
第1章
“楚小姐,你哥的案子我不能再接了,你也认命吧,陈氏集团现在如日中天,比当年的楚家还要风光,你斗不过的。”
楚云糖撑着伞,紧攥着一个文件袋,站在‘人间天堂’会所的门口。
想起白天律师和自己说的话,苍白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斗不过吗?
她偏要斗!
哥哥是被冤枉的,NG4-307明明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研发的成果,凭什么被陈心窃取?凭什么让他背负剽窃的罪名,在监狱里受尽折磨?
律师离开前,还好心的提醒她,今晚律协的人会在这里聚会,欢迎一位海外归国的大律师。
或许,她能碰碰运气,找到一个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律师。
于是她来了。
凭借那张褪色的至尊VIP金卡,踏进这座曾经对她敞开大门的奢华会所。
七年前,她是挥金如土的楚家大小姐,一晚上消费百万不过是寻常消遣。
而现在,她是被现实碾碎骄傲,为哥哥申诉,为重病的女儿撑起一片天,连一百块都要精打细算的楚云糖。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最终停在律师们聚会的包厢门前。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包厢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楚云糖抬眸,唇角扬起一丝得体的微笑。
她今天化了淡妆,乌黑的长发微卷,垂落在纤细的肩头。
黑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带着迷人的弧度。
“各位律师好。”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我是楚云糖,七年前‘瑞奇科技’的楚向奇是我父亲,楚云峥是我哥哥,我这次来是......”
“哟,原来是楚大小姐。”一个油头粉面的律师打断她,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几年不见,倒是更漂亮了,也比以前更有......韵味。”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楚云糖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微笑,将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份递出去:“我哥是被冤枉的,这是我哥案子的新证据,请你们看一看......”
然而,那些纸张很快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像垃圾一样被践踏。
“省省吧,这案子证据确凿,还翻什么案?”
“您先看看材料......”
“不用看。”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侧眸,对上许亦讥讽的目光。
曾经对她父亲卑躬屈膝的私人律师,如今正端着红酒,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楚云糖,你醒醒吧。”他嗤笑一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陈氏集团又是什么地位?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天真?”
楚云糖指尖微颤,却仍直视着他:“许律师,我爸和哥哥对你不薄,你能不能......”
“不能。”许亦直接拒绝,“案子已经是铁案了,翻不了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找个人嫁了。”
“许律,你这就不厚道了,她一身债务,谁敢娶啊?”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插嘴,眼神轻佻的打量着她,“不过嘛,这脸蛋,这身段,当个情人倒是绰绰有余。”
“说起来,楚大小姐有过几个男人啊?”有人恶意的笑着继续道,“除了当年你爱得要死要活的保镖和结了婚的宋阳,还有谁?”
“想当贵人的情人,可得看看‘条件’够不够格。”
“她都生过孩子了,还能有什么条件?”
污言秽语如毒蛇般缠绕上来,尖锐刺耳,一下一下的扎进楚云糖的心脏。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疼。
一点也不疼。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救哥哥的路布满荆棘,她必须撑住。
她缓缓扬起嘴角,正要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低沉的男声冷冷响起:
“真没想到,A市法律界的精英们,私底下是这副嘴脸。”
楚云糖怔住,惊讶回头。
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迈步而入,气场凌厉。
她刚想道谢,却在看清他身后的人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江重!
六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时她还是众星捧月的楚家大小姐,而他是父亲高价聘请的24小时贴身保镖。
他们有过最疯狂的纠缠。
她还记得他古铜色肌肤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记得他腰腹下刻着她名字的代写‘T’,更记得那个雨夜,他跪在她面前说‘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护着你。’时的眼神。
可当楚家遭人算计,爸爸跳楼自杀,妈妈心脏病复发离世,哥哥被冤入狱的时候,这个承诺会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云糖脚下踉跄,眼前一阵发黑。
“小心!”走在前面的顾临风及时扶住她摇晃的身子,“你没事吧?”
她仓皇站稳,强迫自己收敛情绪。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把手里的材料递给顾临风:“请您看一看,我哥真的是冤枉的,他......”
“抱歉。”顾临风为难的打断她,“我们律所刚起来,实在没能力和陈氏集团斗。”
希望又一次破灭。
楚云糖咬紧下唇,尝到一丝血腥气。
“顾律,这位是?”许亦已经起身,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江重。
顾南风笑着介绍:“江重,华尔街的魔鬼律师,三年来无一败绩的传奇。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律师们纷纷变了脸色,争先恐后的围上来奉承,将楚云糖挤到墙角。
楚云糖冷眼看着这群变脸比翻身还快的衣冠禽|兽,胃里一阵翻涌。
有江重在,更不会有人帮她了吧。
她悄悄退出包厢,靠在走廊冰冷的墙面上,忍了许久的泪水决堤而下。
包厢内,江重冷峻的面容越发阴沉。
“顾临风,这就是你要介绍的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身为律师却肆意侮辱女性,A市律协的水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说完转身就走:“这种人,不合作也罢,你的律所,我来投资。”
顾临风眼睛一亮,立刻跟上江重的步伐。
其他人想追,被顾临风一个眼神喝退。
“老江,你真打算给我投资?”顾临风激动的跟上江重。
江重脚步极快。
“等等我啊,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刚刚的话我可当真了,你别想反悔,也必须留在我这律所创造辉煌。”
“老江,你到底怎么了?”
顾临风追得紧,一不小心撞在已经停下脚步的江重背上。
他揉着撞疼的鼻子,刚要说话,就注意到江重的视线,紧紧的锁在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纤细身影上。
“你认识楚小姐?”顾临风问。
江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熟。”
“那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对她哥的案子感兴趣?”
“只是有点好奇。”江重眯起眼睛冷嗤,“她都嫁给宋阳了,怎么连个律师都找不到?”
“早离了。”顾临风耸肩。
江重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顾临风:“什么时候的事?”
第2章
顾临风被江重这突然的反应惊得后退半步:“就,几年前吧,反正他们结婚没多久就离了。”
江重的视线重新投向楚云糖,但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下意识迈出一步,却在想到刚才里面的人说她已经生了孩子后,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怎么,不追了?”顾临风狐疑的打量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
“走吧,你不是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去看看。”江重冷嗤,放慢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楚云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会所的。
当她回过神时,冰冷的雨水已经浸透了全身。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是泪。
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她第一次见到江重,是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
十七岁的她被绑匪用枪抵着太阳穴,是他穿着迷彩作战服破窗而入,在枪林弹雨中将她护在身下。
她还记得他右肩中弹时,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上的触感。
第二次相遇,他因伤退役,成了她的贴身保镖。
那时的他总是一身黑色西装,沉默得像道影子。
哪怕他对贴身保镖这个职业非常不情愿,也依然很负责。
她发烧时,他彻夜不眠的守护在她身边。
她在宴会被骚扰时,他毫不犹豫的挥出拳头护她周全。
她调皮戏弄他时,他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眼眸中还有着宠溺。
她心跳失速,对他动心,各种追求,把他拉进这红尘俗事中,让他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夜晚、清晨、午后。
卧室、厨房、客厅......那个记忆中的别墅,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她以为,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直到楚家出事,她收到那封信时,才知道,一切都是江重的阴谋。
江重根本不爱她。
他来到她身边,只为了毁掉楚家。
雨水顺着发丝流进衣领,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机械的迈着步子,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赤|果的双脚踩在积水里,被碎玻璃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某天离开这一座城,你去哪我都跟......”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迟钝的掏出来。
屏幕被雨水打湿,来电显示模糊不清。
“是楚萌萌的妈妈吗?”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孩子心脏病突发,情况非常危急!请立即来仁和医院抢救室!”
护士的话犹如一记重锤,将她从浑噩中狠狠敲醒。
萌萌!
她的女儿!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踉跄着冲向雨幕中的马路,拼命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快!去仁和医院!”
不管如何心痛,江重都已成为过去式。
她还有女儿,还有在监狱里蒙冤的哥哥!
她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倒下!
......
仁和医院,抢救室外走廊。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冰冷的绝望。
楚云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透过门上的小窗,死死盯着里面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
她的女儿,萌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早知道......会让她一出生就遭受病痛的折磨,她就不该在楚家倾覆后,还留下这个孩子。
是她的自私害了萌萌。
既然生下了她,她就要负责到底。
当年楚家倾覆后,巨额的债务、哥哥的律师、爱人的背叛都没有击垮她。
现在,也一定击不倒她的。
可她早就把能卖的都卖了,榨干了自己每一分力气,依然是杯水车薪。
六十万!
医生刚才的话如同冰冷的判决:“萌萌这次情况凶险,必须尽快手术,费用至少六十万。”
这个数字以前只是个数字,现在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几乎要将她压垮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去,冰冷的瓷砖透过湿透的裙子传来寒意。
她闭上眼,深深吸气。
不能垮!
楚云糖你不能垮!
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哥哥需要她,萌萌也需要她!
不就是六十万吗?
就算是六百六十六万,她也得拼出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用疼痛逼退眼眶的酸涩。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被泪水模糊的眸子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掏出手机,拨通唯一还能求助的号码,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苏苏,你那还有什么来钱快的活吗?任何活儿都行。”
“楚云糖,你疯了?”好友乔云苏震惊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你现在一天打三份工,晚上还接翻译的兼职,你一天能睡五个小时吗?简直不要命了。”
“我没事。”楚云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我需要工作,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乔云苏太了解她了:“......缺多少?”
“六十万。”楚云糖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的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萌萌......心脏病复发了,必须马上手术。苏苏......我不能失去她。”
乔云苏沉默良久才道:“我这儿确实有个赚钱的活儿,但是......”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太危险了,尤其对你这种长得太招摇的。”
“我可以!”楚云糖斩钉截铁的道,不管什么活,她都能干。
“糖糖,那酒吧的人鱼龙混杂,万一有人看中你......”
“那不正好?”楚云糖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自暴自弃的尖锐,“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糖糖......”
“我今天看见江重了。”楚云糖突然打断好友的话,“看到他,我就觉得我自己是个笑话,他靠着出卖我楚家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我还在这拒绝所有向我示好的男人。”
电话那头传来乔云苏倒抽冷气的声音。
“凭什么?”楚云糖的声音突然拔高,引得走廊里的护士纷纷侧目,“凭什么背叛者可以过得那么好?凭什么真心要被这样践踏?”
她的质问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辜负真心的人该吞一万根针!”
乔云苏没有再劝,只是发来一条短信:“这是酒吧经理的联系方式,每晚三小时,保底六千。”
“谢谢你,苏苏,还好有你在。”楚云糖抹去脸上的泪水,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
她的双腿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坚定。
直到看着女儿被平安推进ICU,她才转身离开医院。
......
‘夜色’酒吧。
经理李尧绕着楚云糖转了一圈,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啧啧啧,这脸蛋,这身材,苏苏怎么早不把你介绍过来?”
楚云糖不自觉的扯了扯短得离谱的裙摆:“我......最近急需用钱。”
“那你来我这就对了。”李尧笑得意味深长,“要是被哪位大老板看上......”他意有所指的搓了搓手指,“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楚云糖没接话,只是沉默的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后台。
当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迈上舞台。
刺眼的灯光下,她像一尾濒死的鱼,在众人的目光中痛苦的扭着身体。
“哇哦——”
“这妞太正点了!”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刚进门的顾临风被这阵骚动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又来新人了?”
江重漫不经心的抬眸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3章
舞台中央那个穿着暴露,随着音乐扭|动腰肢的身影,是......楚云糖!
她怎么会!
她怎么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在后花园里翩翩起舞,美得不似凡人。
她红着脸对他说:“其实......我还学了热辣的舞,但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
明明答应过只给他一个人看!
现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数贪婪的目光舔|舐。
“这身影,有点眼熟啊。”顾临风摸着下巴,还没认出舞台上的人是楚云糖。
江重死死咬住后槽牙,指节捏得发白。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不去管,胸口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她都狠心抛弃他了,他凭什么还要在意?
“哇,是楚小姐哎。”顾临风突然惊呼,眼睛都直了,“看着瘦瘦的,没想到这么......有料。”
江重猛地转头,眼神阴桀得吓人。
顾临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怎,怎么了?”
“不许看她!”江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啊?”
还没等顾临风反应过来,江重突然抬手,狠狠拍了下旁边男人的后脑勺。
“操!谁他妈——”男人暴怒转身。
江重面不改色的指向另一边的壮汉:“他打的。”
下一秒,两个男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很快,他们的朋友也加入混战,整个酒吧瞬间乱成一锅粥。
顾临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由江重亲手点燃的骚乱,赶紧拽着他往VIP区躲:“你疯了吗?”
台上,楚云糖被突如其来的混乱惊得停下动作,
一只玻璃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身后墙壁上炸开。
“快下来。”工作人员在台下焦急招手,“先避一避。”
后面的李尧气得脸色铁青,一边打电话叫保安一边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的场子闹事?”
楚云糖瑟缩在角落,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裙摆。
钱还没赚到,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好在李尧对这些场面早就应对自如,很快稳定了局面。
楚云糖做好了继续上台跳舞的准备,李尧却看着她道:“苏苏又给我打电话了,看在她对我有过救命之恩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顶楼308包厢的陆平川,去年死了老婆。”李尧压低声音,“这人有意思,专找长得像他亡妻的女人,你运气不错,有五分像。”
楚云糖的心猛的一沉。
“你去陪他,他要是相中你了,不怕你以后没钱花。”
楚云糖还是有些犹豫。
“你别不识好歹,陆平川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而且......”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那方面不行,你吃不了亏。”
楚云糖:“......”
“别墨迹,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楚云糖想到还在ICU躺着的女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我去。”
她按照李尧的要求,换上一袭白色连衣裙,将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镜子里的她纯净优雅,与方才舞台上的妖娆判若两人。
“现在他就在楼上,你去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李尧推了她一把,“机灵点。”
楚云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包厢门。
脸上挂着练习多次的完美微笑,却在看清沙发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凝固。
江重,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短短一秒的震惊后,她便迅速调整表情,把江重当作空气般彻底无视。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向陆平川,红唇轻启:“陆先生,我是李经理介绍的糖糖。”
陆平川确实如李尧所说,温文尔雅。
他打量着眼前的曼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果然很像。”随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楚云糖只犹豫了一瞬,便优雅落座。
“江律,顾律,不介意我身边多个伴吧?”陆平川虚揽着楚云糖的肩,语气轻松,仿佛要谈的案子,不是亡妻案。
顾临风没意见,但他感觉江重好像要杀人,手里的杯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急忙按住江重的手,暗暗使了个眼色。
江重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楚云糖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穿透她的伪装。
连陆平川都察觉到了异样,饶有兴趣的问:“江律对她有兴趣?”
他缓缓松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喜欢这款。”
楚云糖心脏猛的抽痛,却笑得更加妩媚。
她故意将纤纤玉手覆在陆平川手背上,红唇轻启:“真巧,我也不喜欢他这款,我更喜欢......陆先生这样的绅士。”
陆平川被很好的取悦到,笑着为她倒了杯红酒:“嘴真甜,今晚留下。”
“......好。”楚云糖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颤抖的唇。
顾临风在桌下狠狠踢了江重一脚。
后者终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继续讨论案情。
原来陆平川的亡妻是被人谋杀,凶手已经找到,却至今逍遥法外。
这次他听说江重回来,特地花高价请他出面。
谈话间,陆平川不时凑近楚云糖耳边低语,引得她掩唇轻笑。
每一声笑,都像刀子般扎在江重的心上。
这女人,够狠!
江重突然起身,借口去上洗手间。
顾临风眼睁睁看着他向外面走,明明包厢里就有私人洗手间。
他不好跟上,只能继续和陆平川谈着案子的事。
约莫五分钟后,整个会所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可能是跳闸了。”顾临风打开手机照片,“我去找找江律。”
楚云糖心里咯噔一声,也想起身,手腕却被陆平川扣住:“去哪?”
“我......”
不等她开口,顾临风去而复返:“糖糖小姐,李经理正在找你,好像很着急。”
楚云糖如蒙大赦,匆匆告退。
走廊上,她靠在墙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和江重什么关系?”顾临风在她身边问。
“毫无关系。”楚云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像啊。”
“顾律还是快去找人吧。”不等顾临风答应,楚云糖已经快步走开。
她拿着手机灯,顺着微弱的光亮往前走。
刚到拐角处,一双手臂突然将她抱住,拽进转角黑暗里。
她刚想尖叫,就听见江重粗重的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