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二十二岁生日那一天,我向司宴表白了。
他愣了两秒,收起脸上的笑容。
“程松莹,听好了,你永远是我妹妹。”
说完,当着所有朋友的面,他甩手离开。
......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联系司宴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自从上次表白过后,他就再没回过司家老宅。
司伯父和伯母分别在外面另有住处,他们本就很少回来。
偌大的老宅,每天就只有我和几位佣人。
我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见到司宴了。
表白失败后,我确实伤心和失落,但也没后悔过。
司宴是我青春时期,就在心底偷偷爱慕的人。
这几年,因为还在读书,我只能把感情压在心底,不敢表露。
本来,司宴就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我只能告诉自己,再等等吧,等我再长大一些,变成真正的大人。
等我可以大胆表达爱时,再向他表白。
今年,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即将大学毕业。
从任何方面来说,都足够成熟,有资格恋爱了。
我预想过很多表白过后的可能境况。
最好的结果是,他接受我的表白,我们甜蜜恋爱。
最差的结果是,他拒绝我,说自己不喜欢我。
如果是第二种结果,我会追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要找到他不接受我的原因,看有没有继续追下去的必要。
如果尽力过后,他还是坚持拒绝我,那我就要花一段时间,强迫自己放弃他,慢慢走出伤痛。
那可能很难,毕竟,我真的很喜欢他。
但我会努力,至少维持表面的和平,让大家都不那么难堪。
我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面对我的表白,他会拒绝,会愤怒,会冷暴力。
一开始,我还没察觉到。
几次发微信他没有回复,打电话不接也不回,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在躲我。
我让管家打电话给他。
管家明明打通了,在我拿过电话时,对面只有“嘟嘟”的忙音。
我打电话给他的助理,助理永远都是恭敬客气的语气。
“程小姐,司总不在公司。抱歉,他交代了,不能向别人透露他的行踪。”
我打电话给他走得近的那些朋友。
有不少都是之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以前跟我关系也不错的。
平时一口一个松莹妹妹,对我亲切得不行的人,现在却尴尬又疏离。
“那个,我也不知道阿宴去哪了,最近也没见他。我还有事,先挂了哈!”
其实,我找司宴,不是逼问他要一个结果。
只是因为,下周,我们学校要办毕业典礼。
之前,他很早就跟我说过,会陪我去参加。
“我说过,你人生中重要的日子,我都会参与。”当时,他看向我的眼神很温柔。
“不就是一些创意学士服照片吗?”他瞟了眼我手机里搜索的照片,“这些放在网上的,都被抄遍了,没新意。到时候哥找个专业摄影师给你拍,保证全国独一份,别人都没有。”
“谢谢司宴哥!”我喜笑颜开,“你也要跟我拍合照啊!”
“行,那天我穿帅点。”
我一向很注重仪式感,毕业典礼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
哪怕告白失败,这些年我们的感情不是假的,我还是希望他能参与我的这一天。
可我联系不上他。
第2章
情急之下,我去了公司找他。
他的助理告诉我,司总不在公司。
我坚持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等了一天,也不见他回来。
联系不上他,我不知所措。
以往任何时候,只要我打电话,他都是秒接。
就算一时错过,也会最快时间回给我。
微信里,我给他分享一片好看的落叶,他也是必有回应,永远不会让我的话落空。
这样找不到他的情况,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
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是徒劳,我只能放弃。
毕业典礼那天,我独自参加。
司宴没来,他请的摄影师当然也没到场。
虽然带着一些遗憾,不过同学们的热情和快乐很快感染了我。
我跟舍友们拍了许多学士服的照片,比我想象的效果好多了。
最后,我们还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处拍了大合照。
告别了同学们,我独自回了司家老宅。
司宴还是没有回来。
晚上,我把拍的照片精心挑选了九张,发到朋友圈。
点赞的人很多,但没有他。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走下楼梯,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熟悉身影。
“司宴哥,你回来啦!”我惊喜地跑过去。
“前段时间,出了趟差。”他用这简单的一句话打发了我。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问。
去哪里出差,要一个多月都不回来?
出差是没有信号吗?
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可我忍住了。
成年人之间,有些表达是心照不宣的。
我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堪。
于是,我跟没事人一样,笑着问他:“之前你不说让我一毕业就进司氏吗?现在我已经是光荣的应届生啦!”
和其他毕业生不一样,整个大四时期,我都没有到处投简历跑招聘会。
因为司宴说了,怕我在别处会受欺负,让我进司氏。
“那我岂不是传说中的关系户?”我眨着眼睛问他。
他点了下我的鼻子:“允许你在公司横着走。”
其实,司氏的主要业务和我的专业完全不相干,我是学新闻的。
本来,我曾经也是有点理想抱负的,想在事业上努力一把。
但司晏的一句话让我放弃了。
我想着,当一名快乐的米虫也没什么不好的。
最重要的是,每天上班可以看到他,这是最吸引我的所在。
可现在,司晏却神情淡淡道:“工作的事不急,你们现在不流行毕业旅行吗?你先出去玩一圈,散散心。”
我的心一瞬间凉下来。
司宴不想看到我。
他不让我进公司,还把我打发出去。
我就这么惹人厌烦吗?
从来没有这样委屈难受过。
我没出息地哽咽着:“司宴哥,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我是真的想不通。
明明,他以前对我超级好的。
正因为他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我一步步沦陷。
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我说过,你是我妹妹,我们是兄妹关系。”他脸色沉下来,语气郑重道。
“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大声吼道。
第3章
我是被司家收养的,不过户口并没有进入司家。
我的爸妈都是记者。
初二那年,他们两人去洪灾一线现场采访,双双遇难去世。
我家的事上了新闻热搜,广大网友表达了对我这个孤儿的同情。
当时司氏集团也在参与洪灾救助,恰巧他们跟我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记者采访司氏集团总裁和夫人时,顺道提到了我,问他们作为老乡,会不会对我这个孤儿提供帮助。
司夫人当场表示,会收养我。
这个决定让司氏赢得了一片称赞。
不过,虽然被收养,但不想背离爸爸妈妈,我坚持没有把户口迁入司家。
他们也没强迫我改口。
我叫他们司伯父、伯母。
他们两人真的是大忙人,几乎天天不着家。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各自名下都有多处房产,平时都住在外面。
把我带回司家老宅,吩咐管家和佣人照顾好我的生活后,他们就消失了。
后来的几年里,都是我和他们的儿子司宴相依为命。
司宴比我大三岁,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事实上,他比很多亲生哥哥做得更好。
他帮我辅导功课,带我出去玩,甚至我平时穿的衣服都是他挑选的。
自从我到了司家,每次他出门,不论是跟朋友们打球、游戏还是上网吧,都会带着我。
他从来不会单独留我一人在家。
他的朋友们也都习惯了我这个妹妹的存在。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对他的感情,从哥哥变成了爱慕。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这种感情越来越浓烈。
直到,我已经压抑不住。
在二十二岁这一天,我正式告白。
可司宴不接受,他只想当我哥哥。
我这满腔的爱,要如何收回?
“程松莹!”司宴的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严厉,“如果不想当我妹妹,就离开司家1”
我没有去毕业旅行,而是浑浑噩噩在家里待了五天。
第五天时,司宴的助理来到家里。
他恭敬地告诉我:“司总安排您去顾氏在南城的新公司上班,那是一家传媒公司,跟程小姐您的专业也对口。”
“顾氏?顾修哲家的?”我下意识问。
顾修哲是司宴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对,是顾总家的公司。”
“我不去。”我直接拒绝。
我有很深的恋家情结,外地我可以去旅游、出差,短暂居住,但不能长期居住。
当年填志愿时,明明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大学,但一想到要在外面住四年,我就因为恐惧而放弃了。
最终选择了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
我曾经无数次在司宴面前说过:“我爱海城,我要在海城住一辈子!”
司宴表示赞同:“你去哪我都不放心,还是乖乖待在我眼皮底下最好。”
可现在,他要我去千里之外的海城工作。
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司宴在哪里?我要当面跟他谈。”
“司总说,你什么时候答应去南城,他什么时候跟你见面。”
我又进入了之前联系不上司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