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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嫡女重生美又飒,镇北王拿命宠
  • 主角:沈南枝,萧楚昀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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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沈南枝至死才明白,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萧祈安爱她,护她,娶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他的心上人铺路。 她本是尊贵无双的镇国公府嫡女,却被这对渣男贱女联手迫害,最后家破人亡。 苍天有眼,叫她恰好重生在初遇萧祈安,他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时候。 当车夫再来询问如何处置,沈南枝头也不抬,恨不得直接压过去。 这一世,她要这对渣男贱女不得好死! 当然,也要报答前世替她收敛遗骸的恩人。 那位传闻中原本不得圣宠的三皇子,后来威名赫赫的镇北王,只可惜在战场上受过重伤,不

章节内容

第1章

沈南枝在头疼欲裂中醒来。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表姐姜嫣然和七皇子萧祈安联手所害,灌下毒酒,顶替了一名殉葬的妃嫔,被钉入漆黑厚重的棺木,挣扎不得窒息而死,再睁眼,却是在颠簸不已的马车上。

她鼻息间甚至还能隐约闻到棺材里散发的朱漆松木混合在一起的腐朽气息。

可眼前自己却实打实的是在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上。

沈南枝还有些懵,却突然听到一道清丽的女声。

“好妹妹,过两日去长公主府上的赏花宴,就把你那套红玛瑙配珊瑚头面借我可好?”

沈南枝定了定神,这才看清眼前说话这人的模样。

竟然是少女时期的姜嫣然,她的表姐。

此时的姜嫣然五官灵动,语气温柔,半点儿不似后来给她灌药下毒狠辣的模样。

沈南枝看了看周围,再结合姜嫣然的话,终于得出了一个叫她匪夷所思的结论。

她重生回到了一切灾难的起源,在她随母亲回京的路上!

上一世,也是这般情景,姜嫣然问她借那套红玛瑙配珊瑚头面,想要在长公主设下的赏花宴上艳压群芳。

可在回京之前,沈南枝就已经打听过,长公主的女儿嘉禾郡主平时都喜欢穿一身绯色衣裙,就连所用的朱钗首饰都偏好大红,而且她自诩在京中娇艳无双。

身为客人,自然不能夺了主人的风头,更何况,那位嘉禾郡主性格也是难缠的紧。

那时,沈南枝是为了姜嫣然好,才拒绝了她这个请求,并为她挑了另外一套价格同样不菲,但较为淡雅的首饰,衬着她清雅出尘,跟嘉禾郡主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自然也就避开了嘉禾郡主的锋芒和有可能引祸上身的麻烦。

可没想到却被姜嫣然误以为是沈南枝对她的打压,将她同七皇子萧祈安错过,也怪罪到沈南枝的头上。

姜嫣然一直以为,若她能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大放异彩,自然也一早也就吸引了萧祈安的注意,叫他们不再硬生生错过。

可她不知道的是,长公主和萧祈安的生母张贵妃是同一个阵营,且不说野心勃勃的张贵妃根本不可能允许一个对萧祈安夺嫡之路毫无用处的小官之女进门,就是姜嫣然冲撞嘉禾郡主,惹了长公主不快这一点,张贵妃也断然不可能冒着得罪长公主的风险,点她做儿媳。

纵然沈南枝已经解释过了其中的利害,可在姜嫣然眼里,就是沈南枝强词夺理,瞧她不起。

她恨沈南枝入骨。

不仅以身作局,设计沈南枝,废了她功夫,毁去她容貌。

先帝驾崩,太子即位,本该成为太子妃的沈南枝被姜嫣然强行灌下汤药,将她替换了一名为先帝殉葬的妃嫔,并将其盖入棺木,这样不仅要她永坠黑暗不得超生,甚至连她的尸骨都不肯给她的家人找到。

沈南枝被钉入棺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姜嫣然穿着她太子妃的制服,换上了她的妆容,一脸得意的看着她笑:“好妹妹,你且安心的去吧,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她面上带着笑意,但那“照顾”二字,却说的咬牙切齿,沈南枝又怎会听不出里面森冷的杀意。

“你敢!姜嫣然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南枝双眸泣血,可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姜嫣然给她灌下的汤药并不是为夺她性命,而是让她失了声。

她的手筋脚筋也都被姜嫣然挑断,纵然她恨不得上前撕烂姜嫣然那张脸与她同归于尽,却是什么也做不到。

姜嫣然就是要叫她在棺木中绝望,窒息而死。

叫她无论身体,还是嗓子,都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最后如姜嫣然所愿,成了太子妃沈南枝,很快同萧祈安一起对沈南枝的阿娘和外祖父一家出手。

新帝登基,献祭的都是沈家人的血。

沈南枝万万想不到,苍天有眼,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马车上,许是迟迟没有等到沈南枝的回应,姜嫣然有些难堪,她尴尬的笑了笑:“若是妹妹不方便就算了,我用其他的首饰也是可以的。”

沈南枝的思绪被拉回,她抬眼看向口蜜腹剑的姜嫣然,微微一笑道:“怎会,我也觉得,那套玛瑙珊瑚头面最适合姐姐,那般灼灼鲜艳的颜色,合该姐姐这般姿容佩戴。”

“当真?”

姜嫣然没想到沈南枝竟然一口答应,惊喜之下,都有几分失态,直接将自己的野心完完全全摆在了面上。

沈南枝恍若未见,刚刚醒来,她还有些不适应,目光也下意识落在自己的两只手腕上。

那里曾分别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是姜嫣然在给她灌下软骨散,趁着她没有力气的时候,斩断她手筋留下的。

昔年曾拉满弓,舞惊鸿剑,一手缨枪震慑三军的手,临死前却连仇人的衣袖都碰不到半分。

沈南枝动了动指尖。

她的身体还好,功夫犹在,只是那钻心的疼痛却像是深入骨髓,比记忆中更加鲜明。

沈南枝连忙闭了闭眼,迅速压下那刻骨铭心的恨意,再抬眸看向姜嫣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她抬手将姜嫣然的海棠缠枝步摇拨正。

她的手指,状似无意的抚过姜嫣然的脖颈。

那般纤细,脆弱,只需稍稍一用力,沈南枝就能立即掐断她的脖子,断绝她的生机。

可是,理智告诉沈南枝,现在还不行。

姜嫣然身份复杂,不能就这样死在她的马车上,否则后患无穷。

仇要报,但不能惹了自己一身腥。

而且,总要叫她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千百倍奉还才叫痛快。

沈南枝迅速冷静下来。

她抬眸看向姜嫣然,笑道:“自然,我的好阿姐可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好容貌。”

姜嫣然生的确实很美,尤其是这般双颊绯红,欲说还休的模样。

她笑着拉起沈南枝的手,由衷道:“那也比不上妹妹你呀,妹妹这般天生丽质,等回了京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世家郎君呢。”

沈南枝敷衍了两句,便借口头晕靠在侧壁上闭目养神的功夫,想将脑子里那一团乱的思绪一一抚平。

她阿娘身体不好,这几年都是带着她和外祖父一起在气候宜人的江南调理。

这一次回京,一则是考虑到沈南枝及笄,该回京为她挑选一个好夫婿,二则也是为了赶上她祖母的六十大寿。

这些对重生之后的沈南枝来说,毕竟太过久远,再加上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许多旁枝末节,沈南枝都记不太清了。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就是在她随阿娘从江南回京的路上,遇到了重伤倒地的萧祈安。

那时姜嫣然还未见过萧祈安,也不知道他七皇子的身份,只劝沈南枝不要多管闲事,省的坏了她们的闺名。

沈南枝心善,还是叫人带回了沈家救下。

这对沈南枝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并未放在心上,也从未刻意提起。

直到临死前,端着那杯毒酒的姜嫣然却告诉她,萧祈安的救命之恩,是被她领了。

她还谢谢沈南枝对他们的成全。

想到这里,沈南枝都被气笑了。

刻骨铭心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沈南枝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一把掐死了姜嫣然,便打起了车窗帘子,想透透气。

天空湛蓝如洗,湖光春色,好不惬意。

可看到这般风景的一瞬,沈南枝的脸色却苍白如纸。

如果沈南枝没记错的话,她们这会儿已经到了青州和京城的交界处,再有一日车程就能抵达京都。

马车顺着青云山下的官道前行,不远处就是碧波粼粼的青云湖。

再继续往前,不到一刻钟,就能到达青云山脚下的界碑。

上一世,就是在那里,她捡到了重伤昏迷的萧祈安!



第2章

“且慢!”

沈南枝突然出声叫停了马车。

就连姜嫣然都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沈南枝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青云山有个山神庙,听说许愿很是灵验,之前听说我们要从庙前经过,我原本还想去给阿娘求个平安符的,可是我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有庙宇的影子,莫不是我们走错了?”

闻言,车夫阿肆连忙摆手:“回小姐的话,阿肆不知小姐要去庙里烧香,原还怕那些烟香缭绕冲撞了小姐,才特意选了这条路的。”

这条路已经过半,若突然叫人调头,必然显得太过刻意。

可沈南枝这会儿实在不想对上萧祈安。

以她对萧祈安的恨意,莫说救他,沈南枝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狼心狗肺的渣滓,或者直接叫车夫碾压过去。

只可惜,沈家一行太过招眼,日后若叫人查到是她碾死了七皇子,少不得一番是非。

仇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沈南枝不能在这时候出手。

而且,总得叫这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才能叫人畅快,就这么压死,可就太可惜了。

眼下这般情况,沈南枝只能避开。

所以,她才顺势找了那个山神庙为借口。

沈南枝正要吩咐下去,一旁的姜嫣然已经抢着功劳似得开口训道:“既然灵验,咱们都走到这里了,必然要去拜上一拜的,何来冲撞一说?舅母身体一直不好,拜拜山神,能换得一份机缘,总是不错的。”

车夫阿肆自知说错了话,正左右为难。

直到沈南枝开口道:“无妨,既然没走出多远,咱们再调头回去就是了,也显得咱们心诚。”

沈南枝都发话了,阿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立即差人传令下去,队伍调头。

沈南枝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没有她出手相救,萧祈安死在路上才好!

不过没死成也没关系,她以后会叫他生不如死。

有风吹起车帘的一角,沈南枝一抬眼,就看到了紧随其后正好在调头的那辆马车。

阿娘就在里面。

若不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失态,沈南枝这会儿恨不得立即跳上阿娘的马车,扑进她怀里。

可是,那样就太反常了,阿娘身边还有细作,会打草惊蛇。

沈南枝只能先忍下。

念及此,她收回了目光,挑眉看向姜嫣然。

“妹妹作何这般看着我?”

明明沈南枝是笑着的,但姜嫣然却感觉莫名的心慌。

她总觉得眼前的沈南枝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尤其是那样一双眼睛,似乎能将她心中所有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都洞穿。

姜嫣然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发间的海棠缠枝步摇,有些不安道:“可是姐姐说错了什么?”

沈南枝摇了摇头。

那支步摇原是阿娘送给沈南枝的生辰礼,见姜嫣然喜欢的紧,阿娘就先紧着姜嫣然,给沈南枝另外打了一副。

阿娘心疼姜嫣然母亲不在身边,寄人篱下身世可怜,不但将她接到身边照料,还事事都先紧着她。

可就算如此,最后换来的却是姜嫣然的一碗毒药。

阿娘惨死在怀中的一幕在沈南枝脑海里挥之不去。

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疼痛几乎叫沈南枝窒息。

她拢在袖子下的手死死掐着掌心,钻心的疼痛才叫她瞬间恢复了理智。

再抬眼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姜嫣然,沈南枝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阿娘没有白疼姐姐,遇到事情,姐姐总是把阿娘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话,姜嫣然瞬间笑颜如花:“那是自然,在我这里,舅母就同我阿娘待我一般好,她这两日正病着,原本我也打算去寺里为舅母请平安符的。”

沈南枝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姜嫣然前来搀扶的手,笑道:“是啊,姐姐比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有孝心。”

沈南枝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捏碎她的骨头。

同姜嫣然坐在一辆马车上,几乎要叫她窒息。

随意应付几句之后,沈南枝就抬手打起车窗帘子,看向外面的景致。

春色当前,风景正好。

放眼看去,漫山遍野的桃红春杏开的正艳。

暖风拂面,花香浓郁,沁人心脾。

沈南枝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看过外面的天色,呼吸过这般新鲜的气息了。

前世,她被活活困死在棺木里。

姜嫣然恨极了她,不但叫她惨死,还命高僧在棺木上设下符咒和禁制。

就算是人死了,也要叫沈南枝的魂魄不得往生,更无法挣脱那散发着腐朽恶臭气息,还暗无天日的棺木。

毕竟那是皇陵。

不说这里面设下重重机关,几乎有来无回,也不会人会傻到顶着被诛九族的重罪敢来皇陵闹事。

更诓论去撬开她一个“妃子”的棺木。

沈南枝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中待了不知道有多久,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被困在里面。

却在某一天,她突然听到皇陵外有了响动。

她的魂魄虽被困在棺木,但感知能力却比做人的时候还要强烈。

听外间的动静,是有人带兵闯入皇陵。

那人带兵一路杀进皇陵,闯过层层机关,竟不是为了主墓,而是直奔她所在的墓穴!

当她的棺木被人破开,铺天盖地的光和亮突然涌入眼前,沈南枝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轮廓,一双眼睛,她都还未看清楚为自己破开棺木那人的模样,再睁眼,她人却已经到了回京的马车上。

她想,若无那人擅闯皇陵破开她的棺木,替她撕掉符文禁制,她的灵魂还不知道要被拘禁多久。

既有来生,她想好好谢谢他。

那人的轮廓有些眼熟,她应是见过的。

只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正想的出神,马车突然猛地一晃,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原本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小......小姐,前面路上躺了个浑身是血的人!”

车夫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小姐,这人一身是血,肩上还有箭伤,恐有性命之忧。”

因为意外和紧张,车夫阿肆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沈南枝浑身一僵,脑袋都有些发懵。

她都已经选了另外一条路了,为何还是能遇到萧祈安?!



第3章

前世沈南枝确实是在青云山界碑处遇到萧祈安的。

这一点她绝不会记错。

可是,现在她分明走了另外一条路,从山神庙这边过去,可以直接绕开界碑,按说不可能再遇到萧祈安才对。

而且,萧祈安当时的重伤是真的。

那时他受皇命去江北查案,带着证据在回京的路上被二皇子的人一路追杀,几乎是九死一生。

她们这一行走了这么远,以萧祈安当时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这么快赶得及在她们之前拦路。

难不成这一世出了什么变数,叫萧祈安那厮改了那条路,恰好阴魂不散刚好又撞到了她面前?

沈南枝气的手抖。

正想着既然他都好死不死的撞到自己跟前了,她干脆装傻充愣,假意不知道他身份,哪怕顶着后面要被责罚的风险,也要在他脸上踹上几脚方才解恨。

她甚至连如何不牵连沈家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不曾想,等她提着裙摆气冲冲跳下马车,都准备抬脚了,却在看到那一身血污的人容貌的一瞬,愣住了。

即使他脸上沾了血痕,也半点儿不影响他俊美无俦,惊艳绝伦。

尤其那如画的眉眼,说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也不为过。

已经抬起脚来的沈南枝却愣住了。

因为这人......并不是萧祈安。

“小姐,该如何处置?”

阿肆没想到沈南枝竟然亲自跳下了马车,见沈南枝面带诧异身子有些僵硬的看着那浑身是血的男子,阿肆以为沈南枝是被吓到了,一个箭步上前,就挡在了沈南枝面前。

沈南枝这才回过神来。

既然不是萧祈安,她自不会为难。

可这人重伤成这样,在这拦路实在可疑,尤其是沈南枝经历了上一世救人反被攀咬的教训之后,遇事自要多考虑几分。

她尚未开口,那人却缓缓睁开了眼。

春日的暖阳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林打了下来,有一缕正好落在他眉宇间。

原本就俊美的容貌,在那双若黑琉璃似得眸子睁开之后,越发夺人心魄。

沈南枝看向他的同时,他亦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沉沉,似海深不可测。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南枝感觉自己的心都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了一般。

是他。

那个闯入皇陵,破开层层禁制,放她往生的人!

虽然当时沈南枝只来得及看清楚一个大概轮廓,但那眼神她绝不会看错。

而且,刚刚她未注意,如今细看之下,那张脸,那轮廓可不就是她当时所见的那般。

只一眼,就叫沈南枝心口发麻,就连眼眶都有些酸涩。

她不知是在这一瞬仿似看到了被死死困在棺木不得超生的自己,还是为乍见恩人这般,有些情绪失控所致。

“你......”

再开口,沈南枝嗓子都有些沙哑。

这人曾帮过自己,这一次沈南枝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救下。

“我们车上就有疗伤止血药,再有半日车程,就可到达京都再找大夫医治,阁下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

沈南枝有些紧张的盯着他。

看他伤势这般重,若放任不管,定然不妙。

而且,就这样放任昔日的恩人不管不问,沈南枝也做不到。

沈南枝话音才落,那男子还未开口,却是后脚跟下马车的姜嫣然拉着沈南枝低声劝道:“妹妹,此举不妥。”

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鹅黄色纱衣,衬托着她的身段婀娜,婉约动人,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这人来历不明不说,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叫人抬到路边叫他别挡着路便是,妹妹,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在身上,咱们初到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惊扰了舅母可怎生是好?”

沈南枝的阿娘一行就跟在她们马车后面不远,说这话的时候,姜嫣然还故作紧张的往后面探了一眼。

她的回答同前世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前世沈南枝心善,执意要救下的是萧祈安,而眼下却是曾经对自己有恩的男子。

那男子的目光正落在她的面上。

沈南枝尚未发话,却见他竟强忍着痛楚,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一个翻身避让到了树脚下,给沈南枝等人让开了路。

姜嫣然的话显然他听了进去。

姜嫣然面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别过了头去。

虽然他一身血污,动作也迟缓的很,但整个人却是从容不迫,并无半点儿狼狈。

沈南枝只恨不得捂住姜嫣然那张欠揍的嘴。

但这会儿,她只能转头对他温和一笑,追问道:“我表姐心直口快,阁下别往心里去,此地不宜久留,阁下可愿与我们一道入京?”

这是沈南枝第二次邀约。

然而,那男子却没有立即应下,而是抬眸看向她,语气里似是带着几分不解道:“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姑娘刚刚是想将我踹到一边?”

言外之意,前脚要踹人,后脚却又坚持要救人,这是何意?

闻言,沈南枝面上的笑容一僵。

她没想到,自己跳下车准备去踹人的动作都叫他看了去。

她本以为对方是萧祈安,自是恨不得上去补上几脚,但见是他,她怎么可能还下的去脚。

可这话她没法解释!

对上对方那双带着探究的眸子,有些心虚的沈南枝连连摆手:“不不不,你看错了,刚刚只是我跳下马车的动作太急,一下子没站稳,才往前冲了几步。”

但这个说辞显然不是那么叫人信服。

虽然前世她没有走这条路,也没有在这时候遇见他,但他后来既能带兵闯入皇陵,至少说是性命无碍的。

即使现在沈南枝不出手相救,他也会有别的活路。

眼下,沈南枝见他眸中的疑虑并未打消,既然他不愿意,为免强人所难反倒弄巧成拙,沈南枝正打算叫人留下伤药就转身离开。

不曾想,那人却主动开口:“我被人追杀至此,回京的路上未必安生,恐连累了姑娘。”

闻言,沈南枝下意识转头看他。

他眉宇间若冰雪消融,目光里都带着真诚。

似是不愿拖累了沈南枝。

见状,沈南枝连忙摆手:“无妨,我沈家的护卫身手不俗,对付寻常的刺客不在话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送死。”

这倒是实话,镇国公府的护卫各个都是精锐,能以一当百的存在,守在沈南枝身边的,更是老国公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听到这话,那人的目光越过沈南枝,看向她身后的马车。

在马车的飞檐上挂着镇国公府的小旗。

看到那小旗的一瞬,那人的眼神稍稍一怔。

沈南枝感觉自己的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跳。

她至今都没琢磨明白,这人前世为何会冒着诛九族的重罪闯入皇陵放她超生。

她不记得自己此前跟这人有过什么纠葛。

可眼下提起沈家,他的神色却有些诧异。

难不成他跟沈家有什么渊源?

还没等沈南枝细想,那人眼神一转,又一次落到了她的面上,对她轻启唇角:“好。”

他愿意随她回京。

有春风吹起他鬓边的一缕碎发,再加上他如玉的面上那点点血痕,看起来格外美丽且又无比脆弱。

沈南枝的心也跟着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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