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平时众人眼中不苟言笑柳主任头发散乱,面色酡红,靠在夏于军身上平复呼吸。
夏于军带了点夸张:“你太诱人了,我骨头都酥了。”
柳亦琳完全沉醉了,她用手轻抚着夏于军的胸膛说:“恐怕不只是因为我吧。你和柏书记突袭了皇县长的堡垒,还拿下了他的死党张副县长。”
夏于军突然沉默了。
柳亦琳明白夏于军为什么沉默,贴心开口:“我实在担心,皇县长会不会发现你也参与了对张副县长的动作,以后为难你。”
她的贴心让夏于军很是受用,只是心中却没有半分害怕。
且不说他家世背景深厚,更不用说这两年他在这个位置上政绩卓越,单单就现在的情形而言,两人根本不可能敢动自己。
作为一个县常委副县长,还有西山市李市长的关照,他已经成了柏书记和皇县长最近一年角力的一个极有分量的争夺筹码。
夏于军无言以对,柳亦琳担心自己给夏于军太多的压力了,柳亦琳紧紧地搂住他,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在夏于军和柳亦琳恩爱缠绵的这几天,岭山县的注意力已经发生了改变。
一个张副县长倒了下去,很多双眼睛就盯了上来,各方势力都开始了角逐。
即使目前只是一个副县长推荐名额,也引得众人摩拳擦掌。
这次希望最大的,无非是柏书记支持的宣传部高部长,还有皇县长力挺的民政局的董茜局长。
两人都扎根基层多年,业务熟练。
西山市委也来了指示,希望县上先推荐一个人选出来,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最后怎么定,但以柏书记和皇县长多年官场经验来看,这次县上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最终的人选。
市里已经连续指派了两个副县长了,为了下面,怎么也都得给下面一个机会了。
不光外人管理层刀光剑影,下面的小领导也没停下动作。
宣传部高部长为人木讷,这几天也活泛起来了,见人三分笑,得知柏书记喜欢茶叶,搜罗了不少名贵茶叶送了过去。
再说那民政局董茜局长,能在民政局这种地方混的如鱼得水的女人岂是什么寻常人,平常就和皇县长关系不错,现在两人同出同入,俨然是关系更近一层了。
好在这种紧张的氛围没过几天,常委会议就召开了。
然而,常委会议已经开了1个多小时了,两人还是没有统一思想的迹象,这让柏书记大为恼怒。
几天以前,柏书记和皇县长是碰过头的,就这次副县长人选的问题交换了一下意见。
那时候皇县长没有太大的看法,因为过去他是答应过柏书记,下次副县长的人选由柏书记自己定。
虽然那次自己的小舅子没有当上,但作为上次的一个交换条件,现在皇县长也不能轻易的违背承诺,游戏的规则是大家遵守的。
于是,柏书记在做好了其他常委的工作下,今天召开了这个会议。
没想到刚才上会了,人选的问题一提出来,皇县长就一反常态,明知道自己在常委会上不占优势,还是坚决的提出了另一个民政局的董茜来,完全违背了两人的约定。
其他常委一看这情况,也都和起了稀泥。
虽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派系,但真正的撕破脸,谁都不愿意,就这么大个县城,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再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能不得罪人,那是最好。
大家埋着头,想着自己的心思。
气氛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水,虽然平静,但让人心悸胆寒。
柏书记几次都心里想要用投票表决来结束这场分歧,对投票他是有绝对把握的。
皇县长充其量也就是他和常务贾副县长那两票,只要一投票,保准让他败的一塌糊涂。
但柏书记很犹豫不决,投票就意味着彻底的翻脸,柏书记目前还没有彻底翻脸的太多本钱。
更重要的是,常委会很少有这样带着分歧意见表决的惯例,这个头不能开,开了只怕后患无穷。
有了一次带分歧的投票,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对书记的威信就势必形成了威胁。
同时,自己推举的人选以后还不能出一点问题,一旦出了问题,只要形势不对,今天投反对票的人就会站出来,翻今天的会议记录,那问题就成了个人问题了。
只有大家都投了同意票,将来出问题才不会划入到个人头上,因为那是组织的决定。
想到这,柏书记就打消了准备投票的决定,但他也不会妥协同意皇县长提出的人选,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就不信,我不同意,你能定的下来。
皇县长也看出了柏书记的心思,知道他未必敢投票,所以也是抱定一个宗旨,就算是通不过董茜,但也绝不让柏书记那个高部长通过。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会也就开到这程度了,大家都秉持着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朴素想法僵持下去。
所有人都开惯了这样的会议,所以一个个稳坐钓鱼台,抽着招待烟,喝着免费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柏书记扫视了一下参会的人,他的眼神和皇县长的眼神交织了一下,两人似乎都不易觉察的冷冷的笑了笑。
柏书记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他不能老让这种气氛继续下去:“同志们,你们也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呵呵,每次开会是让大家一起讨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专题讲座嘛!”
他希望得到其他的声援,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两个主官看来今天似乎较上劲了,这样的情况不多,这样的风头也不要乱出,再看看,再等等。
皇县长冷冷的接过了话头:“对于这次的推荐人选,我是希望用有经验,干过政府工作的人来接任,这样有利于县上的发展,有时候一个外行会误很多事情,将来真的出了问题,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他是在隐射柏书记提出的宣传部高部长,你一个搞政工的,懂不懂经济啊。
柏书记听的懂他这话,他脸上表情一下就变了几变,最后到底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呵呵”的笑了两声。
“经验是可以积累的嘛,但一个人的品质最为重要,董茜同志是有工作经验,只是最近有一些她的传闻,不是太好。”
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对着低头默想的夏于军说:“夏副县长,你说是不是?”
第2章
夏于军的眼光就扫到了柏书记的脸上,心想:在座的哪个没有点小毛病,哪个人没有被别人传言过,现在拿这玩意来说事,也好意思。
夏于军东看看,西看看,咳嗽了两声。
他这一咳嗽不要紧,一下子让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一般开会,特别是没人说话的时候,你咳嗽就代表你准备发言了,大家就想听听夏于军副县长要说什么。
反倒是之前喊他起来的柏书记愣住了,他也没想到夏于军居然真的会出声。
皇县长也有些紧张,这里面也就这两个人对夏于军是了解的多一点,知道他靠山稳当,人也是睿智狡诈,生怕他站起来帮对方说话,那事情只怕就很麻烦。
柏书记倒是一直把夏于军作为拉拢的对象。
他深知,只有拉上夏于军一起对抗皇县长,才有可能抵消皇县长背后那市委书记的强大影响,也只有拉上夏于军,才能让自己真正获得岭山县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已经寂寞了太久时间,这次和夏于军联手才完成了对皇县长的一次狙击,成功的砍掉了皇县长的一员大将,很不容易啊。
皇县长也是一个心态,对夏于军他也做过多次试探和摸底,也通过手下给他制造了很多麻烦和障碍,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充分的说明了夏于军的睿智和机巧。
他打消了过去一直的自信和对常人的蔑视,把夏于军归到了难以对付的种类,不得不考虑把夏于军拉过来,就算拉不过来,至少也不能让他和柏书记走的太近。
夏于军很快就明白了大家的意思,乖乖,看来今天不给出一个明确答复是不行了,只是如今光明正大的战队,只怕是......
好在夏于军能这么快混到副县长也不是吃干饭的,脑子微微一转,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夏于军看看大家期待的眼神,又咳嗽了一声:“柏书记,皇县长,我想说两句,你们看可以吗?”
这柏书记和皇县长自然是不怕别人说的,都一起点头,很统一的说了声:“可以。”
说完这话,书记和县长都互相看看对方,掂量着接下来夏于军会怎么说。
夏于军就笑笑说:“你们两位都是我们的领导,说真的,刚才我一直很认真的听你们讲,就感觉都很有道理,你们看问题也很深刻,越听越开拓了思维。”
他开始乱奉承了,管他娘的,都不说,那就先胡说一会,想下后面该说什么。
这柏书记和皇县长今天是难得的好脾气,一直听着他的废话。
夏于军一看老这样说,不顶事啊,要说他也是不希望目前明目张胆的和他们其中任何一方为敌,
自己就算有后台,就算是不会怕个县委书记或者县长,但为官之道已经从心里根深蒂固的让他明白,能团结的团结,不能团结的也不要为敌。
实在一定要为敌的,那就必须是自己可以一举击垮的人,在没有这个把握前,那就不要轻易为自己树敌。
对书记和县长提出的人选,他都不太满意,他更希望可以上自己的人,就算不上自己的人,也不要上他们两个那种带有很强的派系符号的人,不管上谁,最后势必都不会和自己跑。
本来一个挂职干部,是不需要这样想的,混他几年,只要不出问题,自己就可以平稳的上升,就可以早点回到省城。
但随着他在岭山县的时间延长,他慢慢有了一种渴望,他开始对权力有了追求,他品尝到了权利给他带来的荣耀和快感,更重要的,他仿佛找到了一种人生的理念。
当官,官路,没有人可以抗拒那种诱惑,一个在仕途家庭长大的人,夏于军更是从小就耳濡目染,也秉承和遗传了那种对权利的极度渴望。
有人不喜欢斗争,有人却受不了没有斗争的寂寞,夏于军应该就是后者。
他就停了一下,一个想法就突然的冒了出来,要解开今天这僵局,只怕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好,干脆来点陡的,反正他知道,不管是柏书记,还是皇县长,都没有放弃利用自己的想法以前,也不会和自己为难,更不会过早的和自己切割,那自己就算说错点什么,又有何妨。
于是夏于军干脆大胆说道:“我这样看的,既然是常委会,我也说下我的看法,我感觉你们说的那两个人选都不错,我就再给你们加一个,县政府办公室韦主任,你们看怎么样?我觉得这同志能力和人品都很优秀,够条件。”
第3章
夏于军这话一说,所有常委都傻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两个人现在都扯的不可开交,你现在搞出来个第三者,看来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
但是深陷其中,进退维谷的柏书记和皇县长却是眼前一亮。
是啊,两人都还没有做好彻底翻脸和决战的准备,要结束今天的僵局,也许这第三方的介入不失为一个方式。
韦主任这几年的表现还是不错,最为关键的是,他没有在两派势力之中,就连秦副书记那个小团队他都不在其中,看来用用也是可以的,不会改变目前的岭山县政治势力格局。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柏书记和皇县长不能驳斥夏于军的。
韦主任的父亲是县政协的主任,谁都是知道政协是个闲的无聊的单位,都是一些权完势尽的老头,但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好,那每一个在政协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头子身后,都有一长串的关系,有时候他们是可以把话传到很高的地方。
所以,不管是柏书记,还是皇县长,在听完夏于军的话以后,都沉默了,他们要在心里做一次权衡利弊,算一算,是不是该让步,该妥协,该收手了。
夏于军说完话,见大家都没表态,心里也暗暗的估算了一下,从他们没有激烈的反驳来看,自己这提议很有可能是可以站住脚了。
这里面也多少还有夏于军的一些私心在,如果韦主任当选了,自己自然就会是他需要感恩的人。
本来平时两人就关系不错,如此一来,自己在政府就多了一个同盟。
同时由于韦主任的离开,势必就会空出一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在自己的争取和韦主任的推荐下,未必就不可以让柳亦琳上来。
这既是自己对她的回报,也是自己在政府一种实力的延伸,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在一阵的静寂后,柏书记哈哈哈的笑了,说:“你这夏于军啊,一天尽给人添乱,不过你说的韦主任我倒是感觉不错,人实在,稳重,就不知道皇县长能不能看的上眼了。”
柏书记很巧妙的,就把一个陷阱支了起来。
你皇县长只要提出反对,那明天一早全县就都知道你瞧不上韦主任了,韦主任也就算是和你结上了深仇大恨,只怕政协那一帮老头,天天在晒太阳的时候,就商量着怎么算计你了。
皇县长傻吗?一点都不傻,为什么韦主任二三不靠的,自己还让他做办公室主任,自己早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现在你柏书记给我上这套,真是班门弄斧。
皇县长也哈哈的笑了起来:“韦主任不错啊,这是一个好同志,我本来就想提他的,就是怕柏书记不同意,所以才没提他。”
他把这套又轻巧的扔给了柏书记。
下面的常委都傻了,现在这世道什么都看不懂了,夏于军提韦主任,这两个深仇大恨的人还都一起跟着赞同,实在是奇怪!
在夏于军拿起电话,给柳亦琳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会议总算是开完了。
韦主任的名字也最终在常委会上全体通过,看来夏于军为自己的小山头,又添了一小块砖头。
从上次和夏于军有了那种关系以后,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柳亦琳就一直忍受着离开夏于军的寂寞。
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这几天都不来个电话。
柳亦琳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就像是两人关系并未发生改变一样,可实际上,她的神经会绷的很紧,她不会落下一点点的关于他的消息......
她满心满眼都是夏于军。
就在刚才接到电话那一瞬间,柳亦琳还不断告戒自己,理智点,见他不要激动......
可是现在,当夏于军出现在她的房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还是激动了,她就想拥抱他那坚实的臂膀......
柳亦琳的眼神迷离了起来,面对夏于军,她的心渐渐的在燃烧......
夏于军的眼光也是一点一点的开始变得柔软,在那一刹那的对视里,他们彼此都不由的靠近了对方......
夏于军用自己大大手握住了柳亦琳那细腻的小手,只觉得腕白肌红,手如柔荑,他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摩着......
柳亦琳的头靠在了夏于军的肩膀,一阵阵清新的香味,传入了他的心脏,在这样浪漫的氛围里,他转过头来,吻在了柳亦琳那红润的唇上......
每一次拥抱接吻都会燃起夏于军夏天太阳般炽烈的火焰,他嗅着柳亦琳身上那种成人所特有的清新淡雅的体香,用自己的脸和她秀美的脸贴在一起轻轻摩挲......
他听到柳亦琳的喘息变得急促了,秀美的脸上飞上的抹红霞。那份娇美的神情更使他癡迷和沉醉。
夏于军就说:“想我吗?这几天我太忙,连电话都没顾得给你打?”
柳亦琳轻轻的摇着头,温柔的说:“想你!我知道你忙!”
“怨我吗?”
“怨你,但不怪你,谁让你是县长呢?”
这就够了,还有什么比如此的理解更让夏于军感动,他一把抱住她,狠狠的在她嘴唇上吻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配合着他......
他心里有一股火在热情的燃烧着,体内的渴望澎湃着,一种幸福感从心底飘了起来。
夏于军开始去碰柳亦琳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