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小姐,不是老奴说的,您才是侯府当之无愧的嫡千金,那凤洛颜不过一个抱养的养女,要不是为了给大小姐挡煞,哪容得她在侯府逍遥十五年,霸占您的荣耀。”
“大小姐,等您回侯府,可一定要把属于您的东西都夺回来!”
“咯吱咯吱”的马车声,伴着身边老嬷嬷愤慨不平的“教诲”,凤安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穿书了的事实。
她穿进了一本名叫《高门庶女》的小说中,成了书中因命格染天煞,自小被送到侯府庄子上养育的炮灰嫡千金凤安然。
而刚才老嬷嬷口中吐槽不绝的凤洛颜,则是为了给凤安然挡煞,被其母抱回家中养育的养女,也是这本书里的光环女主。
凤安然与凤洛颜同年同月同日生,却一个是招致灾祸的煞星,一个是驱邪招福的福星。
凤安然在十五岁这年,才被接回侯府,并自小得身边这位嬷嬷耳提面命的说教,将她养成了满心怨怒,将凤洛颜视为眼中钉的狭隘性格。
一回府就因为跟凤洛颜争抢,闹出了不少笑话,也成了堪称千金贵女表率的凤洛颜的反面对照组。
也是在后来凤安然被炮灰身死,才知道这位从小照料她长大的嬷嬷,是故意将她养废的。
任她粗鄙不识大体的行为,惹得生母与哥哥们生厌,成了凤洛颜的垫脚石,落得个被五马分尸的悲惨下场。
“大小姐,您在听老奴说话吗?”
见凤安然不似往常般回应自己,李嬷嬷忍不住催了一声。
“李嬷嬷,你伺候我多少年了?”
凤安然一双水眸泛着冷意看向李嬷嬷,漫不经心摩挲着右手腕上,随她一道穿书的玄灵镯。
李嬷嬷一惊,凤安然鲜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
“回大小姐,老奴照顾了您十五年。”
凤安然弯了弯唇角,“这么久了......”
“所以,李嬷嬷是仗着伺候我的年岁久,便以为能说教我,做我的主了?”
犀利淬寒的话语,骇得李嬷嬷“噗通”一声跪在了马车上。
“老奴不敢,老奴怎会做大小姐的主,不过是大小姐多年未回府,老奴怕您吃亏,才......”
说着,李嬷嬷开始抹泪,往常,凤安然最吃“苦肉计”这一套。
可如今换了玄学大佬灵魂的凤安然,可不吃。
“既知道自己是奴才,那就把嘴巴闭紧,否则,我现在就将你发卖。”
听出凤安然这话不似玩笑后,之后的路程,李嬷嬷果然闭紧嘴巴,安静如鸡。
凤安然不知在马车上睡了多久,临近黄昏时才睁眼,马车“咯吱”一声停在了侯府大门前。
李嬷嬷因在路上被凤安然磋磨了,一直到下马车,都没再作妖。
凤安然的生母,也就是侯府的主母夫人,听说凤安然将到的消息后,早早便由丫鬟搀扶着,携三儿一女等候在了侯府大门前。
待得看到凤安然时,更是怔然愣住,眼泪直落,缓了好半天,才激动上前,想要伸手触碰,却又似担心惊扰她般,攥回手掌道:“安然,是你吗?”
凤安然看着面前眼眶泛红,面颊染着病态的美貌妇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凤安然没有反应,早已克制不住思念的侯夫人,情不自禁道:“安然,娘......可以抱抱你吗?”
这一幕,感动了侯夫人身旁的丫鬟,连带着凤安然带着陌生审视目光的三个哥哥,也跟着湿润了眼眶。
可谁知,在这样感天动地的情境下,凤安然却看着病若西子的侯夫人,说了句,“你快死了。”
此话一出,侯夫人瞪大双眼看向凤安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亲生女儿,她盼了十五年的亲生女儿,竟然一回来就咒她死?
眼底的思念愧疚,转瞬变为失望心伤,侯夫人身形摇晃,苦涩地对凤安然道:“安然,你是在怪娘吗?”
凤安然还没说话,侯夫人身后一剑眉星目的少年,突然上前,横眉冷对训斥凤安然:“凤安然,当年母亲将你送走是有苦衷,否则以你天煞孤星的命格,早就死了!”
凤安然看了眼怒气腾然的少年,依旧外貌身量辨认出,这大概是她那个最后给凤洛颜做了舔狗,后来被男主一箭穿心,做成人彘的冤种大哥。
可怜......
凤墨尘本是要教训不知敬母的凤安然,哪知却对上了她同情的目光。
凤墨尘:???
果真粗鄙,不识大体,连洛颜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根本不配当他的妹妹!
温润如玉的二哥凤墨羽,则拉了脾气暴躁的凤墨尘一把,“大哥,小妹才回府,很多规矩不懂,须得慢慢教——”
“安然,我是你二哥凤墨羽,我知你回家不惯,也不是故意顶撞母亲,不如你给母亲道个歉?”
老三凤墨珏似乎脑袋有点不灵光,只是怯怯跟在凤墨羽身后,拽着他的衣摆,顺着他的话对凤安然道:“道、道歉——”
凤安然听着兄弟三人的话,觉得莫名其妙,她上能断生死,下能掌阴阳的玄学世家传人,怎么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位夫人,的确是将死之兆。
并且在原书里,这位侯夫人好像也没活过三章,在凤安然回府后的第三天就病故了。
“我没有说谎,她的确命不久矣。”
老大凤墨尘冷笑一声,“二弟,你看到了,她哪里是不惯,她就是蛇蝎心肠咒娘!”
凤墨羽:“......”
这下,连凤墨羽也不知道给凤安然找补什么了。
而站在凤安然身后,傻了半天眼的李嬷嬷,心里直接笑开了花。
她原本的任务就是养废凤安然,并在凤安然回府日挑唆她跟侯府的关系,让她这个粗鄙不识大体,心胸狭隘善妒的乡野女,气死本就染病的侯夫人,成为整个侯府的眼中钉。
坐实她天煞孤星的骂名。
原本,马车上她被凤安然教训,还以为她转了性。
如今看来,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是烂泥。
这凤安然还真是个人才,一开口就咒自己亲娘死,哎哟,精彩,太精彩了!
李嬷嬷默默给从出来后,就站在一旁不言语的凤洛颜递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对视一眼后,凤洛颜收回视线,赶紧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侯夫人。
自责难受地看向凤安然道:“安然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母亲,你要是想骂就骂我好了。”
第2章
凤洛颜这一开口,凤安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因她个头不高,刚才又站在几位兄长身后,凤安然倒是真没看到她。
此刻一照面,便觉得一股茶气扑面而来。
但除此之外,凤安然却十分惊讶的在她身上看到了紫金之气。
这是命格中极为金贵的运势,不愧是书中光环女主,这一出场作者就给buff叠满。
为了给这位光环女主配个对照组,硬生生将她这个嫡千金写成了天煞孤星,这作者也是够缺德。
不过紫金之气又怎样,她这人,除了看命画符跟阎王抢人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人改运。
尤其还是凤洛颜这种,披着女主皮,一肚子墨汁黑心肝的绿茶女。
凤安然收回游离的思绪,看着故作好人的凤洛颜,“我骂你做什么?骂你茶言茶语,矫揉造作装好人?”
“还是说,你的确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后面那句话,带了几分冷然深意。
让凤洛颜瞳孔骤然紧缩,心中下意识紧张起来。
但很快,她又说服自己,不可能,当年的凤安然还是个小婴儿,不可能知道生母故意找算命大师, 抹黑她命格,让自己以福女的身份养在侯夫人名下这件事。
“安然妹妹,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但母亲是真的在意你,她每年,都亲手给你缝制衣裙,准备生辰礼物,她的心里一直都念着你。”
凤洛颜梨花带雨,浑然不提自己的委屈,只为侯夫人说话。
这一幕落在从小就宠爱凤洛颜的老大凤墨尘眼中,便似有人拿刀扎他的心。
他当即上前,心疼将凤洛颜护住。
“洛颜,你干嘛跟她道歉,错的是她,就算是亏欠也不是你欠她,是她心胸狭隘,说出那些混账话,你放心,有大哥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墨尘哥哥,你也别跟安然妹妹生气,她吃了那么多苦,心中对我有怨也正常,谁叫我抢了她的身份,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关爱。”
凤洛颜一哭,凤墨尘就心疼的无法自已,当即对她保证道:“洛颜你放心,我凤墨尘只认你一个妹妹,也只有你一个妹妹。”
蠢货!
凤安然面无表情在心中骂了一句。
侯夫人见几个孩子因为自己争吵,尤其大儿子,对着久未归府的亲女儿,说出这般令人寒心的话,当即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夫人!”
丫鬟一声惊呼,凤墨尘赶紧反应上前,将侯夫人打横抱了起来。
“来人,传大夫——”
“叫大夫没用,她这不是病症,而是被邪......”
凤安然话还未完,便被凤墨尘冷冷打断。
“凤安然,你就是个煞星,母亲好端端的,要不是因为你怎会晕倒,你最好祈祷娘亲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恶狠狠的警告,出自她嫡亲的大哥,凤安然本人面上是没什么波澜,但心脏处却莫名生出点针扎般的痛意。
这该死的亲缘关系。
凤安然捂了捂心口,在一阵手忙脚乱的慌乱后,也跟着进了侯府。
不过,没有人搭理她,她就像个不受欢迎的外来客,漂泊无依。
所行之处,甚至还有下人,对着她的后背指指点点。
“听说大小姐一回府,就把夫人给气晕了。”
“难怪是煞星呢,当年她刚降生,侯爷便自边关出来失踪的噩耗,一晃十五年,她都长大了,侯爷却还是尸骨难寻,苦了夫人,一人支撑起偌大的侯府......”
“要我说,这亲生的还不如收养的,咱府中的大小姐,可是京城中千金贵女的楷模,连太子殿下都对她心悦不已,再看看现在这个,一副乡野人的粗鄙模样,上不得台面。”
凤安然就这么听着下人们嚼舌根,装作无知无觉。
下人们以为她是个软柿子,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哪料,正聊的越来越上头时,她们的后肩,冷不丁被人拍了拍。
“谁呀?”
那几个嚼舌根的下人一回头,便对上了凤安然笑意灼灼的脸。
这一下,个个跟见了鬼般,面如菜色,刚才议论的神气,霎时不见。
“讲了这么久,嘴累吗?”
随着凤安然话落,下人们便似被浓浆糊封了嘴巴,嘴巴又疼又麻,活像是被人给打了几十个连环巴掌。
心中惊骇同时,哪还敢再多说,不过眨眼,便作鸟兽散。
看着逃散的下人,凤安然冷笑着将掌心的禁言符燃尽。
哪知一抬眸,就对上了不远处,正眼神嫌恶看着她的凤墨尘。
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有毒的病菌,阴沟里的老鼠,莫名让人不爽。
“凤安然,母亲要见你。”
要不是为了母亲,他才不会来跟凤安然这样的人说一个字。
凤墨尘不喜凤安然,凤安然也没有多喜欢这个“睁眼瞎”大哥。
但经过他身旁时,还是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最近两日,你最好不要靠近任何有水的地方。”
话落,撇下一脸莫名的凤墨尘,来到了侯夫人的院子。
侯夫人的贴身丫鬟锦绣候在门外,见她过来,向她行了个礼,看她的眼神也是侯府中少有的善意。
“大小姐,夫人思念你成疾,每每到你生辰便夙夜难眠,我知你怨她将你送走,但还请念在一个母亲的爱女之心上,不要同她置气,好吗?”
凤安然看向锦绣,静默片刻,才回了句,“我知道了。”
话落,推门走了进去。
也正是在凤安然进侯夫人房间没多久。
特意求了太子殿下,借了宫中太医的凤洛颜,带着李太医匆匆赶了过来。
“锦绣姑姑,我托了太子殿下,请来了李太医为母亲看诊。”
锦绣:“洛颜小姐有心了,只是,大小姐刚进去,还请洛颜小姐在外稍后。”
“锦绣姑姑,我看你是糊涂了,放任凤安然一个人进去探望母亲,还不知道把母亲又折腾成什么样,别忘了,刚才将母亲气晕的就是她。”
凤墨尘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开口便对凤安然挖苦嘲讽。
“李太医,家母就麻烦您了——”
锦绣欲言又止正要开口,凤墨尘便自行做主,让李太医进去。
就在几人准备进房间时,房间内却突然传出了侯夫人的惊叫声。
第3章
“母亲——”
听到房内的动静时,凤墨尘第一时间便踹开了门。
他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凤安然将手,从侯夫人额头上移开,似还有一闪而过的火光。
再看床榻上的侯夫人,紧闭着双眼,一副虚弱到昏迷过去的模样,连他踹门冲进来都没惊起半点反应。
“凤安然,你到底对母亲做了什么!”
凤墨尘红着一双眼,怒冲冲就要上前去拽凤安然。
可还没等他碰到凤安然,对方便敏捷侧身一避,让凤墨尘直直朝身后的花架撞了上去。
花盆应声而落,砸中了凤墨尘的头,将他砸的眼冒金星,额角蹭出了血迹。
门外的凤洛颜她们听到动静,也纷纷涌了进来,待见到花盆倾倒,凤墨尘挂彩,忍不住一声惊呼:“墨尘哥哥,你受伤了——”
凤洛颜心疼不已,凤墨尘却软声安慰道:“不妨事,一点小伤。”
“李太医,还请赶紧替我母亲诊治——”
待将李太医请上前后,凤墨尘淬冰的眸眼才射向凤安然。
语调带着浓浓戾气:“若是母亲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片刻,李太医诊治结束。
“侯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已是油尽灯枯之兆,我只能多开些名贵药材,让侯夫人能撑一天是一天。”
李太医叹息开口,凤墨尘整张脸苍白如纸。
“李太医,不管花多少钱用多少药材,还请你一定治好我母亲。”
他伸手紧紧抓住李太医,却见李太医一脸无能为力摇头,“除非阎王爷肯放人,否则大罗金仙也难救。”
“我能救——”
李太医话落,凤安然淡然开口。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凤墨尘:“凤安然,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母亲才满意!”
凤洛颜:“安然妹妹,我知道你不会害母亲,定然只是一时糊涂。”
锦绣:“大小姐,还请你先行离开,不要妨碍李太医给夫人治病。”
李太医更是上下打量凤安然,嘲讽不已:“你能救?若你能救,老朽这太医院左院判官职,给你来做好了!”
本是讥讽,哪知凤安然当即点头,“可以。”
“狂妄,实在是狂妄,果真是乡下没有见识的野丫头!”
“既然贵府嫡小姐这么厉害,老朽也就不再这浪费时间了!告辞!”
李太医怒然甩袖,作势要走,凤墨尘急急拦住。
“李太医别生气,我这妹妹自小养在庄子上,粗鄙惯了,不知天高地厚,来人,给我把凤安然押下去,杖责三十板——”
凤墨尘此举,既是为了挽留李太医,也是为了教训凤安然,省得她以后给侯府带来惹出更大的祸事。
家仆们闻讯上前,将要拿人,锦绣焦急,想要替凤安然求情。
却被凤墨尘厉声打断:“今日这朽木,我非给她掰正不可!”
看着乌压压朝自己涌来的家仆,凤安然面容冷淡,自随她一同穿书的祖传玄灵空间中,拿出几张定身符。
正待开启一场恶战,床榻上的侯夫人却突然传出了几声轻咳。
“安然——”
虚弱的呼声响起,凤墨尘第一时间跑上前,握住侯夫人的手。
“母亲,你醒了?”
侯夫人扫了眼屋内的情形,便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借着凤墨尘的力道起身,朝着凤安然的方向招了招手。
“安然,你过来——”
凤安然停顿两秒,朝她的方向走去,凤墨尘满脸警惕,紧绷背脊。
“墨尘,向你妹妹道歉——”
侯夫人话出口,凤墨尘一愣,“母亲,她想害你,被我们抓个正着,还阻拦李太医为你治病,我为何要向她道歉?”
侯夫人没有解释,态度少有的强硬道:“向你妹妹道歉!”
凤墨尘隐忍攥拳,下颌紧绷,却最终一言不发,拂袖离去。
“侯夫人还真是爱女的好母亲,告辞——”
李太医见状,也觉得侯夫人此举打了他的脸,颇有些是非不分,也懒得再为她治病。
眼见李太医负气离开,凤洛颜朝侯夫人跟凤安然的方向看了眼,也跟着追了出去,“李太医——”
“锦绣,你也先出去吧——”
锦绣应声退下,带上房门,偌大的房间中,便只剩下了凤安然跟侯夫人两人。
“安然,你别怪你大哥,他就是......”
侯夫人话未完,便被凤安然打断,“您感觉怎么样了?”
侯夫人知她不愿提凤墨尘,也便不强求她原谅。
“我感觉好多了,安然,难道我的身体真的不是病,而是如你刚才所说,被人作了法?”
侯夫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
凤安然知道,只是暂时用符咒舒缓她的症状,她并不会全信,那便让她眼见为实。
“今晚,我给你答案。”
*
凤安然离开侯夫人卧房时,眸光似有若无朝西侧转角的方向看了眼。
等到她离开后,听了半天墙角,也没听到个所以然的李嬷嬷,赶紧跑去向凤洛颜汇报。
“洛颜小姐——”
李嬷嬷刚来到凤洛颜院子,她便赶紧迎了上去。
“李嬷嬷,可有听到两人说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切按计划进行,侯夫人在今日病重离世,凤安然回府,正好坐实她煞星的名声。
可为何,本该殒命的侯夫人,却突然醒了过来?难道,真的跟凤安然有关?
要是侯夫人继续活着,娘亲还怎么跟爹爹回侯府,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不行,娘亲隐忍了十七年,眼看着大功将成,绝不能功亏一篑。
“回洛颜小姐,许是夫人与大小姐有意避讳,老奴什么也没听到......”
李嬷嬷面露尴尬,凤洛颜面上闪过阴霾:“你不是一直跟着凤安然,她可有学过医术或者什么玄学术法?”
李嬷嬷闻言一惊,赶紧“扑通”跪地。
“洛颜小姐,我可是一直按照你跟夫人的要求,将凤安然养废,不允许她沾染琴棋书画相关的任何东西,她现在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会突然会医术玄学术法......”
凤洛颜觉得有理,之前她还乘马车远远看过凤安然一次,因为几个鸡蛋跟同村的妇人撕扯破口大骂,粗鄙的不堪入目,她怎么可能有救侯夫人的能耐。
想想也觉得可笑,凤洛颜很快就将心思收回,把一张符咒给了李嬷嬷。
“你今晚便将这写了凤安然八字的噬魂咒,放到侯夫人的木偶人上,记住,侯夫人死后,要让凤墨尘第一个发现这些‘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