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勇毅侯府内,玉瑾端了老夫人最爱喝的碧螺春穿梭在廊下。
两个洒扫的丫鬟见她过来,毕恭毕敬的喊道:“玉瑾姑娘好。”
她微笑颔首,并无过多寒暄。
老夫人还等着她过去奉茶。
可就因此,那些瞧不上她的丫鬟便开始在她身后嘀咕起来。
“神气什么,不过是个通房货色,别说少爷现在都没收了她,就算收了她,也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通房丫鬟罢了,竟还端起主人的架子来了。”
语气中无不掺杂着嫉妒和愤恨。
有人劝解:“可小点声吧,别被她听见,她再怎么说都是老夫人跟前长大的,老夫人就等着她去少爷房里伺候呢。”
身后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玉瑾抿唇,稳稳端着手中的茶杯,朝着大厅走去。
她知道她不是主子,她在勇毅侯府能站稳脚跟也是因着老夫人等她去当少爷通房的缘故。
一切由不得她选。
“老夫人,您尝尝,下头新呈上来的碧螺春。”玉瑾纤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将茶杯放在老夫人身侧的茶几上。
随即恭敬站在一侧,不多言语。
她规矩极好,身段比之前两年,身材更加出挑,杏眼桃腮,眉眸流转,虽不施粉黛,那张脸却仍旧美的让人看一眼便再移不开。
身上衣料虽然并不华贵,穿在她的身上却更显另一番气质。
要说旁人看了,都会以为她是哪个大户里头的小姐。
这些,都是因为老夫人这么多年将她带在身边教条的原因。
老夫人一身蓝色暗纹的华服,上了年纪的脸上仍旧慈祥,她合着眼,双手捻动着佛珠:“玉瑾,你今夜便去少祀那边吧。”
顾少祀,老夫人的嫡孙。
他可谓是谪仙般的人物,老爷虽然光是儿子就有五个,可独独只有这一位是嫡出,且聪明至极,十岁在金殿上与当今圣上对答如流,十五岁便进士及第,高中状元,入朝为官。
现任从三品大理寺少卿。
虽然勇毅侯府这招牌也是数一数二的重臣门第,但终究是世袭荫封,一代不如一代。
这一代出了少爷这样一个人物,是勇毅侯府满门上下的荣耀。
这般的光耀门楣,少爷的婚事老夫人自是早有打算,只是今年少爷已经二十有二,心思却不在婚事上。
老夫人急在心里,面上却不能说些什么,毕竟少爷思进取,眼看着升官在望,又不能阻止他的向上心。
所以开始催促起玉瑾来。
玉瑾心思一颤,小声应诺,又道:“少爷这两日每每与同僚在书房洽谈至深夜,只怕......”
只怕他是没那个心思。
“你也大了,少祀也不小了,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是。”
十岁入府,她一直跟在老夫人的身边儿,说实话,她是感激老夫人的,因着她培养为通房丫鬟,所以那些脏活累活都轮不到她。
老夫人还偶尔还会指点她诗书,说少爷喜欢有才学的,她总不能胸无点,惹他厌弃。
是以,玉瑾的日子比勇毅侯府中庶小姐还要好过些。
但终究只是被拿来当少爷房事开蒙的。
一个通房的一生,一眼便能望得到头,如若少夫人是个心善的,便留她一条命,如果是个驭下甚严的,可能会寻由将她打死了事,若是不想落人口舌,大半会将她赶出去或者发卖了。
总之,下场都好不到哪儿去。
可老夫人对她有再造之恩,况且,她入府便是给少爷当通房丫鬟养着的,这是她无法反抗的宿命。
入夜,玉瑾赶到顾少祀院子的时候已经不早,但他还在书房处理公务,她没敢打扰,去了他的房间等候。
蜡烛燃烧过半,顾少祀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月牙白的长袍,入夜风冷,是以多加了一件同色的披风。
纤瘦的身影被月光拉长,青年身姿挺拔,眉眸清冷,薄唇微珉。
光风霁月,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将所有世间形容美好的词放在他身上也都描述不出他的风姿绰约。
他见玉瑾在屋内等候,迈入门内的步伐微顿,双眸微蹙:“你来这里做什么?”
玉瑾忙低下头,心里清楚顾少祀对她的不喜,不然也不会明知她是他的通房丫鬟,却搁置到了十六岁也不去老夫人那里说个一言半语的讨要她。
玉瑾很小心翼翼:“老夫人见少爷日夜辛苦,特派奴婢来伺候少爷。”
“我不用人伺候,你还是回祖母身边去照顾她吧。”他独自坐下倒了一杯茶。
果然,他对这事儿不上心。
但就是因为他不上心所以老夫人才让她来的,怎能被他一句话就打发了。
如若在他这里也没了用处,那她也就剩下被赶出去这一条路了。
玉瑾下定了主意,心一横,走到他身后,伺候人这事儿是从她十岁入府便开始学了。
柔夷纤细的手指从没有干过粗活重活,按捏着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声音婉转轻盈:“茶水滚烫,少爷当心,累了一日,让奴婢给您按按肩松松筋骨吧。”
顾少祀转身将她的手腕攥住,力道有些大,玉瑾微蹙起眉,不解的看向他。
他又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放开手,声音仍旧清冷:“说了不用,你下去吧。”
不带丝毫感情,就好似将玉瑾当成空气一般。
没成。
不过能成老夫人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玉瑾没法,矮了矮身,行了礼便去了下人房。
她虽然跟在老夫人身边儿,但还是和府里几个大丫头住在一个屋里。
因为她不善言辞,其他三个大丫鬟与她都是淡淡的关系,唯独其中一个与她不睦已久。
那就是翠雀,当年翠雀容貌出挑,却因为太爱说话,老夫人不喜,她便失了做通房丫鬟的资格。
那之后她便记恨起了玉瑾,觉着没有玉瑾她就会是那个通房丫鬟。
“哟,今日听说你去了少爷房里了?怎么?什么都没办成就回来了?看来你也不行嘛。”翠雀出口讽刺。
旁边的翠烟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说。
可越是这样她越猖狂:“怎么?她不成还不能咱们说了?也不看看少爷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她玷污?偏偏她觉着自己在老夫人跟前养了六年,比主子还金贵了,以为少爷能看上她呢。”
第2章
“住口吧你,玉瑾是老夫人定下的人,她是好是坏以后都会留在少爷身边,有些人做一辈子的梦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另外一个大丫头翠云帮着她说话,因为她是这丫头里资质最平庸的。
不知为何,她就特别喜欢恭维玉瑾,总是要拉拢她与翠雀作对的意思。
玉瑾无心争论,对着她摇了摇头,意思不要继续了。
翠雀如何说她都没关系,她们如何吵闹也与她无关。
玉瑾也并不想和她们打一辈子交道,总之这个勇毅侯府我她会出去的。
不理会她们,玉瑾甚至懒得张嘴反驳,理了被子便躺下。
第二日一早,天不亮玉瑾便爬起床,去了少爷的小厨房,给少爷炖银耳莲子百合羹,银耳及难出胶,她蹲在小炉子旁一边打瞌睡一边熬煮。
掐着少爷下朝的点儿端去了他的书房,他果然在,不过还有几个与他一起的同僚。
他们似乎正在谈论政事,却又没有关上书房的门。
所以玉瑾端着羹汤走来,几个少年大人的眼眸齐刷刷看了过来。
玉瑾迈步进屋,在几人打量的眼神中放下羹汤,脸上有点发烫,低着头:“不知今日有贵客登门,是以奴婢只准备了一碗羹汤,实在失礼,各位大人喜好喝什么茶?奴婢这就去沏。”
旁侧一个少年郎长相清朗,看着玉瑾的眼眸带着几分惊艳,语词却有些轻佻:“顾兄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儿了?竟然藏着不给咱们知道,果然心思深沉啊。”
玉瑾慌乱抬眸,撞上少爷深邃如潭水的眸,声音一样的清冷:“不过一个丫鬟。”
她心一颤,站在原地,竟一时觉得有些羞臊。
不过一个丫鬟,多低级的评价,她却还要佯装无事。
“丫鬟?此等绝美的丫鬟想必也只有勇毅侯府里头有。”刚刚打趣她的大人竟然从位置上起来,走到了她的身侧。
此人看着年纪与顾少祀相仿,却生的一副风流模样,勾唇看人时,那桃花眼多情又温柔。
“姑娘,顾少祀就是个木头,你再如何殷勤他都未必能动,不若到本官府上去,虽然没有勇毅侯府这般阔气,倒也可以让你过好日子,如何?”
玉瑾没想到少爷这般谪仙的人物竟然还有这样油嘴滑舌的同僚。
偏生她只不过是个丫鬟,连反抗都不敢。
只得继续低眉顺眼:“大人说笑,奴婢一天是勇毅侯府的人就一辈子都是勇毅侯府的人,少爷为人正直,待奴婢们都及好,奴婢万万没有背主的道理。”
“这小丫头,倒是衷心的很。”
“林兄,过分了。”顾少祀没有多言,只端起手旁的茶水饮了一口,连眸子都没多少情绪。
“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下去?”清冷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怒气。
玉瑾忙行礼离开,生怕下一秒顾少祀便会发火将她撵出来。
林煦的眼神还在离去的玉瑾身上焦灼着,这丫鬟实在美丽。
......
玉瑾原本想讨个好,没想到撞钉子上了。
她一边走,一边揪着府里的树叶子撒气,她如此善解人意,又是端汤又是倒水,可少爷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玉瑾不死心的对着府中池塘的水面照了照。
也不丑。
毕竟她是老夫人挑的,怎么可能给她孙儿挑个丑的。
可为什么少爷就是不动心?
那日后,玉瑾又去了少爷院子几次,几次都没见到少爷的人。
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原本定的每三日在侯府和同僚议事的聚会取消了,变成在外面的茶馆酒肆。
她连在顾少祀面前露脸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夫人差人过来催了几次,让她呈上初夜的帕子,可她连在少爷的屋里都没有留宿过,哪来的帕子可以交。
“玉瑾,只要你陪着少祀直到新夫人过门,我便会把你的身契给你,到时候是去是留我都随你,可你也要做好你通房丫鬟应该做的本分!”
这是老夫人给她的承诺,也是她讨好少爷的理由。
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当通房,直至新夫人进门,她就可以解脱了,就可以离开侯府,去享受她自由自在的人生,再也不为奴为婢。
老夫人又将玉瑾叫去了房里。
老夫人的房间很大,由两个嬷嬷收拾的非常利索。
旁边独独辟出一个佛堂,她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在诵经。
她乖巧站立一旁,等了片刻,等老夫人诵经结束,这才上前屈膝行礼。
“老夫人,叫奴婢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其实她心里清楚,除了少爷的事,也没有旁的事。
“听说少祀这几日早出晚归起来了。”嬷嬷扶着老夫人坐在中堂的椅子上,手中仍是不离佛珠的捻着。
玉瑾惭愧低头:“是。”
“少祀上进是好的,但玉瑾,我独独这一个嫡孙,又是几个孩子当中,最争气的。”
“是以,这些年我培养你,想着你能到少祀身边,做他的可心人儿,你这几年倒也乖巧,十分懂事让我省心。”
“可养你,不为别的。”
老夫人不再多言,只将佛珠放下,给了嬷嬷一个眼神,嬷嬷便转身到老夫人的柜子中翻出了一本书。
老夫人没经手,而是让嬷嬷递给了她。
玉瑾不明所以,接过,看着封皮上没有名字,疑惑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仍旧是闭着眼:“今夜我派人去叫了少祀回府吃晚饭,你晚上且再去一趟吧,这书好好看看,对你有益。”
“是。”玉瑾对老夫人的话自是无不听从的。
等到玉瑾回了房中,其他姐妹当值还没回来。
玉瑾随手将老夫人放到了床头上,转身去收了晾晒的衣服。
她不喜奢华,老夫人也曾赏了她两匹织锦的料子,她自觉受不起,分给了其他姐妹。
她的衣服料子大多舒服,也并不明艳,中规中矩。
她一个下人,自然不能穿的比府里的小姐要好。
若不是为了讨好少爷,她粉 嫩的衣服也不会穿的。
收好了衣服,玉瑾无事才将老夫人送的书籍拿过来,坐在方榻上,掀开一页打算细品。
往日里老夫人也会拿一些书籍给她,都是诗集雅词。
为的是她和少爷多一些共同语言。
借着外面的亮光,她看清书上的内容,顿时惊的猛然合上。
第3章
这书竟是......
红晕窜上脸颊,火热的可怕。
玉瑾想着这绝不是老夫人给她的书,否则怎是这个调调?
再翻看了几页,玉瑾便懂了。
老夫人的意思是嫌她不懂情事,惹得少爷厌弃,所以才迟迟不肯破她身子收房。
希望她能主动一些,好成事。
夜里,孝顺的顾少祀回来的很早,陪着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家常,又陪着老夫人吃了饭。
老夫人让玉瑾从旁陪着,空了的时候总会喊她给他添茶,又当着少爷的面夸赞玉瑾懂事,是丫鬟里头难得的。
顾少祀也不答应,只端坐着吃饭,一脸六根清净清心寡欲。
噎的老夫人都没怎么吃饭。
饭后,顾少祀没多留就回了院子。
老夫人命嬷嬷端了一壶酒:“少祀性子沉闷,一心都在朝堂上,难免需要你主动些。知你面子薄,这壶酒,足以了。”
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老夫人,少爷的性子,怕是事成了,知道了这事儿也不会放过奴婢啊。”
“你怕什么?事成了你就是他屋里人了,他怎么会舍得?再说,你是我的人,处理你,他还要问问我呢。”
老夫人一向说一不二,这话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想到少爷那张清冷的脸,再看眼前这壶酒,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她已经没办法了,端着那壶酒便去了少爷的院子。
少爷勤勉,哪怕已经入朝为官,还是有睡前翻书看几页的习惯。
不知为何,她莫名想到老夫人给的那本书,面上一热,走路也不稳了。
“少爷。初秋更深露重,少爷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酒她提前热过,最适宜现在喝。
热酒倒入酒杯, 散出腾腾热气,聘聘袅袅,熏的让人看不清楚。
因为这些时日玉瑾常在他院中走动,伺候他的饮食起居,所以,顾少祀只是诧异了一瞬,便没有多疑的端起酒杯喝了。
“好了,你下去吧。”他没多言,却也能听出语气中的清冷。
玉瑾知道,如少爷般谪仙的人物,不喜欢她一个丫鬟也实属正常,他们之间差距悬殊。
但她自问也没差到少爷如此不喜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初秋夜寒,再多饮两杯吧。”
她又倒了两杯,无需多言,只想她快点走的少爷毫无怀疑的喝了下去。
看他全部喝下去,玉瑾松了一口气,关紧门窗,上了门栓。
顾少祀警惕的看着她,内心不由自主涌起一股燥热:“不回去歇着?”
“太晚了,我服侍少爷睡吧。”玉瑾大着胆子,身子微微颤抖,上手去解他上衣的盘扣。
她的手腕被握住,顾少祀的手心温热,粘稠的温热感觉通过皮肤传递到她的身上。
他垂眸,认真看着眼前人,声音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别这样,玉瑾。”
她心一颤,这不是他第一次叫玉瑾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在独处时叫。
声音沙哑,带着质感,好听的让人想要软身贴在他的身上。
情热心动,玉瑾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握着她的手心变的滚烫,抬眸,看着他略带迷 离的眼神,冷峻的脸庞浮现良两朵可疑的红晕。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攥着玉瑾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折断。
“你在酒里下药?”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酒是老夫人端给她的,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孙儿行不行。
无关乎玉瑾这个下人会不会因为触怒少爷而被乱棍打死或者发卖出去。
玉瑾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着手,将他的外衣脱下,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抖:“少爷,奴婢服侍您睡。”
玉瑾一阵头晕目眩,紧跟着她被压在软床上,炙热宽厚的胸膛压下来,将她压的结实。
抬眸,他的神情仍旧冰冷,可因为药效的催促,他喷洒出的呼吸变的灼热,眸光涣散,声音却带着狠厉:“玉瑾,你就那么想做通房丫鬟吗?”
不是她想做,是她不得不做
“求少爷疼我。”
身为被勇毅侯府买回来的贱籍丫鬟,别人能看到她最好的命似乎就是当个通房,或许有一日抬举做个妾室,永远一辈子做小伏低,看着自己也叫夫君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举案齐眉。
也许会生下一男半女,要么是庶出,要么便是连庶出都不如的通房之子,一辈子也只能在这个府里做着边缘人物,了此一生。
哪一个她都不想, 可丫鬟的命,什么时候能自己说了算?
男人喉结滚动,身体的热感散发,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
眼看着少爷因为药酒而意 乱 情 迷,黑色的眸尾染上红色。
他逼近她,越来越近,喷出的热切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某种急切。
玉瑾也是初尝情事,不知如何回应。
想起老夫人给的本子,心下一横,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少爷......”
本已经迷 离的男人忽然清醒,眸子中的朦胧散去,那双眸子又变的清冷。
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失望。
深深刺痛玉瑾的心。
他攥住玉瑾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拉起来,直接打开房门,将人推了出去。
玉瑾愣在原地,秋夜冷风吹过,她才瑟缩着身子,脑袋清醒。
看着眼前被关紧的房门,她企图打开进去,但少爷已经繁琐。
怎么会这样......
今晚,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才对。
房内,隔着门板发出顾少祀压抑的声音,带着沉重喘 息,又好似某种隐忍,起起伏伏。
玉瑾不懂,怕是那个药酒不好,会有什么害处,不敢走开。
直到半晌听到顾少祀的声音,她猛地好似明白了什么,通红着脸转头奔向下人房。
......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一早就将玉瑾叫来问话。
她问了翠云,昨夜玉瑾是红着脸回的下人房,且回去的时间较晚,她料想是成了。
见到玉瑾进来那扭捏的样子,十分的心思定了九分,当即喊了嬷嬷端了一盘子的珍珠首饰过来赏玉瑾。
“好玉瑾,我就知道,你定能成事。”老夫人拉着玉瑾的手,没口子的夸:“我也不问其他的,你就说少祀如何吧。”
本就是害怕自家宝贝孙子素太久身子出毛病,她想要的,不过是个结果,过程不重要,玉瑾也不重要。
玉瑾低着头,连耳尖都红了,想到昨夜临走时听到房内的声响,一时不知如何跟老夫人回禀。
“回老夫人......奴婢昨夜......”
“老夫人!”玉瑾的话还没说完。另外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厅外响起。
翠雀急匆匆从外面小跑进来,看了玉瑾一眼,随即凑到老夫人耳旁,不顾主仆规矩,凑到老夫人耳侧轻语。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老夫人随着翠雀轻声低语;脸色也阴沉下来。
看着玉瑾的眼神渐渐变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