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双双重生,渣夫誓要换亲
“前院喜乐还在吹奏,你却把新娘晾在一边,嚷着换亲,脑袋被驴踢了吗?”
秦如颜还未睁眼就听到这一声怒喝。
换亲?什么换亲?
她刚刚不是被夫君一剑穿心了吗?
秦如颜猛然抬头,入眼是挂满红绸的承庆侯府侧厅,上首坐着怒不可遏的侯爷和满脸不虞的侯夫人。
下面跪着的是她,她的夫君谢游以及嫡姐秦羽瑶,三人皆是一身喜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谢游出声顶撞。
“若能与大哥换亲,儿子愿付出任何代价!”
秦如颜眉梢轻挑,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谢游是庶子,他怎敢请求换娶嫡女?!
秦如颜怔怔看向谢游,却见他满眼深情地望着秦羽瑶。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重生回到了新婚夜。
而谢游也重生了。
但很明显,他比自己早来一阵,已经迫不及待地求娶心上人了。
这意外,竟正合她意。
前世尚书府姐妹与侯府兄弟结亲,是那年满京传扬的大喜事。
嫡姐秦羽瑶嫁给侯府世子谢亦洲。
秦如颜嫁给庶子谢游。
但谢游空有其表,她耗尽心血为其铺路,所以侯府主母才能在谢亦洲意外暴毙后,选择将爵位继承给谢游。
他才能不够,秦如颜便亲自上阵,帮他打通升官路径。
甚至谢游上疏朝廷的奏章,都是她点灯通宵写成。
在她终于将谢游扶持成权势滔天的权臣后,却意外发现他早已经和嫡姐秦羽瑶苟合,甚至有了孩子。
秦如颜如遭雷击,却意外得知秦羽瑶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还没等她告知谢游,秦羽瑶却留下一纸遗书消失了,控诉她如何受秦如颜逼迫。
谢游甚至不等秦如颜说话,便一剑将她穿心......
思及此处,秦如颜心中升起浓烈的恨意。
既然老天爷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定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谢游语调拔高,对正首的承庆侯夫妇道:
“若不能与相爱之人在一起,此生都将是痛苦和悔恨!儿子不愿过那样的日子!”
沈氏怒道:
“孽障!你与秦家姑娘只见过两面,胡诌什么相爱!”
胡说八道的庶子,简直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谢游低头抿唇,似是在下什么决心,忽又仰首朗声道:
“大哥双腿已残,至今昏迷,若咱们侯府一昧瞒着,怕是对秦大姑娘不公平!”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承庆侯夫妇脸色大变,他怎么敢将侯府秘密如此大庭广众的喊出来?
秦如颜唇角轻勾,暗暗冷笑。
还是那个不管他人死活的无赖。
分明是想借谢亦洲的伤病吓唬秦羽瑶,趁机得逞。
在他眼中,秦羽瑶天真娇柔,胆小脆弱。
却不知,秦羽瑶才不会害怕,她只会权衡利弊。
秦如颜猛地“扑通”跪地,厉声喊道:
“世子本就是姐姐的未婚夫,还请二爷遵循你我婚约,不要让姐姐难做!”
她要推秦羽瑶一把,极力相争,让她生出危机感。
沈氏眼见事情愈发荒唐,心头生疑。
谢游不惜利用洲儿也要娶秦羽瑶,莫非他二人真有什么苟合之事?
“羽瑶,亦洲只是征战时受了伤,正在医治,并非我们有意相瞒。你可愿换亲?”
沈氏死死盯着秦羽瑶,若她点了头,便大为可疑了。
第2章 成了渣夫大嫂,对前世意外生疑
秦羽瑶瘫软在地,像樽极易碎的琉璃盏。
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沈氏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她想嫁的是那个风采绝艳,气宇轩昂的世子。
不是个生死未卜,前途渺茫的废人!
幸好还没入洞房,不然一切都晚了!
谢游看着盖头,想象佳人秀美面庞,轻声道:
“瑶儿,你信我,将来我定会功成名就。”
秦如颜长跪不起,声声乞求更切。
眉眼却冰冷,谢游如此笃定,不就是等着谢亦洲暴毙后,承袭侯府爵位吗?
可这次,若是谢亦洲不死呢?
若是自己在他死前,有了身孕呢?
她绝不会让谢游如愿!
闻言,秦羽瑶却再不摇摆,眼眸微眯,柔柔出声:
“谢二爷真心厚意,小女着实感动,小女......愿意换亲。”
成了。
秦如颜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强挤出几滴泪,一把掀起盖头,急急抓紧秦羽瑶衣袖:
“万万不可,姐姐三思啊!”
谢游嫌恶地将她推开,秦如颜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丫鬟菱儿赶紧上前扶她,欲待辩驳,被秦如颜一把拉住,默默摇头。
“好!你二人既都愿意,我便做主,允了这亲事!”
沈氏猛地出声,眼神威厉,语气却极是镇静。
很好,原来秦家嫡女就是这副德行,竟不如个庶女明事理。
品行不端的儿媳,她不稀罕!
谢游脸上愉悦已然按耐不住,心里擂鼓般激动。
“多谢母亲!”
不顾众人目光,他直接将秦羽瑶打横抱起,路过秦如颜时,故意停住脚步,眼中满是不屑,讥笑道:
“谢嫂嫂成全。”
秦如颜眼眸还噙着泪,对上谢游的笑,故意装出错愕难堪的样子。
待他走后,眼角却倏地扬起一抹锐利弧度,用嘴型无声回道:
“不客气。二弟。”
沈氏瞪着谢游扬长离去的背影,狠狠锤桌,咬牙怒叹:
“疯了,真真是疯了!”
秦如颜走上前向她恭敬行礼:
“请侯爷,夫人息怒,颜儿替姐姐赔不是,二位长辈莫气坏了身子。”
沈氏赶紧将她一把扶起,心疼道:
“好孩子,是那逆子做下的孽,不关你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秦如颜摇头:
“颜儿不觉得委屈,谢二爷这般坚持,就算我嫁过去,想必也不会幸福。
自此我便是世子的妻子,定会照顾他早日康健,与他举案齐眉,互爱互敬。”
沈氏原还怕秦如颜接受不了,听她这么说,心里极是熨帖,轻拍着她手背:
“你看得开就行,洲儿可比谢游有出息得多。
放心,我和侯爷也会为你做主,以后你便是我们侯府的嫡长媳!”
说着,当即褪下手腕上和田碧玉镯子塞到她手里。
玉镯清透温润,秦如颜对上她和善的笑,甚是感慨。
沈氏出身庆国公府,性情直爽,为人坦率。
前世她刚嫁来时,甚至比秦羽瑶这个亲儿媳更与沈氏投缘。
可谢游对此意见很大,多次和她翻脸,说沈氏到底是大哥的亲娘,向来苛刻,没安好心。
秦如颜在他教唆下与沈氏愈发生分。
袭爵后,谢游直接奉生母莫姨娘为主母,沈氏干脆去了京郊落英观清修。
临行前她嘱咐秦如颜小心提防谢游,那时秦如颜还不知其中深意。
现在想来,皆是肺腑之言。
栖梧院内。
大红喜烛燃烧过半,谢亦洲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看上去像在熟睡。
秦如颜仔细打量这副刀削斧琢般的脸庞,只觉陌生。
记忆里,谢亦洲死得太早。
前世成婚后他的伤病本接近痊愈,可半年后却突然伤病复发,暴毙而亡。
正因死得太匆忙,没有子嗣,谢游才得机会承袭爵位。
那时秦如颜忙着帮谢游打理袭爵诸事,根本没想过谢亦洲的死因。
可如今谢亦洲成了自家夫君,她回想起来却愈加生疑。
不像意外,倒像人为。
第3章 姑娘哪里变了?
秦如颜紧抿薄唇,深吸口气,眸底霎时通红。
若真是这样,她必须尽快找出幕后之人,保住谢亦洲性命。
以他绝艳英才,自可前途无量,届时她亦能在侯府站稳脚跟,亲手了结那对狗男女!
退一万步,若谢亦洲仍那般短命,她还可生个孩子,再加上沈氏助力,谢游也不可能再承袭爵位!
窗外窸窸窣窣,守房丫鬟们的议论,因房内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楚。
“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隔壁满院都在忙活,听说已经叫三次水了。”
“能有什么动静?世子八成是不中用了,不然那秦家嫡女怎会同意嫁给二爷那个庶子。”
“真是可惜,世子活着的时候多英武啊,画像满京流传,哪个女子见了能不倾心。”
“你瞎扯什么?世子还没死呢!”
“我看呀,离死也差不多了。”
......
菱儿气得直跺脚:
“姑娘,奴婢出去打她们一顿!背后嚼舌根,也不怕烂掉舌头!”
说完觉得憋屈,也跟着痛骂起来,怕秦如颜伤心,她不敢提谢亦洲,只是骂道:
“大小姐真是糊涂,情爱能值几个钱?谢二爷几句好话,便把她的魂儿给勾走了!
还有那谢二爷,原来竟是个登徒子,趁人之危明目张胆地抢媳妇!没得惹人笑话!
姑娘没嫁他倒也好,那品性可配不上姑娘!”
秦如颜看她小脸涨得通红,叭叭说个不停,不禁“噗嗤”一笑。
菱儿愣住,都这种时候了,姑娘竟还笑得出来?!
“好菱儿,凡事往前看,嫁给世子并非坏事,经此一遭,倒让咱们涨了教训。
你记住,以后留意提防着二房,包括秦羽瑶。”
菱儿怔怔点头,眸中满是诧异。
她怎么觉得姑娘哪里变了?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她似乎一点都不惊慌,还直呼大小姐的名字。
原先姑娘对大小姐总是格外怜惜,虽是妹妹,却时常护着嫡姐。
看来这次,她是真被伤了心。
“走吧,伺候我沐浴更衣,世子病着,倒省了入洞房的流程。”
如今她表面上是个羞涩稚嫩的新妇,内里却已成婚十载,早没了对新婚的期待。
菱儿应了声,主仆一起走出卧房。
谢亦洲听着她们离去的脚步,食指缓缓抬起,半晌,终是无力落下。
枫华院。
芙蓉帐内,秦羽瑶双颊绯红,娇软地依偎在谢游怀里。
经过这一晚,她心中仅有的那点后悔也没了。
想到秦如颜洞房夜冷清孤寡的窘境,她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
谢游说谢亦洲受伤极重,命不久矣,秦羽瑶深信不疑。
只是谢游还一直强调他将来能继承爵位,成为权臣。
秦羽瑶很是费解。
继承爵位这事暂且不说,毕竟侯府仅有谢亦洲一个嫡子,谢游虽为庶子,但排行老二,却有可能。
可成为权臣这事......
但她也并未反驳,反而双臂缠住谢游脖颈,撒娇道:
“二郎真厉害,其实瑶儿早听闻二郎才名,对你亦有好感,可惜父母之命不可违。
若不是二郎的坚持,你我便只能各自相思了!”
谢游听着她的夸赞崇拜,愈发飘飘然。
他自小活在谢亦洲的光环下,从不被人在意,身边所有人都说谢亦洲是个天才,说谢亦洲才是侯府的未来。
但他们都错了,最终撑起侯府,成就大事的人,是他!
他才是那个天才!
谢游热血沸腾,一把揽住秦羽瑶细腰,俯到她耳边低喃:
“瑶儿,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秦羽瑶心头一颤,面上却不显露,故意埋在他脖颈嗔道:
“瑶儿不信,二郎待瑶儿这么好,哪会有秘密瞒着我。”
谢游感动得看着秦羽瑶,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瑶儿总是这般天真,不但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全身心地信任他。
“瑶儿,这个秘密我只与你说。”
谢游心底的男子气概再抑制不住。
他要让秦羽瑶更崇拜自己,让她对自己更刮目相看。
他双手捧住秦羽瑶的脸,四下环顾,才神秘兮兮道:
“其实,我是重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