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安静的病房冷得刺骨,黎莫初从昏迷中清醒。
她刚睁开眼,脖颈却被男人的手狠狠掐住。
“贱人,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婉如怎么会双腿残疾,怎么残的不是你?!”
是她刚刚结婚,爱了八年的老公霍司夜。
霍司夜清俊冷矜的绝世容颜变得扭曲,他狠戾的目光盯着黎莫初,犹如一头猛兽要把她拆吃入腹!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眼角湿润却凉凉一笑。
谢婉如是霍司夜的秘书,他们结婚是她非要做伴娘。
“霍司夜,我要怎么害她?我和她坐在同一辆婚车上,发生车祸你赶来救援,抱着她就走......霍司夜!我才是你的新婚妻子啊!”
回想起当时四处都是哭喊的场景,黎莫初只觉得自己整颗心被割得四分五裂,痛彻心扉。
她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没有等到爱人的关心,只等到被爱人掐住脖颈的质问。
“霍司夜,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人扔在着火的车里?你有半分在乎过我的生死?我的感受吗?!你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霍司夜!”
黎莫初的情绪被怨愤主导,精致的小脸却泪流满面。
“爱你?你也配?!要不是看在你当了八年的舔狗,还有黎氏家族作为后盾,你觉得我会娶你?不过......黎莫初,你十九年的公主梦,也该醒了......”
霍司夜黑如沉潭般的眸中,透出无尽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
黎莫初动了动干渴的唇,不可置信的缓缓抬眸。
病房外的脚步声临近。
霍司夜的嘴角透出凉薄笑意,冷冷睨着她,没有施舍她任何一个字的解释。
他好似在看一个小丑,眸中只有嘲弄!
这时,黎莫初的父亲黎镇海、母亲苏廷芳还有哥哥黎莫尘一同走进病房......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来看我了?”
黎莫初顾不得车祸后还未恢复的身体,满怀期待和满心委屈的从病床上爬起来,跑上前想要投入爸妈的怀里。
最疼爱她的爸爸妈妈会好好安慰她。
把她宠在手心里的哥哥会替她撑腰!
“啪!”的一声!
黎莫初的脸,骤然一痛!
一叠纸,狠狠劈头盖脸打来?
居高临下的黎镇海厉声开口:
“这是DNA的检测报告!你的亲妈是保姆李芳,当年她居心叵测,偷梁换柱!”
曾经慈爱看她的爸爸,如今对她只有满目憎恨。
“李芳看到婉如出了车祸,双腿残疾,这才良心发现揭开真相。
婉如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而你!是李芳那个贱人生的贱种!”
母亲苏廷芳也一把推开黎莫初,满脸都是厌恶!
“你好好看看吧!我们可不敢当你的爸爸妈妈了!我们没你这个女儿!”苏廷芳怒气冲冲喊道。
“这不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哥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呀?”
黎莫初不知道为什么?
一场车祸,竟然改变了所有?
她最爱的丈夫,竟然一直爱着别人?视她如敝履!
最疼爱她的父母亲,也对她怒目相向......
“婉如才是我的亲妹妹,黎莫初,你屁都不是!”
黎莫尘鄙夷骂道。
把她宠在心尖尖的哥哥,竟然也......
“不可能!”黎莫初颤抖着抓向报告。
霍司夜的手却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透出冰冷的温度,一把将她扯倒在地!
黎莫初狼狈地跪在黎镇海和苏廷芳的面前,痛哭出声。
“爸爸妈妈,你们疼爱了我十九年,那年我发烧,你们为了照顾我,彻夜不眠,多年的真情付出,难道都是假的吗?我才是你们最疼爱的阿初啊!”
她又看向黎莫尘。
“哥哥,你总把最喜欢吃的东西先给我,带我去好玩的地方......
你最疼阿初了,你们别不要我......”
黎莫初整个人犹如被悲伤撕碎,摇摇欲坠。
巨大的刺激让她整个人浑身颤抖,就连呼吸都是痉挛的......
“是你!占了婉如的人生,偷走了我们本应对婉如的爱,我们没你这个女儿!”
“告诉你,我的妹妹是婉如,你就是个冒牌货!你害的婉如双腿残疾,你就是个害人精!滚!”
黎莫尘用力一脚踢在了黎莫初的心口,又一脚将她蹬倒在地!
黎莫初只觉得心口揪紧,剧痛蔓延到四肢,意识却是清醒的。
看着他们无情离开,摔门而去,她的心也仿佛被撕成碎片,整个世界分崩离析......
一口腥甜溢出,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
此时,霍司夜乌黑如墨的瞳仁中,透出一丝怜悯。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温柔地帮黎莫初擦干嘴角的血迹......
他的指尖儿,似乎有着求婚时帮她戴上订婚戒指的温暖?
黎莫初颤抖着睫毛望向他......
下一秒,她却看到霍司夜亲手将离婚协议狠狠拍在了她的脸上!
黎莫初的声音破碎又慌乱,“司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谢婉如......”
“我只相信婉如不会说谎!”
看着她爱了八年的男人,此时却仿佛是个陌生人,她的爱,一瞬间就成了笑话!
心,忽然间就冷了......
“好,离婚是吧?我成全你!”
“自此以后,你我永不相见!霍司夜,我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黎莫初颤抖着手胡乱擦抹眼泪,飞速在合同上签字。
这场婚姻,可笑到还没有举行婚礼,就要结束一切。
黎莫初仓惶的站起身。
她曾经是多少人仰望的黎家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十五岁时便举办了个人画展,成为艺术节的新星,她的设计天赋更为惊人,自幼接受精英教育......
而如今,她竟然成了可笑到人人都可以鄙弃嘲弄的假千金!
此时此刻,她只想把最后一点卑微的自尊留给自己!
黎莫初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从此和霍司夜再也不要见面!
可是,她赤着脚刚刚踏出半步,霍司夜已经长臂一揽,紧紧将她箍入怀中。
昔日,他身上的清冽气息让她贪恋。
高挺的鼻梁、双眸深邃,五官立体俊美,凌厉而沉稳,每一帧都是她刻入灵魂中深爱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恶心!
八年的舔狗,至情的真心,换来的却一场莫须有的罪名,到头来全是虚假、全是诬陷!
“让我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霍司夜,我从未认识过你!”
黎莫初歇斯底里地挣扎,却被霍司夜牢牢困在怀中。
他坚硬的手臂,如同桎梏,黎莫初越挣扎,越绝望......
“霍司夜!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立刻放了我!”
霍司夜扯起嘴角,邪魅冷笑一声,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黑眸中透出噬血的狠戾。
“黎莫初,婉如受的苦我要让你加倍偿还!你还没好好的向婉如忏悔,就想走?做梦!”
霍司夜此时一把抓住黎莫初的头发,狠狠将她拖出病房......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
霍司夜大力扯紧黎莫初的长发,将她在医院长廊拖行。
高级病房里。
“跪下!”
霍司夜冰冷的嗓音,让她窒息。
黎莫初被霍司夜狠狠摁住,被迫跪在谢婉如的面前!
他的大手,将她的额头猛地撞向地面。
“咚!”的一声!
头顶传来剧痛,黎莫初眼前的视线瞬间被额头蜿蜒而下的血液模糊......
“司夜哥哥?莫初姐她?”
第2章
又柔又嗲的声音传来......
黎莫初被霍司夜强迫薅住头发抬起头。
她被迫看向面前的女人--谢婉如。
此时谢婉如正坐在轮椅上,双腿明明完好无损,哪里来的狗屁残疾?
她不是黎莫初那样的清冷美人,而是男人最喜欢的脆弱小白花长相。
柔弱可人,看着就想呵护。
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尤其漂亮,也纯澈无辜最能骗人!
她睫毛很长。
此时,隐匿眼角一闪而过的得意,
即便是斜睨看人的时候,依旧漂亮......
“都是这个贱人害了你,我要让她给你下跪道歉!”霍司夜的声音好似淬冰的利刃。
“道歉?霍司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让我给她道歉,你做梦!”
“我让你道歉!”霍司夜愤怒低吼!
黎莫初的后脖颈,顿时被霍司夜狠狠掐紧。
他目光幽冷,好似下一秒就要掐断她的脖子。
黎莫初睫毛颤抖,却固执的冷笑着,她透过眼前的血雾,看向面前这对狗男女。
黎莫初恍然大悟一般,开始癫狂大笑,
“哈哈......太可笑了......霍司夜,你和她什么时候好上的?在她刻意接近我,成为我的小助理的时候?还是更早?”
她笑的疯癫又可怜,“你们早就上~床了吧?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其实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对你好,结婚以后你会收心。没想到,你们就是一对彻头彻尾的狗男女!”
“没有!只是我一个人悄悄的喜欢着司夜哥哥,你不要诋毁司夜哥哥!”
谢婉如流着泪,着急辩解。
“莫初姐,我知道你恨我,想让我去死,可我现在已经双腿残疾,再也走不了路了,我不会再纠缠司夜哥哥了,你还不满意吗?
你不要骂他,我们真的没有偷情。”
说着,谢婉如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书房那次,我只是不小心摔倒,司夜哥哥扶住我,你......误会我们了,嘤嘤嘤......我宁可死,也不要你伤害司夜哥哥......”
“哦?那时候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亲眼看到你们抱在一起,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撞见,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们在偷情?然后主动和霍司夜提出分手,或者,拒绝他的求婚?”
“莫初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
谢婉如如同受到刺激,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肩膀耸动。
霍司夜瞳孔骤然锁紧,他狠狠一掌抽在黎莫初的嘴角。
“就因为那件小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对婉如生了杀心,你好狠!”
“小事?哈哈......杀心?哈哈哈......”黎莫初笑得癫狂......
这时,黎镇海和苏廷芳,还有黎莫尘都已经赶来安抚谢婉如。
“司夜,快点儿带走这个贱人,别让她再刺激婉如!”黎镇海痛斥道。
“婉如双腿失去知觉,医生说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了,婉如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不能再让她有事了,婉如......”
苏廷芳护犊子似的一把将谢婉如搂入怀中,
他们看着黎莫初的眼神,跟防备杀人犯似的!
全是憎恨和厌恶!
黎莫尘儒雅英俊的面容,也在看到黎莫初的那一刻变得扭曲。
他愤怒地伸出手指,指着黎莫初的鼻子,厉声吼道:
“黎莫初你这个贱人,骗子!害得我们全家还不够惨?”
“你立马给我滚远点儿,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手下无情,也弄残你!”
“不!谢婉如才是骗子,我没有害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时,黎莫初疯狂挣扎开了霍司夜的束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朝着谢婉如冲了过去。
她瘦弱的手臂,发狠的用力,一把掀翻谢婉如的轮椅。
她倒是要看清楚,谢婉如这个贱人究竟是真残疾还是假残疾!
“啊!”的一声娇呼。
谢婉如身子一歪,轮椅瞬间翻倒在地!
黎莫初分明看到谢婉如挣扎中,动弹的双腿。
“她没有残疾,她骗了你们所有人!”
黎莫初好似疯魔一般,她要揭穿谢婉如的骗局!
“司夜哥哥,我好疼......”谢婉如脸色惨白,小手渴望救赎地伸向霍司夜,泪光楚楚......
黎镇海和苏廷芳惊呼!
“婉如!”
他们和黎莫尘飞速将躺倒在地的谢婉如扶起。
“黎莫初,你想死?!你竟敢这么对婉如?”
霍司夜双眸血红,咬牙怒吼。
下一秒,他的皮鞋狠狠用力踩住刚刚黎莫初推向轮椅的手指!
“啊......”
她的手,葱白娇柔,曾经只用来画画设计的手。
黎莫初痛的弓起身子,爬在地上狼狈的像一只卑贱的狗......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贱人!”
黎莫尘飞起一脚踢中黎莫初的肋下。
黎莫初嘴角顿时透出腥甜!
“黎莫初,以后黎家和你再无半点儿关系,你再肆意妄为,我们立刻报警,抓你坐牢!”
黎镇海和苏廷芳盯着黎莫初,憎恨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恨你们!”黎莫初万念俱灰。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抬头望向谢婉如,
谢婉如却在笑?
得逞的目光,狡猾的笑意,
黎莫初不明白,这么纯净的眼睛,为什么笑得活生生比妖魔还可怖?!
“黎莫初!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就好好惩罚你,让你悔悟!”
霍司夜狠狠揪起黎莫初的衣领,黑眸中透出阴狠的决绝!
黎莫初瞪视着霍司夜,面前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竟然侮辱她至此。
额头血迹蔓延和手指筋骨碎裂般的痛,也不及心里的苦,和她今日所受到的侮辱!
“霍司夜,有种你就杀了我!”
“黎莫初,婉如受的苦,我要让你加倍偿还!想死容易,想活难!
既然你不知悔悟,那么,霍家的私人岛屿,欢迎你!”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来人!”
黎莫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珠,周身被致命的恐惧包围。
霍家的保镖已经鱼贯而入。
霍司夜一声令下,黎莫初被保镖带走。
他充斥怒意的双眼,透出咬牙切齿的恨。
下一秒,黎莫初却歇斯底里的笑出了声。
笑她的真心错付,也笑她这偷来的狗血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
在黎莫初最后一眼,狠狠剜向霍司夜的一刻。
她声音犹如冰冷绝情,“霍司夜,我最后悔的,便是爱上你,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霍司夜咬紧牙关,盯向被带走女人的倔强背影。
黎莫初这个傻女人,之前望着他时,清亮的眼,透出的灿如烟火的爱意,都是至情的期盼。
而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却全是碎裂的绝望与恨意。
不知为什么?
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悄然涌上霍司夜的心口......
第3章
“霍司夜,等我长大,可不可以让我当你的新娘?”
十一岁时黎莫初就已经喜欢上了十六岁的霍司夜,
“不好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的冷漠拒绝,她自欺欺人归咎于他沉默内敛的性格。
于是,黎莫初当了八年舔狗。
不顾一切的炽热追逐,不予计较的真心付出。
直到十九岁这年她终于如愿以偿,收到他的求婚戒指。
她以为,霍司夜终于爱上了自己?
而接下来的这一切,让她彻头彻尾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她深爱的男人,原来一直都爱着另一个女人?!
他是她的月中桂,而她却是不起眼的饭渣,
他的白月光,竟是蛰伏在她身边多年的助理--谢婉如!
他们骗的她好苦!
黎莫初本以为没有什么可以比霍司夜亲手扼杀她对他的爱,更残忍。
而霍家私人岛屿三年暗无天日的折磨摧残,才让黎莫初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黎莫初看得最多的场景,便是万乐岛上,落日的场景,
弥漫着暮色的天光,海水被染成血红色,整座岛屿弥漫着血腥味儿。
夜幕降临时,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无数次,黎莫初躲在礁石后面想要逃离这囚笼。
可一次又一次,看到被追回的人受到残酷折磨,她又心生惧意。
最后,沙滩上剩下的只有支离破碎的肢体。
这座岛屿上最大的建筑,是一座为霍家老夫人礼佛而建立的偌大佛寺。
平时美其名曰绿色生态基地,不允许外人入岛。
佛寺中,偌大的白玉杨柳观音,面露悲悯慈悲眷顾着苍生,却改变不了黎莫初她们这些囚徒的宿命!
被囚禁岛屿充当“义工”的,都是得罪霍家接受惩罚的人。
黎莫初在清晨总会去供奉地藏菩萨的偏殿礼拜,叩头求忏悔......
她忏悔自己八年的错爱,忏悔自己想要渴望家人亲情的妄念!
白天,他们这些义工会被分配打扫庭院、清理佛像,
而夜晚,才是炼狱的开始。
他们每天只有一顿饭,弱肉强食,谁能在厮杀暗害中抢到食物,才能活下去......
“不要......别杀我!”
“温笑屿别管我,你快跑!”
一年前那个雨夜,温笑屿浑身湿透,抱着几欲晕厥的她逃向快艇。身后是疯狂追逐的霍家保镖......
“啊......”
黎莫初从噩梦中惊醒。
她起身看到临窗的榻上闭着眼睛,好看睡颜的温笑屿......
她凄然一笑,不知何时早已满面冰凉......
在万乐岛上黎莫初活不下去的时候。
当她拿起石片,狠狠割向自己的喉咙时,是温笑屿这个弟弟,捂住她脖子上喷涌的伤口,救下了她!
是他,给了她微笑与希望,温暖与守护。
是他,带她逃出炼狱。
为了救黎莫初,温笑屿被子弹打中脊柱,最后变成了植物人......
黎莫初此时和温笑屿一起,住在南方的一个小镇台怀镇。
这是一个四季清凉的小镇子。
她在一家咖啡馆当服务生,一边工作挣钱,一边照顾温笑屿。
从炼狱中爬出来,死里逃生。
黎莫初才知道,这样的宁静生活,值得她用一生去守护。
今后余生她只想淡云流水,觅得属于她和温笑屿的那份平淡与安宁......
而偏偏霍司夜的再次出现,亲手掐灭了属于她的一线天光!
这日,黎莫初一如往常。
来到店里的咖啡厅工作。
“先生,这是您要的两杯咖啡......”
黎莫初今天有些魂不守舍。
“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
熟悉到骨子里的冷冽音声?
黎莫初睫毛剧颤,她端着托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黎莫初,你该不会以为......”
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伸出修长的手指,捋向她脸颊凌乱的发丝,
“逃到这种穷乡僻壤,我就找不到你了?”
戏谑的目光,玩味的笑意,掩盖不住眼底的冷酷和残忍。
“这么多年过去了,品味变得这么差?”
霍司夜戏谑的,想要扯下黎莫初脖颈上系着的白色丝带。
恶心与反感从心底涌出,好似要被人揭开伤疤。
黎莫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一把按住了霍司夜的大手!
“霍司夜,三年了。”
“我已经在你们霍家的私人岛屿,受够足足三年暗无天日的惩罚!”
“我死过很多次,可是......都没死成!”
“霍司夜,我求求你,就算是偿还罪业,我该受的,也都受了,我不欠谁的。如果婉如的残疾,非要归咎于我,这么多年我受的非人折磨生不如死,也够了!”
“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想苟活余生,我不要你的爱,我更不想要为自己辩白了,我只求你,放了我......司夜......求你......”
“司夜......求你......”
霍司夜箍紧黎莫初的手,微微一颤,
曾几何时,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姑娘,也是这么喊他,
“司夜,我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饺子。”
“司夜,天气冷了,我亲手为你织了一件坎肩儿。”
“司夜,我们以后要两个可爱的宝宝好不好......”
霍司夜压抑住心头的苦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黎莫初曾经有多清冷矜贵,如今就有多么地卑微。
她试图述说自己的悲惨,卑微地求恳。
希望让霍司夜舒心惬意,解气放她一码。
可是,她太天真了!
霍司夜冷凝的黑眸,扫向黎莫初:
“放过?你害婉如双腿残疾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要放过婉如?”“黎莫初,所有的罪孽,你都该承受!”
“我说过,想死容易,想活难!你那个活死人的小情人儿,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他才好呢?”
霍司夜玩味地笑着,狠狠捏紧黎莫初羊脂玉般稚嫩的脸颊。
黎莫初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霍司夜。
她以为三年过去了,她再也不会见到他,可以永永远远的逃离他。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再次成为她的梦魇。
她竟然把她只想守护的温笑屿,给掳走了?
这份安宁,是她最后的守护和希望。
霍司夜的话让黎念初彻底陷入绝望,仿佛最后的一线天光,都被霍司夜这个恶魔亲手掐灭!
黎莫初琉璃般易碎的桃花眸,蕴满泪水。
骤然溢出,眼中的绝望让人心碎。
她比三年前更瘦,眼眶几乎有些凹陷。
本来自信傲娇的清亮眸子,此时此刻,在她本就绝色倾城的脸蛋上却犹如沉潭一般死寂。
她泪光点点,整个人好似月光下的琉璃,一触即碎,更像暗夜的白昙,清冷疏离,却永远不会再为他绽放!
霍司夜心底狠狠一阵抽痛......
“霍司夜!难道真的要逼死我,你才甘心?!我求求你,放了温笑屿,我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