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溺水
“老白,我已经到贺庄了,水鬼的事情有线索了,你赶紧来,先这样吧。”
“水鬼......”挂断电话,我陷入了回忆。
半月前,我和一群朋友去贺庄游玩,当时有几个小孩溺水,我和朋友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人,成功救下了六个小孩儿。
可离开那里之后,我的朋友相继离奇死亡,一个出了车祸不治身亡,一个在家中被大火活活烧死,还有一个触电身亡。离奇的是,他们的死亡时间都在当月,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
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贺庄闹水鬼,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他现在就在那里,如果我不亲自去一趟,不光是他有生命危险,我也难逃一劫。
当我驱车赶到贺庄时,朋友在村口迎接我。下车一询问,才知道是有人溺毙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朋友脱下道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他微微一笑说道:“因为只有你能阻止它。”
朋友说的“它”究竟是什么,我刚想问清楚,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拿着一把昏黄的手电筒。
“这大半夜的,说实话我真不想趟这趟浑水,跟我来吧!”
来人四十来岁,瘦高个儿,满脸络腮胡,说完就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跟上去。
把车停在村口,我俩跟着瘦高个儿进了村子。路上瘦高个儿告诉我们,他叫贺有成,是贺庄的负责人。
贺有成说,三天前,黄河下游打捞出五具尸体,两男三女,皆是溺水而死。
尸体呈跪姿,双拳紧握,口中有泥沙,面发青,脚踝有清晰的抓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拖下水溺死的。
从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口中得知,四十年前,贺庄闹过水鬼!
这不免让人怀疑,五个离奇溺死的少年,是否与老人们说的“水鬼”有关?
我们两个的命运,是否也与闹水鬼这件事有牵连?朋友们一个个意外死亡,再不查出真相,怕是很快就会轮到我们!
为进一步调查清楚,朋友先是带我去看了尸体。
由于这五个少年看起来都不是附近村子的,三天了也没人来认尸,只好暂时放在了贺村一个废弃的养猪场里。
按照村子里的习俗,有人逝世时,需要做一场法事,朋友刚好是干这一行的,做法事的事情顺便就给办了。
做法事的目的是送死者上路,也算是祛除晦气。做完法事,如果还没有人认领尸体,到时则会送去停尸房。
当破旧的铁大门打开那一刻,一股寒意直扑面门,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入眼便看到地上跪着五具死尸,我当时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
贺有成把我们叫到了外面,通过交谈我们得知,四十年前贺村确实抓到过类似“水鬼”的不明生物。
由于当时通讯设备还没普及,山路不好走,还没来得及向外汇报,就出事了。
据说“水鬼”模样跟十来岁的小孩儿差不多,身上好像还长着许多类似毛发的东西,小腹有明显隆起,就好像怀有身孕似的。
水鬼具体是怎么打捞上来的,贺有成也不清楚,只听说水鬼打捞出来的当天夜里,突然下了一场大暴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雨才停。
可当村里人去查看时,却发现“水鬼”的肚子不知为何被剖开了,内脏淌了一地!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明白自己怕是闯祸了,可谁都没敢说,大家只是匆匆合计一番,决定顺着血迹找找,不行就请个懂行的先生做一场法事。
于是众人就顺着地上的血迹一路找到了江边,果不其然,血迹到了江边就没有了。
大家都很害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找高人做法事。
当天村里人就请来了一个所谓的先生,也不知道先生到底行不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法事做完,堵在众人心口的大石头才落了地,可没想到,当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大概是是后半夜,村子里的狗突然间不停的叫,似乎所有狗都在同一时间狂吠不止。村子里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当时就提着煤油灯出去查看,结果却看到村口有一群人排着队,动作僵硬的往村外走去。
等到他们跟过去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那些人原来就是村子里的小孩儿,当时有一个叫贺贵生的人事后描述说,他看到那几个小孩儿都没有黑眼珠子,而且脸铁青,看着跟死了很久的人一样!
当时几个胆大的立刻跑回村子通知大家帮忙,几个小孩儿的父母也闻讯慌慌张张的跑来了,可是让人想不到的人,那么多人都叫不住几个小孩儿。他们就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似的,任凭如何大声叫喊,甚至是几个成年人强拉硬扯都拉不动他们!
他们的力气大的出奇,众人丝毫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江边。
眼瞅着几个小孩儿整整齐齐的往水里走,马上就要溺水了,就在这时,村子里的大公鸡突然开始打鸣了,那几个小孩儿也好像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当即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听人说后来请了一个高人,在水底修了龙宫,才算是镇住那个东西。
最离奇的就是,四十年前被迷住的小孩儿不多不少,刚好也是五个。
那件事之后没多久,村子里一个名叫吕秀萍的女人也遇到了怪事。
据吕秀萍的老公说,这个女人自从去江边洗了一次衣服,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首先是生活习惯与之前大相径庭,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堂屋烧香。其次是,这个女人的食量变的异常大,一个人要吃三个人的饭。
吕秀萍的老公察觉到异样,再三试图找出原因,可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在那个年代,能够勉强维持一家人温饱已经是相当不易。吕秀萍食量开始增加之后,家里很快就揭不开锅了,无奈之下吕秀萍的老公之好一个人做三个人的工作,白天给地主放羊,晚上就睡在地主家看羊,顺便做些零碎的工作。
没过多久,吕秀萍的老公就从村里人口中得知,原来吕秀萍当时去江边洗衣服时不慎跌入江中,险些溺水,幸好一同前去的还有两名同村妇女,将其救了上来。
就是从那以后,吕秀萍整个人都变的与之前大相径庭。吕秀萍的老公怀疑自己的妻子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就独自去了一趟县城,找到了修龙宫的先生,想让先生帮他出出主意。
先生给了他一道符,让他贴在床头,说是这样就可以镇住那个东西。可是没想到的是,符贴上之后,夜里就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吕秀萍的丈夫劳累了一天,早早地就睡了,半夜里忽然察觉到有动静立马惊醒,发现吕秀萍半夜偷偷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呆滞的独自出了村子。
吕秀萍的丈夫一直跟在她身后,发现吕秀萍居然是朝着江边去的。
快到江边时,他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响声。
这时,吕秀萍突然转过头来,借着明晃晃的月光,吕秀萍的丈夫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妻子居然没有黑眼珠!
2 白蛇
吕秀萍的丈夫当时就吓晕了过去,醒来后竟离奇的发现,吕秀萍已经死在了床榻上,亲朋好友都在忙着办后事,也没功夫搭理他。
后来听别人说,吕秀萍死的时候,嘴巴里钻出来一条蛇,那条蛇头上好像还写了一个字,只是没等看清楚,蛇就一溜烟跑了。
由于吕秀萍死的太过于离奇,尸体没有马上下葬,按照当地习俗,至少要在家中停尸三天。
吕秀萍的娘家人也都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一个村医。村医一番捣鼓之后,居然发现吕秀萍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更为离奇的是,从种种迹象表明,吕秀萍至少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之后那件事是怎么了的,除了当事人,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便是贺有成告诉我们的全部信息。
我叫白初一,是一个商人,家里开了个杂货铺,平时工作上不用我打点,倒也乐得清闲。我朋友吴非,就是叫我来的道士,别看他年轻轻轻,本事可大着呢,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师兄。
这次他叫我来,不仅是要把这桩离奇的命案破了,同时也是为了保住我俩的命!而我也知道,能找出真相的,也只有他。
“白眼珠?”吴非听贺有成把话说完,一只手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猪圈的方向,那里正是临时安置死尸的地方。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贺有成说完,就急匆匆的走开了。
贺有成离开后,我问吴非有什么看法。他想了想说,已知这桩命案跟四十年前闹水鬼的事情极其相似,而且四十年前那几个受害者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后来出现了白眼珠,或许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查下去。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但我有一个疑问。活人应该不会出现白眼珠吧,当年被迷住的五个小孩儿后来怎么样了,贺有成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问。
本来我想把这个疑问交给吴非去解决,谁知道他又发现了什么动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往猪圈那边走。
跟在他身后,我俩推开门进去了。还是那五具跪着的死尸,第二次见到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反正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个昏黄的灯泡,什么也看不清。
吴非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围着那五具尸体转了一圈,皱着眉头嘀咕道:“奇怪,刚才明明进来了,怎么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我慢慢的挪了过去,尽可能远离那些死尸。
吴非告诉我,刚才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进了屋子,如果不是他眼花了,那一定是见鬼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门可是关着的,况且这个猪圈就这么大,如果有人进来,根本没地方可以躲,除非是真的见鬼了。
然而就在我们出去寻找神秘鬼影的时候,突然间听到猪圈里面发出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我俩听到这阵声音,顿时面面相觑,愣了有几秒钟,吴非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他一起进去看看。
刚一进屋,吴非就惊叫一声,指着那几具尸体问我:“老白,它们的嘴巴原本就是张开的吗?”
我先是一愣,然后仔细一看,那几个死人的嘴巴确实是张开的,可我记不清来的时候它们是否就是这样。
没等我想明白,忽然间那阵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了,仔细听,好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思索间,忽然吴非冷不丁的推了我一把,并且表情古怪的指着某个方向:“老白,你快看,蛇,有蛇!”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只见那死尸口中竟接二连三的钻出一条条白色的蛇!
一共有五条白蛇吐着蛇信从尸体口中钻出,一落地,这几条白蛇就慢悠悠地朝着门口爬了过来,我俩一时间不知所措,几乎是本能的各自躲到了一旁。
等到那五条白蛇全部出了猪圈,吴非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我就去追。一边追赶还一边告诉我,刚才他好像看见那几条蛇有点不一样,它们的脑门上好像都写着一个字!
一听这话,我汗毛直立,如果吴非没有看走眼,这几条从死尸嘴巴里钻出来的白蛇,说不准跟那水鬼有关!
说来也怪,我俩只不过一愣神的功夫,那几条白蛇已经没了踪影。起初我俩都以为蛇还在院子里,后来吴非发现不对劲,啥也没说,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此刻天已经黑透了,贺庄发生了如此惨案,村里人早早地就睡了,也没人敢在夜里出来招待我们。
村子里每家每户门前基本上都挂着青红纸,这是当地的一种迷信风俗,说是能把不好的东西送走。
一直到村口,吴非才打开手电筒对我说:“老白,如果我没猜错,那几条蛇一定朝着命案现场去了,等会儿如果发生什么事,你想办法自保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认识这家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都觉得这件事难办,估计是真的棘手!
当下我俩也没在多说,加快了脚步朝着淹死人的那段水域走去,几分钟后,就到了事发现场。
当我俩准备走近一些试着寻找那几条蛇的时候,吴非忽然停了下来,并且表情古怪的盯着湍急的水流,还问了我一句:“你看到了吗,刚才是不是有个人溺水了?”
听他说完,我探头往江里看去,那湍急的水流将河底的泥沙都翻搅出来了,真要是有人溺水,估计顷刻间就被冲到下游去了,也根本不可能被我们看到。
可这也是真正奇怪的地方,要知道,打捞出来的五具尸体可是没有随着水流被冲走,而且还是跪在水底的,这种死法,不像是寻常的溺水!
正当我低头沉思的时候,吴非忽然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老白,不对劲啊,江边好像有个人......不好,他要跳河了!”
3 无常
那一刻我瞬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匆忙看了一眼,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河边那个人跑了过去。
那是个女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浅色牛仔裤,一头飘逸的长发随着寒风在空中摇曳。我当时也没多想,立刻跑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她,将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这时吴非也匆忙跑了过来,可当我俩拿起手电筒定睛一看,都傻了眼,这个女人我们俩都认识!
她不是别人,正是与吴非相知相恋最终走到一起的老婆。她叫颜如玉,人如其名,警察出身的她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坚强,当年在警队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警花,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可是这样优秀的一个女人,她愿意为了吴非,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跟吴非在一起后可以说是深居简出,早已肩负起了家庭主妇的工作。
“如玉,你怎么来了?”吴非看到颜如玉的那一刻,满脸复杂的神色。
而颜如玉只是呆呆地注视着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她的目光有些呆滞,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她的眼神不像是她,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颜如玉根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我俩一眼,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可把吴非吓坏了,好在是人没事,只是昏过去了。我俩也顾不得什么白蛇和水鬼了,救人要紧,只能先带她回去再做打算。
回到贺村养猪场,吴非单独帮颜如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身上穿的那套早已经湿漉漉的了。
换好衣服,吴非把门一锁,背上门口的蛇皮袋,递给我一把手电筒:“拿着,咱们再去看看,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嫂子怎么办,你就放心把她一个人......”
“不要紧,我贴了符,走吧!”不等我把话讲完,吴非就抬起手打断了我。
再次来到河边,吴非盯着湍急的水流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肩膀上扛的蛇皮袋解开,拿出了一卷麻绳。
“你不会是......”
“别说那么多了,兄弟,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他匆忙把绳子绑在腰上,另一头儿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说话间,他就脱了鞋子一头扎进了湍急的水中。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绳头儿,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吴非下去之后,我在岸上焦急的等待,手中的绳子越绷越紧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的心也慢慢的绷紧了。
就这样过了一两分钟,我本以为他可能快要淹死了,正犹豫要不要采取救援措施的时候,他却突然从湍急的水流中探出了头。
“老白,搭把手,这玩意儿挺沉的!”吴非表情凝重的对我说道。
只见他一只手紧紧抓着绳子,另一只手似乎在拖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吃力。
我急忙把他拉到岸边,抓住他的手之后,将他从水中拽了上来。一同拽出来的还有一具死尸,而且这具尸体也是跪着的!
那是一具被水浸泡到发白的女尸,但是很奇怪,并没有出现浮肿,除了白的有些古怪之外。
“有什么讲究吗?”看到那具女尸,我打心眼里害怕,但跟恐惧比起来,我更想知道这里面的真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回去再说!”吴非说完,就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帮忙把尸体抬起来,然后他一个人扛着女尸,步伐稳健的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风似乎更大了,总感觉脊背凉嗖嗖的,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我也不敢回头看,就这样一路闷不做声,紧紧跟在吴非身后。
快到村子的时候,吴非又一次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树林。
“在这等我,看好女尸。”吴非说完这句话,就拿出一张符,脚步匆匆地朝着小树林走了过去。
他走之后,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动。女尸就在我身旁不远处,距离我大约两三米,不知道是我太紧张了还是怎么的,我居然听到了风声以外的声音,就像是沉重的喘气声!
咽了一口唾沫,我故作镇定,试着用分散注意力的方法驱赶内心的恐惧。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是让我心胆俱裂。
我怎么也想不到,地上的女尸居然动了起来,当我的眼角余光瞥见它的时候,它也刚好把脸转过来。
那一眼,我吓得腿都软了,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大睁着,根本没有黑眼珠!
此刻的我,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
但是几秒钟之后,我又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与此同时,那女尸嘴巴里钻出一条白蛇,一溜烟的就从我脚边跑了。
白蛇离开女尸的身体之后,那具尸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这时我的身体已经能动了,我想去追那条白蛇,又担心把自己搭进去,于是就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跑了过去。
发生了这么多奇怪的事,自然是要尽快跟吴非说一声,这种事情我可处理不了,刚才差点把我吓破胆了,想想还是跟他待在一起比较好。
当我脚步匆忙跑到小树林旁边时,忽然就听见了一阵铁链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我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不正是这种声音吗?
仔细听,铁链声明显是从林子里传来的,我正想走近一些看个究竟,忽然间,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别出声,它来了!”
是吴非的声音,他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树林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皎洁的月光洒在那个人身上,我清楚的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左手拿着一根哭丧棒,右手拖着一根粗大的铁链,正一步一步朝着我俩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我当即一愣,这不是黑无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