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她梁未鸢嫁谁,谁才能继承爵位!
“今日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真要与她圆房了?”
半睡半醒间,梁未鸢听见一旁女子嗔怒的声音响起,这阔别已久的声音,让梁未鸢大脑猛地震了一下。
这不是她已死多年的庶妹,梁善玉吗?
大红盖头下,梁未鸢的视线一片猩红,仿佛死前被血蒙住双眼的窒息无力。
可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如今这是......
紧跟着,那道让她毕生不忘的声音随之响起。
“瞧你这样儿,我哪能便宜了她了?我的新婚之夜,自然是要留给你的,至于梁未鸢,她不是已经被你打昏了吗?就让她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好事吧。”
新婚夜?
梁未鸢的大脑飞速转动,再加上头顶这块红盖头,让她骤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不成,她重生了?
直到听见这两人的对话,梁未鸢才顿然惊觉,难怪前世她在与霍思源的新婚夜莫名昏厥。
原来是她的好妹妹,一早就与霍思源勾搭成奸,为了霸占霍思源的新婚夜,半夜溜来将她打晕。
梁善玉啊梁善玉。
你也就是欺负你夫君不省人事,竟做出如此有悖人伦的勾当。
怪不得前世霍瑾见刚一痊愈,便迫不及待将你休弃出门!
一旁的床榻已经开始吱呀作响,伴随着梁善玉与霍思源难掩动情的低喘声,梁未鸢就躺在他们的脚踏边,只觉得喉咙堵塞,恶心得险些呕出来。
亏她前世还为霍思源掏心掏肺,以嫡女身份动用整个将军府势力,为霍思源筹谋仕途。
到头来,还落得个人老珠黄被人凌虐而死的下场!
听着那两人正在兴头的低吟,梁未鸢掀了盖头,冷如冰霜的眼看向那张床榻,那两人正游鱼戏水不知天地为何物,哪有功夫看梁未鸢是否醒了?
这倒正好。
梁未鸢悄悄起身,将门嵌了条缝钻了出去,今夜侯府两子成亲,院中仆人都在前厅忙着,自然没人发现梁未鸢溜出来了。
除了梁未鸢那四个从小一同长大的陪嫁丫鬟。
见梁未鸢出来,几个丫鬟还吓了一跳。
“姑爷不是刚进去一会儿吗?今日是大婚夜,姑娘怎么自己出来了?”
梅书刚有些疑问,可转头听见屋里低俗龌龊的声音,再看看面前的梁未鸢。
眼睛一瞪,便是傻子也想得出发生了什么。
梅书顿时将拳头攥得嘎嘣响,“我们姑娘金枝玉叶,他竟在新婚夜与旁的女子鬼混,看我不断了他的要害......”
梁未鸢这四个武婢都是将军府的家生子,自幼练得一身好功夫。
她急忙将梅书拦下,生怕她一个冲动,霍思源真会断子绝孙。
“梅书,你去前厅将侯爷与夫人请到后堂,兰书在这门口守着,一只苍蝇也不许出入。”
“竹书与菊书去库房清点好我的陪嫁,搬到大房库中不许声张。”
梁未鸢头脑冷静下令果敢,四个丫鬟哪怕再气,也只能听从她的吩咐。
既已重生,她自然不会再在霍思源身上栽跟头。
哪怕前世霍思源已被立为世子,承袭了侯府爵位,但别忘了,她梁未鸢是当朝一品镇国将军的嫡女。
霍思源能继承爵位,不是因为他有本事。
而是因为她梁未鸢嫁谁,谁才能继承爵位。
霍思源嫁不得了,大房屋里,不是还有个被梁善玉抛弃的相公吗?
侯府今夜宾客满堂,梅书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侯爷与夫人请到后堂。
“你这丫头,不好好伺候你家姑娘与姑爷,将我们叫来这做什么?”
第二章 惊天大秘
霍侯虽不悦,但他向来体恤下人,何况梅书还是梁未鸢的陪嫁。
直到看见后堂一身喜服端正跪着,泪水扑簌簌跟掉线珠子往下落的梁未鸢时,两人才懵了。
这新婚夜,他们的二儿媳跪在这哭算怎么回事?
没等二老开口发问,梁未鸢一头碰在地上,再起身时眼圈通红,好一副叫人疼惜。
“怪我无知,竟今夜才知二公子与家妹已生情愫,还请侯爷开恩,退了婚书聘礼,将未鸢遣回将军府吧。”
梁未鸢这一句话,吓得霍侯心肝都跟着颤缩。
霍家落魄多时,亏得有他大儿子文武双全,颇得皇上信赖,眼瞅着日子兴旺,长子却在归战途中旧疾复发,昏睡不醒。
霍家又在朝中沉寂,他也只能将全部心力放在续弦所出的次子身上。
将军府这门亲事,可是他厚着脸皮求来的。
梁家两女嫁霍家两子,是传遍京城的佳话,他上梁家为霍思源求聘,为的就是梁未鸢这个嫡女。
至于梁善玉,不过是梁家买一送一,硬塞进来的庶女。
左右他大儿子也命不久矣,旁人家的好姑娘自然不会来嫁,因此他也就收了梁善玉。
可如今,朝中显贵都来了今日婚宴。
梁未鸢却说要将她遣回将军府。
婚书已下,大礼已成,这般将她遣回,与休妻无异,休了将军府嫡女,他霍家今后还如何在朝堂安身啊?
“未鸢,你快起来别说浑话,你才是思源明媒正娶的夫人,他哪能与旁人生出情愫?”
霍侯急急将梁未鸢扶起,却还不知他的好儿子干了些什么勾当。
梁未鸢拿帕子擦着泪,“侯爷若是不信,大可随我来房中一探。”
“儿媳也知此事见不得光,为保侯府颜面,这才私下请了公婆前来,等你们二老亲眼见着了,也省得旁人说我梁未鸢无中生有。”
说罢,梁未鸢转身带路。
霍侯夫妇对视一眼,心眼慌得跳成一团。
看梁未鸢这般模样,难不成霍思源......还真跟梁善玉有了奸情?
这会儿兰书正带了将军府的陪嫁仆从,将二房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霍侯夫妇赶到时,还未到门口,便已听见了房中传出的淫靡之音,顿时脸色铁青难看。
“咚!”
霍侯一脚踹开房门,床榻上两条光溜溜的身子,可不正是霍思源与梁善玉?
彼时两人都面颊通红,梁善玉的肚兜还在霍思源腰背上挂着。
若不是霍思源反应快,掀了条被子掩着,只怕两人的身子都要被人看光了。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霍侯一声怒吼,吓得霍思源在没半点兴致,再看他爹身后眼圈通红的梁未鸢,他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梁善玉下手轻了?
他们竟不知梁未鸢何时跑了,还跑到他爹娘跟前告状去了!
两人急忙披了衣袍跪倒在屏风外,房中淫靡的气味,熏得梁未鸢掩鼻作呕。
只怕前世,这两人不知多少次背着自己勾搭,她却还浑然不觉,一心想为霍思源开枝散叶呢。
霍侯怒目直视霍思源,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一般。
“今日是你与瑾见娶亲之日,未鸢是你正妻,梁善玉是你长嫂,新婚之夜,你却与长嫂厮混一起,霍思源,你是要反天吗?!”
第三章 难不成梁未鸢也重生了?
这两人哪猜得到奸情会遭暴露,早吓得畏缩成一团。
梁善玉的心肝都跟着乱颤。
不应该啊,前世梁未鸢分明昏睡了整晚,怎么这次醒得这么快?
难不成是她太心急,所以下手轻了?
梁善玉也滚了一脸泪水,急忙叩头求饶。
“公婆恕罪,想来是府中婆子错领了新人,才将我带到二公子房里出此差错,善玉出身将门,绝不会做如此有悖人伦之事啊!”
说着,梁善玉便飞速给梁未鸢使起了眼神。
梁未鸢哪能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梁善玉提及出身将门,无非是想让梁未鸢开口求情,毕竟两人同出自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前世梁未鸢便是顾念着这点,总是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像梁善玉这等忘恩负义不知伦常的庶妹,不如死了干净!
梁未鸢垂眸冷眼轻笑,“府中婆子如何领得错?你睁眼看看,二房院中停着的,可是我的花轿,若真是领错了,我也该在大房,如何会知晓二房的事?”
她是将军府嫡女,母亲又是富甲一方的盐商,花轿四端坠着硕大的金珠,哪个婆子瞎了眼会认错?
“何况,你们圆房之前,也该挑盖头同饮合卺酒,就不曾发觉领错了人?”
梁未鸢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梁善玉这会儿慌了神,哪还想得出辩解之策?
“是梁家管教不严,让霍侯与夫人见笑了。”
梁未鸢落落大方,先将过错揽在自家身上,反正这事傻子来了也知道,这俩人是故意成奸的。
这事不是梁善玉一人之错,霍思源的毛病,霍家心里门儿清。
“善玉打小在姨娘院中养着,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也没些规矩,左右事情也已如此了,不如就将善玉留在二房,好歹同是梁家的女儿,也不至于被外人知晓。”
“我也便不打搅二公子好事,今夜便回梁家了,告辞。”
说罢,梁未鸢卸了头顶凤冠,带上自家陪嫁扭头便走。
还跪在地上的霍思源眼瞳一颤,都来不及起身,挪上前便扯梁未鸢的裙角,“你可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人,怎能说走便走?”
梁未鸢不为所动,“善玉还是大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如今不也在你房中?旁人不管,可我梁未鸢受不得这种冤枉气。”
仗着娘家将军府的底气足,哪怕面对侯府的一家之主,梁未鸢开口也没丝毫胆怯。
今日她就将话撂在这了。
霍家二房,她绝不留!
霍思源这下也慌了神,他是更钟情风情娇媚的梁善玉,可梁未鸢身为嫡女,母族又富可敌国,只有娶了她,成为世子继承爵位的可能性才更大啊!
霍思源瞥了眼身旁泪水涟涟的梁善玉,最终狠心咬了咬牙。
“怪我喝醉酒认错了人,错事已成,还请夫人网开一面,将善玉留在二房,只做个贵妾也好。”
这话一出,梁善玉惊得双眼都瞪得溜圆。
妾?
她做了十几年庶女已是受气,她不顾廉耻与霍思源私通成奸,是为了嘬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可不是为了做妾的!
梁善玉狠狠瞪向梁未鸢,只恨不得剥了她的皮。
今日闹这一通,难不成梁未鸢也重生了?
但不该啊,事情闹大,没脸的是二房,对她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