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蚀骨危情:她从地狱来
  • 主角:简童,司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沈修瑾亲手将简童送进了监狱。 三年,当剥夺成为她每一日的主旋律,剥夺的,就不再是表面的东西了。 那一天,当简童走出监狱的那一刻...... 她说,当沈修瑾成为了噩梦,那她宁愿再也不入睡,精疲力尽直到猝死。

章节内容

第1章

牢房里昏暗,女人闭着的眼,毫无预兆地睁开,似茫然,又似洞悉一切。

缓缓看了一眼头顶窄小的窗......嗯,这是监牢,S市的女监。

所以,夏薇茗真的死了?所有的旁证都指向了她,沈修瑾真的为了夏薇茗把她送进了监狱?

她脑中记忆混乱极了,那些几年后的画面一帧一帧,走马观花浮现,快分不清真的假的了。

明明前一刻她才过完十八岁生日,她才高考结束,她才成人礼,她也才大声又骄傲地对着沈修瑾宣誓:夏薇茗太弱了,她不行,我简童行。

不过是睡了一觉,再醒来,睁开眼,她身处监牢,已然经历快三年的牢狱,已经年过二十。

十八岁的简童,肆意洒脱,天之骄子,青春飞扬。

二十二岁的简童,身处牢狱,阶下成囚?

简童的眼中,有茫然,有不解,有疑惑,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前一夜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她又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这具身体,身心俱疲,带上了挥之不去,却是十八岁的她从未有过的记忆性的卑怯。

她,到底是谁?

女人苍白无力的手掌,缓缓摸上后腰,那里,空荡荡的,她知道,她在这个监狱里,缺失了一颗肾脏,

而这一切,脑海中片段化又混乱的记忆告诉她,拜那个男人——沈修瑾所赐。

两股记忆交融,这一刻,简童知道了,她是十八岁的简童,也是二十二岁的简童。

十八岁的她,睡了一觉,灵魂跨越了四年,出现在这里。

看着那狭窄的牢窗,简童下意识的伸出手,下一刻自己却愣住了......这样的动作,她似乎做过无数次,仿佛触手可及,那窗外的自由。

“沈修瑾......”简童苍白起皮的嘴唇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曾,刻骨铭心。

而今,铭心刻骨。

却,已然是两种心情。

他对她的不留余地毫不留情——

沈修瑾怎么会对简童不留余地地下狠手呢?!怎么会!

不想信,不得不信!

刺痛,蔓延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细孔,直至,她面色灰败,冷汗淋漓,她却不管。

“原来,她这么重要的啊。”简童喃喃自语。

她,自然指的是夏薇茗。

十八岁的简童不懂,二十二岁的简童懂了......不,二十二岁身体里十八岁灵魂的简童,懂了。

重要到只凭旁证,不听她的解释,不去再查,因为夏薇茗的死,他想方设法亲手将她送进监狱,推她进地狱。

无尽的痛楚蔓延开来,简童已经分不清是心脏,还是肾脏的痛。

多出来的记忆,实实在在地嘲讽着她,她从前多么可笑,前一夜她又是怎么大言不惭向他宣誓“夏薇茗太弱,她不行,我简童行”的。

多么讽刺。

可她还是不信,也不甘心,这是梦吧,是假的吧。

手指掐痛了自己,掐出了淤青,也掐灭了自己的希冀......不是梦。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沈修瑾怎么可能会亲手将她送进监狱,他不会这么无情,假的吧,直到——

“926,出来,去禁闭室。”牢房突然打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漠的命令。

“来了。”简童缓缓起身,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脚步颠簸,跛着脚深一步浅一步,走出了牢房。

......

半年后

S市女子监狱的大门打开。

简童缓缓走了出来,手里,牵着一个瘦弱的少女。

她眼神木然,话语很少,唯有对着身边的少女时,才会多出一分人色和暖意,这一刻,才会让人觉得她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抬头望着久违的天空,监狱外的天空,没有高墙遮挡,一眼望不尽边,明明是最简单的风景,女人的眼中,却是弥足珍贵,隐隐有着一丝湿意。

她侧首,轻声问身边少女,声音粗嘎破裂,并不好听:

“阿鹿,怕吗?”



第2章

阿鹿,名陆鹿。

简童的记忆很混乱,她记得,阿鹿曾死于她的怀中,在那场大火中为了救她而死。

她也记得,阿鹿在弥留之际,说,她的愿望是,回到洱海,开一家民宿,天高海阔,安享余生。

她的灵魂十八岁,跨越四年,按理,她不该有四年之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的记忆,但,她就是有。

她也记得,出狱后的她,去到了沈修瑾名下的娱乐会所,受尽刁难和戏弄,最后的记忆是,她表演“水箱逃生”,娱乐他人,被困在水箱里,再也没有出来。

溺水的感觉,真实的过分......再之后的记忆,却是没有了。

简童想,也许那时候,她就死了吧。

不然,为什么所有的记忆都到此为止?

这一切虽然还没有发生,简童却不怀疑脑海中浮现的混乱记忆的真实性。

因为,灵魂跨越过来的那一夜里,监狱里因为设备老化的那场大火,如记忆里一样,一模一样的发生了。尽管她曾提前预警,但他们、她们,都当她是疯子,没人相信。

但阿鹿,却如记忆里一样,还是傻傻地跑来救她了。

所以,如果十八岁的她,没有跨越四年占据现在的身体,出狱后的不久,她就会死于那场娱乐他人的游戏,如同一个他人眼中的玩物,对吧?

骄傲如简童,成了他人眼中娱乐的玩物,简童想笑,又只剩下可悲。

只是这次,阿鹿活下来了,她避免了记忆中阿鹿的死亡。但是,那场大火避免不了,她的嗓子,终究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烟熏坏了。

而水箱里密闭逼仄无法逃生的感觉,溺毙的感觉......

“简童姐,呼吸,快呼吸。”

阿鹿的惊呼声,惊醒了简童。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焦急万分的脸,简童一怔,才发觉,自己陷入了溺水的魔怔,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终于,灰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活人气。

“呼~,简童姐,你吓死我了。”少女拍了拍胸脯,简童看着少女额头上晶莹的汗珠,漠然的眼中,多了温柔,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撸了撸毛:

“不怕,我会好好地活着,你也要好好地活着。”

只有阿鹿以为,这是简童宽慰她而回答刚才突发的状况,简童自己却知道,她回答的是什么——阿鹿,怕吗。

阿鹿呆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我们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可以吗?”

而后,又有些落寞:

“好好地活着,是什么样的?怎样,又算是好好地活着呢?我们,可以吗?”

简童微怔,心口一痛,少女眼中小心翼翼的祈求,实实在在刺痛了她。

“我们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我们坐过牢,我们......我们是劳改犯。我们......”

劳改犯啊......简童很平静,但是细密的长睫,低垂微颤,泄露了她这具身体无法控制的惊瑟。

少女还想说什么,简童没有打断她,她耐心地倾听着,阿鹿却已经嚅动着嘴唇,声音细弱哽咽,清澈的眼底,是无尽的绝望,和对生活的不抱希望。

简童直到阿鹿不再言语,才缓缓开口:

“我们很好。”

“不,是你很好很好。”

那一瞬间,阿鹿心口跳动飞快,仿佛,活了。

她红着一双眼,像只小兔子,定定地望着面前面容素净的女人:

“简童姐,我,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第3章

简童知道,跟着她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她更懂阿鹿,放着惊魂不定的阿鹿一个人面对这个已经脱节的社会,这个傻子只会被欺负得忍气吞声,然后活得惊魂不定。

她们这样的劳改犯,出狱之后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艰难,简童心里太清楚了。

简童知道,阿鹿在怕,怕这个与自己相处了二十几年,如今却无比陌生的世界,怕出狱之后的无所适从。

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阿鹿,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简童挑眉:

“哦,你本来没有想跟着我?你不跟着我,你还想跟着谁?”

阿鹿头摇的拨浪鼓:“不不,我就跟着简童姐。”

又突然疑惑道:

“可是,简童姐,为什么你说,我很好很好,你不好吗?”

简童垂眸,眼中是无尽的自嘲......她吗?历经牢狱,阿鹿的眼神依旧澄澈干净,危难之际,傻傻的救人,赤子之心不变。

两世,都如一。

而自己?

呵~

她从前就没觉得自己是多么好的人,而今,她确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了。

“巴士来了。走吧。”

牵着阿鹿上了车,投下两枚硬币,紧紧拽着装着零散几十块钱的黑色塑料袋,司机的眼神,透着轻视和厌恶,眼神似乎在说:哟,坐过牢,犯过罪的。

阿鹿瑟缩了下,简童牵着她的手,一下握紧,“别怕,我在。他不是老虎,他只是一个巴士司机,没事的,别害怕。”

司机本懒得跟个罪犯开口,只是听得她这句话,突然嗤笑了一声,满是不屑:

“都坐过牢了。这小姑娘还有羞耻之心,见到人还知道难堪,”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简童一眼,“啧”的一声:

“你嘛,都是个劳改犯了,都不知道丑的吗?这就放出来了,我看还得再劳改劳改的嘛,别放出来又祸害社会了嘛。”

简童蹙眉,记忆里,这一幕本没有发生。

她抿了抿嘴唇,正要开口,身边明明害怕恐惧的少女,却突然尖锐地反驳:

“不许你这么说简童姐,她很好很好的。”

“嗤——劳改犯就是劳改犯。出来都低人一等,谁都看不起的呀。”

阿鹿浑身颤抖,眼中,渐渐暗淡无光。

简童这具身体却如同应激反应一样,无法控制地瑟缩了一下,心脏促疼,如同重锤......她只是一串数字“926”的劳改犯,

她什么都没有了,沈修瑾的出手,她没了学历没了家人没了尊严,她只是一个劳改犯。

那些监狱中的不体面那些羞辱和欺凌的画面,简童眼中瞬间的惶恐和下意识的躬起了腰,最好永远不被人注意到......这具身体给与的第一反应,是卑微和弱小。

简童厌恶极了这具身体的反应。她到底不仅仅是二十二岁的简童啊。这具被摧残得卑微破败的身体里,那个刚过完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骄阳四射的十八岁的灵魂,在隐隐作祟。

她深呼吸,手藏在身后,狠狠压住双手无法控制的应激的颤抖,睫毛轻颤,死死咬住唇瓣......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历经长达三年牢狱经历的那些事情,形成的身体记忆。

如果她的灵魂没有跨越四年占据这具身体,她会如同那些脑海里的画面一样,卑微怯懦惊恐害怕。

而今,她这一刻的卑怯是真实的,她既是二十二岁的简童,但她也是十八岁的简童。

二十二岁的简童,卑微惊恐,呆滞木然如同行尸走肉。

十八岁的简童,肆意张扬,傲骨深埋。

“干嘛?瞪我?我说错了吗?”

司机嘲弄道。

简童没回这句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司机,面无表情地道: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

她盯着司机的眼睛,粗嘎无比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吐出四个字:

“买凶杀人。”

就在她的注视下,司机嘴角嘲讽轻视的笑容,慢慢淡去,皴裂,随即抖了抖身体,僵硬地转头看向前方:

“车,车子要起步了,找......咳,乘客请找个位置坐好。”

简童面无表情地拉着阿鹿坐到最后一排,车里空旷,只有她们两个和司机。

“简童姐,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简童神情木然,眼底却微不可查的讽刺一闪而过......杀过人,他能不客气吗?

真讽刺,当她只是一个寻寻常常的劳改犯的时候,世人都能来踩一脚,当知道她的罪名是买凶杀人的时候,世人都开始客客气气,甚至拘谨。

更讽刺的是,

有朝一日,出自沈修瑾手笔的这个罪名,居然成了她手中唯一对抗别人伤害自己的武器。

“简童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

简童摸了摸凹陷的脸颊,指尖碰触到额角的疤痕,沈修瑾,这三个字,在她的心底无法抹去的痛,血流不止,无法结痂,一点点化脓,

当真是......刻骨铭心!

女人突然扭头:

“你不怕吗?”

阿鹿眨眨眼,不解:“嗯?”

“他们说我杀了人,你不怕吗?”

“不可能!”阿鹿想也没想:“简童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可是他们都这么说。”

阿鹿摇头:“不可能,我虽然只认识简童姐不到两年,但我认识的简童姐教养极好,温暖磊落,一个教养极好,性格磊落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这一刻,简童笑了,笑着笑着,一行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流下......阿鹿认识她不到两年,坚信她不会杀人,沈修瑾和她青梅竹马二十来年,他坚信她买凶害夏薇茗。

霓虹初上

下了车的简童,怔然地望着不远处的建筑物,“东皇国际娱乐会所”的金字招牌,在灯光的簇拥下,耿立在那里。

“简童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我们......要在这里打工吗?”阿鹿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她们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简童没有说话,她抿着嘴唇,缓缓走进会所,映入眼帘的那道艳丽人影,简童瞳孔一缩......“苏梦。”

艳丽人影闻声,猛然转头,上下打量那格格不入的两个人:

“你认识我?”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