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声巨响,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街道上激起了骚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兴奋神色,仿佛等着一场大戏上演。
“砸!今天要是不把这苏家的店铺砸个稀巴烂,老子就不姓王!”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怒喝道,声音粗哑,眼神里满是凶狠。他挥舞着手臂,像头发怒的野兽,指挥手下四处破坏,店内的管事早已被吓到,逃得无影无踪。
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这位仁兄,敢问苏家究竟哪里得罪了您?”
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令人忍不住停下动作。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露出一位身着素雅衣衫的女子,她面容清丽,眉目如画,站在街头,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横肉男瞥了她一眼,见她虽气质出众,但年纪轻轻,似乎只是个娇弱的姑娘,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姑娘,没你的事,赶紧躲远点,别惹麻烦!”
女子冷笑了一声,眼神锋利如刀:“哦?砸了我苏家的店,还让我苏灵均避开?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人群中哗然。有人低声议论:“她是苏灵均?不是说苏家这位小姐从小体弱,连猫狗都怕吗?”
“听闻她天资平平,时常被其他小姐欺负,今天这是哪来的底气?”
“对啊,听说她奇丑无比,这不是挺好看的么?”
横肉男眉头微皱,似乎也认出了她的身份,但脸上的傲慢并未退却,反倒冷笑道:“就凭你一个废物,还想阻拦我们?”
苏灵均原本就烦,她在现代做她的天才服装设计师做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不做点什么,恐怕人人都要当她好欺负。
她当即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男人脸上,清脆的“啪”声在街头回荡。
男人捂着脸,一时间愣在原地,连周围的手下也呆住了。
“大胆!你竟敢动手!你......”男人回过神来,怒不可遏,抬手就要还击,却不料苏灵均另一只手抬起,又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的另一边脸上。
“啪!”这次更响。男人瞪大了眼睛,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苏灵均冷笑一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现在左右对称了。”
围观的群众忍不住哄笑起来,议论声更大了:“没想到这苏家小姐竟然这么强硬!”
“是啊,看来以前的那些传言不可靠啊。”
横肉男气得双手发抖,指着苏灵均骂道:“你......你敢打我!信不信我......”
苏灵均不等他把话说完,冷冷地打断道:“信不信?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威胁我?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横肉男还想嘴硬,正要开口,却听得苏灵均淡淡地吩咐:“小玉,动手!”
一个扎着双髻的小丫鬟应声而出,身后跟着几个壮实的家丁,各自手里拎着不知名的器具。苏灵均勾唇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不愿说,那我就帮你清醒清醒。”
家丁们迅速将横肉男和他的手下按倒,每人嘴里塞进了一颗黑漆漆的丹药。横肉男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你、你给我们吃的什么?”
苏灵均笑意盈盈:“不急,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家丁们训练有素地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木笼,将几个人推搡了进去。
不多时,横肉男的手下便开始满脸通红,表情逐渐扭曲,声息越来越重。有人甚至忍不住,眼神涣散地朝同伴扑了过去。
横肉男吓得后退了几步,声音发颤:“你......你到底给他们喂了什么毒?”
他是最后一个被喂药的,此时药劲儿还没上来。
“毒?”苏灵均挑眉,语气悠然:“不过是些助兴的小玩意儿罢了。你若再不说实话,就轮到你了。”
看着手下们逐步逼近,横肉男终于慌了,连连求饶:“我说,我说!是苏家的五小姐!是她指使我们来找麻烦的!”
第2章
苏灵均见那人已然开口招供,便不再多加为难,将解药随意一抛,落在他们面前。
几人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忙不迭地吞下解药,脸上显现出劫后余生的惊惧。
此时,外头的传闻已悄然散开。一时间,京城街头巷尾尽是非议。
“又是苏意婵!”
街巷中的低语传入耳中,苏灵均冷笑一声。自她穿越至此地,似乎总有人不知死活地挑衅,而其中尤以苏意婵跳得最欢。如今闹得越发肆无忌惮,看来是时候好好“回敬”一番了。
她眸光微寒,语调却平静:“去,把东西收拾好,我要回府一趟。那些人,也一并带上。”
语毕,小玉恭敬地应声:“是,小姐,奴婢立刻去办。”
与此同时,临街客楼的一处雅间里,一男子悠然倚靠,半张脸隐匿在面具之下,显得神秘而冷傲。面具边缘的精致纹路衬得他越发俊美,仿若天神降世。
“那女子,何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些许漫不经心,却让人不容忽视。
一旁的侍卫抱拳回道:“主子,那是苏府的三小姐,苏灵均。”
“哦?就是那个废物?听闻相貌平平,才名无存。”男子似是来了兴趣,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玩味笑道:“查清楚她的底细。”
苏府内,厅堂之中坐满了人,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众人面色阴沉,似是在等待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道明艳的身影大步走入,随行的仆从有序地分立两侧。
“哟,今儿还真热闹!父亲,祖母,还有各位姨娘都在啊?”苏灵均环顾四周,语气中满是刻意的轻佻与嘲弄。
她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尤其是老太太,拄着拐杖猛地一敲地面,厉声道:“你个孽障!还不赶紧跪下!”
苏灵均闻言,嘴角的笑意愈发冷然。她直起身,眼底浮现一丝寒意:“跪父跪母,天经地义。至于您,祖母,不好意思,我不跪。”
这一句话,像是一块寒冰砸在水面,厅堂内气氛瞬间凝滞,冷得让人发颤。
“孽女!竟敢如此顶撞长辈!”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苏灵均颤声怒吼。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低声议论,有的摇头叹息。
似乎无法理解这半年来,苏灵均性格的巨大转变。
“孽障!来人,给我将她押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看着老太太怒不可遏,大房的也不装了,越俎代庖直接下令。
“大伯,好歹您也是朝廷命官,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岂不让人笑话?”苏灵均冷笑,清脆的嗓音直击人心。
她眼中泛起一抹寒光,随即抽噎两声,作势掩面而泣:“祖母为何罚我?总得有个说法吧?否则,我又怎知自己何错之有!”
小玉站在一旁,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厅堂内的气氛因此显得更加怪异。
大房的狠狠一拍桌案,怒声道:“你自己做的事,还要老夫明言?昨日,你带人毁了自家铺子,还敢在这里装委屈!”
第3章
“大伯,您看清楚了吗?证据呢?别凭空污蔑了我,反倒落人口实。”苏灵均挑眉,语气不慌不忙,反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她话音刚落,小玉便领着几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走入厅堂。那些人神色慌张,双膝跪地,连连叩头:“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不敢不从!”
厅内顿时一片哗然,老太太阴沉着脸,侍女凑上前耳语了几句。只见她眼神陡然一变,手中的拐杖直接敲向大伯的方向。
“好你个逆子!居然教出这等女儿,平日里荒唐事没少做吧,今日终于露出了马脚!”
大伯顿时愣住,连连辩解:“母亲,儿子冤枉!意婵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定是这个丫头设计陷害!”
“设计陷害?”苏灵均嗤笑一声,懒散地倚在椅背上:“那就请这几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个清楚吧。”
那些男子闻言,立刻哭喊道:“五小姐让我们闹事后,不仅未兑现承诺,还威胁我们全家性命!求您开恩,我们只想活命!”
听着这一连串话,老太太不悦地皱起眉头,转头望向苏灵均,示意她拿个主意。
苏灵均看了看周围冷漠却带着些许期待的脸庞,轻声说道:“奶奶,这件事情倒也怪不到他们头上。他们受人胁迫,才会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只是,大伯的责任却难以推卸。既然出了问题,总归得有人承担后果。这笔损失,理应由大伯负责,毕竟这些都是苏家的产业。”
话音刚落,大房便气急攻心,脸色涨得通红,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被人连忙搀扶回房。
苏灵均的语气却依旧淡然:“孙女今日归家,是为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而来。”
话里蕴含的锐利让厅中一片静默。早在数年前,大房和二房便开始联手排挤他们,如今还妄图逼她远嫁和亲,或是嫁给一个恶名昭彰的世家子弟。
她绝不可能答应。
“灵均,嫁妆乃是你出嫁时才需动用之物,岂可随意索要?”
老太太被刚才的争执搅得头疼,此时听闻“嫁妆”二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隐隐带着怒意。
苏灵均微微一笑,语气却平静中透着锋芒:“奶奶,母亲当年入苏府时带来的嫁妆,一直由主母代为保管。这些年来,您一心礼佛,不曾过问家中事务,或许并不了解这些细节。”
老太太闻言神色一变,目光直直地盯着苏灵均:“此话从何说起?王氏掌管后宅,向来也算尽心尽力,又岂会做出此等行径?”
“若奶奶不信,可查看账册。自我记事以来,母亲的嫁妆和我们日常所需,皆由大房掌控。如今我已及笄,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并无不妥。”
苏灵均不卑不亢地说道,转身从随行的仆从手中接过账册,双手奉上。
王氏见状,面露慌乱,想要抢过账册,却被老太太一声呵斥制止。
“王氏,你这般慌张,难不成灵均所言属实?”老太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接过账册随手翻阅几页后,脸色愈发难看。猛地,她将账册摔到王氏身上,怒喝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妖妇!每月竟敢在账目中动手脚,侵吞苏家银两!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