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当听说世子改选了自己做侍妾后。
清棠便知道。
世子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恭喜清棠姑娘了,姑娘收拾收拾,晚上便会有人来接你去世子的院子。”
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清棠怔怔回过神,有些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问道:“世子不是选了如鸢吗?”
“如鸢没你有福气。”婆子并不接这个话茬儿,明显是忽然换人的。
清棠试探道:“听说世子前几日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可是好了?”
“好了好了,精神头儿比以前好多了。”
婆子似是知道清棠在担忧什么,抓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别信了别人说的世子活不过二十二岁的浑话,只要你能替世子生下子嗣,那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
清棠沉默。
上一世裴璟之死在了两年后。
确实没活过二十二岁。
送走了嬷嬷后。
清棠心情复杂的坐到床榻上。
镇国公府有两子:嫡长子裴璟之,庶出三公子裴远之。
裴璟之从小受封世子,虽然裴国公对他疼宠有加,但因他身子羸弱,裴国公对三公子裴远之更加器重。
所以他是尊贵有余却没有未来。
裴远之虽顶着庶出的名头,却是裴国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俨然把他当未来的镇国公府主人培养。
他是没有地位却有实惠。
“恭喜如鸢姐姐得偿所愿,姐姐这下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往后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
窗外对话声打断了清棠的沉思。
她起身朝外看去。
正看到一脸得意的如鸢。
她唇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去了:“都是自己姐妹,有我的好处自然也有你们的,不过清棠可是被选中做世子侍妾了,她可比我有体面呢。”
“如鸢姐姐可别说笑了,被世子选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小丫鬟撇嘴道:“就他那身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死了,能不能留个种还是两说,还可能给世子殉葬呢。”
夫人疼世子。
她说了,给世子做侍妾,生孩子便是尽忠了,若是生不出孩子,将来世子没了就跟着去地底下尽忠。
上一世,世子选了如鸢。
清棠则去了三公子裴远之那里。
如鸢做了世子两年侍妾,直到他去了都没能近得了身,虽然世子留下遗言不用她殉葬,可夫人怪她不中用,罚她去给世子守一辈子的墓。
反观清棠呢。
她给裴远之做侍妾,被收房两个月就有了身孕,头一胎还是龙凤胎,她的好孕也给裴远之带来了好运。
上一世皇帝唯一的儿子死去后,他听从朝臣意见要从宗室子弟中选一个过继。
首当其冲的一条便是——子嗣。
裴家便是宗室之一。
在众多子嗣艰难的宗室子中,裴远之以两子一女和清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脱颖而出被皇帝选中。
裴远之一跃从庶子成了太子。
不过给裴远之做侍妾算不得什么福气,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不愿意。
清棠起身关上了窗子。
......
是夜。
打扮一新的清棠被送进了文景阁。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不免好奇的四处偷偷打量。
裴璟之是夫人的眼珠子,平时清棠这样的二等丫鬟是根本不配进这里的。
“咔哒。”
外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清棠呼吸一窒。
忙低头。
她紧张的捏紧手指,耳中只听到渐渐走向自己的脚步声,随着世子裴璟之的靠近,胸腔中小鹿乱撞。
“抬起头来。”
疏朗男声从头顶传来。
清棠缓缓抬头,正对上裴璟之冷漠晦暗的眸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靠近他,更是直观感受到了他俊雅五官带来的冲击力。
裴璟之实在好看。
长眉如剑斜飞入鬓,高鼻深眸、唇红齿白,整个人像壁画中走出来的天神。
俊雅至极、矜贵冷傲。
白玉似的皮肤给他平添了一丝破碎感。
端的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清棠被美色震住时。
裴璟之也在打量她。
对清棠,他唯一的印象便是她实在好孕,每一回见她都是大着肚子。
若没有她。
裴远之就不会走上帝位。
他坐下,淡淡问道:“叫什么名字。”
清棠有些紧张:“回世子的话,奴婢叫清棠。清水的清,海棠的棠。”
“嗯。”
裴璟之没再说话。
而是伸手解开外衫带子。
这么直接?
直接就......?
清棠嗓子发紧,忙起身伺候裴璟之脱衣裳,一股淡淡雪松香气钻进鼻子,她整颗心噗通乱跳。
待脱到亵.衣.亵.裤时,裴璟之拨开了清棠,转身径直躺到床上闭上了眼。
“睡吧。”
啊?
清棠傻眼了。
就这么睡了吗?
他不是因为她能生所以才选了她吗?
不抓紧时间生孩子?
他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睡就出去。”
裴璟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棠眨眨眼,沉默又疑惑的脱了外衫,小心翼翼爬到里侧钻进了被窝。
她只露出一双眼。
贪婪又克制的滑过他一寸寸眉目,就如同上一世,她躲在远处望向他一样。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简直跟做梦一样,她竟成了世子的侍妾。
是的。
清棠喜欢裴璟之。
上一世她藏了这个秘密一辈子,只在偷偷给他上坟时露了马脚被如鸢发现,然后便是裴远之也跟着知道了。
清棠被活埋进裴璟之的墓里。
她挣扎了三天三夜才死。
那种绝望的窒息感和痛苦,直到现在似乎还萦绕在她身边,她重生以来一直在怕。
她怕裴璟之死。
更怕裴远之会像上一世一样得权。
所以。
无论如何她都要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世子这么厉害,她相信他既重生了,便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在二十二岁前枉死。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给他生孩子!
生多多的孩子!
打定主意后,清棠心里的迷茫和害怕一扫而空。
她眼底盈上坚定,咬了咬唇瓣后鼓足了勇气掀开被子,泥鳅似的钻进了裴璟之被窝,伸手一把环住他的腰。
柔.软.胴.体贴上来的瞬间。
裴璟之豁然睁开眼。
他一把抓住企图脱掉他亵.衣的小手。
“放肆!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清棠睫毛轻颤。
她咬住唇瓣轻声道:“奴婢伺候世子。”
裴璟之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尤其被他握住的手还在颤抖,那双无辜的眸子里却映着异常的坚定。
他拧眉甩开她。
“母亲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自会替你说话。”
经历过上一世,他自然知道母亲给侍妾的压力,也知道母亲想找人给他殉葬的念头。
上一世他是不屑。
这一世他是不会死。
清棠固执的扑上去又环住了裴璟之:“世子想想夫人吧,若您有了子嗣夫人会很高兴的!她本就时常觉得亏欠了您,她心里苦啊!”
裴璟之怔住。
清棠再接再厉道:“您有了子嗣,能好好的过日子,夫人便不会自苦了,不然她终日郁郁寡欢,世子您忍心吗?”
她知道世子的软肋是夫人。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夫人只您这一滴血脉,若世子您有一日......那夫人下半辈子可怎么办?三公子可会善待夫人?”
清棠暗戳戳提醒裴璟之。
想想吧。
想想上一世你死后夫人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裴璟之抿唇。
他没看到母亲的结局。
却能想到。
裴远之性情狠辣刚愎自视甚高,他一朝得势,会如何对待从小对他冷漠打压的嫡母可想而知。
“你不怕我死吗。”
裴璟之捉住清棠的手,语气幽幽:“给我这个短命鬼做侍妾,你甘心?”
“甘心。”
清棠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奴婢愿为夫人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夫人能开心高兴,奴婢做什么都成。”
忠仆。
这是她给自己立的人设,既能得到世子的信任,又能藏下自己偷偷喜欢世子的事实。
“满嘴谎话。”
裴璟之无情拆穿了清棠。
清棠心里咯噔一下,不等她再说话,裴璟之便挥袖扇灭了蜡烛,内室登时一片漆黑。
下瞬。
一股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随即清棠被裴璟之压到了身下,她双手被牢牢扣到头顶,黑暗放大了她的感官。
她清楚感受到他的温度。
还有喷在她脸上的温热鼻息。
“噗通。”“噗通。”
清棠感觉她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娇怯怯唤了一声世子。
裴璟之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片刻后。
昏暗的内室一片旖.旎,两具交叠的身子如鱼水初见。
既水到渠成,又契合无比。
清棠本以为裴璟之身子不好,顶多一回就成了,谁知道他的身体素质远比她想象的要好。
她被折腾了大半夜,一开始很疼,后来渐入佳境后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欢愉,到最后哀哀求裴璟之放了她。
裴璟之没理她。
清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初遇裴璟之,她饿的头昏脑涨等着被挑选,肚子一阵咕咕叫时,还是少年的裴璟之递给她一块精致的糕点。
他那样好看。
那样高贵。
清冷淡漠的眸子睨着她。
叫她一时都忘了该怎么呼吸了。
她捏着糕点,心在胸腔里噗通乱跳,再抬头时已是少时,她躲在窗外想偷偷送上自己精心绣的荷包。
里头传来对话声。
“世子,这是珠儿姐姐亲手串的络子,说是送给世子您带的。”
“扔出去。”
裴璟之不留情面:“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小厮嘿嘿笑道:“奴才和她说了,可她偏不信,觉得自己有几分颜色,又是夫人跟前伺候的就敢痴心妄想沾染世子。”
“呸!一个卑贱的丫鬟,便是给世子提鞋都不配,云泥之别,她可真敢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不过是世子脚下的泥......”
清棠豁然睁开眼。
脑中还重复着小厮的话:不过是世子脚下的泥。
这话宛如一巴掌狠狠甩在清棠脸上,也把她深藏心底的自尊给唤了出来。
裴璟之是天之骄子。
他孤傲清高,玉叶金柯。
像她们这样身份的人的倾慕,对他来说应该是困扰和羞辱吧,区区脚下的泥也配喜欢他。
“嘭嘭嘭。”
敲门声打断了清棠的自行惭秽。
她忙打点心情、穿好衣裳出去,拉开门才发现外头站着夫人跟前的王嬷嬷。
“王嬷嬷。”
清棠规规矩矩福礼。
王嬷嬷嗯了一声,越过她径直进了内室,不过一会儿便出来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清棠,一改之前冷淡模样笑道:“清棠姑娘昨夜辛苦了,夫人在梧桐苑等你过去回话呢。”
清棠脸蛋儿滚烫垂下头。
这是夫人叫王嬷嬷来检查昨晚圆房了没。
上一世她在裴远之那儿自然没有这个待遇,而如鸢没能叫裴璟之收房,被夫人好一顿罚。
“是。”
清棠福礼,乖巧的跟上王嬷嬷。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梧桐苑,路上王嬷嬷问了好些话,清棠虽然不好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答了。
好不容易到了梧桐苑。
清棠刚松了一口气,结果抬头不期然就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立刻僵住身子呆站住了。
是裴远之。
这时的裴远之还没有以后的阴鸷,身上是装出来的温和谦卑,整个人和登基后的他判若两人。
他一身雪青衣衫,俊秀五官和裴璟之有三分相似,却远不及裴璟之俊雅矜贵。
“给三公子请安。”
王嬷嬷率先福了福。
清棠脑中闪过裴远之掐住她脖子的凶狠模样,一股凉意顺着脚心一点点钻进她的身体,像蛇一般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给,给三公子请安,三公子万福。”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自己了。
可声音还是透出了清棠对裴远之的害怕。
裴远之眼眸一闪。
这个脸生的丫鬟是在怕他吗?
可是为什么呢?
裴远之警惕的审视着清棠的脸,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丫鬟后就更好奇了。
裴府谁不说他好性情?
不该有人会怕他。
“起来吧,王嬷嬷这是从二哥院子里来?”裴远之温吞吞笑道:“瞧着这丫鬟脸生的很,叫什么名字?”
第3章
裴远之在观察清棠。
清棠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只是低着头闷声闷气道:“回三公子的话,奴婢清棠,是世子房中的丫鬟。”
原来是裴璟之的侍妾。
裴远之眼神闪烁,换侍妾的事他也听说了,那这么说来,这丫鬟差点儿就是他的侍妾了?
“王嬷嬷进去吧,别叫母亲等太久了。”
裴远之唇角翘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似有若无瞥了清棠一眼后扬长而去。
清棠紧绷的身子骤然一软。
王嬷嬷古怪的瞥了她一眼,没多想就进去了,清棠忙也跟着进去。
国公夫人薛氏高坐上首,如鸢尽职尽责的在伺候薛氏,手里捧着茶说着讨巧的话。
可惜效果甚微。
薛氏脸色淡淡的。
王嬷嬷上前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薛氏的脸上便是一喜,看向清棠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好,赏她。就那件新打的金步摇。”
如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清棠跪下磕头谢恩,不卑不亢的模样倒叫薛氏更看好她了,好心情的嘱咐了她许多话。
“如鸢,你往后身份不同了,事事该当以三公子为重,就不必日日来我这儿伺候了,我这里不缺人伺候,你照顾好三公子就是有功了。”
嘱咐完清棠。
薛氏又转向如鸢,语气淡淡的。
如鸢难堪的低头称是。
薛氏摆摆手就叫她们出去了。
清棠抱着赏赐,如鸢则是两手空空。
她嫉妒的帕子都要绞碎了,咬着唇瓣阴阳怪气:“清棠你可真是好福气,夫人赏你这么多东西怕是要抱不住了吧?”
清棠斜睨了她一眼。
上一世给裴璟之做侍妾后她可没有安分守己,处处和她过不去不说,还自以为是的觉得是清棠夺走了属于她的人生。
她嫉妒怨恨清棠,向裴远之揭发清棠,又幻想着能做裴远之的女人踩着裴远之的尸体讨好他。
或许是因为隐秘的嫉妒着裴璟之。
裴远之竟还真的收用了如鸢。
在清棠看来。
如鸢是比裴远之还要卑劣的人。
她忽然发笑:“如鸢。你当真跟三公子是绝配,也唯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给他生孩子。”
一对豺狼虎豹。
“那是自然!”
如鸢尖锐道:“也唯有你这样的人才配的上世子呢!到时候等世子去了,你也能有福气埋进裴家的坟里!”
一个短命的世子。
有什么好稀罕?
“别以为得了夫人的赏赐,做了世子的侍妾,你就一步登天了!我看你是和夫人一样脑子不清醒。”
如鸢压低了声音,恶毒道:“等世子去了,这府里还不是三公子说了算?到时候你又算什么?夫人还能靠她那短命儿子?还不是要跟着三公子讨生活!”
“啪!”
清棠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就把如鸢给打懵了。
她捂住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我打你,你却要谢我。”
清棠直勾勾望着她:“你刚才的话若是叫夫人知道,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把你那肮脏低劣的想法给我埋进肚子里,否则就是三公子也不会放了你。”
裴远之多爱演啊。
他辛辛苦苦演了这么多年。
把对裴璟之的嫉妒、对夫人的怨恨深藏在心底,不被所有人窥见,只在阴暗的角落里谋划着一切。
如鸢这样把一切宣之于口。
他岂会容她?
清棠不再理会如鸢,转身便走。
如鸢傻傻望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清棠吗?
如鸢不是傻子,她是个很精明有眼力见的人,之所以敢在清棠面前说这些,不过是仗着她沉默软弱,觉得她好欺负。
可刚才的清棠那么沉静。
眼神无畏无惧。
如鸢的气势一下就被压倒了。
她不甘心的跑回了观澜阁。
裴远之正要出去,正看到她捂着脸回来,还以为她被夫人罚了,拧眉叫住了她。
“脸上是怎么回事。”
如鸢立刻告黒状,说是清棠无缘无故打了她,还把她说的话添油加醋讲了出来。
“清棠?”
裴远之眯眼。
就是那个很怕他的丫鬟?
“对,就是给世子做侍妾的清棠,她打了奴婢,还说要是以后再敢胡言乱语,就是三公子您也不会放过我的。”
如鸢哭哭啼啼:“三公子,她这可不止是打奴婢,更是打您的脸呢,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哎。”
裴远之叹了口气。
他俯身靠近如鸢攥住了她的下巴:“她说的没错,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若是你管不住,我倒不介意替你管管它。”
他温柔的摩挲着如鸢的唇瓣:“可若是我管,你这辈子就不会再说话了,嗯?”
分明是暧昧亲近的姿势。
如鸢却觉的遍体生寒,尤其是唇瓣上的手指,仿佛下一秒就会攥住她的脖颈拧断。
她磕磕巴巴:“是......是......奴婢,奴婢记住了,以后一定管好奴婢的嘴,再不敢乱说话了。”
“很好。”
裴远之笑笑,甩开她掏出手帕一点点擦拭自己的手指,似乎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清棠吗。有趣。”
这个丫鬟不止怕他。
还了解他。
当真让他没办法不在意啊。
清棠还不知道自己被裴远之惦记上了,她拿着赏赐回了文景阁后,先打探了一下裴璟之的动向,然后一个人思索起来。
其实上一世她一直怀疑。
裴璟之的死或许跟裴远之有关。
裴远之登基后拿走了许多裴璟之的东西,明晃晃把它们放在自己的书房里。
有一回他喝多了,对着一柄剑说道:“既然天命说了你不能活,你就不能活,即便能活,我也不允许。瞧,你到底是死了。”
清棠听得脊背发凉。
从那时起心里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只不过她找不到证据,也无从去找证据。
若真是裴远之动了什么手段,那一定会有迹象的,她要做些什么提醒裴璟之。
让他警惕裴远之的同时还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要是裴璟之知道她也是重生的。
那他一定会嫌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