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夏王朝,边塞镇北关。
关内镇北侯府,一对穿着简陋的母子被侯府卫兵拦在门外。
“哪里来的刁民,还想进侯府?滚一边去!”一名卫兵不耐烦的要把二人赶走。
“哎,狗眼看人低是吧,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有要事见侯爷,耽误了紧急军情,你担当得起吗?!”萧暮云双手架在胸前,上前一步,斜眼看着卫兵,厉声喝道。
卫兵没想到萧暮云会是这种反应,不由得一怔:“紧急军情?少拿这种话来骗老子,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敢!”萧暮云冷笑一声:“你好好想想,一般人的话,谁会来这里?”
他说着话,从母亲沈清瑶手里拿过一枚玉佩,在卫兵面前晃了晃,卫兵看到玉佩的正面刻着“萧”字。
如今适逢北狄和大夏交战,若这二人真有紧急军情相告,一个小小的卫兵怎敢延误?
不得已,卫兵只得去通知了侯府管家,管家见了沈清瑶和萧暮云,一时拿不准主意,便让他们去客厅等候,自己去通知镇北侯。
五年前,萧暮云穿越来到大夏王朝,前世他只是少林 武校的一名学生,和高年级学生切磋时,被对方失手打中了太阳穴,醒来便成了镇北侯萧震岳的私生子,如今他刚到十八岁,母亲沈清瑶带他来侯府认祖归宗。
为了能顺利进入侯府,萧暮云只好编造出有紧急军情。
萧暮云扶着母亲沈清瑶站在大厅之中,二人身穿粗糙麻衣,和侯府里的富丽堂皇相比,尤为格格不入。
“咳咳......”沈清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那是在北疆久受风寒,肺气受损,以致身体异常虚弱。
萧暮云找过各种药材,请过很多大夫,无奈昂贵的药材他们买不起,名医他们也请不来,迁延日久,便成了这样。
此次来侯府,一是为了认亲,二便是为了借助侯府之力给沈清瑶治病。
“娘,要不要紧,我去给你找些水来。”萧暮云轻轻拍了拍沈清瑶的后背,正要去找水,却被沈清瑶一把拉住了。
“娘没事,不要乱走动,等你爹来。”沈清瑶面容沉重,另一只手攥着一块玉佩,这是当年萧震岳送给沈清瑶的定情之物。
当年萧震岳带兵征战北狄,偶遇沈清瑶,二人一见钟情。不久,二人因战乱走散,而沈清瑶已有身孕,生下萧暮云,在关外独自将其抚养成‘人。
如今萧震岳被封镇北侯,再次从京城来到北疆边关,沈清瑶以为他们母子总算熬出了头,不惜赶了百余里的路来到侯府。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带着管家从后厅快步走出,但见他身形威武,面容严峻,正是镇北侯萧震岳。
当他看到眼前这对母子,脚步慢了下来,他直直的盯着沈清瑶,目光从惊讶变成了激动,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
“清瑶,是你吗?”平日严厉威猛的萧震岳,语气竟变得如此温柔。
沈清瑶早就泪流满面,即便相隔十八年,曾经的英俊青年历经沧桑,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缓缓拿出手中的玉佩,萧震岳整个人晃了一下。
“清瑶,真的是你!”萧震岳忍不住哽咽道。
“震岳......”沈清瑶一下子扑到萧震岳怀中,二人相拥而泣。
原来这个人便是我爹......站在一旁的萧暮云心里想着,却若无其事站在一旁,对萧震岳爱搭不理。
萧震岳把目光转向萧暮云,上下打量。
沈清瑶连忙整理拉过萧暮云:“震岳,这是我们的孩子,名字还是你当初起的。暮云,还不快给你爹磕头。”
“不,他十八年没有管过我们,凭什么让我认他?”萧暮云把脸一扬。
“你这孩子......”沈清瑶有些着急。
萧震岳不以为意,上前拍了拍萧暮云的肩膀,言语间带着一丝愧疚:“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从前是爹做得不对,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
“确实应该好好补偿,要不然,侯爷岂不是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话音落间,只见一名中年女人也从后厅走出,她身着绛紫织锦褙子,发间金簪斜簪,眼角细纹里凝着威仪,唇角噙笑却寒光隐现。
萧震岳愣了一下,赶紧带着沈清瑶和萧暮云上前:“这是......”
“我是一品诰命夫人,也是这萧家的主母。”女人面容沉静,语气凌厉。
不仅如此,她还是户部尚书薛平江的女儿,名唤薛青霞。
沈清瑶淡然一笑,拉着萧暮云就要给薛青霞行礼:“见过夫人......”
“青霞,这是我给你说起过的,清瑶,还有暮云......”萧震岳低声道。
薛青霞看了一眼神色憔悴的沈清瑶,又看了看不修边幅的萧暮云,转而去问萧震岳:“侯爷,十八年不曾相见,别是认错了人。”
萧震岳立刻道:“不会,我记得清瑶的样子,还有我给她的玉佩,还有孩子未出生时,我给他取得名字......”
薛青霞打断了萧震岳的话:“既然侯爷如此肯定,那么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他们母子受了十八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到我,我当然要把他们留在侯府中。青霞,你是主母,希望你能体谅我。”萧震岳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萧震岳自知当初他已有妻儿,在边关和沈清瑶发生关系,本就是对不起薛青霞,如今还把儿子带回家,担心薛青霞一时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萧震岳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少不了岳父薛平江的扶持。他在外行军打仗,还要依靠户部提供他粮草军饷,若此时得罪了薛家,只怕会有大麻烦。
萧暮云也看得出这位侯府主母不是善茬,只怕这侯府的当家人不是萧震岳,而是这位气势逼人的主母。
穿越来大夏王朝的这五年里,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萧暮云小小年纪往来于边关市井当中,当过药店跑堂,在酒肆中当过店小二,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接触过形形色 色的人物,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本以为薛青霞会刁难他们,没曾想薛青霞只是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既然身份无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侯爷,今日不早了,不如先让他们歇着,我们明天再说。”
萧震岳有些意外,可薛青霞的话让他长舒一口气,拉过薛青霞的手:“夫人能识大体,我心甚慰。”
“我们夫妻恩爱多年,于情于理,都要让他们留下来。边关战事繁重,家里的事交给我就好了。”薛青霞柔声道。
沈清瑶看到这一幕,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第2章
萧震岳这才回过神,又去向萧暮云询问病情。
“我娘在边塞苦寒之地多年,伤了肺气,大夫说要好生调养,可根治却不可能了。”萧暮云一边轻抚着沈清瑶后背,一边对萧震岳道。
“竟有这种事。”萧震岳眉头紧锁:“来人,把关内最好的大夫请来!”
“侯爷,我们从京城来的时候,我特地请了京城名医一同前来,不如让他来诊治。”薛青霞道。
“我差点把这事忘了,有劳夫人费心了。”萧震岳言罢,亲自送沈清瑶和萧暮云去房间歇息。
萧震岳刚把母子二人送到房间,嘘寒问暖了一番,话未说完,便有人来报边关军情,萧震岳只得仓促离去。
京城名医随后赶到,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开了一些汤药。
萧暮云在药店当过跑堂,知道这些全都是名贵药材,对于滋补肺气大有助益。
等到大夫走后,沈清瑶感叹道:“没想到大夫人待我们这样好,没有为难我们,还找人给我治病。这次顺利在侯府住下来,真是苍天保佑。”
“娘,我们初来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一切都很难说。”萧暮云保持着一份谨慎,他以前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的时候,也见过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妻妾互斗,以至于家破人亡的情景。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想的却多。”沈清瑶叹了口气:“虽说人心险恶,可我们找到了你爹,都是一家人。日后不仅要为侯府多出力,也要夹起尾巴做人。”
“娘,我知道了,赶了几天的路,您喝完药早点休息吧。”萧暮云把煎好的汤药端到沈清瑶面前,看着母亲喝完药睡下,他才放心下来。
雪花无声地飘落在青灰色的瓦檐上,冬月的寒风穿过雕花木窗,在侯府长廊内打着旋儿。
亥时三刻,他正欲吹熄油灯就寝,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呼救。
“救命啊!”
萧暮云一惊,迅速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院中已有数名家丁举着火把慌乱奔跑,隐约可见湖边人影晃动。
“世子落水了!世子掉进冰窟窿了!”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园丁跌跌撞撞地跑来,面上满是惊恐。
萧暮云愣了愣神,侯府世子?莫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等多想,他已冲向湖边。冰面已被凿开一道裂口,只见那人面容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发紫,似乎已失了知觉。
萧暮云丢下外袍,纵身跃入刺骨湖水。寒气瞬间侵袭全身,他咬紧牙关,游至那青年身旁,从背后托起他的腋下,使出全身力气向岸边游去。
这时几名家丁才举着火把赶到,又有人去喊大夫前来。
“咳咳......”青年终于吐出一口水,微弱地睁开了眼睛。
还不等萧暮云看清此人的容貌,薛青霞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把世子带下去,好生医治,但凡有个差错,我拿你们试问!”薛青霞沉着脸道。
几名家丁连忙把溺水之人抬走,萧暮云则浑身湿透,冷的直打颤,正要回房,却被薛青霞叫住了。
“主母大人有何吩咐?”萧暮云转身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方才听到有人落水,便跑出来救人......”
“你可知落水之人是谁?”薛青霞盯着萧暮云问道。
“听说是侯府世子......阿嚏......”萧暮云揉了揉鼻子,如实作答。
薛青霞点了点头,转而对身旁的管家道:“带他去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衣服。”
萧暮云被管安排去洗澡更衣,脑子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怪异。
次日,沈清瑶咳嗽有所好转,先被请去前厅喝茶。萧暮云则拿上药方,去厨房煎药。
他刚从厢房走出来,还没回过神,便只觉得撞到了一团香软之上,那人“哎呀”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萧暮云这才看到是一位身穿锦袍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高束乌发,剑眉星眸,劲装勾勒身姿,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英气自眉宇间流露。
“你是谁?!”二人下意识的异口同声。
此话一出,萧暮云瞬间意识到他才刚到侯府,对一切都不熟悉,又见女子如此打扮,想必身份不凡。
“哎呀,还敢问我是谁,这侯府上下谁不知道我......倒是你,鬼鬼祟祟,快说,是毛贼还是奸细?!”女子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萧暮云的手臂。
萧暮云从小便是少林 武校出身,穿越之后也从未荒废,面对女子的突然发难,他倒也不慌。
“奸细?我看你打扮的不男不女,形迹可疑,才更像奸细吧。。”萧暮云哼了一声,稍一用力,便挣开了女子的玉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女子剑眉倒竖,怒问道。
萧暮云揉了揉鼻子说:“告诉你也无妨,镇北侯萧震岳说我是他儿子。”
“哦,我刚才听下人说府中多了一位二公子,原来就是你。”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暮云,冷笑一声:“想做镇北侯的儿子,总不能给萧家丢脸。”
萧暮云略显不屑的说:“我可不想做什么侯爷的儿子,我只是没得选。还有啊,你认为怎么样才算不丢脸。”
“萧家大公子萧暮风在京担任礼部郎中,大小姐萧暮雨知书达理,已嫁给了吏部侍郎之子。这二小姐嘛......”女子轻咳一声:“二小姐萧暮雪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亦有沙场建功之志。你呢,你会什么?”
“我啊,我什么都不会,真是让二妹失望了。”萧暮云耸耸肩道。
女子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瞪着眼睛问道:“二妹?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萧暮云尚未回答,便听得外面有喊杀声,一名家丁急匆匆来报:“不好了,北狄杀手偷袭侯府,侯爷不在,主母危险!”
萧暮云与萧暮雪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声源。
只见数名黑衣杀手正围攻薛青霞,还有杀手冲向了沈清瑶。
萧暮云旋身挡在沈清瑶身前,缠住一名杀手,随即踢开逼近的刀锋:“娘,快去偏厅!”
待沈清瑶被护走,他反身折回,却见薛青霞左肩中刀,鲜血浸透锦袍。
萧暮云夺下一名杀手的兵器,挥剑劈开攻势,后背突遭重击,闷哼着用剑撑地,仍将薛青霞护在身后。
萧暮雪短刀翻飞,斩落最后一名杀手的兵刃,厉声道:“拿下活口!”
厅内血腥未散,薛青霞望着萧暮云渗血的衣袍,眸色复杂。
沈清瑶赶忙上前,急声问道:“小云,你的伤......”
“我没事,娘,皮外伤而已。”萧暮云抬头看向薛青霞,欲言又止。
“暮雪,你带沈姨娘先回屋。你们这是初次见面,彼此多聊聊。我和暮云有话要说。”薛青霞紧紧盯着萧暮云。
萧暮雪不知薛青霞要做什么,不免担心:“母亲......”
“快去!”薛青霞的话不容置疑。
第3章
萧暮雪一抬手,让侍卫押走俘虏,又不得不和沈清瑶离开。
沈清瑶同样担忧自己的儿子,可萧暮云强忍疼痛笑道:“没事的,想必主母不会亏待我。”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薛青霞亲自为萧暮云包扎伤口:“你若不救我,我死了,你母亲便可扶正。”
萧暮云面沉似水:“主母为了试探我,当真是煞费苦心。”
薛青霞的手抖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堂堂镇北侯府,光天化日,竟如此轻易被几名杀手攻破,未免太儿戏了吧。”萧暮云拿起方才从杀手中夺过的兵器:“我在边关生活多年,也知北狄狼卫从不用中原软剑,主母袖口的血迹,怕是自己刺破的吧?”
薛青霞沉默片刻,忽而笑了:“侯爷说你自小在外漂泊,倒比府里这些人通透。”
“还有昨晚,那个差点淹死的人根本不是侯府世子,萧暮风此时应该还在京城之中,当他的礼部郎中。”话已至此,萧暮云全盘托出。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如果你昨天没有跳进湖里救人,今日没有舍命为我挡刀......”
“只怕我和母亲无法在侯府中立足,因为在主母的眼里,我不但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甚至还想着借机上位。”萧暮云沉着脸道:“倘若主母仍不放心,我和母亲离开便是,何必做这些?”
薛青霞沉吟片刻:“侯爷自觉对你们母子有所亏欠,你们刚一相认,我却无缘无故赶你们离开,侯爷那里我也无法交代。”
“呵呵,主母不欢迎我们,以后我们也不可能在侯府待下去。虽然我和娘在外面生活的清贫,但也受不了寄人篱下,受人猜忌的日子。”萧暮云起身道:“我和娘现在就离开,侯爷那里,我自会解释。”
“且慢!”薛青霞叫住了萧暮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很有骨气。在别人眼里,你救了我和世子,若是你们离开侯府,岂不显得我恩将仇报?”
萧暮云皱眉道:“留又不能留,走又不能走。究竟要如何?”
薛青霞微微一笑:“昨日我确实不愿你们留在府中,可我今天改变了主意。侯爷有你这种品性的儿子,又何惧那些对付他的敌人?”
“敌人?你说的可是关在北狄铁骑?”
“不只是他们,比他们更厉害的,反而是朝堂中的敌人。”薛青霞神情严肃,又问道:“你可知为何我儿萧暮风去礼部当了郎中,做了文官,而不是留在军营效力?”
萧暮云被问的一愣,摇了摇头:“确是不知。”
薛青霞冷笑道:“那是因为当今圣上不放心侯爷。”
萧暮云脑子转的飞快,迅速反应过来:“皇上是把萧暮风留在身边当人质?”
他理应称呼萧暮风为大哥,如今直呼其名,显然是不够尊重,但薛青霞并未计较。
“正是如此。”薛青霞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皇上最不放心在外行军打仗之人,怕他们手握兵权,功高震主。”
听薛青霞如此说,萧暮云又觉得自己和母亲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虽苦,却能日日相伴,而萧暮风看似风光,实则毫无自由,生死都要受他人摆布。
“这也是无奈之事,等到侯爷领兵凯旋,交出兵权,皇上也就不会为难你儿子了。”萧暮云道。
薛青霞见萧暮云宽慰她,心里好受了不少,又让萧暮云坐下,继续道:“只是皇上提防,倒也没什么,毕竟自古如此。但还有定国公李世杰,内阁首辅金立群等人,他们素来视侯爷和我们薛家如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这些大人物的名字,萧暮云都是第一次听到,朝堂斗争向来波云诡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事情会和他联系在一起。
“侯爷在边关保家卫国,还要防止这些人在背后捅刀子,着实不易。”萧暮云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可是,你把这些告诉我......”
他知道薛青霞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这些,对他一番煞费苦心的试探,想必还有深意。
“你通过了我对你的考验,看得出来,你是仁义忠孝的孩子。”薛青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你作为侯爷的血脉,要承担起侯府的兴衰荣辱。”
萧暮云明白薛青霞的意思,侯府不养闲人,他要为侯府作出贡献,有了功劳,他和娘才能在侯府中立足,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即便薛青霞不说,为了给娘治病,他也会想办法留下来。
而且,萧暮云穿越来到大夏,怎能庸碌一生?他早就想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此刻借助侯府之力,正是机会。
“主母想让我做什么?”萧暮云直截了当的问道。
薛青霞却反问了一句:“那要问问你自己想要做什么,从文还是从武。”
萧暮云故作犹豫的想了一会:“虽说小时候我也读过几年书,却比不上那些秀才举人。我幼时练过一些拳脚功夫,如今还未荒废。”
薛青霞点头道:“好,风儿已然在朝中为官,你自当选一条不一样的路。”
“你是想让我效仿侯爷,扎根军营,征战沙场?”这正是萧暮云一直的愿望,但他要让薛青霞说出来。
“正是。”薛青霞道:“原本暮雪的脾气性格也像她爹,可她终归是女子......侯爷现在身边正缺人手,如果你能在他身边效劳,我和你娘也都能放心不少。”
说到自己的母亲,萧暮云道:“等侯爷回来,我便自请去军前。只是我娘身体不好......”
“这个你且放心,留你娘在府里,我会让人好生照顾她。不过,你的身份不便公开,否则朝中之人恐会对你不利。”薛青霞言语间透着顾虑。
萧暮云明白薛青霞意思,当即拱手道:“正如暮雪所言,来到这侯府,我还寸功未立,如果让他人知道我的身份,不只会嘲笑我,还会丢了侯府的脸面。待我杀敌建功,也就不会辱没镇北侯府的名声。”
一番交谈下来,萧暮云处处说到薛青霞的心坎里,这让薛青霞对他刮目相看,之前对他的猜疑也大为减少。
二人说话间,萧震岳匆匆走了进来:“青霞,暮云,你们怎么样,听说有北狄杀手闯入......”
薛青霞一把将萧震岳拉到一旁,耳语一番,萧震岳脸色微变,面有不快之色,但顷刻间又成了无奈摇头。
萧震岳随后走到萧暮云身边,一开口便把萧暮云吓了一跳:“听青霞说,你要前往军中效命,还承诺三年内要成为百户长,否则无颜留在侯府,可有此事?”
萧暮云顿时一怔,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薛青霞,薛青霞眼中略露得意之色。
这是对方在给他故意下套,他只是答应去军中效命,可没有承诺三年内要成为百户长。
百户长是正六品官员,普通士兵想要在三年内做到这一官职,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