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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闺玉堂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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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用性命助你一路成皇,却深情不及步步为营; 手起刀落,我没有躲,只为看清你眼中的决绝; 以我倾情错付,以我猜忌赌命; 命运轮回,我重生而来; 前世仇,我算尽;前世恩,我还完; 兜兜转转,冤家路窄; 一个秘密的漩涡将所有人牵扯在内,扑朔迷离的真相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三十三天宫,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你想要什么,与我说!” “允我尘埃落定,还我素心明月!”

章节内容

第1章

“咚——咚!咚!咚!咚!”

一慢四快的五更锣鼓声刚刚响过,清亮的声音在长街上久久未散去。

宫玥身着纤白的素衣负手立于院中,抬头望向那凛冽的月光,如此良辰却终将错付。看着时辰已近晨曦,可是天边却越发的阴沉,压抑的人心里窒闷不堪。

大行皇帝新丧,举国哀悼。算起来也已半月有余,新帝登基日日忙于朝政,入夜还要在先帝灵前小敛,哭拜。

宫玥轻叹一声,眼底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忧虑,“再等几日吧,等他行完登基大典,定会守信不渝。”

她叫宫玥,是“神医三针”的唯一传人。“神医三针”传男不传女,可是这一代宫家却没有一个男丁。宫玥的父亲看着旁支的男子皆是心术不正之徒,心中难免扼腕叹息,“神医三针”到这里就算是失传了。

宫玥自幼聪慧且过目不忘,从小看着父亲施针救人也学得一二,一个偶然的机会,父亲见识到了宫玥的针法,心中一阵感慨,或许这个女儿就是用来弥补他无子的缺憾。自那之后,宫玥的父亲瞒着所有人将“神医三针”传授与她。

但是,父亲曾严厉的告诫宫玥,“神医三针”她不可以向外人展示,直到她可以找到“神医三针”的传人,才算没有愧对列祖列宗。

那年,宫玥及笄,一个男子伤痕累累的闯入了她的院子。是他眼底的恳切和诚意打动了宫玥,也是这个眼神,让宫玥瞬间沦陷,一脚踏入这个漩涡便赔进了自己的一生。为了这个男人,宫玥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只要是男人的要求,宫玥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就算男人最后让宫玥用“神医三针”控制、杀害当今皇上,宫玥也未犹豫半刻。

从小父亲教导宫玥,宫氏的“神医三针”只能救人,所以,直到父亲将毕生功力传给宫玥之后,也未将“神医三针”的后半篇传给她。那半篇才是记载着“神医三针”如何控制人心、取人性命的精髓。

为了那个男人的要求,宫玥彻夜研究“神医三针”,为了更快的得到结果,宫玥不惜对己施针,昏厥过无数次才得到最有效的针法。

她曾离死亡那么近,可是这些都无法让她停下,她以为这便是爱,爱就是不顾一切!

夜半寒风迎面吹来,宫玥这才感觉到周身冰冷,欲要回屋,转身之际却感觉到身后有杀气逼近。

一道寒光刮着面颊而过,宫玥猛然转身抬手掷出一根银针,直奔身后之人的巨阙穴,黑衣人被银针扎中,当场倒地痉挛,随即身亡。

未得停歇,数十名黑衣人蜂拥而上,宫玥手握银针与之周旋。想起还在前院的爹娘,宫玥加快手中的速度,顾不得身上被刀剑刺破的伤口,直奔前院而去。

一路上,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宫玥心中五内俱焚。不顾一切的冲到前院,映入眼帘的却是爹娘相拥被杀的景象。

听着黑衣人口中的“奉皇上令”,宫玥如坠冰窖!宫府上下数十条人命,她不甘心,浴血奋战突出重围之后,宫玥直奔皇宫,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她不知道痛,更不怕死,即便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已无生路的时候,她也未曾有一刻的惧怕,她要的只是一个说法!

看着面前的男人身着明黄龙袍缓缓而来,宫玥痛不欲生,多么熟悉的身影,现在却似她手中的根根银针一般扎在心上。

男人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语气像只毒蛇一般将宫玥死死缠住。“你的所有价值,在你用银针扎入我父皇厥阴俞穴的时候便已经消失殆尽,如今,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死!”

话落,男人隐藏在袖中的匕首亮出凛冽的寒光,伸手箍住宫玥,手起刀落,便挑断了宫玥的手筋。鲜血飞溅,宫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男人迅猛的动作毫不留情,“你的针太快、太准,朕不得不防!”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男人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的便扎进了宫玥的胸膛。

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宫玥忍受着身上温度一点点流逝的感觉拼尽最后力气伸出双手死死的扣住男人的肩膀。她本可以逃走,以她的武功,就算不能手刃仇人也能保得自己全身而退,可是她没有,她就是要用自己的鲜血来书写心中的怨恨。

她曾为了这个男人背叛了父亲的嘱托,也背叛自己的良心。可是到头来,我待你掏心掏肺,你却恨不能置我于死地。你要的从来都只有利益与皇权,她却知道的太晚......太晚......

宫玥恨错难返,所有的仅存的气息都是为了让她铭记现在的滔天恨意。这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心伤,若不用血何以平复发生的一切!

宫玥睚眦俱裂的盯着男人的眼睛,她要记住这个男人的样子,即便是死也愿来世可以寻到他报仇雪恨!他也要男人可以记住她,即便现在不能杀了他,也要自己最后的恨折磨他永世难安!

宫玥抓住男人的双手从最开始的指节泛青到最后无力垂下,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随即而来的竟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身上的伤口似乎被人生生撕扯开一般,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向外挤出来,那种剥离的感觉,让宫玥一度以为自己灵魂就要与身体分离。

剧烈的疼痛让宫玥豁然睁开眼,惊坐起身满眼狠厉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额头掉下来的锦帕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宫玥缓缓低下头,有些无知觉得拿起锦帕捏在手里,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刚才她明明已经死了......

床脚的小丫鬟点着头在打着瞌睡,一个没控制住,身子差点栽倒。惊醒过来后,小丫鬟揉着眼睛向床上看去,顿时身上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小......小姐,您醒了!”小丫鬟断断续续的话不仅因为刚才还昏迷的小姐已经醒了,更是因为宫玥眼中射出的狠厉光芒。

“这是哪里?”宫玥的声音有些黯哑,听着像是刀子刮着墙壁而过一般。

小丫鬟听得身上一阵发麻,战战兢兢的看着床上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宫玥看着浑身战栗的小丫鬟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掀开被子便要起身下地,可是脚刚挨到地面,还未站稳,腿上一软又跌回床上。

小丫鬟吓得赶忙上前扶住宫玥,“大小姐,您小心啊。”

听到小丫鬟的称呼,宫玥抬头扫了一眼屋内的装饰,屋子一看便是女子的闺阁,锦账棉纱秀样都还清新,摆设虽然陈旧但是看着却颇有韵味,墙上的字画落款都是花纂小体,像是女子的手法。可是这一切都陌生的很,这到底是哪里?

宫玥收回目光,侧头一道精光看着小丫鬟,“说,这到底是哪里!”话落,宫玥伸手掐上小丫鬟的脖颈。

小丫鬟被宫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面色惨白,“大小姐......您......饶命啊!”

宫玥看着小丫鬟的脸色松了手上的力道,“说!”

“这......这里是侯爵府啊!”

侯爵府?宫玥的意识开始混乱,脑海里似乎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翻涌,说不出都是些什么片段,搅的宫玥头痛欲裂

看到宫玥痛苦的模样,小丫鬟赶忙上前扶住她,叫了两声却没有回应,小丫鬟惊慌的大声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



第2章

一个年岁稍大些的姑娘胡乱的披了一件外挂急急忙忙的推门冲了进了,“怎么了?”

宫玥扶着似乎要炸开的头被两个丫鬟重新扶到了床上,一阵眩晕之后所有的症状慢慢消逝,宫玥强撑着坐起身,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被吓得有些失魂的丫鬟,“我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看对方皆是一脸的疑惑,年岁长一些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您是侯爵府的大小姐,当然应该在这里......”

侯爵府,又是侯爵府,宫玥忍着疼痛搜索着相关的记忆,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脑海中似乎有一些记忆在翻涌,宫玥恍然大悟,伸手拽住靠近一点的丫鬟,“现在是何年何月!”

“壬午年五月十五。”

宫玥不断的念着时辰,胸中窒闷的感觉似乎渐渐清明。

她舍得一身剐只为向那个男人讨个公道,却最终命丧他手。命运轮回,老天竟然又给了她重生一世的机会,天可怜见,一切都为时未晚。

宫玥缓了缓心神,细细问过了两个丫鬟。大一些的名唤秋分,小一些的名唤青芽。

原来这里真的是侯爵府,父亲尹征,乃是大晟的一品世袭侯爵,说起来名头响亮,却是个文散官,不参与朝政之事。母亲夏氏在生自己的时候便难产血崩而死。宫玥的新躯壳倒是与自己有些渊源,闺名单一个“玥”字,性情怯懦,软弱可欺。本是侯爵府的嫡出女儿,却因自幼丧母无人庇佑,沦落的府内受人欺凌的惨况。

这次便是如此,这个尹玥本是去劝慰要投河自尽的二小姐尹瑶,却不知为何她自己竟然落水,二小姐倒是安然无恙,只苦了这个傻姑娘,不暗水性,命丧黄泉,倒是让宫玥钻了空子,借尸还魂。

这些是丫鬟们口述的,她们二人已经慢慢接受了大小姐因为这次死里逃生之后得了“失魂症”,虽然没了以往的记忆,可是好歹保住了性命。

“这院里还有个人没啊!”声音尖细又无礼,秋分和青芽看了看对方似乎都已经知道是谁了。

宫玥醒来便已四更时分,听着二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天已微亮。抬头看去,只见秋分给青芽使了个眼色,青芽俯身行礼退出了屋子。

“宝笙姐姐好早,您......”

青芽的话未说完,宝笙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家小姐醒了没,夫人差我来瞧瞧。”宝笙说着也不等青芽回答,伸手便要推门而入。

迈步进屋,宝笙看到坐在床上的宫玥一怔,本以为她必死无疑,郎中也是这样说的,可是现在怎么就好模好样的活过来了。

一时语塞,宝笙也也没按规矩行礼,轻咳一声看着宫玥,“哟,大小姐醒了,那可再好不过了,夫人请您去浅云阁一趟。”话落,宝笙不屑的手持锦帕掩了下嘴,转身便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宫玥心底渐渐明了,原来这位草包小姐的日子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什么夫人,明明就是个二姨娘!”青芽不满的小声嘀咕着,秋分抬手打了她一下,“少呈口舌之快!”

宫玥慢慢的站起身,一边由着秋分和青芽摆弄着衣装,一边听着秋分细细的讲述着。原来方才来的宝笙是二姨娘尹张氏的陪嫁大丫鬟,在这府里的地位也说得上是说一不二,仗着二姨娘受宠,母家也算显赫,更是骄纵的不可一世。

尹玥的母亲死后,尹征没有再续填房,现下府里一共五位姨娘,二姨娘育有一女,名唤尹瑶,三姨娘育有一儿一女,四姨娘无所出,五姨娘肚子里已有五个月身孕。

穿戴整齐,宫玥抬手揉了揉额头,先不说一夜未休息,光是这草包小姐尹玥的记忆就足够让宫玥头疼的。

这次落水哪里是失足,宫玥可以在记忆中清晰的看到尹瑶推向尹玥的手,还有尹瑶站在岸上看着尹玥在水中苦苦挣扎直至溺毙身亡时脸上得意的神情。

秋分引路,转过几个院落,便到了浅云阁。刚踏进院落,便听到里面人声鼎沸,宫玥眉心微皱,还真是相去甚远。

自己身为侯府的嫡出小姐,生死未卜,却门口罗雀,连个郎中都没有。而这里......

宫玥站稳脚步,秋分赶忙上前轻叩,得到应声后,宫玥带着两位婢女缓步走了进去。抬头看去,果然热闹,屋内密密实实的坐了好些人。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慈祥却目光如炬的老妇人,这应该就是侯府的老祖宗尹宁氏。老妇人脚边跪着一名女子正嘤嘤低泣着。

宫玥循声望去,是尹瑶,不禁心中冷笑,你有本事杀人却要在此惺惺作态,现在便开始哭,岂不知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日子!

“孙女见过祖母,祖母万安。”宫玥轻抚裙摆双膝下跪叩头行礼。

“尹玥,你可知罪!”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知乎这具躯壳的名字,宫玥心里微恙,对,宫玥已死,以后,她便是尹玥,是这侯府内的大小姐。

尹玥抬头循声望去,记忆力不停的搜索,说话之人正是二姨娘尹张氏。再看看坐在一旁的这几位,这看热闹的神情可都是不加掩饰。

“二姨娘息怒,玥儿不明,还请二姨娘明示!”尹玥谦卑有礼却毫不惧怕。

这倒是让尹张氏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提高了声音质问道。“好你个死丫头,身为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然敢自寻短见,如此便罢,不知照料亲妹,使得妹妹惊惧忧思,你该当何罪!”

尹玥正色,目光微微扫了一眼老夫人,这厅中她才是主事之人,尹玥总要明白她的态度和心中所想。

看着老夫人有些难色,手捻的佛珠也转的快速了些,尹玥心底了然,你若撒泼,我便奉陪到底!

尹玥再拜首,“二姨娘所言甚是,玥儿当真有错,却是错在没有好好教导庶妹。”

话落,尹玥站起身来到尹瑶身边,手起落下,一个响亮的掌掴之声惊的所有人都楞在当场!这还不算完,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尹玥反手又给了尹瑶一个耳光。

尹玥轻轻的将手背负身后握了握,这两巴掌打的她手心火辣辣的微疼。再看尹瑶,雪白的小脸瞬间高肿,清晰的五个指印更是触目惊心。

二姨娘心疼的跪在地上将尹瑶搂入怀中,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尹玥,“你要疯啊,你竟然敢打瑶儿!”

尹玥也不管二姨娘的态度,退后两步又重新跪好,但是上身却是笔直。

“祖母,今日玥儿带二妹跟您求个情,罚也罚过了,您菩萨心肠就绕了她吧。”

“尹玥,你胡说些什么!”若是现在可以,怕是二姨娘早就上前撕了尹玥。

老夫人面色泰然,“大丫头,你倒是说来听听,瑶儿犯了什么错?”

尹玥不会傻到说出是尹瑶将她推落水中之事,这事无凭无据,说了反倒落人口实,到时候二姨娘抓着不放,也是麻烦。

“回祖母话,二姨娘所言甚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二妹骄纵任性,不听长姐劝告却执意轻生此乃一罪,长姐不慎落水且因她而起,庶女未及救护长姐此乃二罪,累的祖母与众人在此为她操心,此乃三罪!”

尹玥仔细的观察着老夫人脸上的神情,见她有一丝动容,心中便知今日冒险的举动已然无恙。

“虽然二妹理应受罚,我身为长姐也责无旁贷,还请祖母网开一面。”

“死丫头,你信口雌黄,老祖宗,您可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啊!”二姨娘没想到尹玥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副难缠的模样,心中愤恨却又不敢轻易发作。



第3章

“二姨娘。”尹玥加重语气,“好歹我也是这侯府的嫡长女,我的名讳在这侯府之内,除了祖母与父亲,谁人说起都是犯了忌讳!何况......死丫头这样的称呼也是能用来形容侯府女眷的吗,还是说二姨娘压根就没有将侯府的家训牢记心上!”

“你......”二姨娘已然被尹玥逼得有些跳脚,尹玥的字字句句都说的有礼有节,偏偏让二姨娘无从下手。

“好了!你们有没有将老身放在眼里!”老夫人手拄龙头拐杖杵了杵地面的青砖,众人皆是禁言。

“大丫头,既然你承认有错,那便回去闭门思过,一月不得出,外人不得入内探望。二丫头,既然长姐为你求情,这事就算了,你也好自为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都回吧,闹得老身头疼!”

老夫人扶着下人的手臂缓缓起身,迈步刚要离开,尹瑶紧着跪爬了两步,“祖母,瑶儿不要......”

话未说完,二姨娘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恭送老夫人。”

众人行礼目送老夫人离去,尹玥站起身,扶着秋分的手臂便要离去。尹瑶踉跄的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挡住了尹玥的去路。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若不是你,今日祖母定会应了我的请求!”尹瑶说着抬手便向尹玥的脸上招呼来。

尹玥也不躲避,双眸中寒光一闪,“二妹好大的气性,你这一掌下去,怕是祖母都要被你叫回来了!”

尹瑶手上一顿,不甘心的狠狠放了下来。“尹玥,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来日方长,妹妹还是遵循祖母的话,好好休养吧!”

出了浅云阁,青芽长舒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简直是太棒了!青芽兴奋的似乎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秋分低声的咳了一下,“隔墙有耳。”

三人没多逗留,赶着便回了嵘瑾阁。

坐到厅中,看着尹玥额上的细汗,秋分赶忙为她打扇,青芽也转身出去端了盆温水进来。

“小姐,奴婢伺候您净面。”宫玥抬手制止,只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芽看了看秋分,将水盆又端了下去,再回来的时候只是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语。时间长了,青芽有些按耐不住,“小姐,今日老夫人将您禁足,怕是我们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尹玥默然,继而抬头看着秋分,“秋分,你说呢?”

置身于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即便拥有原来那个草包小姐的全部记忆也是于事无补。尹玥心中了然,她要做的还有很多,首先便是养好自己的“手!”

“回小姐,奴婢蠢笨,不知小姐何意。”

“说吧。”尹玥不想多言,记忆里秋分是个聪慧的。

秋分略迟疑,慢慢张口说道。“回小姐话,奴婢倒是觉得这样算是最好的结果。”

“秋分姐,你说什么呢!平日里老夫人不处罚小姐我们都......现下老夫人发了话,我们哪里还能有好日子!”青芽噘着嘴看着秋分。

秋分摇了摇头,“你这性子!今日老夫人这样做非但不是处罚小姐,反而是在袒护!二小姐是谁,二姨娘又是个什么性子,今日小姐做的这样不留情面,若是老夫人不把小姐护起来,你以为小姐走得出浅云阁?”

“可是......”青芽依然有些不明白。

“经此一事,二姨娘应该也看清了老夫人的用意,就算她再不满意也不敢公然违抗老夫人的话,所以,这一个月内,不但没有人敢欺负小姐,我们应该还可以在嵘瑾阁内过个太平日子。但是过了这一个月怕是......”

秋分没有继续说下去,尹玥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记忆中一样,青芽许是年龄尚小,左不过十四五的年纪,性子不免浮躁了些。可是她是尹玥母亲从街上捡来的孩子,就此卖身,衷心自然不必说。

秋分已到花信年华,为人沉稳,心思也重。之前的时日,若不是秋分一直在这中间斡旋,怕是那个草包小姐连这几年的日子都没得过!主仆三人这些年也算是相依为命,这对尹玥来说再好不过了。

青芽和秋分就是她的左右手,即便自己的手不够灵巧,可是一定要为自己所用。何况秋分如此聪慧,实属难得。

“真的吗?”青芽蹲下身抬着小脸看着尹玥,尹玥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青芽的秀发,“行了,这一日闹得我也乏得很,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二人伺候着尹玥更衣躺下,还未入睡,就听到屋外说话的声音。尹玥轻叹一声,这样也睡的不安生,起身披了件外挂推开门,“发生什么情。”

“老奴见过大小姐。”院中站着一个老妇人,说是老妇人也有些过,看着面容也就四十出头。虽然语气冰冷没有温度,可是这面上却一脸正气。

这是......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

“不知什么大事劳王嬷嬷亲跑一趟?”这可是老夫人身边最可心的人,精明的神情让尹玥不得不小心对待。

“得老祖宗令,禁足一月内,老奴将在嵘瑾阁教导大小姐规矩,监督大小姐言行。”

“得王嬷嬷亲自教导,是小女的福气,王嬷嬷屋内请。”

看着尹玥如此受教,话语也对答的流畅,王嬷嬷倒是心底有些疑虑。这些年来,大小姐是个什么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怯懦怕事也就算了,就连见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些年来,若不是老夫人一直暗中护着,怕是也活不到这个年纪。

可是今日一见却是不同,浅云阁内的事情王嬷嬷不在,听下人说起还以为他们夸大其词,可是现下看到了尹玥本人倒是信了几分,就冲她眼中精明的神情。

“大小姐也不必操之过急,老祖宗体恤您大病初愈,这两日准您好好休养,老奴会暂住嵘瑾阁内,随时等候大小姐吩咐。”

“嬷嬷言重,您是祖母最亲近的人,玥儿怎敢担您一句吩咐,您只管放心住下,若是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玥儿说,只是......玥儿人微言轻,怕是......”

尹玥不是个莽夫,一味逞强的事情她不会做,今日之所以敢当众掌掴尹瑶,也是看准了老夫人的态度,有恃无恐。现下,王嬷嬷面前却是需要她另一副面孔。

果然,看到尹玥欲言又止的模样,王嬷嬷心中微恙,“大小姐无需自卑,您与其他少爷小姐一样,都是老祖宗的心头肉,老祖宗自是不会偏心。”

“玥儿省的。”

安顿好了王嬷嬷,也已时近晌午,这具身子也着实娇弱,这一上午下来便已有些吃不消了,躺在床上,尹玥感觉身子疲乏的厉害,可是这精神却越发的清明。

原有的主人留给她的只是有限的记忆,有些事情,是这具身体也不知道的,了解内情的怕是只有已死宫玥和当事人,这一切还要拜那个男人所赐!

尹氏一族向来不参与朝政,也没有任何一个派系可以拉拢他们,但是即便如此,尹氏一族却仍然过着富足安康、地位显赫的日子。不仅如此,祖上规矩严明,尹氏的嫡出女儿一直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尹氏的庶出女子也只能婚配皇子、世子,即便再显赫的朝臣也是没有资格迎娶尹姓女子的。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个被深藏的秘密!

尹氏一族的当家人掌管着一只秘密军队,这是大晟开国君王暗藏的势力,开国之际人心不安、朝政不稳,当朝君王不得不为自己和子孙留下后路,所以,便有了尹氏一族的存在。就连这个姓氏也是开国君王所赐,寓意尹氏......隐士!

这个秘密只有当朝君主和尹氏一族的当家人才能知晓,外人是不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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