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留下我好不好
夜,一片寂静。
宋沉星坐在喜气的婚房里,凤冠下的小脸忐忑不安。
“吱呀”
房门被拉开,伴随着轮子滚动的声音。
男人坐在轮椅上,冷峻的脸上透着看不清的危险。
“宋月儿是么?”他精准的念出她的名字。
宋沉星紧张的点点头。
“呵。”男人嗤笑一声,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在她身上。
文件滑落下来,一张张散开了。
宋沉星目光看过去,A4纸上,全是她这次替嫁的所有信息。
宋沉星脸色一变,原来他都知道了。
“替嫁,换人,你们宋家,真是好一出李代桃僵的把戏。”
宋沉星压下心里的慌乱,鼓起勇气看向男人。
“封少,我知道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你娶谁都一样,你留下我好不好,我一定比宋月儿更有价值。”
“哦?”封延年一双黑眸打量着她,冷冷嗤道:“你一个被宋家抛弃的棋子,自身难保,也敢跟我说价值?”
宋沉星胆怯的目光落在男人的一双腿上,犹豫了半晌开口道。
“你的腿,我能治。”
听到这句话,封延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滚。”
宋沉星看向他愠怒的脸。
“你不相信?我从小精通中医,你的腿需要针灸疗法,按摩是无效的,你的治疗方法是错的。”
她在乡下的时候,医术就已经名扬十里八乡了,封延年的腿部疾病,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封先生,请给我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一定保证你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封延年眯着眼睛,随即,发出一声自嘲。
“全世界的权威专家都治不好我的腿,就凭你,不自量力。”
“就凭我。”宋沉星对上男人冷意森森的目光,恳求道:“封先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用七天,我今晚先给你扎几针,明天你的腿一定会有反应,到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封延年冷眸扫了她一眼,周身的寒意四溢。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
宋沉星没有滚,她反而抬起了手。
两指间捏着的细长银针,猛地就向封延年脖子扎去。
封延年想去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银针刺进皮肤,他顿时陷入了麻痹之中,不仅双腿没知觉,上半身也没知觉了,浑身骤然动弹不得。
他居然被暗算了!
“女人,你找死!”
即便是不能动,宋沉星还是感觉到了,来自男人铺天盖地的威压。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刚才趁这个男人不备,一针封住了他的穴位。
“对、对不住了,封先生,等我给你施了针,你的双腿有了反应,自然就会信我的话,到时候可别再赶我走。”
她像是闯入猛兽洞穴的小绵羊,明明怕的要死,还要上前试探。
宋沉星顶着压力,把她的银针包拿出来,蹲在男人的膝盖处,伸手就要解开他的皮带,脱下他的裤子。
“宋沉星,住手!”封延年失控的大叫,眸子里染了熊熊怒火。
该死,堂堂封式集团总裁,竟被一个女人给脱了裤子,他一定要把这个猥琐的女流氓千刀万剐!
女流氓动作很利落。
皮带连同西裤被扒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四角内裤,男人精壮匀称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宋沉星脸“唰”的红了,她在乡下长大,治过各种疑难杂症,这还是头一次。
她脸颊滚烫,慌忙移开视线。
捻起银针,手起针落,精准的刺进他大腿的穴位里。
耳旁是男人粗重气急的喘息声:“宋沉星,我一定要杀了你。”
宋沉星恍如没听到他的话,纤细的指尖行针熟练,清秀的脸上透着一股认真。
封延年死死盯着她那张脸,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生生世世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又过了很久,身上的麻痹开始消散,封延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抬手向宋沉星的脖子伸去。
他要掐死这个女人!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小手握住了。
宋沉星搭上他的脉,认真的听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他。
“针灸很成功,但是还需要......”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2章 双胞胎妹妹
次日,宋沉星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四周一片喜庆布置,宋沉星扫视了一圈,发现这是在婚房里。
“醒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她忽的惊坐起来,下意识回头,封延年坐在轮椅上,一身整齐的西装包裹住高大身躯,被助理推进来。
没等她开口,男人冰冷的声音无情的砸了下来。
“你今天,就给我滚回宋家去,你们宋家怎么偷鸡摸狗换的人,就怎么给我换回来!”
封延年一看到她,就想起昨晚被她支配的恐惧,要不是为了稳住爷爷,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女人。
宋沉星一句话也不敢说,缩在床头,看着他终于怒气冲冲的离开。
别墅外,特助韩礼小心翼翼推着轮椅,忍不住说道。
“封总,我查过了,那个宋月儿品行不端,作风极差,反而少奶奶家底清白,经历干净,比宋月儿更适合留在别墅。”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要不你把她给娶了,让她扒了你的裤子,给你腿上扎银针?”
韩礼只是想问一下而已,听到他的话。
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头道:“不不,封总您说得对,让她马上滚回去!”
好家伙,他听到了什么?封总的新婚夜太刺激了!
——
宋家老宅建立在景山顶上,四周是葱葱郁郁的群山,宋沉星转了三路公交,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踏进了别墅的门。
“呀,你居然没死!”楼梯口下来一个穿着精致的女孩,看到她,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宋月儿。
两姐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蛋,只不过从小一个在乡下农村养着,一个在豪门蜜罐里长大,气质上天差地别。
宋沉星气质清澈干净,宋月儿则是高贵明艳。
“我要见父亲。”宋沉星早已习惯了这些嘲讽,直接开门见山。
“一回来就要见爸爸,不会是想回来哭诉吧?”宋月儿转着一双美眸,幸灾乐祸的挖苦她。
她听说,那个封延年可是个残废,外界传他不能人道,性情暴虐,弄死了不少女人。
宋沉星这个小贱人嫁过去,还能不吃点苦头?
宋沉星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宋月儿,别高兴的太早,马上就轮到你哭了,封延年早就知道我们替嫁的事了,他让我怎么换的人,怎么把人换回去。”
“什么!”宋月儿脸色唰的变了,她慌乱地道:“宋沉星,你不会是出卖了我吧?”
昨天她还兴高采烈地庆祝自由身,今天美梦就破灭了?
不行!
她绝不能被那个变态折磨!
宋月儿神情凶狠,威胁的盯着宋沉星。
“宋沉星,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留在封家,你想清楚,我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弟弟也别想活命!”
宋沉星攥紧拳头,脑海里浮现出弟弟英俊苍白的脸。
宋月儿威胁她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可她偏偏因为弟弟,丝毫不敢反击。
宋沉星眸底一暗,闪过一抹精光。
“好啊,我可以留在封家,不过我有个条件。”宋沉星抬眼看向她:“我要你一个月内,给小辰捐骨髓。”
她这次替沈月儿出嫁,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权力。
而是因为宋辰得了白血病,急需匹配的骨髓治疗。
然而能救他性命的,只有宋月儿。
她和宋月儿一母同胞,长着同一张脸,可基因却大不相同,她的骨髓救不了弟弟,宋月儿的却可以。
听到她的话,宋月儿眉心皱了皱,她从小连抽血都害怕,居然要给医院那个小狼崽子捐骨髓!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封家!”宋月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贱人多待一分钟,她都心慌的不行。
只想让她马上消失。
宋沉星得到满意的答复,又警告了她一句:“照顾好小辰,我弟弟若有什么意外,我要整个宋家陪葬。”
她说完,就离开了宋家。
天渐渐黑了,宋沉星沿着山路往下走。
她算着时间,至少要到晚上,昨天的针灸疗法才有效果。
她要在封延年的腿能动的时候,再去谈条件,让他同意自己留在封家。
远处,一辆漆黑的卡宴突然狂奔过来,发出可怖的“嗡嗡”声。
宋星辰下意识想躲开,下一秒,卡宴像是失去控制,疯了一样的撞过来。
“砰——”
一声巨响,卡宴急速转弯,狠狠撞在了山脚下。
宋星辰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猛地朝卡宴奔过去。
车门“咔嚓”一声打开,从驾驶座钻出来一个男人,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宋沉星:“......”
很快,她就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
第3章 救你一命
“先生,你还好吗?”车内漆黑一片,宋沉星伸手就拉开了车门。
男人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五官,月光下只能看到他的大腿根部,在汩汩流血。
他受伤了!
宋沉星眼底一缩,余光瞥见车里被撞开的暗格,有医药箱滚下来。
她连忙爬过去,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缝合针,线,纱布,碘酒,一应俱全。
这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先生,你受伤了,我先替你处理伤口,冒犯了!”
她说完,手伸向男人的跨间。
“吧嗒”一声,皮带被解开了,男人的裤子很快被扒下来。
一回生两回熟,昨晚给封延年脱了裤子后,她现在熟练极了。
男人的大腿划开了好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染红了一大片衣料,宋沉星冷静的拧开碘伏瓶。
消毒,缝合,包扎......
手法干净利落,不过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宋沉星长长舒了口气,刚想跳下车打急救电话,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去。
砰!
车门重重关上!
“你......你想干什么?”危险的气息弥漫周身,宋沉星内心有点慌了。
她不会救了条毒蛇吧?
这男想要杀人灭口?
“别动!”清冽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杀意。
宋沉星的心脏直跳,她颤抖着声音试图挣扎。
“放开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唔......”她还来不及说完,他突然压下来,凉薄的唇封住了她的话。
“呲啦......”
衣服被撕裂,下一秒,就是翻天覆地的痛。
宋沉星疼的眼泪流出来,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万籁俱静,欲望在夜色里沉沦。
——
天蒙蒙亮时,男人睁开深邃的双眸。
车内空无一人,后座上一小摊干涸的血迹,刺进他的眼睛。
大腿处伤口的隐隐作痛,提醒他昨晚的疯狂一夜。
男人冷峻的眉眼下压,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个女人。”
封延年闭了闭眼睛,想起朦胧中那张熟悉的脸,补充道。
“再查一下,昨晚宋沉星的行踪。”
灵囿别墅。
宋沉星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底一片乌青。
她是半夜逃回来的,整整等了一晚上,封延年也没有回来。
“少奶奶,您已经等了一晚上了,少爷大概不回来了,您快去休息一会吧。”李管家在一旁不忍的劝道。
“没事,我再等等。”宋沉星第十八次望向门口。
大门口突然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宋沉星心里一动,就看到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韩礼。
封延年看到他,瞳孔微缩,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袭上脑海,意识朦胧里,电光火石间,灰暗不清的车厢里,他记得压在身子底下的那张脸,分明就是她。
可韩礼调查出来,她昨晚在别墅等了一晚上,根据时间判断,景山上的女人就不可能是她。
封延年第一次觉得,脑袋疼的要命。
“封先生,你的腿好些了吗。”宋沉星率先打破了气氛,目光迫切地落在他的腿上。
按理说,他的腿应该有点反应了。
可是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情绪。
“昨晚,你在哪里?”
封延年盯着她的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