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郎......”
孟浪声不绝于耳,甚至一声高过一声。
苏瑾叶就站在江让的书房门口,听着里面的人苟且yin叫,眉眼间是压不住的讽意。
这种场面,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无论多少次,她的贴身丫鬟青桃还是忍不住跳脚。
“好一对奸夫yin妇,姑娘,你不要拦着我,我非要收拾了他们!”
说着,就要抬脚踹门。
苏瑾叶迅速拉住了丫鬟的手腕,把她向自己身后拽了拽:“行了,这还在侯府呢。”
说着,她冷着声调朝书房内道:“世子,我要进去了。”
欢好的声音骤然一停,紧接着是慌乱窸窣的穿衣声。
“阿叶?你怎么来了,等一下。”
江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不及防,也就片刻,里面的动静消失,苏瑾叶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冷脸走了进去。
屋内欢好暧昧的味道还没散开,苏瑾叶刚皱起眉,就听到一声女子的轻呼。
江让连忙用被子裹住躺在榻上的女子。
“阿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江让已经穿戴整齐,他好整以暇走了上来,拉住苏瑾叶的手:“你听我说。”
“我还以为世子已经完事了呢。”苏瑾叶把手抽出来,不由自主嘲讽道。
江让清清嗓子,视线不肯直对苏瑾叶,略带些许心虚:“刚刚阿禾碰撒了茶水,我就是让她在这里换身衣服。”
一句话里全是漏洞,苏瑾叶却丝毫不在意一样,她的目光落在被江让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禾身上。
林禾挑衅地回视,仿佛在说,我就是抢了你的男人,如何?
实际上,林禾也确实这么想的。
前世,就是因为这一个两个都围着苏瑾叶团团转,她才落了个惨死,重活一世,她就是要抢苏瑾叶的男人。
所以,才恰恰好,每次掐着苏瑾叶出现的时间勾搭上江让。
明明,和江让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的,就该是自己这个青梅竹马才对。
“阿叶,你到底怎么了。”见苏瑾叶不言语,不由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可让大夫给你瞧了?”
他如此紧张她。
若不是她一次次亲眼所见,亲耳听闻,丝毫不会觉得他背叛了自己。
苏瑾叶抬手,青桃把一摞账册丢在了书案上。
“这个月的账目,世子过一下吧。”
王妃将中馈交给她,可又没完全放手,打着让儿子也锻炼锻炼的旗号,每次苏瑾叶理完账,都必须给江让过目盖章。
镇南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不管事,由着妻子儿子折腾。
苏瑾叶这些年管理中馈,不但将破账烂账收拾干净,还补贴了不少嫁妆进去,结果到头来两个老的还是防着自己。
镇南王府这一家子的心思,真是烂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不差一时半刻,千万不能功败垂成。
于是紧盯着江让翻阅账目。
“阿叶,我是信你的,你管家管的最好了,我都不用看,这账目定是清清楚楚。”
说着,他便随意翻了上面几册,便取出贴身章子盖了下去。
“阿叶,过会儿我去看你,我们一起......”
“咳咳......咳咳咳咳......”林禾仿佛被什么呛住一般,猛地咳嗽起来。
听着林禾咳嗽,江让连忙盖完章子:“忽然想起还有事务没处理完,阿叶你先回去,我给你买了礼物,都是你喜欢的,等下让管家给你送去。”
说着就倒了杯水,亲自送去给林禾,慌张间,还碰掉了一册账本。
青桃气鼓鼓地把账本捡起来,苏瑾叶款款施上一礼:“那就不打扰世子雅兴了。”
她走出书房时,还贴心地为江让关好门。
“姑娘,你就这么忍了?”要不是顾忌自家姑娘,青桃刚才恨不得立刻往那贱蹄子脸上呼两巴掌。
“忍什么?”苏瑾叶从青桃手里抽出一册账本,里面翻出一张叠的仔细的和离书,在最下方相应的地方,已经签上了江让的名字,盖的也是他的亲印。
“总算不用待在这腌臜地儿了。”她眉眼间张扬了几分,冲着青桃抖了抖和离书,“我要的拿到了,就不用忍了,走罢,想想怎么去收拾下咱们的将军府。”
苏瑾叶前脚回了院子,后脚王府管家就来了。
“世子妃,世子命我将礼物给您送来。”
这叫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他对她当然是好的,可现在对林禾也很上心不是?
若是曾经,苏瑾叶真的会心软,会觉得江让心中真的有自己,于是默默忍下这口气,一如既往地相信他,爱重他。
可是现在......
苏瑾叶点过了管家送来的东西,拳头大的东珠,通透至极的翡翠镯子,红得滴血的宝石,还有前朝最有名画师的仕女图等等......镇南王府果然是家底厚实,藏了不少好东西。
“青桃,接下这些东西,过会儿从西角门找个信得过的牙婆子,都卖了去。”
她苏家的将军府许久未有人住,正缺银钱好好修缮一番。
更何况,她之前为平王府的账目,亏了不少嫁妆钱,既然王府有钱,应当也是不好意思用她一个女儿家的嫁妆的。
青桃去管家手里接他抱着的花瓶,管家却没撒手,反而目瞪口呆看着苏瑾叶。
就连后面其他的下人也没忍住震惊的表情。
缓了会儿,管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世子妃方才说......要......卖了?”
天,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往日他家世子就算送片叶子,世子妃也能当宝贝似的护着,这真送宝贝了,怎么就要卖了。
“是啊。”苏瑾叶颔首,“世子家大业大,想来也不在乎这些。”
说完,她似刚刚想起来什么一般:“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管家忙不迭道,再如何,世子已经送给世子妃了,世子妃要如何处置,也轮不到他一个下人说三道四。
于是连忙和青桃交接了物件。
“春杏呢?去命人备好马车。”
“姑娘您要出去?”青桃和春杏原本在清点东西,闻声都探出脑袋。
“回一趟将军府,叫上温嬷嬷,跟我一起走。”
“是。”
苏瑾叶出身将门,她的爹爹当年随摄政王南征北战,后来为保护摄政王,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她娘也紧跟着殉情,临死之前将女儿托付给了摄政王谢昀照料。
京城的将军府只有苏瑾叶五岁之前的记忆。
之后的十年,她都是跟在谢昀身边。
直到及笄......
苏瑾叶站在将军府门前定了定神,才大步迈了进去。
这些年,这里的一切虽然她都有命人定时维护,可没有人住就会破败,少了人气就缺乏生机。
就连主院里那高大茂密的桂花树,都显得寂寥。
苏瑾叶抬头看着满树桂花。
十三年前,就是在这棵树下谢昀牵起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跟我走,以后我身边就是你的家。”
三年前,也是在这棵树下,她带着少女心事,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露情意。
谢昀却是出声呵斥:“我是你叔父!你怎么敢有这种龌龊心思!”
当时她是怎么回的来着?
‘咔擦’
苏瑾叶忽然听到什么裂开的声音。
她侧头看过去,回廊一根断裂的梁柱正朝她兜头砸过来,速度之快,已然躲闪不及!
第2章
苏瑾叶心下生出一股绝望。
难道马上就要恢复自由,她就要命丧当场?
下一刻,一股力道从侧面而来,她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冷山木香侵袭了她所有的感官,一如曾经她最自在快乐的那十年,那样让她安心,仿佛从未离开过。
可也仅仅是安心了一瞬,苏瑾叶立刻醒悟,从这怀抱里挣脱出来,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男子长身玉立,只静静站在那里,就有难以言喻的气势,更别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冷硬。他垂眸向苏瑾叶看来,眸光中是全然读不懂的情绪。
这就是大周的摄政王,也是战神。
十三岁时从军,战功赫赫,没有人不敬畏他,也没有人不爱戴他,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大周。
当一个男人手里有足够的权势时就足够让万千少女趋之若鹜,更何况他还有一副十足的好相貌,像极了他那个以美貌名扬天下的贵妃母亲,可又未有一丝阴柔,精致又淡漠。
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苏瑾叶被他拒绝过,也很难升起什么抵触的情绪。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将军府破败陈旧,叔父不该来。”她别过头看着桂花树,意有所指,“您金尊玉贵,怎可脏了您的袍靴,更不该污了您的眼。”
谢昀上前一步,低头看着苏瑾叶的发顶,不自觉柔和了声调。
“可我喜欢。”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莫说破败陈旧,便是这倒塌的梁柱,我都难忘怀。”
苏瑾叶心脏顿时漏跳一拍。
他是什么意思?她不敢细想,甚至不敢妄想,心中哪怕升起一丁点的念头都会觉得荒谬。
于是只能逼自己不去想。
死死攥着袖口,她急切地同温嬷嬷道:“嬷嬷,当年是您带着春杏青桃陪我一起离开将军府的,当时她们两个也还小,不记得什么,只有您应该知道,这府里原先是什么情况,请尽快带人收拾好,缺什么就让春杏青桃去采买。”
温嬷嬷早就从春杏青桃那边知道她家姑娘终于想通要搬回来,所以进了这将军府心中就在盘算。
此时听见苏瑾叶的吩咐便立刻道:“府中需要修缮的地方却有不少,但也不算麻烦。只是许久未曾住人,不但要购置一应用品,也该采买几个丫鬟家丁,统共算下来,至少也要三日。”
“你要搬回将军府?”谢昀蓦然问道。
“是。”苏瑾叶强压着心绪道,“叔父若想看便多看两眼,三日之后再想进来,便不方便了。”
说着便要告辞离开。
谢昀微微挪动步子,将苏瑾叶拦住。
对上少女询问的目光,他微微别开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关心不要流露出来,语调微冷:“如果镇南王府住的不开心,可以回摄政王府。”
他握起拳头,她应该能听出自己的意思吧。
“叔父。”苏瑾叶这两个字咬得格外生硬,她甚至心中生出一股无奈。
这算什么?
当年是冷声呵斥拒绝自己,为什么还要邀请她回摄政王府,非要把她监视在眼皮子底下,生怕她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吗?
“曾经年纪小不懂事才赖在摄政王府不走。”苏瑾叶心中酸涩,“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请叔父放心。”
说完,她逃一般地从谢昀身边越过。
不敢驻足,不敢回头。
怕听到他挽留,也怕他冷嘲热讽的驱逐。
曾经磕入骨髓的恋慕,那般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在被他当成羞耻与龌龊的时候,就被一点一滴的碾碎了。
哪怕过了三年,她还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面对谢昀。
他的每一个字眼,每一个垂眸,都无法不多想。
“姑娘,您站在这里有一回儿了。”春杏忍不住提醒。
苏瑾叶蓦然回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怎的回了府里,又不知道怎的,就站在了小花园里,仿佛从见到谢昀的那一刻开始,心思就落不在自己身上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青桃悄声问道。
“在将军府的时候你没看到,摄政王也去了。”春杏无奈道,“所以从回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一直在走神。”
“嘶。”青桃倒吸一口凉气。
“摄政王倒也还好,也没说什么,你吸什么冷气。”
“不是,那小贱人来了!”
苏瑾叶闻声抬眼,就见到林禾款款走来。
她向来不喜欢林禾,和江让其实关系不太大,是因为当年爹爹战死,谢昀也陷入苦战,就是因为林禾的爹当年送去的情报是错误的。
几年前,林家被查出来,祸及满门,林禾一个大小姐落为奴籍。
江让准备把林禾买进来的时候,她就曾拒绝过,可江让哄她,说因为两家世家,念着林父曾经对他的好,才把林禾接进来,只是想着不该让她落到秦楼楚馆里,他不会另眼相待。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江让,自然同意了。
可一次又一次,两人直接关照到了床上去。
苏瑾叶不想见她,于是便想绕到离开。
谁知,林禾见状立刻快走两步拦在了她面前:“苏瑾叶!”
“放肆!”春杏立刻喝道,“我家姑娘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林禾嗤之以鼻:“苏瑾叶,你身边的丫鬟也该好好管管了,你都当世子妃三年了,还改不了口呢。”
因为她不想当这个世子妃了,自然不会再改口。
“你有事?”苏瑾叶懒得和林禾有口舌之争,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林禾捏着团扇摇了摇,白/皙的手腕胳膊从宽大的纱袖中露了出来,上面是一道道红痕,暧昧至极。
“唉,江郎真是太用力了,就连我身怀有孕?江郎都不肯放过我呢~”
林禾眉眼带着愉悦,仔细观察苏瑾叶的神色,却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痛苦,为什么,她不是和江让琴瑟和鸣吗?
她不是对江让用情至深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她重活一世,最想看的就是苏瑾叶痛苦难过,夺了她所有的幸福,谁让林家获罪和她苏家脱不开干系!若不是为了苏家,为了苏瑾叶,那个谢昀如何会对林家赶尽杀绝!
忽然,林禾眸光一闪,泪水涟涟,如同断线的珠子。
“阿叶姐姐!我知道林家当年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和腹中的孩子!”
苏瑾叶只觉得好笑,眼前这桩见不得人的丑事竟成了对方炫耀的资本。
只见林禾狠狠朝自己推了一把,自己却借着力道往后错了两步,直接踩空台阶,摔落下去。
“阿禾!”江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瑾叶忽然明白林禾这是演的一出什么戏。
第3章
江让请的大夫来的很快。
“求求你们,保住我的孩子!”林禾摔得有点重,她竭力保住了自己的脸和肚子,可膝盖胳膊上都青肿一片,再和那些欢好暧昧的痕迹搭在一起,触目惊心。
“疼!疼死我了!”
哭喊声不绝于耳。
大夫给林禾医治,江让不好进去,只能在门前团团转。
“阿禾!阿禾......你且忍一忍,大夫医术高明,你定然会无事的!”
苏瑾叶站定在门前,听着江让对林禾的关心,阖眸不语。
“阿叶!”江让见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加重了语气,“都十几年了,林家也付出代价了,当年阿禾也还小,什么都不清楚,更何况她入府之后也同你道过歉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何其无辜,你就非要逼死她吗?!”
苏瑾叶蓦然攥紧手心。
她不肯放过?究竟是谁不放过谁......她都已经躲着走了,偏偏对方要上来招惹。
更何况,江让说的这叫什么话,林家付出代价了,她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的命也可以因为林家获罪就能一笔勾销了?
林禾无辜。
自己成了孤女就不无辜吗?
江让明明知道,当年苏家的事情是她心中的一道疤,却还要在这种时候提及,认为她是为了这件事为难林禾。
林禾她配吗?
苏瑾叶深吸一口气:“世子误会了,我对林禾并未有什么看法,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放过不放过的。”
“只是,若我没记错。林禾是王府正经买回来的奴婢,有卖身契的,生是王府的人,死也该是王府的鬼,却突然有了身孕,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此事,是我料理奴婢们不严,应当仔细盘查,可不能再出现此等腌臜事。”
江让心里顿时一慌。
“阿叶......”他努力柔了声调,“阿禾之前说过她在外面有了心上人,我原是想把她放出府的,却忘了同你讲......”
苏瑾叶冷冷望着眼前的男人,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夫君。
哪怕林禾肚子里都有他的骨肉了,他也不肯在她面前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让阿禾打扰到咱们两个人。”江让心头没由来的慌张,不知道从何时起,苏瑾叶对他越来越疏离,两个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明日带你去爬山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望京山的红叶......我......”
“望京山?”苏瑾叶忽然觉得好笑且讽刺,“世子是想让我回忆一下,当年你怎么英雄救美,哄的我我非你不嫁,却又在娶我进门后又把青梅竹马接进门吗?”
可对她来说,根本不堪回忆。
当年正是被谢昀拒绝后,她怄气去望京山小住,期间却遇上了野狼,千钧一发之际,是江让冒出来,搭弓射箭把野狼射死。也是在那个时候,她萌生起嫁人的念头,江让救了她,嫁给他也挺好,更何况他确实英俊体贴。
当年镇南王府因为站错队,虽保留爵位,过的凄凉无比,从她嫁进来后才重现辉煌。
“想来也是稀奇,望京山皇家礼佛圣地,凶兽向来被圈在后山,狼又是群居动物,好端端怎么冒出来一匹狼。”苏瑾叶盯着江让的神色。
江让面上一白:“阿叶......”
话音未落,里面痛呼声又高了起青桃来。
他立刻紧张地凑到门口。
苏瑾叶面上难掩嘲讽:“世子事务繁忙,望京山我自己去便好,还是不劳烦世子陪同了。”
说完,她直截了当离开,一丝客气都不曾有。
“哎!你!”江让咬着牙,不知道苏瑾叶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不过林禾还没转危为安,他也顾不得再想许多,只得在门口轻声宽慰着。
夜色降下。
春杏和青桃给苏瑾叶打了水,准备伺候她就寝。
苏瑾叶跨入浴桶中,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她沐浴的时候向来不喜欢旁边有人。
两个丫鬟应声退下。
过了片刻,帘外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说......”苏瑾叶话音未落,扭头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跌了进来,靠在旁边的架子上无声的喘/息着。
她惊骇之下看清了来人才压住差点脱口的尖叫。
他精致的眉眼带了些许疲惫,冷杉木香气昏着血腥味儿席卷了苏瑾叶全部的感官。
是谢昀,满身是血的谢昀。
她好像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
苏瑾叶慌忙裹了一条浴巾便跑了出来,眼泪差点落下:“你怎么......”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话还未说出口,外面喧哗声渐进。
“你去那边,你们几个去那边。”
“别让人跑了!”
“好大胆的刺客。”
外面春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姑娘,我刚才听见你说话了,你这边没事吧。好像是府里进了刺客。”
“刺客怎么回到后院来,无事。”苏瑾叶强压下慌张,艰难地把谢昀架了起来,忍不住左顾右盼,该藏哪里好呢。
就在这时,苏瑾叶的房门响了。
“卑职奉命捉拿刺客,请世子妃行个方便!”
苏瑾叶顿时慌了,牙一咬,心一横,干脆把谢昀丢到了浴桶里。
由于谢昀太重,还发出了‘噗通’一声,她心惊肉跳,生怕外面的人听见什么,不由分说,自己也进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