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一个耳光狠狠甩在苏夏的脸上。
“苏夏,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我儿子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要给他戴绿帽子。”
婆婆任诗雅愤恨的红着眼睛,带着佣人将苏夏的所有物品扔出了别墅。
苏夏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浮现几根手指印,佣人将鞋子砸过来,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里是她和陆承爵的婚房。
一个月前,苏夏为了保住母亲留下的公司,在父亲的跪求下,不得不答应履行婚约和素未谋面的陆氏集团太子爷陆承爵结婚。
然而婚礼当天,陆承爵没有出现,他只派了一个女秘书到现场通知了一声:“陆总有事,婚礼请新娘一个人完成。”
苏夏被狠狠地羞辱了一顿,可她又不能当众悔婚,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完成婚礼,成为全城的笑柄。
事后她郁闷的拉着好友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意外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甚至她还断片到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第二天醒来,男人只留下十块钱和羞辱她的纸条。
就在今天,她感觉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查出了身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遇上这么多事,偏生在医院还碰到了与陆家相识的人,对方第一时间就往陆家“报喜。”
任诗雅很清楚,儿子陆承爵从结婚到现在,都没出现过,苏夏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陆承爵的!
“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和承爵结婚,我们家就笑话不断,你给我滚!”
陆承爵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如今更是风靡整个B市的新贵,豪门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把自家千金嫁给陆承爵,可偏偏陆家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苏家。
因此这桩婚事不知道被多少人关注,一个人的婚礼又不知道惹来了多少人的笑话,要是被外界知道,陆承爵还被戴绿帽子......任诗雅现在恨得想把苏夏撕碎。
苏夏的脸火辣辣的疼,她眼眸微红,胸腔起伏跌宕,双手死死地捏成一团,因为用力而颤抖着。
许久,她才隐忍的说道:“我愿意离婚,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请不要迁怒苏家。”
她不能让好不容易起死回生的苏氏,又因为她陷入危机中。
任诗雅嫌恶至极的看着苏夏:“想让我们不迁怒苏家可以,你拍个视频承认自己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破鞋,是你耐不住寂寞出轨野男人,现在净身出户,以后绝对不再骚扰承爵,拍完发网上。”
苏夏身形晃了晃,任诗雅这是要她身败名裂!
“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我没看到网上的新闻,你就等着苏家破产清算,你们全部给我滚出B市!”
任诗雅撂下话,气怒的转身回去。
大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天空“轰隆”一声,乌云盖顶,苏夏单薄的身形站在大别墅门口,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逐渐染上一抹赤红。
她该怎么办?
苏夏想起了那晚的男人,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最好,别让她知道他是谁,否则,她一定让他终身不孕不育!
一天后,陆氏集团总经办,陆承爵通宵开会一夜,精致完美的俊脸上出现一丝疲累,他捏了捏眉心。
助理周北急匆匆进来,把手机递给陆承爵。
“总裁,您快看,太太给您戴绿帽了。”
陆承爵冰冷的眸子扫过来,周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闭上嘴巴。
手机里是一段苏夏的自白视频,她头发披散着,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半张脸也都被头发遮住,面容看不太清楚,她举起一张孕检单,声声诉说自己如何寂寞难耐的找男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他从结婚到现在,都没出现过,我实在是寂寞难耐,没有办法,才会出轨......”
周北很明显的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息温度骤然下降,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总裁的脸色。
从手机里发出的声音判断,他就能知道,此时此刻,总裁有多愤怒。
陆承爵的脸黑沉沉的,“啪嗒”签字笔在他手中生生捏断。
“备车,回家!”他的声音,宛如淬了冰凌,让人不寒而栗。
这桩婚事,若非奶奶病重逼迫他,他根本不可能会同意,他和苏家那个女人没有见过,没有一点感情,他不喜欢那个女人。
但不代表,他就允许她给自己戴绿帽子。
陆承爵心中冒火,想立刻去掐死那个女人。
上了车,陆承爵想起什么,沉声问:“一个月前给我下药的人找到没有?”
周北低下头,啜嚅道:“还,还没有。”
陆承爵皱紧眉头,额头的青筋凸起,最近,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这时,手机响了,是国外打来的。
“boss,抱歉,项目出了点状况......”
一分钟后,陆承爵冷声吩咐:“让私人飞机做好准备,立刻飞M国。”
周北立刻问道:“那太太的事?”
陆承爵皱眉:“等我回来再说。”
......
五年后,B市第三人民医院。
“我就是吃了你给我开的药,现在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了!”
“哗啦......”苏夏办公桌上的物品被激动的病患扫落在地上。
苏夏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两步,她镇定的说道:“先生,请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砰”杯子砸在了苏夏脚下。
“啊......”一旁小护士被吓得尖叫。
苏夏也被吓得再次后退,脸色越发苍白。
她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右手自然垂落时控制不住的颤抖,额头也浮现了细密的汗珠。
“我叮嘱过,吃药期间不能同房,否则不但会影响药效,还可能引发副作用,你不仅仅没听医嘱,你还吃了西地那非吧。”
患者的心思被戳破,更加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的冲过来。
“我没吃什么西地那非,你别胡说,就是你医术不行害我,我老婆现在要跟我闹离婚,我家破人亡了,要你偿命!”
对方手里拿着棍棒打过来,苏夏想要避开,却有些来不及,下意识的抬手阻挡。
难道,三年前的事情又要重演一遍吗?
“住手!”
第2章
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个保安冲进来,快速将那位激动的患者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这家黑心医院,黑心医生害我不能人道,夏苏,就是她,大家都记住了,她是个没有医德的庸医!”
患者大喊大叫,手里的棍棒已经被保安夺走。
科室门口围满了人,大家对着里面这一幕指指点点,看向苏夏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我就是听说她治疗那方面很有奇效才来挂号的,没想到居然是庸医。”
“对啊,看他说的不像是假的,毕竟这么私密的事情,谁也不会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不敢看了,本来是来调理不孕不育症,别最后搞得我和老婆生活不和谐。”
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摄视频和直播。
刚刚喊“住手”的副院长气得脸色铁青。
今天有一个大人物要来看诊,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大人物知道了,那批高端医疗器械他们医院别想要了。
“赶快把人带下去。”副院长凌厉的看向保安。
保安正要把患者带走。
苏夏皱紧眉头。
“等等!”
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能好好的解决,那么就会和三年前一样,她被狼狈的赶出外科,赶出医院,还要被逼改名叫“夏苏!”
苏夏用左手摁住发抖的右手,努力压制内心的情绪,泛红的眼睛凌厉的盯着这位患者。
“你说你没吃西地那非,那敢不敢抽血做化验?只要吃过药,血液以及排泄物里面就会含有药物的成分。”
患者眼神闪烁。
“你庸医害人不成,还想再害我一次!”
苏夏眼眸半眯:“你不敢?!”
患者:“我,我......”
明眼人一看这个患者的神情便猜出了七八分。
苏夏后背紧贴着墙壁,汗已经打湿了衣服,她抬眸冷冷的扫了围观人群一眼。
“这位患者不听医嘱,私自乱吃药才导致病情加重,和我的药方无关,今天这件事,我会报警,我相信警方公平公正,一定能查清楚,大家如果想要退号,我会请医院配合退费给大家。”
苏夏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深知患者心理。
不管今天这件事是不是她的问题,大家都不会放心看病的。
众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去退费,不看了。
副院长气得指着苏夏的鼻子。
“你......这件事我会跟院长说的!你等着受处分吧!”
苏夏手指攥紧,咬住下嘴唇,没有说话。
众人散去,整个中医综合科都安静下来,小护士受了惊吓,苏夏安抚性的看向她。
“你先去休息吧。”
“嗯。”小护士脚步飞快的离开。
苏夏重重的舒出一口气,还好今天这个病患被阻止及时,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后果。
苏夏撩开帘子,看到里面没有那道可爱的小身影时慌了。
“曦宝!”
......
门诊部外面的小路上,席忱正跟陆承爵介绍。
“哥,我保证,这次这个医生绝对行,一定能把你的‘不行’治好。”
陆承爵冰冷凌厉的眼神射过来,席忱浑身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
“不是‘不行,’是,是......是失眠!”
自从五年前他被算计那一次后,陆承爵就得了一种怪病,但凡只要女人靠近一米以内,他就会情绪暴躁、不安,甚至经常整夜失眠。
这个病,他在国外看过不少医生都没任何效果。
陆承爵面无表情,他身后跟着助理周北和几个保镖,一行人出现在这里,分外惹眼,特别是陆承爵那张宛如雕刻般精美绝伦的脸,引得路过的男女老少都忍不住侧目。
“哎呦。”一道小小的身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出来,不小心撞到了陆承爵的大长腿,然后反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陆承爵低头,看见一个穿得粉粉嫩嫩的小豆丁,扎着两个小揪揪,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大眼睛顷刻间湿漉漉的,眼泪欲落不落。
陆承爵心中一紧,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有点心疼。
他皱紧眉头,弯下腰,声音是习惯性的冷硬。
“你没事吧?”
曦宝一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承爵。
好帅的叔叔!
像爹地!
“叔叔,我可爱吗?”曦宝的小脸蛋有几分病态的苍白,她吸了吸鼻子,把因为疼痛溢出的生理性眼泪憋回去,然后做了一个萌萌的表情。
陆承爵微愣,这孩子摔倒了居然问可爱吗?莫不是傻的?
“可爱。”
这小孩看着和陆煦一样大,这次回国,他没带着他,也不知道臭小子在国外有没有安分。
“那我做你的女鹅好不好呀?”
旁边的席忱瞪大眼睛,不是吧,大庭广众之下认爹?这要是被人拍到了发出去,还不知道表哥会被怎么编排又有个私生女呢。
席忱笑眯眯的看向曦宝:“小朋友,你爸妈是谁啊?可不能在路上乱认爹妈喔。”
席忱去抱曦宝。
曦宝撅起小嘴巴。
“我才没有乱认呢,我认真的!”
妈咪一个人养她太辛苦了,而且好多坏人伤害妈咪,她想找一个很厉害的爹地保护妈咪。
“曦宝!”
不远处传来苏夏声音。
曦宝浑身一震,拍了拍陆承爵的肩膀。
“快放我下来,快点。”
陆承爵面露几分疑惑,动作轻缓的放她下来。
苏夏远远地看到女儿曦宝,她快步跑了过来。
五年前她本来想把孩子打掉,经过检查发现她的子宫有问题,如果强行打掉孩子很有可能会导致终身不孕。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她原本怀的是双胞胎,却总有一种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错觉,然而当时的医生护士很明确的告诉她,她只生了两个,并且大儿子一出生就夭折了。
现在活下来的是小女儿夏曦,但也因为在娘胎里憋太久,导致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今天她带着女儿来医院上班,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乱跑出来玩。
苏夏着急忙慌的,没看清楚脚下的石头,一滑,整个人往陆承爵身上扑过去。
“妈咪!”
“表哥!”
陆承爵眼疾手快,脸色一沉,往旁边一闪。
“嘶啦......”苏夏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什么。
第3章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给震惊到了。
席忱惊愕的张大嘴巴。
陆承爵更是脸色黑到了极致。
苏夏重重的摔了一跤,有点恼火,这人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好歹伸手扶一把也好啊。
她抬起头,看到了被她撕裂的西装裤。
一条灰色底裤露出来,还有那白白的大腿......苏夏眼睛瞪得圆圆的。
“妈咪,你没事吧?”曦宝担忧的上前扶妈咪。
苏夏反应过来,脸一红,急忙爬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救个大命啊,电视剧里桥段不都是摔一跤亲个嘴吗?怎么到她这里是摔一跤把别人裤子扒烂?
好社死!
陆承爵浑身散发着宛如从地狱来的森寒冷气,他现在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周围人频频注目。
“席忱,衣服!”
席忱反应过来,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保护他哥的“贞洁。”
苏夏将曦宝护在身后,满脸歉意的说道:“真的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裤子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苏夏悄悄地看了陆承爵一眼,这一眼,她愣住了。
好帅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紧绷着,即便是现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他身上矜贵清冷的气质也是一点不减。
这绝对是让人看一眼便能误终身的程度,就是眼神有点可怕,苏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陆承爵双手捏成一团,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凌厉的眼神落在苏夏身上,正好苏夏抬头,看清她那张秀丽的脸,陆承爵眉头一皱。
这女人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陆承爵往后退了两步,和苏夏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八十万。”他薄唇轻启,冰冷的吐出一个数字。
苏夏瞪大眼睛:“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什么破裤子,要八十万!
是想敲诈她吧。
陆承爵眼中暗芒闪过,一个利用自己女儿来接近他,又妄图以这种方式博取他关注的女人,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他冷漠的抬手,立刻便有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控制苏夏。
“不想赔,那就把她手废了吧。”
苏夏脸色一白,剧烈的反抗。
“放开我,你凭什么废我的手,你......”
“放开我妈咪。”曦宝冲上来,扒拉保镖的手。
这个帅叔叔刚刚明明很亲切的,为什么一下就变脸要把妈咪的手废了?
保镖没轻没重,为了完成任务,将曦宝推开。
曦宝被推倒在地上。
“曦宝!”苏夏急得眼睛发红,反抗更为剧烈,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保镖的手臂。
保镖吃痛,一只手松开了她,然而另一个保镖仍然紧紧地钳制住苏夏。
曦宝摔坐在地上,她人小力量小,救不了妈咪,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起一层泪水,仰头看着陆承爵,委屈的哀求道:“叔叔,我们知道错了,我妈咪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放过我妈咪?”
一向心狠手辣冰冷无情的陆承爵,看着小家伙可怜兮兮哀求的样子,心蓦然紧了紧,英俊的眉宇轻拢了一下。
过了几秒,陆承爵给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顿时松开苏夏。
苏夏跑到曦宝身边,上下检查,看到她没有摔伤,心里才松口气。
她的宝贝不能受伤,否则......苏夏抬起头,双眸赤红,愤怒的瞪着陆承爵。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们动手,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陆承爵声音宛如淬了冰:“不想要手就继续。”
苏夏立即把嘴闭上,她蜷了蜷手指,抱紧曦宝。
这个男人很不好惹,跟她硬碰硬,自己占不了任何便宜。
陆承爵心里很烦躁,抬手看表,随即冷漠的转过身,吩咐助理:“周北,你来处理。”
说完,抬起大长腿离开。
一旁的席忱也嫌恶的看了苏夏一眼。
“故意让你女儿接近我哥,要认我哥做爸爸,然后再上演一场不小心撕烂裤子的戏码,接着打着还钱的名号,就能加我哥的微信了,呵,你这种女人,我哥可见多了。”
“今天我哥没有废了你的手,已经是仁慈,以后你最好别再让我们看见,否则,不只是你的手会被废,你的腿也别想要了。”
撂下话,席忱追着陆承爵离开。
苏夏脸色苍白,很想反驳骂一句,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谁都稀罕?
可看那个男人气度不凡,随身带着几个保镖,处事狠辣,应该是什么大人物。
她不过是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就惹到了这种罗刹。
周北走上前,调出发票。
“我家总裁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这是裤子的发票,你看下没问题就转钱吧。”
苏夏没说话,当年怀孕她被陆家扫地出门,又被苏家赶出来,为了养孩子,给孩子治病,她身上现在一点存款都没有。
八十万,这是要她的命吧。
“叔叔,我们没钱。”曦宝弱弱的说道:“我们给你们打欠条可以吗?”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周北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欠条也是可以的。
周北拿出纸笔,苏夏和女儿曦宝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她洋洋洒洒的快速在欠条上签了字。
周北拿起来看了一眼:“夏什么?”
这签名也太潦草了。
苏夏严肃道:“我是这里的医生,签名都这样。”
现下也没有印泥,周北看她穿着一身白大褂,还挂着工作牌,想着反正也跑不掉,于是拿着欠条急忙去复命。
见他们全部都走了,苏夏重重的松了口气。
“妈咪,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闯祸了。”小家伙拉着妈咪的手认错。
苏夏摸了摸她的头,这时手机响起,是她那个五年不曾联系过的父亲苏文远。
“陆承爵回国了,今晚陆家会举办宴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去参加宴会,和陆承爵修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