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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后,我娇养了敌国质子
  • 主角:楚朝宁,楚朝宁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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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她是大楚备受宠爱的长宁公主楚朝宁,他是受尽欺凌的殷国质子殷暮宸。 回国后的殷暮宸,励精图治,养兵秣马,最终率领殷国的铁蹄踏碎了楚国的山河。 殷兵攻入楚国皇宫,父皇母后自尽,哥哥被乱箭射死在长宁宫门外。 朝宁的四肢被殷暮宸射穿,牢牢的钉在宫墙之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昏昏沉沉之中,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不这样,怎么将你留在朕的身边?” 噩梦方醒,朝宁睁开眼,长宁宫还在,楚国,也安然无恙。 敌国质子依然受困于楚国皇宫。 她重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她一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年初一,天寒地冻,呵气成霜。

长宁宫门外,衣衫单薄的少年正跪在冰冷的宫道上。

少年浓密的长睫覆着厚厚的寒霜,高挺的鼻梁,给他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异域感,薄唇已被冻的青紫,少年虽然跪着,腰背却挺的笔直,仿佛眼前的耻辱并不能催折他半分。

扫雪的宫女出来,看到他似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你怎么还跪在这里?殿下不会见你的,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也没用。”

少年长睫颤了颤,抖落零星霜花,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化成一滴水,像一颗晶莹的泪珠。

长宁宫内,炭火烧的很足,寝宫内温暖如春。

朝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殷国的铁蹄踏破了楚国的山河,殷兵攻入京都,直入楚国皇城,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宫人四散奔逃,羽林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长宁宫最后一个侍卫被杀死,鲜血喷了朝宁满头满脸,朝宁绝望的哀嚎声并没有换来那人的一丝一毫的怜悯,四肢被射穿,整个人被牢牢的钉在宫墙上,剧烈的疼痛让朝宁此时一心求死,“杀了我吧!求你了!给我个痛快!”

“痛快?”那人阴鸷的眼神瞬间猩红,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你也想要一个痛快?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你却将承风活活折磨致死,那时他也曾求你给个痛快,可你却变本加厉,想不到吧?楚朝宁,你也有今天!你楚国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啊!”

长宁宫里传来一声尖叫。

端着药碗的宫婢吓得将手中的药碗摔的粉碎。

“公主,公主,你醒了?”

朝宁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锦月惊喜万分的脸。

锦月还在。长宁宫也还在。楚国,也安然无恙。

“锦月,承风呢?”

锦月不知道公主醒来为何第一句话就问殷国质子的侍卫,但还是老老实实道:“还被关在地牢,怎么了公主?”

“快去把人放了,送回归离宫。”归离宫,是质子殷暮宸住的地方。

朝宁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前世,楚国被殷国灭了,父皇母后自尽,哥哥被乱箭射死在长宁宫门外。

可现在,她重生了!重生在承风死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到归离宫,锦月想起宫外那个倔强的少年,“公主,殷国质子还在长宁宫外跪着,您看......”

质子不能死在宫里,否则楚国无法交代。

朝宁一惊,“跪多久了?”

“跪了......一宿了。”

朝宁倒吸一口气,想起那张阴鸷的脸。她四肢被钉死在宫墙上,每挣扎一下,都是锥心蚀骨的痛…

前世她昏迷一天一夜,醒来就得知承风畏罪自尽,并不知晓殷暮宸曾在她宫外跪了一宿,也不知晓承风是被折磨死的。

“快,快扶我起来。”

“公主,您才刚醒,太医说您后脑受了伤,要静养,不能乱动。”

是了,她想起来了,昨夜除岁,宫中设宴,为了彰显楚国风度,父皇让殷国质子也来参加国宴,宴席间她多喝了两杯,结束的时候,非拉着殷国质子一起看烟花,殷国质子不肯,侍卫承风护主心切,拉扯中,朝宁被身后石头拌倒,后脑勺着地,当场就昏了过去。

承风当晚就被关进了地牢。那地牢是专门用来惩置犯错宫人的地方,几乎没有宫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殷暮宸在楚国为质已经八年,一直跟承风相依为命。承风被关押,殷暮宸无计可施,只能来长宁宫请罪。

朝宁刚被锦月伺候着穿戴好,就往外跑,锦月急忙捞起软榻上的白裘喊道:“公主,外头冷,披上狐裘。”

殿门吱呀一声,从里头被人推开,红衣白裘的少女,从长宁宫里走出来,刚刚醒来的朝宁脚步还有些虚浮,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走到少年跟前,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殷暮宸艰难的抬眸,他已经看不清了,但仍然倔强的不肯倒下。

“本宫已经让人将承风从地牢里放出来了,你起来吧。”

听到承风已经被放出来了,殷暮宸有一瞬间的迟疑。

殷暮宸不相信,楚朝宁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了承风。

她一定还有条件等着他。于是他跪着没动。

“本宫说承风已经放出来了,你不用跪着了。”见他不动,朝宁以为他冻了一夜冻懵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殷暮宸这才慢慢扬起脸,瞳孔涣散,随后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哎,你......”

朝宁连忙上前,抱起他的头,怀里的人面无人色,双眸紧闭,睫毛上覆满未化的霜花,全身上下冰冷的不似活人。

“公主,他......”

锦月还没说完,朝宁就打断了她,“快叫人过来帮忙。”

朝宁叫人将昏迷的殷暮宸就近抬进了长宁宫,放在了软榻上,拉过被子盖好。

“快拿汤婆子!”

锦月觉得公主自今天醒来以后就有些反常,以前公主并不喜欢殷国质子,每次看到他被其他公主借机责罚,她都视而不见。

如今这是怎么了?开始关心起质子来了!

汤婆子很快拿过来,楚朝宁将汤婆子塞进殷暮宸的被子里。

“一个不够,多拿几个,再去倒壶热水过来,还有,冻疮膏也拿来。”

长宁宫的宫婢霎时忙的脚不沾地。

热水被端上来,朝宁拿起杯子吹了吹,拿勺子凑到殷暮宸早已冻的青紫干裂的唇上。

锦月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公主,奴婢来吧。”

朝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锦月立马噤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站在门外守着。

那一眼是警告。跟随长宁公主多年的锦月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

朝宁将少年几乎冻僵的身体半扶起来,圈在怀里,用汤匙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将温热的水灌进去,殷暮宸昏迷着,不会吞咽,水顺着嘴角流进他云烟般的墨发里,朝宁皱了皱眉,用汤匙压住他舌根,总算喂进去些。

少年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在汤婆子的作用下,慢慢融化,湿漉漉的睫毛投下一小圈暗影,像是刚刚哭过。

朝宁忽然想到,前世承风惨死,他跪在雪地里一夜伤了根本,没有承风的照料,他在归离宫又是如何挣扎着活下来的?

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

他对楚国,对她的恨意,就是从那时开始,疯狂滋长。

可前世殷暮宸还是没有杀了她,而是将她带回殷国。

四肢的伤被治好后,她被软禁在殷国后宫,整整十年,直到病逝。



第2章

殷暮宸感觉自己置身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浑身骨头痛的仿佛被寸寸碾碎。

混沌中,他忽然看见母妃流着泪的脸,八年未见,数次梦回,他都快记不清母妃的模样了,如今母妃泪眼朦胧的样子刺的他心口发疼,他哽咽出声,“母妃......”

朝宁惊呆了,床榻上的少年,神志不清的喊着母妃,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殷暮宸流泪。

大概只有在昏迷中,他才会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吧。

朝宁啊朝宁,前世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孽呀!朝宁往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嘶......”还挺疼的。

揉了揉被掐疼的大腿,朝宁轻轻掀开被子,殷暮宸的手脚都生了严重的冻疮。

朝宁挑出药膏,轻轻涂抹在少年红肿溃烂的脚指上,将双脚的冻疮细细涂完,朝宁掖好被子。

掀开另一头,捞出他的手臂,挑出药膏,正准备给他手臂上药,手突然从她手里抽离,朝宁抬眸,正对上殷暮宸琥珀色的眸子。

那眸子凉沁沁的,仿佛冬日里房檐上垂落下来的冰锥,瞬间能把她穿的透心凉。

朝宁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尴尬的收回手。

“你醒了?那个,你手脚都生了冻疮,不涂药膏,会烂掉的。”

殷暮宸动了动唇,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不劳公主殿下。“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结果脚刚着地,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他跪了一夜,膝盖冻的早已没了知觉,也使不上力气。

他艰难的撑着身体,向门口爬去,每爬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

朝宁走过去,想扶起他,被他巧妙避开。

朝宁叹了口气。

“你膝盖冻伤严重,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路,你若坚持要回去,本宫差人抬你回去。”

殷暮宸顿了顿,“不必。”

笃笃笃,寝宫门被敲响。

“公主,侍卫承风在宫外求见。”

朝宁站起身,开了门。

“公主,承风说要带他主子回归离宫。”

朝宁朝地上抬了抬下巴,“正好,让他进来把人背回去吧!”

锦月这才注意到,已经爬到门口的殷暮宸。

她皱了皱眉,公主是不是将人羞辱的太狠了?殷国质子迟早要回国,她担心......

但她区区一个婢女,人微言轻,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多时,承风进来,看到地上的殷暮宸,抬头狠狠瞪了朝宁一眼。

蹲下来,扶起殷暮宸,承风眼圈都红了,“主子,你有没有事?”

“无事,我们走吧。”

承风想将他扶起来,殷暮宸却腿软的站不起来,“主子,你的腿......”

说着又狠狠瞪了一眼朝宁,这个狠毒的公主竟将主子折腾的站都站不起来......

“回去再说。”

“属下背你。”

承风将殷暮宸放到背上,他咬着牙,强忍着背后的剧痛,额头冷汗淋漓。

他在地牢受了刑,背后都是鞭伤,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地牢,行刑的人都说了,没人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叫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原以为,他再也见不到他家殿下了,没想到,今日一早,他就被放了出来,回到归离宫,他发现主子不在,问了守门的小太监才知,主子来了长宁宫请罪,他生怕主子又被磋磨,着急忙慌赶过来。

伏在承风背上的殷暮宸,头软软的耷拉着,手臂无力的垂在两侧,他又晕了过去。

归离宫的守门小太监看见承风背着殷国质子回来,赶忙上前开了门。

承风一路将殷暮宸背到寝宫。

虽然是白天,但是屋内黑漆漆的,门窗紧闭,陈旧的家具几乎跟黑色的地砖融为一体,也没有炭火,他将殷暮宸放到床上。

殷暮宸正在发烧。

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

承风急了,哀求守门的小太监,“拜托你能不能帮忙请个太医过来,我家主子病的厉害。”

质子不能死在楚国,所以小太监很快跑到太医院。

可此时,正是大年初一,只有一位太医当值,而这位太医正在长宁宫给长宁公主诊脉,长宁公主昨日后脑受伤的事人尽皆知。

小太监不知如何是好,谁都知道昨日是质子殷暮宸的侍卫害长宁公主摔伤后脑,他不敢去求公主,只能空手而归。

此时长宁宫里,太医刘清,收起脉枕,拱手道:“公主殿下后脑的伤,已无大碍,再喝几副药,便可痊愈,只是要小心伤口不要再磕碰到。”

随后又交代了锦月几句注意事项,就要告退。

朝宁突然开口,“刘太医,还要麻烦您去一趟归离宫,给殷国质子诊治一下,他昨日在外头冻了一夜,这会儿估计人也不好了。”

刘太医一怔,似有些意外,抬头迅速扫了一眼朝宁,感觉公主和平时好像有些不同,他掩住眼底异色,垂眸退了出去。

朝宁盘算着,一定要消除殷暮宸对楚国,对她的恨意,才能挽救楚国,挽救父皇母后,还有哥哥。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禀报,打断了朝宁的思绪,皇后云若芙优雅的走进了寝宫。

母后......朝宁脑海里浮现出,母后自缢于凤藻宫的情形,殷兵攻破宫门,父皇自刎于明德殿,母后追随父皇而去。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母后了......

朝宁觉得眼睛酸痛,喉咙干涩,“母后......”

“宁儿,听说你醒了,母后来看看你。”

皇后握住朝宁的手,眼中都是疼惜。

“母后,女儿已经没事了。”

“这个殷国质子真是大胆,竟敢伤了本宫的宁儿。那殷国质子虽然动不得,但收拾他的侍卫,楚国还是不惧的。”

“母后,殷国质子的侍卫,女儿已经让人放他回去了。”

“为何?“皇后不解。

“女儿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怪他。”

“可明明那么多宫人都看到,是他将你推倒在地的呀。”

“母后,他也是护主心切,随手挡了女儿一下,并没有推我,是昨晚女儿多喝了两杯,醉了酒站不稳。”

“你呀,就是心善,行吧,既然宁儿都这么说了,那这次就先饶了他。”

“对了,宁儿,再过两日,你哥哥就要回来了,他人如今已经到宿州了。”

哥哥......朝宁眼睛一热,前世,哥哥楚长渊为了保护她,被乱箭射死在长宁宫门外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眼前。

朝宁忍住眼中的泪,“母后,我真的好想哥哥呀!”

入夜,朝宁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在大殷皇宫里,她四肢伤重,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恍惚中,似乎听到殷暮宸在她耳边低语:“不这样怎么将你留在朕的身边?”



第3章

承风急得快哭了,小太监德昌一个人回来没能请来太医,长宁宫他又去不得。

看着床上脸色一片灰败,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殷暮宸,承风恨不得替他受了。

“主子您一定要撑住啊!我们还要回殷国,您不想丽妃娘娘吗?您想想她,娘娘她就您一个指望了!您要有什么事,她在宫里可怎么活?”

刘太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长宁公主让老朽过来给殷国殿下诊治。”

承风很意外,“您说谁让您来的?

“长宁公主。”刘太医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长宁公主怎么会那么好心?可是眼下,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刘太医为主子诊治了。

刘太医搭上殷暮宸的脉,眉头越皱越紧,他望了望床上双眸紧闭的少年,明明还是少年人的模样,身体却已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抬手翻了翻少年的眼皮,瞳孔散开,他再晚一点过来,人怕是已经咽气了。

刘太医取出银针。

半个时辰后,殷暮宸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脸色也不再像之前呈现出死灰之色。

“照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三次。”

承风取过方子就去太医院抓药了。

刘太医收好药箱回去给长宁公主复命。

朝宁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她也不顾及这软榻质子殷暮宸刚刚才躺过,他衣服上的泥渍还粘在被褥上没来得及换下。

“身体这么差?”

“是的,若不好好将养,恐熬不到春末。还有他的腿,冻伤严重,恐怕以后会不良于行。”

“本宫知道了,这几日,还要麻烦刘太医务必每日上归离宫一趟,为殷国质子诊治,一定要让他尽快好起来。”

“是。”

太医走后,锦月过来禀报。

“公主,陛下差人送来了上好的人参,说要给您补补身子。”锦月进来禀报。

人参补气,对于气血虚弱的人再合适不过,朝宁随即就想起归离宫里奄奄一息的殷暮宸。

翌日,天初晴。

朝宁踏进了归离宫。

归离宫几乎从来没有人来过,守门的小太监看到朝宁像见了鬼似的,吓得浑身哆嗦,“公......公主殿下,质子今日精神不大好,您要是罚他,能不能等他好些再来?质子若是......死在楚国,陛下也无法向殷国交代......”

“行了,本宫就是来看看他的,你少废话,赶紧带路。”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药味儿,朝宁最怕闻药味儿,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你又来干什么?你休想再欺负我家主子。承风看到来人,几乎跳起来,挡在门前,半步不让。

“你让开,本宫给你家主子送些补品。”

“什么补品,你肯定没安好心,拿走,我们不稀罕。”承风才不信朝宁会这么好心,亲自来送补品,她肯定别有用心,想毒害他家主子。

朝宁无奈道:“你若不想让你家主子死的话,赶紧让开!”

“你胡说什么?我家主子才不会死。”

“刘太医没告诉你吗?你家主子病的很重,再不好好将养,很可能活不过春末。”

承风一震,什么?他家主子病的很重,很快会死?

趁他愣神的功夫,朝宁绕过他进了屋内,里头黑漆漆的,朝宁受不了药味儿,吱呀一声,推开窗子。

“哎,你干嘛?我家主子受不得风,你快把窗子关上。”承风又跳起来。

“承风,我想透透气。”床上的殷暮宸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承风默默低下头,站在了一边,不再言语。

朝宁走到床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公主殿下想让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殷暮宸眸光淡淡,看不出悲喜。

他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看着确实像病入膏肓之相。

但是朝宁知道,他不会死在现在,起码不会死在楚国皇宫。

前世,他可是大殷最铁腕的皇帝,为了报复在楚国这段屈辱的时光,励精图治,养兵秣马,终于,他率领殷国的将士,踏碎了楚国的山河,血洗了楚国的皇宫。

将过去的耻辱彻底洗刷,将殷国的旗帜插在楚国的皇城之上。

他赢了,而楚国,一败涂地。

“如果我说,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你信吗?”朝宁没用本宫,她不想用身份压人,况且对面之人是未来的大殷皇帝。

殷暮宸冷笑,“呵......不信。”

“唉,本宫说真话的时候,总是没人信。”朝宁自嘲一笑,抚了抚鬓间垂落的发丝,站起来,朝着窗外喊道:“锦月,把东西都送上来吧。”

来的时候,她怕兴师动众吓到主仆二人,特命锦月和一众宫婢候在归离宫门外。

得了命令,锦月等人带着东西鱼贯而入。

朝宁送了很多东西过来,有补品,衣物,棉被,木碳......

“这些都是送你的,不要不好意思,就当是昨晚的补偿......

这个“补偿”听到承风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承风气的眼睛都红了,他家主子,被糟蹋了.....

“你也知道,我今早刚醒,并不知道承风被他们抓进地牢,若是我知道的话......”

“公主殿下......”朝宁还没说完,殷暮宸就打断了她的话,“您觉得这些有意义吗?”

他的眸子此时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他接着道:“我一个将死之人,还用得着这些东西吗?”

看来,门外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不是......你听我说,可以治好的,我已经让刘太医......”

“我的腿不能动了......”殷暮沉垂下眼眸幽幽的道。

朝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雪地跪了一夜,腿不废也得废了,他能保住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前世,他明明可以走路的,只是偶尔会有些跛脚,并不明显。许是他隐藏的好?

朝宁又想起一事。

他每回来琉璃宫,朝宁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儿。

那时候她恨他逼死了父皇母后,恨他害死了她哥哥,恨他将她四肢钉在宫墙上羞辱......每回他来,她虽然对他也客客气气,但多余的话也一句也不愿意跟他说,他身上的药味儿她即使闻到了也不愿多想。

想必他的身体,在回殷国时就已经不行了,一直在用药吊着。

朝宁突然有些难过,现在想孰对孰错,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殷暮宸回到大殷,那楚国和殷国就必有一战。

他们注定永远对立。

“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朝宁站起身,朝外头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你放心,我会把你治好的,你的人,还有你的腿,都会好起来的。”

她没有看到,身后,殷暮宸,笑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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