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结婚前的半个月,洛桑微发现男朋友霍砚辞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私下里,她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去过了他们所在的别墅。
庭院里种着花,二十出头的女孩坐在秋千上,霍砚辞含着笑,温柔地推着秋千。
等到高处时,女孩似乎有些害怕,以至于落地时,她瞪着他,语气娇嗔。
“霍砚辞,你怎么欺负我?”
洛桑微很快认出,这是霍砚辞公司新招收的助理,也是某音上的爱情博主。
他曾有意无意地和她抱怨,新来的助理是个大学生,有些笨。
而后,她很快知道了助理的名字。
因为,他常说许安然娇气得不行。
被欺负了只会躲在角落里哭。
许安然蠢得不像话。
没有她聪明、没有她懂事、也没有她漂亮。
许安然口口声声要减肥,今天却连他买的奶茶带炸鸡都炫了干净,一点自制力也没有。
他嫌弃她,对她处处不满。
可此刻,霍砚辞看着女孩,低低笑出声,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眼尾,将这个原本温柔的人衬得绝情又深情。
他揽过她的腰肢,调笑着哄她:“又生气了?昨晚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生气?”
洛桑微怔怔看了好一会,整个人有些恍惚,手中的诊断书也掉了下来。
心像是被利刃凿穿,有血液滚滚涌动,满是绝望。
手机里,是半个小时前,女孩发来的挑衅消息。
“每一个和你失约的夜晚,他都和我玩在一起。他在床上玩得很花。他说......他最喜欢我又纯又骚的模样。”
“听说你当初被绑架后有了心理阴影,不能接受深入的亲密关系。”
“所以,青梅竹马又如何,连床上的契合都无法满足,洛桑微,你真的以为他想和你结婚吗?”
她的确无法接受和男人深入的亲密接触。
当初,她为了救霍砚辞,被人绑架,曾亲眼目睹那些不堪入目的场面。
后来她被救下,医生说,她还年轻,心理阴影只要徐徐图之,三年内,她就会恢复。
那时,霍砚辞得知后,没有和她提分手,而是深情款款地承诺她。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后来,他对她很温柔,在床上更是极尽耐心。
哪怕她后来觉得没什么了,他也在最后关头戛然而止。
她疑惑过,霍砚辞却笑着哄她:“宝宝,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留在我们的新婚夜。”
她以为,他爱她,因此克制隐忍。
却原来,不过是偷腥吃饱了。
洛桑微不清楚,她的爱人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然而在这一刻,她觉得,或许,她也该放下了。
看着霍砚辞朝女人探去的那只手,洛桑微忍下胃里的翻涌和作呕,她没有惊扰院子里的一双“壁人”,转身离开了。
洛桑微打车去了研究所。
瀚海研究所是国内最大的生物基因研究所,从事的方向就是通过基因的变异,改良治愈普通大众的生理疾病。
而如今,研究所里正在秘密进行一项保密实验。
洛桑微踏入研究所后,很快找到徐教授。
“徐教授,我愿意签署实验知情书,进入医疗舱进行三年实验。”
徐教授有些惊讶。
上回,他提议洛桑微参加医疗舱实验。
进行治疗时,身患癌症的洛桑微却拒绝了。
比起未知的结果,她说:“抱歉,我有牵挂的人。保守治疗的情况下,我还可以再陪他几年。”
瀚海新研发的医疗舱,通过长期沉睡,的确可以帮助人体重新恢复机能。
只是在医疗舱内,大脑可以保持高度的活跃,进行创作和记忆。
但治疗者如果顺利醒来,会有极大失忆的风险。
治疗者将无牵无挂、无知无惧地开始新人生,只是遗忘和过往有关的一切。
生死抵不过相爱之人的回忆。
有人希望,意外降临之前,可以陪伴在所爱之人的身边。
徐教授表示理解,却因为是故交之女,再加上这项实验原本也是依托于洛父的技术。
因此,他还是劝了劝。
可半个月过去,他没想到,洛桑微这样倔的姑娘竟然变了主意。
“想通了就好,哪有什么比好好活下去更重要。实验还有一个月展开,微微,签了同意书,就不能退出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徐教授递给她一份实验同意书。
洛桑微垂眸看了眼,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这三年的一幕幕。
手机铃声响起,是霍砚辞打过来的。
洛桑微没有接,任由手机震了好一会。
她接过笔,签下同意书,缓缓道:“不会。”
等她从研究院出来,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突然刹车。
霍砚辞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牵起她的手,给她披上外套,语气宠溺和心疼:“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吗?手这么凉,怎么还跑来研究所。”
洛桑微静静地看向他。
他像是真的担心她的身体,生怕她有半分不适。
不似作伪。
可她却更加茫然,一个人的爱,真的能一分为二吗?
霍砚辞拢着她,往车上走,又特意调高了温度。
而后,她直视着霍砚辞的眼睛,问:“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多年感情,她愿意给他一个坦白的机会。
然而——
“当然。”
霍砚辞不假思索,他很快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温柔:“在瞎想什么呢,最近只是工作有些忙,所以才有些忽略你。宝宝,不娶你,我还能娶谁?婚服已经送过来了,我们去试试好不好?”
洛桑微脑海里闪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心里只觉得讽刺。
他连骗人的样子都那么深情。
只是,他愿意演,她却不愿意配合了。
这一次,她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他了。
进入医疗舱的那天,就是她和他彻底结束的那天。
霍砚辞带着洛桑微回到霍家。
自从洛父死后,霍家怜惜洛桑微,加上两个孩子感情极好,霍家也逐渐就成了洛桑微的家。
霍夫人忙完慈善基金晚会回来,刚巧也在。
没一会儿,店员把婚服送了过来。
中式婚服,凤冠霞帔,很是夺目。
这套婚服,是她亲自设计的。
霍夫人看完,笑意盈盈地夸赞:“这套婚服用料和绣工价值连城,听说,砚辞花了高价请了人来,只因为微微你一句凤凰于飞,长相厮守呢。”
长相守。
她和霍砚辞嘛?
她的目光落在霍砚辞的身上,男人低着头,似乎正在看手机。
距离不远,许安然香艳的照片一闪而过。
总角晏晏,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她知道,她和霍砚辞长相守不了。
第2章
恰在这时,霍砚辞朝她走过来,目光闪烁:“宝宝,公司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记得好好吃饭。”
他俯下身,要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洛桑微偏过头,像是不经意地避开了。
霍砚辞没注意。
一旁的霍夫人却只当小两口闹别扭,柔声劝道:“砚辞工作忙,但他这些年也只对你一个上心。宝宝,你要多体谅他。他爷爷这段时间病得厉害,婚礼的事,砚辞顾着公司和婚礼,多少有些应接不暇。”
洛桑微没应。
换作往常,她或许会善解人意地安慰霍夫人。
但是自从得知霍砚辞出轨后,回头看这一切,她只觉得可笑又荒唐。
她还不够体谅他吗?
如果不是老爷子病重,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提分手和解除婚约,再加上没有霍家的震慑,言家恐怕对父亲留下的东西虎视眈眈,她早就直接离开了。
想着距离实验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洛桑微又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在那之后,才能心无旁骛的进入实验舱。
从此,风雨与欢喜都与她无关,没有她,言家再如何,也翻不起风浪。
霍夫人并没注意洛桑微的神色。
洛桑微一向懂事,又喜欢砚辞,再生气也闹不出什么。
于是,霍夫人便也没把洛桑微的情绪放在心里。
......
洛桑微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打开手机,一张截图就弹出来,正是刚才许安然给霍砚辞发的消息。
许安然穿着性感的肚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对着霍砚辞撒娇,晚上一个人怕黑,他能不能过来。
许安然语气得意:“洛桑微,你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我勾勾手指他就过来了。”
洛桑微看着许安然发过来的消息,有些出神。
当年,她的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像个负累一样将她丢开。
她茫然无助时,是霍砚辞出现,他目光温和,眼底是碎光:“微微,要不要跟我回家?”
从那时起,霍砚辞给了她无数的纵容与宠爱。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会为她准备好红糖水,会亲自替她揉小肚子。
他的朋友圈里都是她。
他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她春祺夏安秋绥冬宁。
他曾在极光之下吻过她,温柔祁求:“微微,不要离开我。”
也因此,她为他几乎死过一回。
在霍氏内乱时,她跑断了腿,只为帮他拿到项目。
在他生病时,她不眠不休,彻夜照顾。
她倾心相付,洗手作羹汤。
他们的确那样好过,只是如今,霍砚辞变心也是真的。
贪恋新鲜,得陇望蜀。
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霍砚辞了。
收敛起情绪,洛桑微给许安然回了句:“一个男人而已,你要,送你好了。现在能背叛我,以后就能背叛你。你这么喜欢炫耀,那就祝你和霍砚辞一辈子锁死好了。”
紧接着,洛桑微将那套摆放在一旁的价值连城的婚服,在闲鱼上低价转出,顺带着连霍砚辞曾经送的那些礼物一同挂了低价。
包括,霍砚辞亲自为她求的佛珠。
曾经,她将这些东西视若珍宝。
如今,在她眼里,这些不值一文。
做完这些,她给宋栀打了电话,辞去了店里的职位。
只留下设计的职位。
宋栀有些惊讶,风月色原本就是洛桑微一手创立的。
只是这些年,她一直隐于幕后。
却不想,她现在竟然要辞去管理一职。
宋栀忍不住问:“微微,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洛桑微垂下睫羽,轻声道:“只是想安心做设计,创作更好的作品。”
实验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
如果成功了,三年后,她也会忘记这些。
一个月的时间,她想在世界留下的痕迹多一些。
哪怕霍砚辞不爱她,也总有人会透过她的作品怀念她。
宋栀没有察觉异样,只是笑着应下:“也好。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风月色。”
洛桑微低声应了句:“好。”
对她来说,三年后要么是死亡,要么就是全新的开始。
风月色......就当是她送给朋友的礼物。
顿了顿,洛桑微又说:“另外,再帮我找个房子吧。”
宋栀察觉异样,她皱了皱眉:“是不是言家又来骚扰你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妈?当年她抛下你改嫁,而后对你不闻不问,现在又带着言家处处逼迫你......”
当初,洛正康去世,洛桑意的母亲周敏改嫁言行良。
年仅十四岁的洛桑意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
而后,洛桑意年满十八,成功从律师手里继承了洛父的一切财产、技术。
包括,如今研究所研发的医疗舱。
然而,周敏却不死心,意图从洛桑意的手中骗走洛正康的遗产。
她是洛桑意的母亲,一句“我是你妈”破万难。
洛桑意为难数回,也彻底对这个母亲死了心。
只是,这次,与言家无关。
“不是。”洛桑微否认,而后道,“只是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而已。”
见她语气自然,并无半点为难,宋栀勉强相信。
霍砚辞一夜未归。
洛桑微收拾好行李,而后沉默地蜷缩在床上。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深夜是惊雷和暴雨。
洛桑微从小就怕雷声。
从前有霍砚辞陪着她,而这一晚她却只能这样熬过去。
醒来时,手机里是许安然发过来的春宫图。
地上是用过的避孕套。
四五个。
她靠在霍砚辞的怀里,眉眼里是餍足。
洛桑微关掉微信,预约了研究所的体质检测。
做完检测后,洛桑微回到别墅,霍砚辞正在等她。
见她推门而入,霍砚辞紧张地将她搂进怀里:“去哪了,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去了趟研究所。”
想到他昨晚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洛桑微避开他的触碰。
见她态度冷淡,霍砚辞只当她赌气。
他低声哄道:“昨晚打雷,是不是没睡好?宝宝,是我不好,因为公司的事没办法陪在你的身边,我保证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
“不必。”
洛桑微淡淡拒绝,只目光停在霍砚辞脖子上的咬痕上。
见她看过来,霍砚辞辞顿了下,半真半假地抱怨:“公司里来了只小野猫,见人就咬。”
小野猫。
洛桑微攥紧手,只觉讽刺。
他把她当什么,他和许安然play中的一环吗?
霍砚辞毫无察觉,笑着逗她:“怎么了?难不成还和一只小猫吃醋?”
第3章
“没。”
洛桑微垂下眸。
她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在霍砚辞心里,许安然大概也就是他一时兴起的小猫小狗。
可为了这份一时兴起,他就能出轨不忠,对她和他多年的感情置若罔闻。
霍砚辞见她神色有些淡,心里一跳,忙笑着岔开话题:“你不是一直想和宋栀他们去马场露天烧烤吗?刚好今天有时间,带你去走走好不好。”
洛桑微皱了皱眉。
她是不想去的。
自从知道霍砚辞出轨,她的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恶心。
然而想到实验一旦失败,她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她的眸底很快染上一抹哀伤。
她剩的时间不多了,人生短暂,她何必因为一个出轨的男人扫兴。
“好。”
大约看出洛桑微情绪不高,到了马场之后,五谷不勤的大少爷霍砚辞亲自烤了她爱吃的羊肉。
一旁,有人忍不住调侃:“辞哥,也给我烤一串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辞哥亲手烤的肉。”
“谁说不是呢?辞哥简直是宠妻狂魔,听说辞哥知道嫂子喜欢马,特意运了一匹粉红小马过来呢。我们不要马,只想尝尝辞哥烤的肉。”
洛桑微听着众人的议论,只觉讽刺。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谁会相信霍砚辞私下里和别的女人您侬我侬呢。
“滚。”霍砚辞翻了个白眼,笑着骂道,“你们也配和微微比。”
他将烤肉放到洛桑微的盘子里,宠溺讨好:“早上你吃的就不多,快尝尝。”
洛桑微没碰,只看了霍砚辞一眼:“我不爱吃羊肉。”
霍砚辞刚要说些什么,这时,不远处女人走了过来。
见到霍砚辞时,女人眸光微闪,一丝惊喜飞快闪过。
女人嫣然一笑:“霍总,好巧。我和朋友来这边玩,没想到会遇到霍总,不知道能不能尝尝霍总的手艺。”
洛桑微抬眸,而后指尖的凉意蔓延,一点点渗进了心里。
是许安然。
她不请自来,又十分自来熟。
说这话时,看似对着霍砚辞,实则对着洛桑微。
众人了解洛桑微,都以为她会拒绝。
然而——
洛桑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块烤肉而已,许助理若是喜欢,霍总当然却之不恭。”
偷吃都偷吃过了。
一块烤肉算得了什么?
烂男人的心意,一文不值。
霍砚辞却皱皱眉,冷下声拒绝:“不行。许助理,这是我给我女朋友烤的肉。”
许安然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有人为她解围。
“辞哥,别这么冷漠。”沈渡一向对美女很有风度,递给她一串鸡翅,笑嘻嘻道,“美女,辞哥烤的肉,只有我们嫂子能吃,不如试试我的?”
许安然接过,却没有吃。
她只是目光掠过洛桑微,停在她的婚戒上,勾了勾唇。
“洛小姐真有品位,手上的婚戒......和我男朋友送我的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露出和洛桑微手上一模一样的钻戒。
众人有些惊讶。
谁都知道,霍砚辞送给洛桑微的婚戒,是天价定做。
却没想,和公司里的助理撞了款。
洛桑微更是心头一颤。
戒指是霍砚辞求婚时特意定做的,他甚至不惜费力拍下钻石,找了人精心雕琢。
那时,满天烟火,星辰璀璨。
霍砚辞递上钻戒,深情缱绻:“微微,你是我的唯一,就像这枚钻戒一样,仅此一枚,有如我对你的爱。”
而如今这份爱,却撞了款。
霍砚辞像是意识到什么,冷下脸,淡淡道:“微微手上的钻戒独一无二,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许助理的男朋友连钻戒都送冒牌货,可见对你的感情一般。”
“霍总说得是。我很喜欢他,只可惜,他却没那么爱我。”
许安然咬着唇,脸色有些不好看,像是爱意被戳穿后的难过和失落。
众人这才回过神。
假货啊......
然而,这时。
洛桑微却取下钻戒,放在许安然的手心。
她扫了眼许安然,淡淡道:“真心里掺了一丝假意,就是一坨屎。许助理既然喜欢,这枚钻戒就送给许助理好了。”
谁也没想到洛桑微会把钻戒送出去,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霍砚辞心头一跳,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洛桑微的脸上。
她的神色温柔乖巧,浓密的睫羽轻垂,眼底没有怨怼和难过,眉眼一如既往地漂亮精致。
唯独脸色有些苍白,像是病弱的瓷娃娃。
神色也如常,不像是察觉什么。
他心头一松。
“你倒是大方。”他语气宠溺,没再理会许安然,而是低声哄道,“不喜欢这个款?那之后给你换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至于这枚钻戒,就让许安然的男友买下来吧,到时候把钱打你的卡上?”
“许助理的男友会舍得?”
洛桑微抬头看他,故意问,心底却冷笑。
霍砚辞神色平静地点点头,笑着说:“放心,毕竟是她的男朋友,他会愿意的。”
洛桑微觉得可笑。
霍砚辞还真是哪边都不愿意委屈。
也好,这钻戒卖出去,她能得到一大笔钱,也不算亏。
如果实验成功,她还需要钱来维持生活。
如果失败,她也可以把钱留给需要的人。
“好。”
洛桑微平静地应道。
然而,这一幕却刺痛了许安然的眼睛。
接下来,她安静了许多。
因为戒指的事,其他人也似乎看出些端倪。
就连沈渡都识趣地没再和她搭话。
没一会,许安然的朋友找过来。
很快,许安然就离开了。
众人也没当回事,依旧言笑晏晏地吃着烧烤。
没多久后,马场的经理突然过来了,对着霍砚辞说:“霍先生,许小姐的车胎爆了,她想......让您帮忙载他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