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想走?”
男人嘶哑着嗓音,在黎姝耳边厮磨。
黎姝强撑着镇定提醒,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无措。
“沈渭琛,你疯了!这里是医院!”
战战兢兢中,黎姝推着腰间那双不安分的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
沈渭琛伸出手指,按上她的唇,堵住她的话。
“还是说你要出去做…”
“给他看?”
黎姝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
认识沈渭琛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这不是在开玩笑。
“那就认真点,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的面前蓦然停住,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衬得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更为沉稳,端庄。
像个谪仙的君子,不怒自威,高不可攀。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是要求,更是命令。
“继续,勾引我。”
黎姝抿了抿唇,闭上眼,向前凑近…
一番惊涛骇浪之后,男人在发颤的锁骨处又落下一吻,
“瞧你,还是这么会浪。”
镜中,沈渭琛喉结微动,身上的衬衫没有丝毫的紊乱。
只有她衣衫不整,被折腾的不像样。
沈渭琛慢条斯理地给她整理起了衣裳。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着金属扣,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敲着黎姝的心头,有些晃眼。
都说沈渭琛是个十足十的黄金单身汉,今年不过二十九,就稳坐上了沈氏集团一把手的宝座,把控着海城的经济命脉。
更绝的是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和通身的气派。
黎姝偷偷喜欢了许多年。
后来,得知许家和沈家有了联姻的意思后。
要给沈渭琛张罗婚事。
从未在许家提过任何要求的她,一个乖乖女,破天荒地在父母的墓碑前求爷爷给她一个机会。
就这样,她成了沈渭琛的未婚妻,只是名义上的。
沈渭琛并没有因此多看她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嫌弃她,嫌弃她饭做的差,茶也不会倒。
可是等黎姝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完全学会了后,却在筹备订婚宴时得知,沈渭琛早已订了出国的机票,要和别的女人度假。
那人还是她的堂姐,许晚晴。
那晚,黎姝想了很久,决定结束婚约,却不料第二天,爷爷意外身死,她的身份也被揭开,黎姝这才发现自己才不是什么许家千金。
不过是个被调包的野种,人人喊打。
走投无路之际,沈渭琛突然来到了许家,声称要继续沈许两家的联姻。
就在黎姝满心欢喜,以为沈渭琛还是爱她的时候,男人的一句话就让她的心凉了个彻底。
【我的弟弟沈瑄病危在即,就用她来冲喜吧。】
黎姝匍匐在地,倔强地抓住他的裤脚,却被男人一脚踢开。
【你这样的脏女人,不配碰我。】
自那以后,有了沈渭琛操纵全局,世上再无许家小千金许黎姝,只剩下嫁给沈瑄冲喜的黎姝。
新婚当日,第一杯酒,她敬了沈渭琛,祝他能得所爱,孤独终老。
却没想到杯里被人下了药,沈渭琛喝醉了酒突然闯进了她的新房…
事后,男人无数次地指责她的下贱,却又夜夜疯狂地要她。
她挣扎过,也逃过,可都被男人一句话堵住了嘴。
她是沈家人,死也得死在他的手下。
直到上周,沈瑄病醒后,她又和沈渭琛提出了结束。
却没想到这次沈渭琛直接在医院拦住了她的退路,全然不顾沈瑄的目光,将她带进了一墙之隔的盥洗室…
“想什么呢?”
沈渭琛咬上她的肩膀,令她的思绪回笼。
黎姝推开他,“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不等我一起去看看沈瑄。”
“嗯?”
许是连沈渭琛自己都没意识到,餍足后的他格外粘人,手心都是汗。
黎姝摸不准沈渭琛的意思,生怕他又发疯,只得推脱,
“你本来就不喜欢他,去那干嘛。”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你不回去?”
沈渭琛手上力气渐重,将她整个人都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黎姝又低声哄着,“回,等处理完了就回。”
“回去再闹好不好?”
似乎是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沈渭琛松了力气,捏了捏她的下巴。
“下不为例。”
黎姝如蒙大赦,回到病房。
小小的病房里挤满了人,一群黑衣大汉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柳如芸见到她,从里面挤了出来,没好气地责怪。
“你去哪了?”
“到处见不到你人还得让我来给他们添水倒茶。”
黎姝担心多说多错,索性岔开了话题,看向那群黑衣人。
“他们是谁?”
“老太太不放心,叫他们再好好检查检查,也是图个心安。”
她的丈夫沈瑄是个私生子,身份不正,又缠绵病榻多年,向来是不受沈家人待见的。
可黎姝没想到,竟是这么不待见的。
被子一掀,沈瑄只身着一身单衣,神智尚未分明,眼神混沌,由着那些黑衣人来回翻弄。
黎姝看不过去,想要出声阻止,柳如芸拦住了她。
“你这个扫把星乱插什么手,若是惹了沈家人不高兴,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自然是担不起的。
“可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还想让他继续躺病床上躺一辈子吗?”
柳如芸被说的一愣。
黎姝不等她反应上前给沈瑄重新盖好了被子。
“好了,他身子还没好,受不了冷。”
“若是在你们手里冻坏了,也不好跟沈老太太交代吧。”
黎姝生的美,眉眼间满是风情,可一旦冷起脸来俨然是一副不容置喙的气场。
凌厉的气势让黑衣人都不由得一愣。
“倒是懂事。”
沈渭琛走了进来,给了黑衣人一个眼神。
不敢磨蹭,黑衣人低下了头齐刷刷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真是生来就会照顾人的。”
第2章
察觉到沈渭琛话里有话,黎姝红了脸,正要松手,沈瑄拉住了她。
转头看向沈渭琛道。
“大哥的眼光向来不错,我的婚事多亏了有大哥做主。”
他的声音嘶哑无力,落在沈渭琛的耳中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说话。”
“自然。”
沈瑄的眼神逐渐变的清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抓上黎姝的手。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老婆。”
黎姝从未听过这么颇为亲昵的称呼,脑子轰地炸开。
手上更是冰凉,黎姝低头,这才反应过来沈瑄不知何时碰上的她的手,立马抽开。
下意识地抬头看沈渭琛的反应。
头顶的灯光很亮,却照不出沈渭琛脸上半点情绪。
或者其实压根就没什么情绪。
她本就是沈渭琛送到沈瑄身边的,这不正是沈渭琛想看到的吗?
胸口一酸,黎姝喉咙发紧,转头回沈瑄道:
“不客气,应该的。”
却听秋风萧瑟,门“砰”的一声关上。
没了光,沈渭琛高大的身影整个都没入了夜里。
冷冷的一团黑雾,散发着迫人的寒意。
“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沈渭琛又淡淡开口,却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
黎姝明白,这是在点她。
可她若是真回去了,沈渭琛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黎姝往后退了退,“大哥,慢走。”
“你倒是真乖。”
门开了又关,很快沈渭琛的身影消失不见。
黎姝松了口气,瘫到了一旁的板凳上,又听一旁的沈瑄宽慰道,
“别怕,大哥就是这么嘴上不饶人的。”
沈瑄眼皮耷拉着,嘴角却是含笑,看她的眼神灼热,热诚,好似真的对她这个人很满意一般。
黎姝突然意识到事情发展的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一定要彻底离开沈家,离开沈家所有人,可不能再惹什么麻烦了。
于是,黎姝决定快刀斩乱麻,早点和沈瑄说清楚。
“沈瑄,抱歉,我…”
“好了。”
话音未落,柳如芸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
“时候不早了,你快让瑄儿休息吧。”
“我家瑄儿久病初愈,你就这么黏着他像什么样子。”
黎姝被柳如芸的话堵的一愣,沈瑄打了个哈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来日方长。”
“小姝,我困了,可以让我多睡一会吗?”
黎姝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只得抱歉。
收拾好后,她跟着柳如芸出了病房。
柳如芸走在前面,一阵嘀咕。
“沈渭琛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怎么会有这个心,替沈老太太过来?”
黎姝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不由得打鼓。
蓦然间,柳如芸的脚步忽然顿住,两眼冒着精光,
“一定是我家瑄儿醒了以后,让沈渭琛那小子也有危机感了。”
“毕竟,沈家家产可不是只有他沈渭琛一个人的份。”
黎姝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说了句“恭喜。”
难得的被哄,柳如芸很是高兴。
“你跟着我家瑄儿也算是享福了,不然就凭你的身份可进不了沈家的门,更见不了沈老太太的面。”
“见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自从退休后就在佛堂静养,轻易不出门,更不会见什么人。
别说沈瑄了,就连沈渭琛也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和沈老太太说上几句话。
柳如芸冷嗤了一声,“想来是看不上你的身份要换了你吧。”
“海城富家千金那么多,总该要给瑄儿挑个好的。你们还没领证,算不得夫妻,你可别高兴的太早。”
闻言,黎姝的上扬的嘴角根本藏不住,索性低下了头。
那就好。
翌日一早,佛堂。
黎姝静静地跪在蒲团上,等着沈老太太开口。
身前,沈家老太太身着一身素服,正闭眼诵着佛经,呢喃着南无,没有一丝理会的迹象。
万般沉闷的气氛中,一旁的柳如芸忍不住扭了扭自己的脚腕,哎呦了一声。
这下,沈家老太太终于有了反应,蹙起了眉头,一脸不屑。
歌女,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眼神径直略过了她,转向黎姝。
见她跪着的身姿仍是挺拔,表情沉稳,像是冬日里盛开的一朵红梅。
坚韧,勇敢。
沈老太太微微一愣,脸上浮现了一抹欣赏。
“你倒是沉得住气。”
“少时曾蒙沈老太太教诲,小辈不敢忘。”
听了这话,沈老太太眉头逐渐松展,递给黎姝一杯热茶,“有你在沈瑄身边,我倒是放心。”
这怎么跟柳如芸说的不一样?
柳如芸亦是撇了撇嘴,正要开口,却见沈老太太睨了她一眼。
“如今你既然跟着沈瑄嫁进沈家,自然是该早日给沈家开枝散叶,也好让这个家里热闹热闹。”
眼见着事态发展越跑越偏,黎姝忍不住开口,“沈老太太,我想和沈瑄…”
“离”字还没开口,沈老太太目光忽的一凛。
“黎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做人要识抬举,可不能任性。”
早年间沈老爷沈夫人双双离世,是沈老太太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沈家,稳固了沈家百年来打下的江山。
早已养成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凌厉,像是把把利刃一般,将黎姝的话语瞬间钉住。
不等黎姝开口,沈老太太再次说道:
“你放心,只要你生下我们沈家的孩子,我自然会给足这个孩子体面,将手中20%的股份过继到这个孩子名下。”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可是20%的股份!
就连沈渭琛如今手中把持的也不过是沈氏集团25%的股份罢了。
柳如芸瞬间两眼放光,拉着黎姝的手作出一番亲昵的模样。
“老太太误会了,黎姝哪里会不知足,只不过她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罢了。”
“小姝,你说是不是?”
柳如芸激动起来力气甚大,黎姝被她推搡的被迫弯下了身子,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嗤笑从她身后传来。
虽在极力克制,可众人都能听出语气中的肆意。
“奶奶,您找我?”
沈渭琛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黎姝心头蓦然一紧,跪着的身子不稳直直地往右侧倒。
万幸,没摔倒。
万万不幸,她正巧摔在了沈渭琛结实的小腿上。
噌地一下坐起,黎姝深深低下了头,摆正身子。
好在,反应的及时,沈老太太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淡淡开口。
“你倒是来得早。”
“前几天跟你说的成婚的事可考虑清楚了?”
沈老太太放下了佛经,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透着凌厉的目光。
不容人拒绝。
“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加把劲。”
闻言,沈老太太脸上隐隐露出惊讶,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么说,你有人选了?”
“那姑娘怎么样?哪家的?”
第3章
黎姝此时的心跳的极快,下意识地想逃。
脚步却不受控地顿住,似在隐隐期待着沈渭琛的反应。
他会怎么说?
会提到她吗?
真是白猜。
若是心里有她,三年前沈渭琛就该娶她了。
黎姝暗暗自嘲了一番,朝着角落缩去。
可那细微的动作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黎姝感到一双颇具威慑性的双眸正死死盯着她,不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良久,沈渭琛开口道:
“奶奶说了那么多,口渴了吧。”
茶水在黎姝的左侧,沈渭琛伸手就能够到,可他并没有动作。
沈老太太和柳如芸更不可能动。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做这个照顾人的事。
给沈老太太倒完茶后,黎姝转身退下。
“咳咳。”
沈渭琛又敲了敲桌子,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别忘了,还有我。”
沈渭琛分明就是存心捉弄她的。
“大哥有伤在身,我身为晚辈侍奉自然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沈渭琛微微勾起了唇角,意味深长,“我伤的可是…”
捏着茶壶的手一顿,黎姝不露声色地掩盖尴尬,“听沈瑄提过。”
“托梦和你说的?”
“夫妻间总是心有灵犀的。”
沈老太太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黏的异常紧,逼的黎姝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我相信大哥有了嫂子以后,也是这样的。”
斟了一杯茶,伸手递给沈渭琛。
茶底清醇,茶香浓郁。
沈渭琛没接,转头问沈老太太。
“我身边的女人有谁,您老最清楚不过,您觉得是谁?”
手心发烫,拿着瓷杯的手有些滑,黎姝忍不住冒着冷汗。
“往你身上扑的莺莺燕燕那么多,我怎么看的过来。”
“你也该是时候定一个下来了,总该是要贴己懂事,门当户对的。”
“你可明白?”
明明是在问沈渭琛,可黎姝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拔了毛的鸭子,架在火上烤。
热意骇人却又插翅难逃。
偷偷抬眼看向沈渭琛的方向,正好对上那双幽深的眸。
没有半点感情。
“那是自然。”
是的,那是自然的,她又能妄想什么…
她不露声色地将茶杯摔在了桌上,动静有些大,沈老太太听见,皱了皱眉头,继续说,
“依我看,许晚晴那姑娘就不错。你之前也和人家玩的够久的了,别总耽误人家。”
“索性她这几天就出国回来了,年底之前两家人聚聚,一起把这个事定了,也好叫我心安。”
黎姝的心头蓦然一紧。
果然,哪怕许晚晴已经出国三年了,沈渭琛的心里始终还是会装着那个人。
手上一抖,茶水撒了小半碗,黎姝连忙拿起帕子擦。
沈渭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您还真是会挑一个篮子里的捡。”
幽深的双眸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直直地定在了面前慌乱擦拭的手。
“您就不嫌弃许家的女人不吉利吗?”
沈老太太面色有些尴尬。
“许晚晴又不是黎姝,哪里就能相提并论了?”
“是。”
沈渭琛抢过话头,冷眼看向黎姝的方向。
“假的就是假的,和真的自然比不了。”
“许家小姐自然不会不懂规矩,不识好歹。”
黎姝的脸色越发难堪起来,再也待不住,寻个由头和柳如芸退下。
沈老太太也没什么要和她们说的,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黎姝侧身离开时,沈老太太又说,
“许家沈家联姻是老一辈就定下来的,婚姻大事容不得你胡闹。”
“当初你一意孤行,看不上黎姝倒也罢了,黎姝毕竟是个冒牌货,难怪你不喜欢。”
“可那许晚晴却是出身正统,配得上你,你可休想再毁约了。”
关上门前,黎姝隐隐听见沈渭琛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
柳如芸出门后直接叫了司机跟去了商场,叫上了好几个姐妹庆祝。
留下黎姝一个人坐公交回医院。
沈家别墅建在山顶,公交车站在山脚。
黎姝走到半路,就听身后汽车的轰鸣声猛然逼近,紧接着一辆雷克萨斯商务车一个漂移停在了路中,拦住了她的去路。
“黎姝小姐。”
车窗落下半截,吴彦庭侧过身叫她。
吴彦庭是沈渭琛的贴身秘书,他在这,那沈渭琛是不是也…
心头一惊,黎姝下意识往后车厢看去。
隔板升起,阻挡了她的视线。
吴彦庭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解释,“如今您的身份不同了,沈家过几天会给您配司机。”
“至于这几天,沈老太太托我送你一程,还望黎姝小姐莫要嫌弃。”
话里话外没留拒绝的余地,黎姝开了门,赫然见到沈渭琛那张脸顿时愣住。
沈渭琛似是在小憩,修长的身子懒懒地靠着椅背,合着眼。
正午阳光正盛,车内光线却是晦暗无比。
沈渭琛大半张脸都掩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似乎根本没把她的出现放在心上。
“你还要磨蹭多久?”
沈渭琛微微眯起了眼,“冷。”
黎姝顿了顿,将后座上的西装外套扔给了沈渭琛,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黎姝呆呆地看着窗外风景,从树林到农田,再到树林。
似乎一直在绕。
黎姝觉得不对,“这不是去医院的方向。”
拍了拍椅背,“吴秘书,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去哪?”
没有回应。
黎姝慌了神,转头看向沈渭琛。
沈渭琛不知何时醒的。
他抬起手腕,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腕上的手表。
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几百万的名表滑落,滚落到黎姝的脚下。
黎姝下意识地去捡,弯腰的一刹那,沈渭琛缠上了他的腰,将她拖进怀里。
“下车!”
车子熄了火,吴彦庭头也不回地离开。
黎姝挣扎着要走。
“去医院?”
沈渭琛一手将她拽进怀里,掐着她的腰。
“你是想去看他,还是去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