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林含紧紧捂着疼得下坠的肚子,扯住何琛的衣角。
何琛语气冰冷:“林含,放手。”
“言言的狗生病了,我必须回去照顾它。”
视频里的乔言一脸焦急,林含只觉得刺眼。
她很得意。
“嫂子,真是对不起,我在出差狗狗在家没人管,借用琛哥一会,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含眼角泛红,苦涩开口,“她就不能给别人打电话吗?你不要去,好不好?”
何琛愤怒抓住她的手大声呵斥,“林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对狗就不能有一点儿爱心?”
“可你答应过我的,今天陪我产检,你忘了吗?”
何琛瞳孔微缩,眼神复杂起来。
“林含,你要懂事,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是你太爱胡思乱想了。”
说罢,何琛绝尘而去,黑色的奔驰在雨中溅了林含一身泥。
围观的人对着林含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无一不在同情她的遭遇。
林含强撑着一个人拖着疼痛的身体穿梭在各个检查室。
当医生告诉林含有严重先兆流产的迹象,孩子发育不好时,她的眼泪不争气地,瞬间流了下来。
“不好的胚胎需要及时做手术,强行保胎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医生的话声犹在耳边,她不知道自己是报着什么样的情绪回到这个家中。
给何琛打的电话仍无人接听,正要给他微信留言时,她看到了乔言的朋友圈。
“谢谢你永远在我身边,给我满满的安全感。”
图片里那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是本该陪她产检的丈夫。
看着他搂着宠物狗一副父子情深的宠溺样子,林含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一直到深夜何琛才回来,他左手提着一个狗笼,右手则是满满一大包零食。
这是乔言的狗,名字叫豆包。
以前只要林含一生气,何琛就会买很多她爱吃的零食哄她高兴。
本以为这是买来哄她的零食,瞥到上面的文字林含愣住了。
原来这一大包零食不是给她的,何琛也并不觉得她会生气。
这些,都是他给乔言的狗买的。
何琛快步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我原本是要开车接你回家的,可我不放心狗狗,干脆把它接了过来。”
林含盯着这只狗发呆。
她对猫狗的毛过敏,何琛不是不知道,何况还怀着他的孩子。
林含猛地推开何琛。
何琛的脸色一沉,“林含,你在发什么疯!至于和一只狗争风吃醋吗?”
林含愠怒,“何琛,你明知道我对猫狗的毛过敏,你就不担心我会出事吗?更何况,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何琛一怔,继而不自然开口:“我们的孩子没那么娇气...如果没有了
...我们就再生一个,反正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林含不敢置信,这就是她的丈夫,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会说这种话呢?
她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乔言的狗龇牙,凶狠的盯着她。
何琛蹙眉,埋怨道:“你吓到豆包了,你就不能表现得欢迎它过来吗?”
林含闭了嘴,一言不发。
她开始怀何琛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自从白月光回来后,他整个人开始变得魂不守舍。
以前林含对猫狗毛过敏,何琛从不让她靠近这些小动物。
有时路上偶然遇见的流浪猫狗,他都会紧紧把林含护在身后。
可现在...
她默默在床上侧身躺下。
“老婆你不要那么小气,豆包很乖的。再说,你也犯不着和一只狗生气。”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和言言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只把她当亲人,只要她一回来我立马把狗送回去。”
林含攥紧手中的检查单,她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2
何琛在林含身边躺下,炽热的呼吸温热了后脖颈。
林含挪开何琛抱着的手,扯过另一床被子和他分开。
何琛不耐烦起来,生气地抓过被子,“你有完没完,连一只狗都容不下,再这样我带着豆包出去住了。”
林含睁眼冷笑,“去哪里?乔言的公寓吗?”
何琛没有再说话。
林含梦到了何琛让她做女朋友那天。
何琛向乔言告白,乔言嫌恶地把花甩到地上,“我是不会和穷人谈恋爱的。”
何琛表情难堪,在一众人的嘲笑中,林含从人堆中挤出,小心翼翼捡起红艳艳的玫瑰,不顾旁人的眼光问道:“我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她一直暗恋这个优秀又有些孤傲的男人。
唏嘘与嘲笑声中,何琛牵起了林含的手。
她们谈起了恋爱。
后来她们结了婚,她觉得很幸福。
在这段时光里,她放弃了去国外留学深造医学专业的机会,选择回归家庭安心备孕,陪何琛创业。
可以说,何琛,从一穷二白到千万身家,她功不可没。
不知怎的,梦境突转。
何琛手里拉的人不是林含而是乔言,他拉着乔言笑着从林含身边跑开。
...
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林含,通过玻璃衣柜的反光她清晰的看到看到何琛正在和乔言在通视频。
“放心吧,豆包没事的。我们共同抚养了那么久,我把它当我们的孩子看。”
林含心口像是被无数个巨石压着,随之而来的是波涛汹涌的的窒息。
那她呢?那她们的孩子呢?
她想大声质问他,“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们的孩子呢?那又算是什么?”
“既然现在那么舍不得白月光,当初为什么又要分手。跟我结婚,何琛你到底图什么。”
一夜无眠。
次日早晨,乔言来了。
在见到何琛那刻,她直直扑到了他怀里。
何琛看了林含一眼,正要推开乔言,但在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后,放弃了动作,任由她环住他的胳膊。
“我真怕豆包会死掉,业务刚谈完就立马坐飞机回来了。”
林含在心底冷笑,如果真的担心她的狗,干嘛不一进门就先去看狗呢,在这表演给谁看。
豆包听到声音摇着尾巴跑过来,亲昵地蹭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腿。
何琛为难看着林含,“言言只有豆包一个亲人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乔言不舍地从何琛怀里抬头,“嫂子,真是对不住,阿琛这是太心疼我了,你可别有其它想法。”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林含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平静开口:“没事啊,你的狗最重要。”
他们说说笑笑带着狗出了门,林含也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3
进手术室前,林含给何琛连续打了很多个电话,思及过往,只要何琛愿意来...
她也许会原谅他。
直到手机快没电,何琛终于接了。
“豆包刚睡着你就打电话,不怕吵醒它吗?临出门前你表现的那么大度,是不是装的啊?”
林含眼里蓄满泪水,举着手机的胳膊停在半空,挂掉电话。
何琛,他不配做她孩子的爸爸。
她抹干眼泪,对女护士苦笑道:“别打麻药。”
她要一直记住这疼痛,永远不要忘!
窄小的操作床上,冰冷的机器探进林含身体那一刻,她再次忍不住哭出了声。
怀孕三个多月,期待生产的婴儿如今是一团烂肉。
身体的疼痛让人清醒,林含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与何琛的种种,这就像是一场噩梦。
何琛知道她从小最怕疼了,更怕疼的时候没人照顾...
曾经她是最幸福的女人,她以为会以这样的方式一直走下去,可乔言的出现就像平地里的一声惊雷,一切都变了。
变得猝不及防、变得面目全非、变得毫不掩饰。
输完液已是晚上,林含回到家看到何琛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在静静抽烟。
她望向这个男人,逆光而站的背影修长俊逸,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
曾经她疯狂迷恋他的五官,可如今......
她垂下眼眸,沉默地从他身边走过。
何琛弹了弹烟灰,“林含,你惯会用这种姿态让我服软吗?”
她继续朝卧室走,不料何琛猛地拽住林含的胳膊,她一把甩开。
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被他打横抱起扔到宽大的沙发上。
林含疼地嘶了一口凉气。
何琛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疯狂地在她的唇上探索。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粗鲁,恨不得一把将她吞进肚子里。
身下的伤口犹如蚂蚁啃噬,林含疼得流出眼泪。
“啪”她抽出被他压着的胳膊,奋力朝他脸上打去。
何琛的身体僵住,林含顺势把他踢下沙发。
林含面色苍白捂着肚子,艰难吐出了一句话。
“何琛,我们离婚吧。”
他蹙眉,“林含,你要闹也要有个限度,别挑战我的底线。”
“呵,那我的底线呢?”
她痛地双手撑着沙发,身体弓成了一只虾子。
何琛见她不像是装的,伸出手打算去扶她一把,快触及到腰时又缩了回去。
“我记得医生说怀孕三个月内不能同房,过了三个月胎儿就会稳定。你已经过了三个月......”
林含握紧拳头,看向他的眼神喷出火来。
“所以呢?你就可以不顾及我的身体,对吗?”
“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不配让我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