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所有人都说,我是贺凌安捧在手心里的宝,是他最珍视的妹妹。
可没人知道,从九岁被收养开始,我爱了他整整十七年。
甚至我隐姓埋名成了他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他消遣时的玩物。
三年的感情算我活该!
我准备放弃了。
......
“年年,你终于长大了,不在粘着哥哥了,放心留学的事情爸爸会安排好的。”
沈溪年压下心中的起伏,听着父亲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开口。
“爸,我留学的事情,先保密,别告诉哥哥!”
“好,凌安知道你要出国留学,肯定会大吃一惊!”
沈溪年挂断电话,鼻腔却满是酸意。
床头上摆着的照片是九岁的沈溪年和十五岁的贺凌安。
是亲手将她带出孤儿院,给了她一个家的男人。
是会在孤儿院门前为他单膝跪地系鞋带的男人。
也是她爱了十七年,陪伴三年的男人。
曾经的她以为他会是她的终点,相伴一生。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的关系早已破烂不堪,曾经的美好终成泡影。
沈溪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又胀又酸。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贺凌安时的场景。
穿的破破烂烂出生孤儿院的她,被英俊的少年呵护着上了一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奢华豪车。
她惧怕黝黑的鞋底弄脏了车子会被痛骂斥责。
可他却说:“以后哥哥保护你。”
从那之后,只要她多看一眼的东西,都会被他送到面前。
他们从未分开过,在情迷时,他也最爱让她喊‘哥哥’。
现在想想,大概是觉得她可怜,她只是他随手圈养的一只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沈溪年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今天这样的。
明明之前的他们还在床上耳鬓厮磨,恩爱缠、绵。
方晓柔出现后,他们中就多了许多无法跨越的隔阂。
她也才知道,原来贺凌安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
方晓柔才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
她也曾幻想过,十年的情谊能换取一丝心软。
可她高估了自己在贺凌安心里的位置!
沈溪年忍着涩意将那些充满回忆的东西全都放进纸箱子里。
有日记本,有相册,还有很多贺凌安亲手给她做的小玩意儿。
整理出来后,拎着下楼,咬牙扔进了垃圾桶。
回家后又打开柜子,将里面还没有拆封的高奢品全都拿了出来,一一拍照,挂到了网上。
正和买家商量价格的时候,方晓柔来了。
沈溪年站在门口看她,没什么好脸色。
“你不去找贺凌安,找我做什么?”
方晓柔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边说边往进走。
“是凌安叫我来的,让我和你谈论婚礼的构思。”
沈锡年紧紧地攥着门把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们竟然要结婚了。贺凌安还答应了方晓柔让她为他们手布置婚礼。
“妹妹,我知道你觉得我抢走了凌安的宠爱,但你放心,我和凌安结婚后会和他一起照顾你。”
“这次婚礼布置也是麻烦你了,其实我是想自己来的,但你哥实在心疼我这副身体!”
熟悉的话语,就如同18岁那年贺凌安送她项链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年年,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溪年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无法缓解。
他竟然把这些话都说给方晓柔听了。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她。
“你说的这些,我在几年前就听的起茧子了,既然要给承诺,不应该有点自己的主见吗?”
方晓柔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沈溪年,你多年来的陪伴,都抵不过我和他的重逢,所以你觉得你能抢得过我吗?”
沈溪年紧紧得到掐着掌心。
“如果他对你足够坚定,想必也不会有我的存在吧?”
“更何况,你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是?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跟我说这些。”
方晓柔目光阴鸷,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你太自以为是了吧?如果不是我当年离开,你觉得他身边能有你的存在?你过生日他都能甩下你,你竟然还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沈溪年被戳中心事,心如刀绞疼得透不过气。
方晓柔回来的那天,贺凌安正在陪她过生日。
得知消息后,贺凌安毅然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宴会厅。
当时她觉得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嘲讽。
那天,他,彻夜未归。
她也收到了贺凌安熟睡的照片。
之后,沈溪年也闹过,可贺凌安却说,方晓柔的身体不好,身边需要人照顾。
是她无理取闹!
方晓柔再度开口“既然你不清醒,那我就让你再清醒一些。”
“上次你胃溃疡住院,其实贺凌安根本不在外地,而是在陪我。”
“还有一个月前,你被敲诈勒索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也不是在忙,而是在我身边。”
“还有,这三年,我们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他甚至说过很多想我的话,你要是想看,我也不介意让你见证一下他对我的爱。”
有些话像是尖锐的钩子,一字一句的往沈溪年的心里钻,钻的她鲜血淋漓。
她心痛的窒息,唇瓣翕动,嗓子眼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只是比不上方晓柔,但至少这些年的情谊是真的。
但没想到…
竟然全是假的。
“所以我奉劝你,以后别再缠着他了。”
方晓柔趾高气昂的瞪了她一眼,将茶几上的合照拿了起来,不屑的嗤笑了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重要的照片被丢弃,她再也忍不住。
扑了上去。
可她还没有触碰到方晓柔,她却摔倒在地,晕倒在她的面前。
“方晓柔,现在凌安不在,你还在装什么!”
冷嘲的话语还在嘴边。
下一秒,她却被人推倒,头撞到了旁边的边几。
她抬起头,水晶吊灯在视线里摇晃,她看到了贺凌安愤怒的眼神。
“沈溪年,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和晓柔过不去!”
“她身体虚弱,你还要将她推到!”
第2章
她看着贺凌安颤抖的指尖抚过方晓柔苍白的脸,恍如当年她高烧时他彻夜贴在额头的温度。
“不管你信不信,是她丢了我的照片,并且我根本没有推她?”沈溪年眼中含泪,目带哀伤。
“沈溪年,一张照片而已,你就这么没有教养。”
男人冰冷讥讽的声音让沈溪年的心冷的发疼。
那愤怒厌恶的目光,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
明明在前不久,她割破手指,贺凌安就慌忙放下工作回到家里,小心翼翼的给她包扎。
沈溪年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她想,既然这样。
那就让一切都回到最初吧。
这场梦,也该醒醒了。
“你亲眼看到了?”
贺林安明显一愣。
接着,他眉心压低。
“凌安,不要怪妹妹,妹妹不是故意的!”
沈溪年看着悠悠转醒的方晓柔,心里哀悼。
她亲眼目睹贺凌安抱起方晓柔,将她放到了属于他们的床上。
贴心的让她好好休息,随着房门在他背后缓缓合起。
贺凌安的态度也彻底偏颇。
“你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赔罪,之前我送你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柔儿一直都很喜欢。”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沈溪年嘴角微微抽。动,嗓音轻的快要听不清。
“那是你送给我的年礼…”
贺凌安皱眉。
“这么多年,你拿到了不少礼物,还不知足吗?你伤害了柔儿需要补偿!”
“更何况,柔儿生病了,受不得刺激,难道你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吗?”
还没等她再次拒绝,贺凌安态度强硬的将蓝宝石项链从她颈间扯下时,金属搭扣划破了锁骨。
血珠渗进蕾丝领口,像十八岁生日那夜他留下的那个痕迹。
那时他捧着项链说:"年年是我的小公主,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
可如今,他的偏爱终究是给了别人。
是了,方晓柔生病了。
常年都病怏怏的,说晕就晕。
为了让她养好身体,贺凌安没少世界各地的跑,每次回来都会带各种价值连城的药品给她补身体。
细心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当时对沈溪年的时候。
果然,还得是白月光。
沈溪年喉咙狠狠滚了一下,忽视脖子上的刺痛。
“她喜欢什么你便拿给她什么,就连结婚也是,对么?”
方晓柔的心愿就是,嫁给贺凌安。
贺凌安沉默了。
“那我呢?”
“和你不明不白的开始,现在又不明不白的结束?”
贺凌安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沈溪年,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没办法给你任何的未来,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男人的话字字锥进沈溪年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格外刺痛。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和她结婚是假的,等她病好了我不就离婚了?”
“既然是假的,又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又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溪年讽刺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小三?”
“我和她是假的,你当然算不上是小三。”
沈溪年眉目黯淡,心里的痛楚无法言说。
手机屏幕亮起留学通知,沈溪年咽下喉间锈味:"没有机会了。"
出国留学少说三年。
三年,足够消化她对贺凌安的感情了吧。
或许他们本就已经冷淡的关系,会彻底的形同陌路。
也或许......那个时候他和方晓柔也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会喊她“姑姑“。
可无论怎么样,那个男人,都和她再没关系。
房间内传来方晓柔虚弱的声音,贺凌安果断的抛下她,奔向他的爱人!
沈溪年擦去脸上冰冷咸湿的泪水,她用力压下心中的刺痛,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的沈溪年。
无所谓了。
很快她就会离开,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离开贺凌安。
这时,闺蜜孟洁忽然打来了电话。
沈溪年抽了下鼻翼,接了起来。
“喂。”
“年年我又离家出走了,今天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去喝一杯啊。”
孟洁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没抱多大希望。
贺凌安管她管的严,不准喝酒是死命令,偏巧她这个闺蜜又听话的很。
谁知。
“好。”
孟洁:“…”
忘忧酒吧。
“什么?!贺凌安要和白月光结婚了?”
孟洁本来就气,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气了。
“他她妈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净不干人事呢!他和白月光结婚,那你怎么办?你这三年算什么?暖床的?”
话糙理不糙。
沈溪年听得窘迫,却无法反驳。
孟洁又狠狠的骂了几句,大气的搂住她的肩头。
“不怕,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他能找别的女人,你就不能找别的男人了?”
沈溪年有些醉酒,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孟洁就已经大手一挥,对着门口的服务员喊。
“你,把你们这儿最优质的男模给我喊过来。”
沈溪年:…
一杯闷酒下肚,一个长相妖艳的男人走了进来,唇红齿白,眉目撩人,竟然比女人还要好看。
“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他笑吟吟的坐在沈溪年身边:“我酒量可好了,姐,我陪你喝~”
沈溪年醉醺醺的摇摇头:“不用,你去把她陪好。”
“哎哟姐。”
男人用肩膀蹭了蹭她:“人家就看上你了,要不今晚让我和你走吧。”
砰!
忽然,包间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沈溪年!”
贺凌安脸色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
他迈着长腿几步跨过去,咬牙把沈溪年拽了起来:“打电话不接,竟然在这里找男人?”
“你松开她!”
孟洁使了牛劲把他推开。
“你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你还管她做什么?”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陪你的小柔柔,我看你俩一个廉价,一个百搭,般配的狠!”
贺凌安神色阴鸷,像是要吃人。
“沈溪年,你给我过来!”
孟洁不放人,抬了抬下巴:“你厉害谁呢?她都要走了,还怕你不成?”
贺凌安犀利的目光射向她:“走?”
这个敏。感的话题让沈溪年瞬间清醒了一半,眼看着孟洁又要胡言乱语,赶紧抢了话头。
“就是要走了嘛!走出酒吧。”
贺凌安没怀疑,强行把她扯了出来。
“柔儿因为你去了医院,你现在必须跟我去医院道歉!”
第3章
说完,不顾沈溪年的反抗,连拖带拽的带她出了包间。
孟洁的怒骂声与玻璃碎裂声搅成一团。
沈溪年被强行带去了医院。
贺凌安扣着她的手腕,将她甩进了病房。
沈溪年抬眸,对上了方晓柔怯生生的目光。
“沈溪年,给柔儿道歉!”
贺凌安的目光牢牢的锁着她,声音低沉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沈溪年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攥着,眼眶泛红:“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贺凌安的眉心皱成了死结:“到现在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吗!”
方晓柔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光,故意装出了一副柔弱的模样。
“凌安,本身也没什么大事,要是溪年不愿意的话也就不用为难她了。”
“年纪轻轻就这么不知道分寸,这么多年的教导也算是白费了。”
男人冷漠的言语重重的落在沈溪年的心头。
她抬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脱她衣服的时候说她乖巧懂事。
现在反倒是她不知分寸?
沈溪年轻轻一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知道,要是今天她不道歉,这个病房是出不去了。
“好。”
她颤着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我道歉。”
她张了张唇,忍了又忍,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对不起,是我不应该伤害你。”
说完,扭头看着目光深沉的贺凌安:“还有,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哥,这下你满意了吗?”
贺凌安下颚线紧绷,周身的气压又冷凝了一个度。
沈溪年没再逗留,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深深的看了一眼贺凌安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九十九步是爱。
最后一步,留给尊严。
这场已经失望透了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夜晚的风吹散了酒意。
沈溪年失魂落魄的走到接上,忽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她的身边。
贺凌安下车,蛮横的将沈溪年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
沈溪年惊呼,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贺凌安关上车门,高大的身形顿时压了下来。
“沈溪年,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乖的的!”
他胡乱的扯下领带,看着身后穿着暴露的沈溪年,眸中跳动着两团怒火。
沈溪年不想和他吵架。
“歉我已经道了,你还想怎么样?”
身下的女人身材火辣,容颜娇媚,本就让人心动,再加上此刻她绯红的脸蛋,说不出的勾人。
贺凌安眸光一黯。
“你不就是吃醋吗。”
他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的划过沈溪年的侧颜:“怕我喜欢她,怕我离开你。”
沈溪年偏着头,死死的咬着嘴里的软肉。
“你不用故意气我。”
贺凌安压下去,霸道强势的撕咬着沈溪年娇艳饱满的唇,情yu灼烫如初见那晚:"等柔儿病好我们就公开。"
他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从眼睛到鼻尖,再到令他痴狂的嘴唇,温柔的好似从前。
“不要,你放开!”
沈溪年双手抵着他灼热的胸膛。
下一秒,男人抓住他的手举过头顶,强硬的解锁着她的身体。
衣衫褪去,贺凌安忘情的在她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沈溪年死死的咬着唇,这让贺凌安很是不满。
他强行控制沈溪年,然后嘴角扯起一抹坏,沈溪年再咬不住唇,嘴里发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贺凌安!”
清晨,沈溪年醒来,看向了旁边还在熟睡的贺凌安。
被子搭在他的腰间,lo露着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向上看,是那犹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侧颜。
沈溪年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眼眶泛酸。
最后一次了。
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吧。
她敛去眸中的留恋,翻身下床。
距离出国还剩十天。
今天得去学校办理留学手续。
出门前,贺凌安还在睡觉。
她打车去了学校,直奔辅导员办公室。
“晓柔同学这篇新闻撰稿是真不错,这要是拿到省里面去,一定能拿奖。”
“是啊晓柔,你是怎么采访到作家高建的?不是都说他性格古怪,能不接受采访吗?”
高建。
这两个字重重敲击在沈溪年的心头。
她站在门口,看着方晓柔举着她熬夜整理的高建访谈稿
“三顾茅庐嘛,可能高老师见我是个小姑娘,没怎么忍心刁难我吧…李老师,这篇文章可以代表学校去参赛吗?”
“完全没问题,晓柔同学不愧是我们学生会的骨干,不仅学习成绩好思想品德还这么优秀。”
沈溪年直接推门进去。
“拿着别人的采访题材来邀功,还真是做得出来啊。”
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晓柔瞳眸轻颤。
“年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溪年冷着脸走进去。
“你说高老师是你采访的,你如何能证明?”
方晓柔的指甲盖陷入手心里。
“采访稿件就在这里,难道这不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李老师干咳一声。
“年年,确实是晓柔去采访的高老师,这个学校都是打电话确认过的。”
沈溪年嗤笑了下。
“哦?那您肯定以学校的名义打的这个电话吧,并没有严明采访人是谁,高老师也稀里糊涂的说,没错,采访者确实是你们江大的学生。”
李老师语塞。
这个倒是真没说。
方晓柔脸色发白,硬着头皮说道:“我采访的时候确实没有告诉过高老师我的姓名,我既然出去了,代表的就是江大,何必要突出个人?”
“那你说,你是在哪里采访的高老师?”
“当然是在他家里了。”
“他家在那儿?”
沈溪年话赶话的问。
“我这稿件上不是都写了吗?高老师家住郊外啊。”
“错。”
沈溪年眉尾一挑:“当时我采访完高老师的时候,高老师言明不希望别人打扰他,所以才报了一个虚假的位置。”
白晓柔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涌到了头顶。
“你…”
李老师难以置信的站起来:“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老师,高建老师是我采访的,采访过程中,他主动询问了我的名字,所以如果您不信,可以再次给他打电话询问。”
白晓柔身体抖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李老师赶紧拿着稿件去了校长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满脸阴沉。
“方晓柔,校长喊你去办公室。”
轰—
五雷轰顶。
方晓柔愤恨的瞪着沈溪年,目光中划过一抹阴毒。
“还不赶紧去!”
李老师不耐烦的催促。
方晓柔咬牙收回目光,气汹汹的走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李老师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框。
“实在是抱歉溪年,是我问的时候没问仔细,差点让别人抢了你的功劳。”
沈溪年淡淡一笑:“没事。”
她把手里的材料递过去:“李老师,这是您让我准备的留学材料。”
李老师叹息一声,虽然不舍,但还是给她办理了留学的手续。
一番折腾下来,沈溪年回到家的时,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门,一个玻璃杯猛地朝她砸了过来,直中额头。
尖锐的刺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一摸,还有粘滑的血迹。
“沈溪年,你为什么要污蔑柔儿!你就这么恶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