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阮倾禾为救小猫咪,被车创飞了。
她四仰八叉躺在公路上,温热的血流了一地,失去意识前,脑海中传来犹如电流接触不良,断断续续的声音。
【毛茸茸智灵…已绑定铲屎官生命体......阮倾禾......祝旅途愉快。】
好狗血,她的走马灯竟然是小说里烂大街的系统,吐槽完接着失去意识。
等阮倾禾再次恢复意识时,刚一睁眼就被好大一张毛茸茸的橘色脑袋怼脸。
阮倾禾:?
她死了吗?地府的黑白无常竟然是小橘猫!这也太幸福了吧!毛茸茸脑狂喜。
话说她还没见过地府呢,好奇地侧目环顾四周,就看见雕花缠木的床榻,上面的白帐如纱似盈地飘动着。好家伙,窗户都是纸糊的,阳光洒落在窗户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这地府环境好艰苦。
{人崽,你醒啦?}
人崽?!
阮倾禾虎躯一震,一低头又被小橘猫怼满脸。
{你睡了好久,都睡了三天了,怎么比本喵还能睡?}
{人崽睡觉跟死了一样,叫都叫不醒。}
阮倾禾震惊恐慌心脏扑通扑通快跳出嗓子眼,乌黑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小橘猫。
丸辣,脑袋被撞坏都出现幻觉啦!
猫说话了!!!
接着,一道软糯沙哑的尖叫声脱口而出:“啊!!!!!”
什么鬼动静?她百灵鸟般成熟知性的嗓音怎么变成小奶音了!
她察觉不对,慌忙垂头一看,短粗短粗的腿,肉肉白皙的小胳膊,胖得连指头都不分明了!
阮倾禾瞬间蔫了,头顶摇晃的小呆毛都跟着耷拉下来。
她只是乐于救猫出车祸,怎么就换号重练了,老天奶!你没有心!!!
一阵嘈乱的脚步声响起,五六个人乌泱泱地冲到阮倾禾面前。
眨眼的功夫,面前瞬间堆挤着好几颗脑袋,一副担忧着急的模样。
一位美妇人率先冲上前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托着她的脑袋:“倾倾?告诉娘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姐可算是醒了!”
“小姐饿不饿?”
一群人围着她嘘寒问暖,阮倾禾闻声先是一愣。
娘亲?
她掀起眼睫看向抱着她的人,便被深深震撼住。
好好看哇!比电视上明星还好好看。
眼前的女子虽未施粉黛,但丝毫影响不到她那倾国倾城的美,周围都黯然失色。
她一双薄唇轻抿着,满是心疼和担忧地望着女儿,动作轻柔地用手中的帕子擦拭女儿额间细汗。
这就是娘亲的温暖吗......
前世是孤儿的阮倾禾鼻尖一酸,接受得很快,来都来了,至少她还活着,还有了娘!
立即奶糯糯地喊道:“哇~好好康呀~娘亲贴贴~”
她的心智和性情似乎也融入了这具幼小的身体,方才还觉得突兀的娃娃音,此刻竟然很顺利就发出来了。
心里却在想,她这是穿成了谁呢。
{丸辣,人崽睡傻了。}
嗯?从刚刚就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可屋里没有男人呀?
阮倾禾默默扫了一圈,众人都只盯着她,好像她们听不到噢,都没有什么反应。
视线最终落到正鄙夷看着她的小橘猫。
{看什么看?不认识本喵了?}
她疑惑地朝小橘猫两腿中间看了眼,嗯,公猫,就是它发出来的!
老天奶!她真能听见小猫的说话声!
秦沐秋听她这沙哑的嗓音,心都跟着揪疼,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忙唤一旁的婢女:“惊蛰,去倒碗水来。”
惊蛰看着小姐干裂起皮的嘴唇,忙答应着去了,动作快到闪出残影。
很快一碗水递到她面前,阮倾禾酣畅淋漓地饮尽,打了一个饱嗝。
好险,差点渴死。
秦沐秋拿出丝绸手帕为她拭去唇角水珠,后怕道:“倾倾,你此次发烧可是吓坏娘亲了。”
阮倾禾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真的很心疼她,摸她脸的手甚至都带着几分微颤。
娘亲的怀抱温暖又香甜,阮倾禾心都化了。
她咧开小嘴,小酒窝在嘴角处若隐若现,亲昵地蹭了蹭秦沐秋的手。就在这时,旁边的小橘猫突然耳朵动了一下,站起身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窗户方向,粉色鼻子不停耸动。
{好奇怪的味道。}
阮倾禾微顿,什么味道?
她耸耸鼻子,像只小狗狗般仔细嗅了嗅。
没有味道啊。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夫人,您要的头面,奴婢给您取来了。”
“进来吧。”秦沐秋动作轻柔地给阮倾禾放下,为她掖了掖被子。
嬷嬷行礼之后将精致小巧的匣子放下来,笑道:“夫人又要操劳家事,还要照顾病重的小姐,二姨娘想为您分忧,让奴婢跑一趟替夫人取来。”
秦沐秋坐到主座上,端庄大方地看着底下嬷嬷:“放下吧,替我谢过你家姨娘。”
随后吩咐一旁的婢女:“霜降,送嬷嬷出去。”
“夫人,这幅头面好漂亮,奴婢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头面!”送人回来的霜降看清木匣里的东西,在一旁惊谓道。
惊蛰笑着将手里的茶碗放下,扭头拍了她一下:“瞧你没世面的模样,这是夫人耗费千两黄金特意为皇后娘娘打造的生辰礼,可要小心收着。”
二姨娘?皇后娘娘?
阮倾禾垂死病中惊坐起,冷汗瞬间浸湿衣襟。
这剧情怎么听着跟她之前看过的小说《嫡女攻略三界,得道成仙啦》中的剧情这么相似!
阮倾禾僵硬着脖子,完蛋!
她朝着木匣扫了一眼,盒子很精致,里头的东西更是壕到没朋友,重点是木匣上面有双凤齐飞的图案。
原文中送来的双凤齐飞匣子,是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但由于秦沐秋还要忙于照顾病重的小女儿,两头跑难免疏忽,便让人钻了空子。
匣子被人动了手脚,里面藏有暗器!
送入宫中,打开的一瞬间刺中了年幼的八皇子,刺杀皇子可是重罪啊!更何况是嫡子!皇后娘娘所生的小儿子啊!
入宫参加皇后生辰宴的平昌候府主母秦沐秋,被当场以刺杀皇子的罪名拿下关进了大理寺。
平昌候本就宠妾灭妻,这样的罪名又没办法洗清,不到三日秦沐秋就被砍头了。
秦沐秋死后,无人顾及她这个小奶娃,很快她高烧不退,活活病死了。
二姨娘被抬为主母,主角光环强大的女主、二姨娘所出的庶女,阮如安,摇身一变从庶女成为了平昌候府嫡女。
二姨娘还不当人的以她是罪妇之女不可大办为由,随便给阮倾禾裹巴裹巴,找块荒地葬了。
天杀的!她穿到了刚出场就殒命的五岁小奶娃身上!连个正经葬礼都没有,以后也没有祭品!
她还不如死了呢!
【毛茸茸智灵:铲屎官新手任务已开启,解救主母,找出罪魁祸首。】
这叫新手任务?
她一个小奶团,跑起来都左脚绊右脚的怎么救主母啊!!!
智灵突然哑巴了,它就是一个发布任务的无情机器。
阮倾禾着急地想着办法,目前来看,娘亲死她也得死,府里在乎她的只有这位娘亲,娘亲在她才能享受富贵生活。
而且,娘亲又温柔又漂亮,她才舍不得娘死!
阮倾禾下定决心后,撅着小屁股,小心翼翼下床,在霜降慌忙前来接她之前,摇摇晃晃迈着小短腿,一路小碎步,跑到匣子面前,头上的小呆毛又支棱起来飘逸着。
「智灵不等于系统哦~跟系统没关系的,它也是小生物哦~只是现在以这样的形式跟大家见面。
后期倾倾会长大,不定期变换形态,大家可以猜一下倾倾是什么哦~」
第2章
她踮起脚尖,颤颤巍巍的扒着桌子边缘,朝里头的华丽头面一顿看。
嘶?暗器在哪呢!!!!原文也没写呀!
这时小橘猫一双棕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木匣子,突然纵身一跃,跳上桌子,围绕着小木匣转圈,边转边耸动着鼻子轻嗅。
就见它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边缘。
{奇怪!}
阮倾禾听见猫兄说话了,忙竖起耳朵:哪里奇怪?
{哎?人崽能听见我说话?}小橘猫被吓得毛炸都炸起来了,但味道太过刺鼻,它又低下头嗅了嗅。
{这里面的东西好臭呀!上面的东西没有味道,怎么盒子这么臭!}
阮倾禾闻言直接放弃观察里头装着的头面,摇头晃脑地研究木匣子。
{好臭,要熏死猫了!}
臭?难道是机关上有毒?
据说猫咪能嗅到特别的味道!
阮倾禾眼眸顿时亮了。
秦沐秋走上前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吩咐道:“惊蛰去将头面送进宫中,向皇后娘娘请罪,倾倾病重未愈,恕臣妇无法进宫庆生。”
谁都没有她宝贝女儿重要。
阮倾禾猝不及防被抱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惊蛰拿起木匣子就要出去。
给她急得踢腾着两条小短腿,张牙舞爪地剧烈挣扎着要她从身上下来。
“不行!不能送给皇后娘娘!”
秦沐秋疑惑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倾倾,怎么了?”
阮倾禾挣脱跳下来后,迈着小碎步一路冲到惊蛰身侧,一把抢过木匣子,胖成小麻团的手不停扒拉着,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紧张。
在旁人看来,她这紧紧抱着木匣子,粉瓷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戒备的样子,显然是舍不得。
屋内人都被阮倾禾逗得忍俊不禁。
惊蛰:“夫人,小姐这是舍不得呢。”
秦沐秋抬起手用帕子挡嘴轻笑,没想到倾倾才年仅五岁,便知道爱美。
但很快她笑不出来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只见阮倾禾抱着木匣子摆弄一番,随后动作极快地将奢华亮丽的发冠拿出来。
刹那间,三道利箭从木匣子侧面射出来,划破空气的声音令人心惊,紧接着,精准无误地冲破窗户射中枝头休憩的鸟雀。
外头不幸被箭矢擦到的鸟雀,应声而落。
这一变故发生的很快,屋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秦沐秋最先反应过来,惊呼出声:“倾倾!!!”
快速冲上前将阮倾禾抱在怀里,颤抖着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霜降接着从外头将掉在地上的鸟雀和箭矢拿进来,还不忘谨慎地关上房门。
阮倾禾小小的身子哆嗦着,她被吓到了,那东西就是擦着她脸颊飞出去的!
好在有小橘的提醒,她有所防备,刚拿起头面就退后几步。
霜降神色凝重地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阮倾禾傻眼地望着放在桌子上的鸟雀,突然又听到一道声音,比猫猫的更尖细一点。
{雀好难受,雀生病了,需要吃草。}
外头的雀惊叫成一团。
阮倾禾一顿,想起在动物界,动物若是身体不舒服,会自己寻草药吃。
阮倾禾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流,圆润的小手指,指着麻雀:“鸟儿是不是死了?”
惊蛰也发现了鸟雀有些不对劲,它只是翅膀被锋利的箭头划破,怎么感觉像是快死了一样。
她上前摸了两下,又掰开麻雀的嘴巴,半天不见麻雀合上,显然已经咽气了,她惊呼道:“夫人!有毒!”
秦沐秋原本柔和的笑容荡然无存,下意识抱紧阮倾禾,眼神冰冷地看着桌上的箭矢,厉声道:“惊蛰,去请府医过来,就说小姐身子不适,请他过来诊脉,先不要声张。”
“是!”
一时间屋内噤若寒蝉,忐忑地等待府医。
府医察觉气氛不对,他先是给阮倾禾诊脉,确定她无事之后,听从命令上前检查箭矢和已经凉透了的麻雀。
“回夫人,箭矢上的确有毒,此毒名为幽冥障。”
秦沐秋抱着阮倾禾,秀眉微拧:“幽冥障?此毒我闻所未闻。”
府医跪在地上恭敬地解释道:“此毒流传江湖已久。中寻常毒之人,皆会嘴唇发紫,手脚指尖呈黑紫色,但中此毒症状反之。”
府医继续道:“中幽冥障之人,就如同昏睡般久睡不醒,不到一刻钟便可悄无声息夺取人性命。”
秦沐秋心中愕然,这世间竟有此奇毒!
阮倾禾简直震惊到失言。
文中并没有提到箭中有毒,只说暗器刺中八皇子,怪不得看文的时候总觉得八皇子死的也太快了点,原来是有毒!
秦沐秋眼神冷若腊月冰霜,语气带有隐忍的怒火:“当真?”
“千真万确!”府医语气笃定道。
府医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是她的人,想必不会骗她。
秦沐秋猛地闭上眼睛,身子被气得有些颤抖,同时心中庆幸。
那箭擦着阮倾禾的身边而过,幸好没伤到倾倾,回想场景使她一阵后怕。
她倏尔睁开眼睛,重重一拍桌子暴怒:“给我查!都经过谁的手!竟差点就伤害到倾倾,我要让我哥砍了她们!!!”
她将军府征战沙场,外头树敌不少,但京城中绝对不可能有算计将军府的人,谁人不知她娘亲是妙手回春的妙医娘子?
敢得罪郎中,不要命了吗!
阮倾禾在她怀里抽泣着,被这怒斥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巨响的哭嗝。
她一抬头就见好看的娘亲,脸色有点吓人,垂眸发现她的手攥得好紧,甚至开始冒血丝了。
她娘亲像是暴躁娇艳的女子,倒是和将军嫡女的刻板印象符合。
外面的鸟雀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聊得热火朝天。
{人都太可恶了,就算夫人去找侯爷告状没用,侯爷不喜欢夫人,只喜欢美妾,这件事就是他那美妾做的。}
{甚至小人崽落水昏迷这么久,都是她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一脚踹进湖里的。}
阮倾禾一顿,还有这事呢?
怪不得刚醒来的时候,总感觉屁屁酸痛,合着被人踹了一脚呀?
好可恶!
原文中对这段是一点没提啊,配角的命就不是命了嘛!
{侯爷现在就在那美妾的屋里呢,肯定向着她,哎,夫人为了照顾小人崽,管家权都被夺去了,人好可怕。}
渣爹!不能就这么算了,二姨娘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她清清嗓子,小身子往后一仰,朝天揪跟着晃了晃,嚎得更大声了:“嬷嬷坏!嬷嬷送坏匣子,我要爹爹!呜呜呜呜!”
经她这么一提醒,屋内的人瞬间想起来,今日这木匣是由二姨娘身边的嬷嬷取来的。
秦沐秋道:“霜降派人去京翠阁,查这副头面是何时通知去取的。”
她与侯爷感情不合,侯爷偏爱二姨娘的事情,府中人尽皆知,她实在不想去找侯爷,宁愿先自己查一番。
{快去找坏女人呀!雀刚刚去看了,那女人想把东西偷偷处理掉,结果撞上侯爷没来得及丢掉,就刚刚她找机会悄悄藏在了衣服里,现在去还来得及!}
阮倾禾顿时瞪大了眼睛,毒还没来得及处理?
阮倾禾又哭又闹,就差从怀里滑下来,满地打滚了,一副讹人又像是被吓破胆子的模样。
她嗓子都哭哑了,楚楚可怜的道:“爹爹是不是又去坏姨娘那里了!倾倾要去找爹爹!”
第3章
秦沐秋看她哭得厉害,于心不忍地问身边的惊蛰:“侯爷现在何处?”
惊蛰福了下身子:“回夫人,侯爷在竹璃苑。”
秦沐秋冷笑出声,亏倾倾受到惊吓还能想到这个爹,结果他青天白日的就往院子里跑,也不害臊。
之前还曾埋怨她亲近娘家。
她为什么亲近娘家?
至少委屈了有地方求庇护!
秦沐秋被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转动了下,“惊蛰取我手牌,派人去请大理寺少卿。”
随后又在惊蛰耳边低语几句,接着抱阮倾禾气势汹汹地出门了,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阮倾禾见说动了,松了口气,在离开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猫兄。
刚出屋子,炽热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阮倾禾被刺得眯起眼睛。
很快来到一处幽静清雅的院子,院里两侧都种着竹子,院落的羊肠小道铺满鹅卵石,左侧还有一处小湖,湖面上的荷花争相斗艳,格外娇嫩鲜艳。
不愧是女主娘,住的就是好。
秦沐秋冷哼一声,抱着阮倾禾大步直奔正屋。
秦沐秋动作很快,来到正屋门前,霜降从后方跑过来,贴近她小声说道:“夫人,奴婢问过管家,今日管家与王嬷嬷一同去取,正午回到府中,管家被事务缠身便交给王嬷嬷了。”
阮倾禾听完都乐了,正午取来?
现在太阳都快落一半了,足够动手脚了。
秦沐秋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被气得咬着后槽牙一脚踹开门。
她堂堂将军府嫡女!嫁进平昌候府一天好日子没过,竟还要被人处处算计!
秦沐秋踏进屋子,目光锁定那柔弱的身影。
正要往侯爷身上靠的二姨娘慌乱站起,“夫人......”
秦沐秋眼神凌厉,语气却是端庄柔和:“侯爷,皇后娘娘生辰,命朝中命妇前往贺礼,二姨娘忙于管理府中之事,想必没有准备礼物,我特地前来感谢二姨娘替我在照顾倾倾期间料理府中杂务,为她寻来一道贺礼。”
“霜降!将木匣子带上来。”
她速来讨厌拐弯抹角,进门直奔主题。
阮倾禾原本都打算号啕大哭,满地打滚的直接揭穿,听到娘亲的话,粉嫩的唇瓣瞬间抿紧了。
二姨娘心中一惊,眼睛顿时瞪大。
她知道了?
{来啦来啦!快揭穿她!}
{那个伤雀兄的凶器,还有一些藏在她床板底下!}
阮倾禾抬头一看,原来是鸟儿们都在房顶瓦缝那里吃瓜。
又是原文中没有的消息,她默默地记下来。
二姨娘连忙上前说道:“妾身谢夫人好意,但不必了,礼物还需妾身亲自准备,免得心意不诚,失了礼数。”
惊蛰二话不说直接将匣子直接放到她手里。
平昌侯总觉得二姨娘神色不太对劲,只当她不好意思收:“妍儿收下吧,这也是主母的谢礼,省得你再费心。”
秦沐秋抱着阮倾禾冷笑,阮倾禾抱着猫猫跟着冷笑。
母女俩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嘲讽拉满。
侯爷发话,二姨娘别无他法只得收下,她只觉得手里的匣子好似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突然她眸光一闪,手指悄悄抚摸着木匣子内里头面:“这头面格外精致,想必皇后娘娘定然喜欢......啊!”
秦沐秋似乎早预料到要发生什么,护着怀中的阮倾禾,朝后退了数步,一脚甚至迈出门外。
三只箭矢从木匣子里射出,两只深深镶在书案上,其中一只则射穿了弯腰捡棋子的侯爷发冠。
平昌侯被吓得血色瞬无,二姨娘也被吓得丢掉了手里的东西。
秦沐秋嘴角隐晦勾起,不等二姨娘虚伪的恶人先告状,当即开口道:“来人!有刺客!想要谋杀侯爷,速速去请大理寺少卿!”
阮倾禾乐了,估计大理寺少卿都快到了,娘亲威武!
屋里一阵兵荒马乱,围在平昌侯身边,把二姨娘都给挤走了,她听到要请大理寺,吓得脸色登时苍白。
霜降跑得最快,闻言扭头撒丫子就跑,完全没给二姨娘反应的机会。
{还有东西就藏在她背后的衣服里!}
鸟雀们兴奋地在房瓦上叽叽喳喳地提醒。
{好会藏呐,竟然藏在背后。}
阮倾禾也被自己娘亲这一波操作惊艳到了,既然如此,她再加一把火。
“咦?姨娘变胖啦~后背胖嘟嘟哒~”
秦沐秋偏眸望去,果不其然,二姨娘许妍那不及盈盈一握的柳腰,如今好似胖了一圈。
突然在二姨娘房中精心照料的八哥开口道:“衣服里!在衣服里!”
它来回重复了好几遍。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二姨娘身上,就见她惊慌失措地流着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平昌侯:“侯爷,这鸟......”
秦沐秋直接打断:“来人搜!侯爷在府中遇刺,木匣又是你身边的嬷嬷取来,只要一搜便可洗清嫌疑。”
二姨娘哪能愿意?
她像张牙舞爪的八爪鱼挥动着须子一般,疯狂挣扎着,但这由不得她,秦沐秋身边的婢女个个会武,很快身上藏着的东西被惊蛰掏出来。
秦沐秋不敢动那包东西,但看二姨娘那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率找对了!
“去请府医查验。”
府医又被请了过来,仔细检查拿包东西,随后一五一十告知给平昌侯。
平昌侯大惊失色,此毒竟如此厉害:“你心思竟如此狠毒!”
二姨娘无助摇头:“侯爷妾身并未想要害您啊!”
秦沐秋不留情面的冷笑,眼神凌厉:“这木匣是要送进宫去,难道你还想要谋害皇后娘娘?”威压瞬时弥漫开来。
二姨娘闻言一顿,顿时哭着不说话了,秦沐秋平常很好说话,也很少端侯府夫人的架子,但她生起气来,没人能招架得住。
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毒便被搜走,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阮倾禾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府医身上,踢腾着小腿想要下来。
秦沐秋抱她更紧了,屋子里乱成一团,她不可能放任女儿在屋里乱窜。
阮倾禾没办法只得对趴在她怀里睡大觉的小猫猫说道:“猫兄,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阮倾禾趴在小橘猫的耳旁低语几句,片刻后,猫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二姨娘脑中灵光一闪,朱唇微微耷拉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侯爷,真不是妾身所做,这东西是妾身在地里挖出来的,妾身自小身子孱弱从未习武,屋中怎会出现箭呢!”
箭这个字格外用力,她眼睛还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沐秋。
平昌侯偏心,闻言下意识相信,也跟着看过去,等着秦沐秋的回复。
整个府中只有她是将军府的人,从小习武,有兵器也不奇怪,光秦沐秋的嫁妆里就有不少暗器。
秦沐秋快被气炸了,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乖女儿,她就要拔出腰间的鞭子,抽死眼前的狗男女!
忽然一阵滴哩咣啷东西落在地上的声响传来。
众人看过去,只见软萌可爱的小猫猫从二姨娘床榻底下,叼出来一只锋利的箭矢,与木匣中的别无二致。
后面还有散落的几根,咕噜噜从床底下滚出来,赤裸裸地在众人面前亮相。
阮倾禾见状哇的一下子哭了:“二姨娘坏,想要伤倾倾,还想杀爹爹!!呜呜呜呜......”哭声凄厉又无助,沙哑的小奶音让人不由得心疼。
直接定了二姨娘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