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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手后,疯批前夫缠着当备胎
  • 主角:宋伊桃,谢景廷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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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宋伊桃在谢家寄人篱下七年,一夜荒唐沦陷后,成了谢家二少隐婚的老婆。 结婚三年,也受了三年折磨。 谢二公子无视她,厌恶她。 不仅和情人出双入对,还冷声嘲讽她:“爬床下药的冒牌货,你也配做谢太太?” ...... 谢景廷的情人是谁都好,偏偏是宋家的亲生女儿。 她被抢了房间,抢了家人,连老公也要拱手相让。 她满身疲惫,退无可退。 “谢景廷,我们…离婚吧。” 谢景廷嗤笑:“欲擒故纵?可惜,我不吃那套。” 后来… 宋伊桃离了婚,出了国,频频接受世界顶级医学杂志专访。 某个深夜,谢景

章节内容

第1章

清冷冬夜,簌簌落雪。

宋伊桃下了医院夜班,小心翼翼地开车回家。

她拐过路口,正要提速,一阵猛烈的撞击让她惯性向前冲,肋骨传来一阵刺痛。

“嘎…”紧急刹车。

宋伊桃刚打开车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宋茜茜。

“宋伊桃!我把你追尾了,你快给谢景廷打电话!”

谢景廷是宋伊桃的老公,宋茜茜是她老公的现任女友,而她是宋茜茜的姐姐。

多奇葩的关系。

多嚣张的态度。

宋伊桃看她一眼,她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看来又跟谢景廷吵架了。

她没情绪回应:“车祸需要联系的是保险公司。”

宋茜茜坚持:“不,就联系谢景廷。”

“你全责。”宋伊桃回。

“这是谢景廷的车,他全责。”

宋伊桃:“......”

她终于注意到把她的大众车尾怼得稀碎的是一辆帕拉梅拉,车牌号是她的生日。

那是结婚之前,谢景廷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没舍得开过。

她跟谢景廷结婚三年,看着他和宋茜茜拉扯了三年。

这三年,她像工具人一样跟他维持表面体面,可是这段感情早就千疮百孔,满面疮痍。

她把自己活成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柄。

哪还有什么体面。

她深吸一口气,腰腹锐疼,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宋茜茜提高音量:“你听没听见?!我联系不上他了,你快给他打个电话!”

宋伊桃掏出手机,短暂的盲音后,电话接通。

太久没联系,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景廷低沉不耐的声音传来——

“说话。”

宋伊桃提了口气:“我跟宋茜茜发生车祸,在田园路......”

她还没说完,宋茜茜一把抢过手机,“景廷,我受伤了,你快来。”

只过了十五分钟,谢景廷的黑色卡宴就出现在路口。

他一下车,宋茜茜就冲进谢景廷怀里,搂着他的腰撒娇:“景廷,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嘛。”

宋伊桃低头用脚尖碾雪,光裸的脖子在寒风中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谢景廷把大衣脱了套在宋茜茜身上:“哪儿受伤了?”

“心里。”宋茜茜嘟嘴。

“先上车。”

他看向宋伊桃,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她眸色里没有情绪。

他点燃一支烟松松咬在嘴里:“你这破车还要吗?”

破车?

她自己辛苦赚钱买的,无论是开还是保养都很仔细,竟然被他开口就说是破车。

他看不上她,也看不上属于她的东西。

可她不像他,没有财权两握的谢家做靠山,也没有惊才绝艳的经商能力。

只有这辆“破”车,才是真正属于她的私产。

她垂眸:“我不像你,财大气粗薄情寡义。”

“吃枪药了?语气这么冲。”谢景廷眉眼冷淡,边说边给助理拨去电话,安排他尽快处理这事同时把那辆帕拉梅拉一起处理了。

她心里一阵刺痛,抬头看着他:“车牌撞掉了,我带走吧。”

谢景廷只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路灯从头顶倾洒下来,给他朦胧罩上一层暖色。

隐隐可以看到脖子上青筋跳跃。

他弹了弹烟灰:“不行。”

一贯的冷漠拒绝,毫不掩饰的不耐,跟对宋茜茜的温柔天差地别。

她有时候自己都怀疑,这三年是不是只是一场噩梦。

宋伊桃抿了抿唇,强忍内心不停翻滚的酸楚:“你和宋茜茜,要一直这样吗?”

谢景廷嗤笑:“不然呢,重婚吗?”

重婚吗......

宋伊桃睫毛抖了抖。

所以,他还是想娶宋茜茜,给她爱也给她谢太太的名分。

她用三年失败的婚姻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忠贞不渝。

真是可笑。

哪怕早就习惯了谢景廷的冷漠和无视,这一瞬间的感受还是撕扯着宋伊桃的心脏,突突的疼。

宋茜茜看着两人聊得一来一回,她有些急了,匆匆从车上下来,环住谢景廷的胳膊。

“景廷,我累了,咱们走吧。”

她说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挑衅的看向宋伊桃。

谢景廷又抽了一口,把烟扔在雪地里,转身要走。

宋伊桃眼前蒙上一层水雾,三年里第一次有了放弃的念头。

如果当年她再勇敢一点,把一切说清楚,或者再狠心一点,坚持不跟他结婚。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宋伊桃突然上前一步,低头捏住他的毛衣一角。

“谢景廷,回家吧,我们谈谈。”

谢景廷盯着她冻得泛白的手指看了两秒。

她突然回神,迅速抽回。

他嘴角勾着嘲讽的轻笑,“家?你还真把自己当谢太太了?”

卡宴从面前驶过,宋茜茜隔着车窗对着宋伊桃粲然一笑,难以抑制的得意。

宋伊桃面无表情看着车开远,她捂着腰腹,疼的咬紧牙根。

四周白茫茫一片,冬夜的闵京街道只剩霓虹闪烁。

她掏出手机给闺蜜姜时宜打电话:“有空吗,来田园路接我一趟,出了个小车祸。”

姜时宜惺忪中瞬间清醒:“别动,原地等我。”

......

急诊病房里,姜时宜看了眼输液管:“你够能忍的,断了根肋骨,软组织多处挫伤,你还能冰天雪地站一个多小时,女战士。”

“谢谢。”宋伊桃扯了个笑脸。

姜时宜伸手:“谢个屁,把手机拿过来。”

宋伊桃没动,姜时宜直接从床头柜一把捞过来,拨通了谢景廷的电话。

拨了两次,都被挂断。

姜时宜又拨,这次接通了,她怒气冲冲:“谢景廷,宋伊桃肋骨断了,你......”

“景廷在忙,我会帮忙转达的。”宋茜茜带着娇喘,言语间都是旖旎。

姜时宜刚要劈头盖脸骂过去,就被宋伊桃抢走挂断。

“时宜,凌晨了。”

“谢景廷给你喝迷魂汤了?这么心疼他。”

“我欠他的。”宋伊桃盯着窗台上的雪花。

“他就不欠你的?”

姜时宜恼火。

“别怪我说话难听,他就是谢家一个私生子,比你高贵在哪?当年如果不是你,他也进不了谢氏集团。”

宋伊桃眼神涣散,姜时宜说的没错,谢景廷是谢家的私生子。

可她呢——

宋家的冒牌货。

从宋茜茜被接回来那天起,宋家就再没有她的位置。

只不过私生子到底是谢家的血脉,她这个冒牌货却快被宋家赶出去了。

过去三年,她对宋家人言听计从,她让了房间,让了亲人。

如今到了连老公都要拱手相让的窘境。

呵…

姜时宜仍旧喋喋不休:“这三年,宋茜茜都快蹲你头上拉屎了,你那个妈,就会让你对谢家献媚讨好,还有谢家......”

宋伊桃攥紧拳头,下定决心后突然开口:“时宜!”

声音大的把她和姜时宜都吓得一愣。

她又放柔了声音:“我累了,想睡一会。”

姜时宜眼眶泛红:“好,你睡吧,我不说了。”

......

第二天下午,宋伊桃刚扎上针,就接到了谢景廷助理庄明的电话。

“宋小姐,您在哪?”

在谢景廷的授意下,无论是保姆还是司机,亦或是他的助理统一称呼她叫“宋小姐”。

他打心里不认可她的妻子身份。

“有事吗?”她问。

“谢总让您现在回谢氏老宅参加今天的家宴。”

宋伊桃看了眼手上的输液管。

“麻烦你转告他,我在医院,过不去。”

谢景廷淡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才半年没见,架子养得这么大,想让我亲自去请你?”

她敛眸:“谢景廷,我昨天晚上车祸......”



第2章

她话没说完,对面已经响起了挂断的嘟声。

他对她厌烦到已经听不进一句完整的话。

她喊护士拔了针,匆匆换了衣服赶去老宅。

出租车车载广播里,女播音员兴致勃勃地播报八卦:“影后宋茜茜缺席了三天前的颁奖礼,据传是陪谢氏集团的二公子谢景廷共筑爱巢......”

宋伊桃从车窗外收回目光,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颗小小的六芒星钻戒。

她和谢景廷没办婚礼,这枚戒指是领证当天,谢家人和宋家人一起吃饭,他做样子给谢老太太看的。

他给她戴上戒指,笑着拥抱她,却在她耳边如恶魔低语。

“宋伊桃,我等你后悔。”

她睫毛抖了抖,抬眸浅笑:“谢谢。”

一屋子的人各怀心思,只有谢老太太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看这俩孩子,真般配。”

她抿了抿唇,把戒指摘下来,塞进挎包里。

谢氏别墅位于城北岚山半山腰,沿途树木的叶子都已经变黄,光秃秃的树干带着萧瑟的冷意。

宋伊桃到了老宅,先给谢景廷打了个电话,他直接拒接。

她正犹豫要不要自己先进去,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伊桃?”

她恍然回神:“大哥。”

谢景堂带着温煦的笑意:“怎么不进去,景廷没跟你一起?”

她抬头笑了笑:“我从医院过来的。”

二楼平台上,谢景廷手里把玩着手机,目光紧紧锁在宋伊桃和谢景堂身上。

进了门,宋伊桃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转头就看到站在楼梯拐角上的谢景廷。

他脚步松垮地迈步下来,眸光淡淡扫过宋伊桃:“怎么这么慢?”

“下班的点,路上有点堵车。”谢景堂帮忙解释。

谢景廷唇线扯平,讥讽道:“架子真的大了,都有代言人了。”

宋伊桃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谢老太太从房间走出来,满脸心疼:“伊桃,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她说着,瞪了谢景廷一眼:“让你去接,你自己回来了,我就该把你关外头。”

“那我走?”谢景廷双手插兜,语气混不吝的。

“混小子。”谢老太太笑眼眯眯拉着宋伊桃往餐厅走:“走吧,吃饭去。”

宋伊桃来到餐厅,看到婆婆于清月和公公谢玉林正坐在茶桌前喝茶。

她十二岁被寄养到谢家,谢家情况复杂,寄人篱下的日子本就过得战战兢兢。

现在宋家又完全依赖谢家,导致她在谢家人面前既顺从又卑微。

她恭顺地打招呼:“爸,妈。”

于清月头都没抬,鼻子里嗯了一声。

谢玉林把茶杯放下:“人齐了,开饭吧。”

饭桌上。

老太太一边劝宋伊桃多吃,一边埋怨谢景廷不关心老婆。

宋伊桃本就肋骨疼,她吃的味同嚼蜡,还要陪笑应着。

于清月忍无可忍:“妈,您打算什么时候回疗养院?”

“不回了,景廷和景堂都回来了,我也不走了。”

“妈,是疗养院哪儿不好吗?”于清月瞥了眼谢玉林。

“疗养院哪都好,家里不好,我什么时候有了重孙子,什么时候再去!”

于清月和谢玉林对视一眼,面露不悦。

“妈,你身体…”谢玉林想劝。

谢老太太把筷子一放:“怎么,我的家我还回不得了,碍你们了?”

她语气强硬,怼的于清月不敢再吱声。

饭桌上没人再说话,宋伊桃眼观鼻,鼻观心,觉得份外难熬。

谢景廷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看了一眼,动作懒散地起身:“奶奶,我公司有事......”

谢老太太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们今天都得给我留下,不然就是想让我死。”

老太太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经过调养好不容易康复,如今没人敢忤逆她。

宋伊桃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她肋骨实在疼的难忍,跟奶奶说了声就准备上楼休息。

她扶着楼梯往上走,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一下没踩稳,差点跌倒时,谢景堂从后面扶住了她。

“谢谢大哥。”她脸色苍白。

“你不舒服吗?”谢景堂面露关切。

她摇头淡笑,与他拉开距离:“没有,没踩稳。”

“那就好。”

宋伊桃强撑着进了卧室,她吃了几粒止痛药,迷迷糊糊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脑海里,痛苦的场景不停翻涌......

她端着水杯走进房间,谢景廷温柔地诱哄:“伊伊…放轻松。”

画面陡转。

宋茜茜狠狠给她一巴掌:“宋伊桃,你竟然给景廷下药,你无耻!”

所有认识的人都皱眉盯着她,谩骂声不绝于耳。

“宋伊桃,你真是不择手段!”

“真是个贱女人,贪财爱势,品行卑劣!”

“想嫁进谢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冒牌货!”

她跪在地上解释:“不是,不是我…”

没有人听,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谩骂她。

噩梦像潮水一样袭来,她控制不住的大口呼吸。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宋伊桃惊醒,她朦胧着翻身坐起来,睡衣一边的肩带滑落,锁骨单薄白皙。

谢景廷瞥她一眼,一言不发去了浴室。

她捂住脸坐在床沿,静静听着房间里钟表的滴答声。

半晌过后,浴室门被推开,谢景廷穿着浴袍走出来,在暗黄的灯光下,他的身材昕长劲瘦,额前的碎发还在向下滴水。

“谢景廷......”她站起身,声音沙哑:“我们谈一谈。”

谢景廷仿佛没有听见,走到她面前站定:“很久不见你笑了,医院工作太累了?”

他眼底带着浅薄的笑意,眸光细密的落在她的脸上。

宋伊桃有一瞬间的愣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了。

明明结婚前,他对她很好的。

她抿唇摇了摇头。

“那就是,跟朋友闹矛盾了?”

她又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他短促的轻笑,明知故问。

他抬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沿着耳廓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耳垂,手指一路向下划过锁骨。

“嗯?”他垂眸,语调喑哑。

宋伊桃浑身一阵颤栗,她抬眸看着他,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空气里暧昧的气氛在暖灯加热下不断扩张发酵,连呼吸都带了旖旎的气息。

她扯了扯干涸的嘴唇,“我......”

他把她往怀里一带,撞到肋骨,她忍不住皱眉向后躲。

他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嘲讽的笑,语气冰山一样冷:“如果是谢景堂,你也会躲吗?”

他说完,猛地松开手,任她跌坐在床上。

宋伊桃忍痛:“你什么意思?”

谢景廷唇线扯平:“你面对他笑的不是很开心?只是不会对我笑,哦,难道是因为没道具?”

宋伊桃咬着唇,努力控制马上就要崩溃的情绪。

谢景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她眼角泛红,眼神里情绪复杂,有隐忍有难过,还有委屈。

他嗤笑:“别这么看着我,下药爬床,你又不是没做过。”

她心里的大厦一角轰然倒塌,碎石瓦砾硌的她心脏疼。

她攥紧了拳头,一滴眼泪不自控的从眼角无声滑落:“不是......”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谢景廷咬了咬后槽牙,他接起立马换了温柔语气。

“还没睡吗?”

“景廷,你不会和宋伊桃在一起吧?”

宋茜茜娇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谢景廷淡淡嗯了一声,抬脚想往阳台走。

宋伊桃抬手捏住他的浴巾,垂眸咬牙隐忍。

“别走,求你,说完再走。”



第3章

谢景廷睨她一眼,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他把浴巾整个扯掉,穿着短裤径直走进阳台。

“嗯,什么都不会发生,我明天去接你......”

他耐心地哄着宋茜茜,宋伊桃突然就没了吐露真相的欲望。

反正,他早就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的心寸寸变冷,最后升起的一丝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

谢景廷从阳台进来,她扯了扯干涸的嘴唇——

“谢景廷,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句话,她全身的力气仿佛抽丝一样剥离身体。

谢景廷动作滞了一瞬,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升起,遮住他晦暗不明的脸。

“威胁我?”

当年谢老太太为了让谢景廷娶宋伊桃,把自己在谢氏集团股份中的三分之二给了谢景廷,条件就是三年内不能离婚。

她语气平静:“你放心,我会净身出户。”

谢景廷不信,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净身出户,然后让老太太来骂我,宋伊桃,你还是这么能装。”

宋伊桃眸子里再无波澜:“奶奶那里我去说。”

他终于意识到她语气里的认真,谢景廷手臂上青筋若隐若现,身体如同满弓的弦绷得紧紧的。

“你后悔了?”

不。

她不后悔。

她是死心了。

所有人都知道谢景廷不爱她,但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爱他。

她的爱,卑微到尘土里。

被他一遍遍忽视,一遍遍碾压,直到她遍体鳞伤,再也无法愈合。

就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可怜,可怜巴巴地求人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他们凭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眼睛恢复清明:“我成全你跟宋茜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谢景廷浑身散发浓浓戾气,他把烟摁在柜子上撵灭,嗤笑,“宋伊桃,我需要你成全?”

“不然呢,重婚吗?”

他昨天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还回去。

谢景廷气笑了,但是他仍旧不信宋伊桃会跟他离婚。

宋家现在完全依赖谢家,宋伊桃离了婚,就会一无所有,无论是谢家还是宋家,她都回不去。

况且,奶奶也不会同意他们离婚。

所以,宋伊桃一定是拿准了他们离不了婚,想以此拿捏他。

宋伊桃穿好衣服,把钻戒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结婚戒指,你拟好离婚协议联系我。”

她全程没有看谢景廷一眼,直接开门离开。

走到楼下,她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疼得几乎要散架,只能坐在楼梯上休息。

谢景堂端着一杯牛奶出现:“伊桃,你怎么坐在这儿?”

他看了一眼二楼,心里明白了几分:“我送你。”

谢景堂的车上,宋伊桃双手拢在膝盖上坐着,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寂静无声。

“医院工作忙吗?”谢景堂打破沉默。

“还好。”宋伊桃声音沙哑,额前的细汗黏湿了鬓角的头发。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谢景堂看着后视镜,黑色卡宴一直跟在后面。

“伊桃,你很怕我?”

宋伊桃睁眼看他,她脑子混沌,脸色红的像煮熟的虾,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谢景堂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蹙眉:“你发烧了。”

后面卡宴突然提速,在前方逼停了谢景堂。

谢景廷下车,走过来敲了敲宋伊桃的车窗,冷声:“下来。”

他好像这么多年都没变,吩咐她,要求她,她只有听话的份儿。

都决定离婚了,你是谁啊?

宋伊桃半阖眼眸,“大哥,开车,谢谢。”

黑色库里南打了个转向,如同上膛的子弹瞬间划破黑暗,奔着前方疾驰而去。

......

第二天一早,宋伊桃朦胧中感觉有人在给她量体温。

“你醒了?”护士看了眼额温枪:“退烧了,肋骨断了还乱跑,发烧感染要命的。”

宋伊桃挣扎着坐起来,努力回想昨天的事。

她记得谢景堂送她到了医院,扎上针后她就沉沉睡去,后面的事就完全不知道了。

小护士眼神带笑:“你家属在这里陪了你一夜,对你真好。”

宋伊桃闪过谢景堂的脸,她有一丝尴尬,犹豫了下,还是给谢景堂发了消息:【谢谢】

对面秒回:【客气,好好休息】

她刚放下手机,姜时宜就推门进来,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服,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我加班赶个项目的功夫,你把自己搞这么狼狈,说吧,谢景廷那孙子又怎么了?”

她边说边把小桌板打开,把早饭摆上去。

宋伊桃没说话,默默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粥。

姜时宜跟她十五岁认识,如今二十五岁了,整整十年。

她看着宋伊桃迫不得已嫁给谢景廷,又看着她深陷进去,在这段感情里受尽委屈。

“伊桃,你能不能…”

“我跟谢景廷提离婚了。”宋伊桃抬眸,勺子刮蹭汤碗,发出清脆地碰撞声。

姜时宜表情一滞,“硬气点”三个字卷在舌尖上没说出来。

“离婚?什么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宋伊桃还在发烧。

宋伊桃又喝了一口粥,语气坚定淡漠:“昨天晚上,我跟他说我净身出户。”

姜时宜看向宋伊桃细长白皙的手指,那颗从不离手的小钻戒不见了。

她弹跳起来:“净身出户?你疯了?!那你不是便宜了宋茜茜!”

宋伊桃手指碾转勺子把,她想过跟谢景廷分财产。

但是现在宋家公司正在起步,养母徐亚琴一定不会让她顺利把财产带走。

与其为了钱跟他们拉拉扯扯,不如一次断个干净。

至于宋茜茜......

她心里难以控制地泛起情绪。

宋伊桃沉默半晌,扯了扯唇:“连谢景廷我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宋茜茜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是科室主任的来电,有一个患者腹腔不慎插入异物,需要紧急手术。

她迅速翻身坐起来:“时宜,我先走了,忙完联系你。”

“你自己还没好…”

姜时宜看着宋伊桃的背影,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

......

会诊完又做完手术,宋伊桃回到城北别墅已经接近凌晨。

这栋别墅是谢老太太特意挑选的新婚礼物,虽然位于别墅区内,但是四周群山环抱,层峦叠嶂,整体布局错落有致。

在整个闵京都能算得上顶尖豪宅。

别墅草皮上的雪还没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宋伊桃推开门,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谢景廷穿着睡袍双腿交叠在茶几上的散漫样子。

婚后,他几乎没回来过,房子里的每一样物件都是宋伊桃一点点添置的。

与其说这是他们的婚房,不如说是宋伊桃自己的家更贴切一些。

她收回目光,不发一言地换了家居鞋抬脚往旋转楼梯走。

谢景廷冷不丁开口:“怎么不让谢景堂一起进来坐坐?”

他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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