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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情为刃
  • 主角:于慕嘉,谢斯衍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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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慕嘉被甩了,不甘心。起先只是想拉上位者低头——谢斯衍这人除了跟她情敌沾一点血缘,模样、家世均是顶尖,她耍手段勾引他。后来。“怎么如此薄情呢,利用完就走?”夜色里,谢斯衍似笑非笑挑着她的下颚,此时的慕嘉心头拔凉拔凉的.......【云端之上x清骨美人;强取豪夺、横刀夺爱】

章节内容

第1章

慕嘉跟程予安分手满一个月,去了城南最贵的酒吧。

水晶吊灯将香槟照成流动的河。

她一连喝了三杯,酒精在血管燃烧。

舞池里人影幢幢。

慕嘉独自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之中,间或用怨怼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端坐VIP卡座的一双背影。

——

跟平日里冷声警告她时的高高在上不同,那人此刻极文雅地坐在卡座上。

白色高定衬衫松散地解到第三颗,露出凸起的喉结,修长的手指转酒杯,冰块碰撞声响在嘈杂的音乐中。

对面的女人长相则偏端庄大方那一挂。

她在同他交谈。

从女人不时地露出微笑,就看得出那人看着也极好耐性,对于女人的每一句话都温和地回答。

-

第四杯酒下肚时。

慕嘉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不清晰了。

她看着不远处那一双身影交叠成重影,脑海里浮现他高高在上,警告她跟程予安分手时的话。

“仗势欺人?”他修长的手指拽松领口,俯身看她,仿佛睥睨众生,“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听话就乖乖跟程予安分手,你们家世悬殊,不会有未来的。你不会觉得他会当真娶你吧?信不信,分手之后,他很快会遵从家里的决定,跟合适的人选联姻。”

——合适的人选,指的是他妹妹谢泠。

混蛋。

衣冠禽兽。

不,禽兽不如。

慕嘉在心里又狠狠地痛骂了对方几句,但还是感觉不解气。

尤其此刻。

他为了自己辉煌商业前途拆散了她的好姻缘,他自己却随性慵懒地,在这样有情调的酒吧里,跟美女坐在一块品酒。

做尽坏事,还对他的家世地位没有任何影响,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因果报应!

——

许是酒壮怂人胆。

也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下,她见色起意了。

慕嘉整理了一番仪容,踉跄着步伐绕过大半个酒吧,跌跌撞撞地走到谢斯衍所属的VIP卡座位置。

这一块地方僻静,少有人来。

慕嘉在他跟前站稳身形,抬着一双潋滟的眼看他,我们分手了,你满意了吗?

男人缓缓地抬起眼。

他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锋刃,寸寸扫过她身上。

高高在上。

拒人于千里。

这眼神让慕嘉浑身发冷,神魂短暂地清明。

但也只是一瞬间。

很快,酒精的作用再度占据神智。

她发现他罕见地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镜链垂在颈侧,随呼吸轻轻摇晃,看着人模人样的,颇有斯文败类那风情。

“谢......”

慕嘉站在他身侧,一伸手,堪堪倒在他身上。

他面前的女人一惊,半窥探的笑,“斯衍,这位是......?”

——

今夜相亲局。

腾芷海外留学回国,为了显示自己不似国内老古董,她特意迁就谢斯衍圈子的作风,选了这家情调品味兼具的酒吧。

两人方才也相谈甚欢。

谢斯衍摆明了要无视醉后酒壮怂人胆的于慕嘉。

他慢条斯理地挥开她的手,避嫌地坐直身体,淡淡地撇清,“不认识。”

不认识?

腾芷扭头又看了一眼那女孩的样貌。

酒吧灯光昏暗。

但她依然看出生了一副极出挑的面孔。

杏眼红唇,肤白如脂,身形还是谢斯衍钟爱的娇小型。

腾芷对这个回答,保留怀疑态度。

但两人现下的关系,不合适她多问什么,她垂下脸,兀自搅动着杯内的冰块。

慕嘉被谢斯衍这么一挥,本就迷糊的神智,更分不清今夕何夕,一转身撞到了身后的人。

“对不起。”

她慌张地回头道歉。

被她撞到的男人本来气势汹汹,但定睛一看,发现撞到自己身上的是个大美人,立刻气消了。

“没关系,没关系。”

他视线在两人之间转,片刻后一抹腻笑浮上脸,“美女,一个人吗?我送你回家吧。”

四下无人阻止,慕嘉又醉酒,很快,那男人便搀扶上醉酒的女人朝酒吧外的方向走。

腾芷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觉得刚才是自己确实是想多了。

“斯衍,我还以为刚才那姑娘是你的情债。”

腾芷半开玩笑地道,“不过你一直在国内,这个身家背景,玩玩也是有的。”

——只要结婚后,一心一意就好。

他们上流圈子都是这样,若说结婚前没谈过一个女朋友,那不可能。这个家世地位外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往上扑,只要......

谢斯衍视线之内,女人被那个男人带着往酒吧出口走。

她身形踉跄,男人扶着她头靠在自己脖子上。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谢斯衍许久没有回话。

片刻后,他修长的手指轻推镜框,平直地道,“腾小姐,今天的小聚很开心。不过我这儿稍微有点私事,先告别了。你如果不方便打车,稍后会有我助理联系您,送您回家。”

说完,他风度翩翩起身,大步朝着酒吧门口方向去了。

——

酒吧外。

被夜风一吹,慕嘉的酒醒了分毫,她拧着眉,仰头看扶着自己的男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

“不认识算什么,一回生,二回熟。”男人说着,就要把人往叫的出租车上送,脸上全是油腻的笑容。

就在慕嘉半条腿已经迈上出租车,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她回头,看到方才冷眼旁观的男人此刻出现在眼前。

“放开他。”

他对着身后控制自己身体的男人冷冷道。

“你是谁?”

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男人很快不满地开口,手更用力地拽慕嘉。

慕嘉脑子里却想着找谢斯衍算账。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身后男人,身子顺势扑在他怀中,“你又要来欺负我吗?”

胸撞到他坚硬的胸膛。

谢斯衍扶着她的手微微顿住。

路灯照射下。

慕嘉在怀里仰头看他。

夜幕初上,灯光落进他眼里,碎成千万颗星星,这张脸确实不寻常——

鼻梁高挺,眉骨端正。

薄唇不染而红。

在程予安的毕业照上,在金融杂志的专访里,在她上周取错的婚礼邀请受邀栏中。

谢斯衍。

她忽然起恶意。

用膝盖蹭他西裤的褶皱:

“程予安最好的兄弟,华尔街回来的并购狂魔,你追出来作什么?”

丝绸吊带,从她的肩头滑落。

她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更甜:

“现在要给你兄弟打电话来接我吗——?”

“......”

谢斯衍突然笑了。

他伸手拽了下自己领带。

一手控住慕嘉身体,一手合上出租车车门。

对着男人说了句:“别惹我报警。”

见他来真的。

又意识到男人看着背景不俗。

男人忙不迭放下人跑走,车辆也随即驶离。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属眼镜。

镜架折叠时在夜里发出咔的轻响。

微笑让他整张脸突然鲜活起来。

像名贵的油画,陡然染上一股人气。

你们已经分手了。

陈述句。

就在慕嘉以为对方准备推开自己。

他手径直伸过去,大力揉了一把她的胸,斯文败类地道,知道往我怀里扑,意味着什么吗?

——

一触即燃。

电梯镜面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上楼梯时,谢斯衍已经迅速地反手将人摁在了墙上吻。

他的舌探进去,慕嘉的唇膏蹭在他领口,像雪地里一瓣揉碎的山茶。

男人的吻带着惩罚和恶意,咬得她舌尖发麻,汹涌澎湃,间隙中他含糊不清地飘声问,今晚是故意来撩我的吗?

慕嘉一怔。

这人简直是颠倒黑白的行家。

明晚是程予安的订婚宴。

拜他所赐,她这时候出现在酒吧,自然是借酒浇愁。至于为什么选择这家贵重的酒吧,大约是她想花钱买清净。

谢总眼里只有商业前程,也看得见女人吗?她反唇相讥,手指却自暴自弃地去解他的皮带扣,...

谢斯衍反握住她解扣子的手,慢条斯理跟她十指相扣,往下探,“你当我是和尚。”

慕嘉嘟嘟唇,想再说点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按在玄关的油画上。

谢斯衍扯下领带绑住她手腕,慕嘉回头,发现他卧室墙上挂的是《丽达与天鹅》正品。

天鹅羽翼笼罩。

丽达仰头凝望他的姿态,跟她此刻如出一辙。

当晚。

情欲浮沉间,他迷糊地看到他腰间的一小块疤痕。

书房中,瑞士银行的定制钢笔——和程予安去年生日收到的一模一样。

谢斯衍咬着她耳垂问:“他碰过你吗?”得到否定答案,狠狠亲上去。



第2章

凌晨三点。

谢斯衍在接电话。

荒唐做尽,他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慕嘉裹着床单,看他穿衣服。

西装三件套一件件套回去,连袖扣都一丝不苟。

“并购出了点小问题。”

他系领带时露出腕间抓痕,那是慕嘉在他把她抵在落地窗上时留下的,“司机七点半来接你。”

慕嘉突然抓住他领带的末端,不松手,语气轻飘飘地问:“谢总睡兄弟的前女友操作这么熟练,华尔街教的?”

谢斯衍俯身捏住她下巴。

晨光中,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冰锥:“慕嘉小姐勾引人时,倒也看不出是第一次玩火。”

说着,他拇指恶意地擦过她锁骨上的吻痕,“不过建议下次换个对象,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善良。”

混蛋。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慕嘉在床头柜发现一张黑卡,密码是程予安生日。

她抬手准备把卡折成两半,片刻,像是想到什么,又把卡细致收好。

手机弹出财经新闻推送:谢氏集团联合程氏科技正式启动对新财富集团的收购。

窗外开始下雨。

慕嘉想起最后谢斯衍那个眼神——

像猎人在看陷阱里挣扎的鹿;又像庄家看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候的云淡风轻。

慕嘉攥紧手指,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

谢斯衍从并购案的会议室出来时,天色已亮。

他松了松领带,眼底倦意未消。

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签下最后一个名字,钢笔尖在纸面划出凌厉的弧度,像他这个人——

冷淡、锋利,不容僭越。

周叙跟在他身后,忽然压低声音笑道:“谢总,昨晚在‘浮金’看见你了。”

谢斯衍没应。

“你和嘉慕......”

周叙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她整个人挂在你身上,你倒也没推开。”

准确来说,是嘉慕踮着脚吻他的喉结。

谢斯衍垂眸看她,手指扣在她腰后,没拒绝,当然,大庭广众他也没更进一步。

不至于那么禽兽。

谢斯衍终于抬眼,语气淡淡地解释:“她喝醉了,认错了人,在胡闹。”

“你们后来一起走的,该不会什么也没发生吧......?”周叙挑眉,深知这位不是对女人纵容的性子。说完,他想到什么又自顾自笑开,“不过也可能我想差了,谢程两家联姻在即,前途辉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让你破戒......”

谢斯衍合上文件,淡淡地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叙猛地噎住。

猜想是一回事,看他这么光明正大承认,是另一回事。

“她自己凑上来的。”

谢斯衍嗓音凉薄,像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普通交易,“程予安对她也不过是玩玩。这种情况圈子里谁不知道,都分手了,我不用守着这个顾忌吧?”

嘉慕在程予安那帮人眼里,不过是漂亮的玩具。

现在程予安都订婚了,有了谢斯衍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妻兄,怎么可能还惦记着她。

形势和家族都不允许。

“你还真是......把人家欺负到骨子里去了啊。”

周叙想到这货用尽手段,逼迫两人分手时那架势,暗暗地叹。

——好好的姑娘,怎么竟然这么不走运,撞谢斯衍手里了呢?

他感慨半晌,忽然想到什么,“......算了,事已至此,对人家好点吧,阿衍。”

能拿到点补偿款,这也算她不枉跟程予安谈一场。

——

婚礼后台。

嘉慕踩着高跟鞋,裙摆扫过地毯,腿根还残留着隐隐酸疼。

她没经验,昨夜醉得昏沉,疼时只记得攥紧他的衬衫,而谢斯衍扣着她的手腕,动作又狠又冷,像在惩罚谁。

她正出神,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斯衍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眉眼如霜,仿佛昨夜的男人是幻觉。

嘉慕指尖一颤,口红在唇边划出一道艳色。

他目光扫过来,在她泛红的膝盖上停留一瞬,又漠然地移开。

周叙跟在后面走进门,察觉到空气里淡淡的诡异氛围,笑着打趣缓和:

“嘉慕今天当伴娘吗?”

——给前任当伴娘,亏谢斯衍提的出来这么人渣的要求。

他也真是狠心,不计较手段要为谢家和妹妹的婚姻保驾护航,斩断她念想。

慕嘉抿掉唇边溢出的口红,看了一眼谢斯衍。

见他只是清清冷冷地站着,没任何反应,才冲周叙点点头:

“是。按照谢总的要求。”

——这一眼,就有点楚楚可怜那意味了。

周叙看了心疼,他扭头看了看谢斯衍,见对方依旧八风不动。

男人彻底无视她,摆明了不准备对昨夜认账。

两人恢复成陌生人的交情。

意识到这一点,慕嘉低头攥攥裙摆,再开口时,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我要换衣服了,谢总和周总,你们请吧。”

周叙率先出门。

谢斯衍跟在他身后,就在他步子迈出一半时,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回过身来,看着她片刻抬步走到她跟前。

慕嘉抬头。

四目相对,谢斯衍伸手,拇指擦过她唇角,力道不轻不重,“口红花了。”

他收回手,语气凉薄,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下次别涂这么艳,不适合你这种寡淡的长相。”

慕嘉:“......”

-

——慕嘉自认为长得不差。

清清纯纯小白花,在学校时追她的人不少,从高智商学霸,到小有家境的中产小开......她跟程予安谈恋爱,也并不是冲着他的家境。

他们是彼此名正言顺的初恋。

正经谈的那种。

但谁能想到,谈了两年半,其中有一半时间,他都在被谢斯衍各种明里暗里,暗示她分手。

当初,她就不该认识他的那些朋友。

谁能想过当初京大霁月光风的学生会主席,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在毕业几年后暴露出这种利益至上不择手段的商人品性......

真是令人下头!

慕嘉托腮思考了半天,也没弄清楚,刚才谢斯衍特意来化妆间,是专程为了嘲笑她不会涂口红,还是想说她长相寡淡的?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指腹的温度。

“慕嘉,该上场了!”伴娘在门外催促。

她回神,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

婚礼很快开始。

新娘挽着父亲手臂缓步入场,灯光温柔,花瓣纷扬,满座宾客微笑注视。

这是慕嘉第一次见到谢父,他年近五十,但看着气势排场,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上位者当久了。

慕嘉站在伴娘队列里。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落在等待接新娘的新郎官身上。

程予安走过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跟新娘身上的婚纱礼服搭配成一套。

就在慕嘉感觉克制不住眼眶泛红时,她目光往旁边挪去,正好看到谢斯衍西装笔挺,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腕间带着名贵手表,坐在前排观礼。

神色淡漠,仿佛这场婚礼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从新郎新娘,挪动到她身上,片刻,凛了凛眼眸——

慕嘉感觉刚才泛起来的哭意止住了。

她愤愤地看着台下置身事外的男人,心里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恨意。

高岭之花是吗?

她慕嘉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看上位者低头,高贵者折腰。

于是,婚宴结束,慕嘉主动朝路边那辆京A车牌路虎走了过去。

她装作摆弄着自己纯白色的抹胸小礼服,顶着一张纯欲的脸,半晌为难跟他道:

“这里好像不好打车,谢总,载我一程好吗?”

搭车搭到新娘哥哥头上。

这借口也是非常拙劣。

谢斯衍懒散地坐在豪车驾驶位上,透过车窗上下打量她。

像在待价而沽一件商品。

周叙在后排看着这一切,心想这姑娘胆子还挺大......

静默半晌。

谢斯衍到底点了头。

他掐灭指尖的烟,对她道,“上车吧。”



第3章

婚礼结束后的暴雨猝不及防。

真丝礼服被风吹得紧贴腰线,露出纤瘦的弧度。

慕嘉踩着高跟鞋,腿酸软得几乎站不稳。

昨夜醉酒后的记忆零碎混乱。

只记得她疼得咬他肩膀,却被他捏着下巴,吻得更深。

她没经验,反应也迟钝。

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到了。

车门“咔嗒”一声轻响,谢斯衍降下了车窗,目光冷淡地扫过他。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真的能勾引到他吗?

慕嘉有点打退堂鼓。

就在她犹豫之际,周叙那一侧的车窗也降下。他把玩着打火机:哟,伴娘小姐也蹭车?

火苗在他指间明灭,映出眼底的玩味。

——程予安周围的圈子,全都跟他如出一辙,出身名流、身家显贵。

他大约瞧不上她。

谢斯衍的车就那么安静地停在原地,堵住了离开的客人。

他不开口,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慕小姐,再不上车,待会儿被程予安看见,不太好解释。”

察觉到主驾驶位这位没任何娇惯的意思,周叙探出车窗,“上来吧,顺路送你。”

慕嘉指尖蜷了蜷,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内冷气很足,慕嘉却觉得闷热难耐。

她微微蹙眉。

试图缓解那股隐隐的疼,可稍微一动,就忍不住轻吸一口气。

车开过第三个红灯时,慕嘉终于开口:前面医院停一下。

谢斯衍透过后视镜注视她。

镜片后的眼睛像平静的湖面,看不出情绪。

周叙突然笑出声:该不会是...他目光在她蹙紧的眉毛上转了个圈,我们谢总这么不知怜香惜玉的吗?

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弧度。

慕嘉看见谢斯衍手握方向盘,神色平静如常。就在慕嘉不知道作何反应是好时,谢斯衍突然开口问她:第一次?

语气稀松平常。

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慕嘉脑袋中“轰”地一声,突然意识到——

谢斯衍只当她是一夜情的消遣对象,他的兄弟可以知道他把自己睡了,她的私事也可以被拿来谈论。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窒息。

慕嘉感觉窘迫非常,她强忍着难堪,对他道,“等会儿我自己下车就可以了。”

说完就把脸转向窗外。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透明的蛇,就像昨夜谢斯衍指腹抚过她脊椎的触感。

当时他咬着她耳垂:他碰过你吗?

那只是男人的胜负心罢了。

二十分钟,车停在最近的私立医院门口。

慕嘉推门下车,冒雨头也不回朝里走。身后谢斯衍降下车窗,平静地道:“急诊室三楼,报我的名字。”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在雨中说了句:“不用。”

谢斯衍盯着她的背影。

身旁的周叙吹了声口哨:“玩脱了?”

谢斯衍没理他。

他重新发动车子,车辆很快消失在了漫天雨幕中,不见踪影。

“真是狠啊。”

周叙不禁叹了一声,片刻后,他又有点感慨,“也是,家世悬殊,程予安都不会娶的人,你怎么可能上心呢?”

谢斯衍抬眼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周叙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

慕嘉忍着难堪独自来到病房。

急诊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痛。

她走到三楼。

护士递来病历本,慕嘉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片刻,来了一位年轻的男医生。

他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线条流畅,在往上,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慕嘉咬着唇,“护士小姐,难道没有......”女医生吗?

像看出了她的窘迫,柳珩手拿病历本,冲她笑笑,“于小姐,医生的眼里是没有性别之分。”

慕嘉合了合眼睛。

她被护士带着,紧张地躺在检查台上。

指尖攥紧床单。

脚步声临近,手套在一次性包装里被撕开的声响格外清晰,银色的器械在他指间泛着冷光。

慕嘉紧张地感觉身体要发抖。

不光因为金属的器具,脑海里还回荡着,等会儿他该怎么想她?

会觉得她不洁身自爱吧。

半晌。

没有动静。

慕嘉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柳珩那抹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真的害怕?”

慕嘉点点头。

他看着她,注意到她脸颊的飞红,似明白了什么。

他一边摘下手套,一边往外走,“今天急诊值班只有我一个。我现在去住院部试试,看有没有别人,但不一定能行。”

慕嘉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等人走了,才明白他说的话。

大概是看出来她的不好意思,半小时后,一个年近五十岁的女医生走进门。

慕嘉马上乖乖在检查台上躺好。

消毒水的气味刺进鼻腔,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像只被钉住翅膀的蝶。

女医生技术熟练,很快对她进行了检查。

过程中并不痛。

在慕嘉没什么感觉中,检查已经结束了。

女医生摘下手套,语气专业,“我给你开涂抹的药膏,另外床事上要注意,五天内不要同房。”

慕嘉咬住唇,没吭声。

女医生走出检查室。

在慕嘉没注意的地方,她额外地多看了柳珩一眼。

柳珩站在门口,微笑耸肩,一脸的无辜,“不是我弄的,王院长。”

——

慕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接待自己那位男医生还在。

她羞涩地同他道谢。

对方将药递给她,好脾气地开口,“刚才医嘱王老师应该已经给你说了,这是药。”

“谢谢。”慕嘉赶忙道。

柳珩公事公办,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客气了。”

他笑的官方,让慕嘉觉得自己小人之心。

但是她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都怪......某人昨晚太过分,今天又翻脸无情。

慕嘉如此想着,也没有什么周旋的心情,从柳珩手上迅速接过药,转身下楼。

-

雨势渐大。

刚才检查前,慕嘉叫了宋明西来接。

现在她的宝马车就停在方才谢斯衍停车的地方。

慕嘉开门上车。

驾驶位上的宋明西目光顺势,落在她手里的塑料袋上。

注意到是什么药膏,她神色起了微妙的变化,“慕嘉,你昨晚跟程予安......”

知道她乱想,慕嘉赶忙开口,“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将袋子往里塞了塞,“我昨晚自己玩小玩具......不小心弄伤了。”

宋明西恍然。

目光扫过她乖巧白皙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是会自己DIY的人。

片刻,她又觉得自己迂腐了。

现在的女孩子,人不可貌相。

宋明西往外开着车,边说,“宴会散场,我听人说你上了京A8牌照的车,我还以为谢斯衍终于忍不住要对你下手了~”

慕嘉心里咯噔一声。

就听宋明西用八卦的口吻道,“从他用尽手段,拆散你跟程予安,用得着他如此兴师动众吗?”

慕嘉抿抿唇。

脑海里回忆起方才车上的片段,觉得她真是多想了。对方或许对自己姿色感两分兴趣,但那绝对不是心动。

她垂下脑袋,凉凉道,“兴许是在意商业利益吧。”

“嗯,是有可能。”宋明西对此认同,“最近一年半他都在洲域开拓市场,这甫一回归,必然是排场做足,也预示着中建谢家要正式开始腥风血雨了。

慕嘉,千万别爱上这种人,他只在意自己的位置。”

慕嘉奇怪地问,“他的位置也会不稳吗?”

“当然了,”宋明西跟她科普,“不说当初他这位中建太子爷如何去的洲域。现在回来了,家里那几位叔叔伯伯权力也不是肯拱手让人,都得靠抢。他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一个豪门联姻——

当然,这对他倒是不难,你瞧今天这酒店里,哪个女人看见他,能忍住不多看两眼呢?”

慕嘉脑海中回忆起宴会走廊上,几个名媛假装不经意地往谢斯衍身边晃;

又联想到他带她走的那晚,他貌似在相亲。

谢斯衍那张脸,确实足够蛊人,才引她一夜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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