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落初穿着洁白的婚纱。
抹胸设计搭配脖颈上的钻石项链,腰身被蓬松的裙摆衬得格外的纤细。
精致的小脸虽然没有半点妆容,也足够动人。
“真是太漂亮了,现在就差一位新郎了。”婚纱店店员忍不住的赞叹着,“陆少什么时候到?”
“谢谢。”沈落初礼貌的笑着,“他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
沈落初才出生三个月,就被粗心的佣人弄丢,她住过孤儿院,也住过露天公园,经常吃不饱肚子,只能打黑工,可是说是吃尽了苦头,终于她十六岁的时候,被沈家人找回。
只是沈落初的父母,早已经领养了沈千羽。
沈落初反倒是像个外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沈千羽,占据了父母的疼爱,本属于她的房间,还有沈家大小姐的位置。
为了不伤害沈千羽,沈家并没有公布沈落初的身份,只是对外宣称,沈家又认养了一个干女儿。
反倒是和沈家交好的陆家老爷子,对她不错,见她和陆凉川两情相悦,就主做为他们订了婚。
沈落初的一双小手,格外珍惜的搭在裙摆上,很快她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会有人一直爱她。
就在这个时候,沈落初的手机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她点开照片,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
照片里面是一场温馨的草地婚礼,一对新人正热烈的拥抱在一起,激情拥吻。
恰巧两位新人沈落初都无比的熟悉——沈千羽和陆凉川。
“沈小姐,你......没事吧。”店员小心翼翼的询问,“沈小姐?”
沈落初回神,声音有些微颤,“我没事,麻烦你帮我把婚纱换下来。”
沈落初匆匆赶到照片里的婚礼现场,因为急促的奔跑,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腿也有些麻木,她看着正在热闹进行的婚宴以及指示牌上的照片,眸里起了一层水雾。
她快速擦干眼角,迫不及待寻找,寻找这是一个乌龙的证据,陆凉川一定不在这里,一定不在!
当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踉跄了一步,眼眶无可抑制的发酸泛红。
沈落初无法再欺骗自己,她的未婚夫陆凉川穿着照片里的那身新郎礼服,正环抱着身着婚纱沈千羽,被一众好友围在中间调侃。
刺耳的声音传进沈落初的耳朵......
“还得是陆少啊,沈家一对姐妹花都被你拿下了,艳福不浅啊。”
“要我说,陆少你干脆把这个婚礼弄假成真,甩了沈落初那个半聋子算了。”
“就是就是,陆少的老婆,是个残疾,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不单单是个残疾,还死板,在床上还不得跟条死鱼一样吗?”
调侃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惊雷透过沈初夏的耳膜,直击心底,陆凉川的这些朋友,大多她都是见过的,可平时大家都绅士有礼,没想到她在他们眼里的真实样子,竟然是这样的不堪。
陆凉川背对着沈初夏,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能清楚的看见,她的妹妹沈千羽,已经先一步靠在他的怀里,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可落初却只有凉川一个,我可以不跟她争。”
“有这场婚礼,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凉川搭在沈千羽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微凉的酒杯从她的锁骨向上,挑逗的划过她的脸颊,惹得她直往他怀里钻,“还是千羽懂事,只要你不在落初面前胡说八道,落初有的,我都会加倍补给你。”
“还有你们记住......”陆凉川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落初不是残疾,她只是左耳的听力,不如普通人罢了。”
“是是是,陆少说的是。”一众好友笑着附和。
陆凉川的话就好像一道惊雷,将沈落初的心震得无数的碎片,疼得她脸色惨白,双唇微颤,眼泪控制不住砸落下来。
痛意很快弥漫全身,连她的左耳都跟着胀痛难忍,热闹的声音像隔着什么,嗡嗡作响。
她曾经无比笃定的感情,此刻彻底崩塌。
十六岁,她重归沈家,就认识了陆凉川,那个时候没有人愿意跟她一个土包子说话,只有他会注意角落里的她。
他会耐心的教她怎么使用复杂的餐具,怎么分辨名贵的字画和高定品,还会牵着她的手,周旋在众人之间,毫不介意她的无知。
十八岁,沈家意外失火,她被困火场,也是陆凉川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来救她。
在那场大火里,他后背被大面积烧伤,而她为了替他挡住砸下来的家具,伤了左耳,导致左耳听力,只剩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从那以后,陆凉川成了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她生命当中最耀眼的那束光。
她一直坚定的相信,他们会结婚,而陆凉川会永远爱她。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他的温柔和呵护也是可以“加倍补偿”给沈千羽的。
所谓的爱和唯一,不过是精心隐瞒的产物。
“那不是沈落初吗?”不知道谁叫出了沈落初的名字,大家才注意到她。
陆凉川对上她失望的目光,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推开沈千羽,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沈落初的左耳痛得厉害,陆凉川的声音也被炸成了碎片,不断在脑海里冲撞。
她看着西装笔挺的陆凉川,声音沙哑,“你骗我出差,是为了补给沈千羽一场婚礼?”
陆凉川双眸微动,隐隐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很快又消失不见,“落初,我们的婚礼,会比这里更加隆重,会在所有人长辈的祝福下举行,难道还不够吗?”
“你离开沈家太久,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圈子很正常,千羽也答应了不会跟你争什么,你还会是我陆凉川的合法妻子。”
“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合法妻子?”沈落初握紧了拳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定定的看着陆凉川,“但你还会和其他女人她们拥抱接吻,享受别人口中的齐人之福?”
陆凉川沉默了,这也是他最诚实的回答。
沈落初扯回了自己的手腕,那一圈红显得格外的刺眼,“那就祝你和千羽百年好合,我连同这个合法的位置,一起让给她。”
不争气的眼睛滚落,她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沈千羽压抑不住的得意。
沈落初露出苦笑,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爱她的。
父母,姐妹,未婚夫......,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落初!”陆凉川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沈落初,却被她躲开了。
沈落初转身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左耳边杂音,吵得她头痛欲裂。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颤抖的拿起电话,拨通了陆老爷子的电话,她总该给唯一记挂着她的长辈一个交代。
“陆爷爷,我想要取消和陆家的婚约。”
陆老爷子的语气之中没有半点意外,他只是停顿了片刻,才道,“倒是不用取消,爷爷给你换个人,怎么样?”
“换人?谁?”
“陆凉川的小叔,陆修烨。”
第2章
陆修烨是陆老爷子的老来自,只比陆凉川大三岁,也是陆家现在真正的掌权人。
陆修烨还没有成年,就能带领陆家的鼎铭集团,冲进华M国的金融商圈,二十岁就能让鼎铭集团市值超过千亿美金。
可以说,陆修烨就是圈中纨绔子弟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行事作风狠辣,脾气古怪孤僻,不近女色,据说他十六岁的时候,就给爬床的女人灌了药,赤身裸体的扔到了大街上,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敢觊觎。
陆老爷子中气十足,“怎么样,丫头你敢嫁吗?”
沈落初震惊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敢。”
“可......,陆总会答应吗?”
“哈哈哈......”陆老爷子爽朗的笑起来,“他一个快三十的老光棍,能娶到你这么乖巧的小媳妇,是他的福气,只是他那个臭脾气,你也要多包容。”
“我这就去找他说,我就不信他不答应,你等我的消息就是了。”
“谢谢陆爷爷。”
挂断电话,沈落初心底有些忐忑,要娶一个差点成了自己侄媳妇的女人,陆修烨会答应吗?
可如果不嫁,她的好父母,恐怕还是会逼她抱紧陆凉川这棵大树吧。
如果要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那还不如搏一把。
回到沈家。
沈初夏推门进来时,就见穿着高定套装的周心怡,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翻看杂志,她咬了下唇,声音沙哑发颤,“妈。”
周心怡并没有发觉沈落初的异常,随手翻看着高定品牌送来的新品册子翻看,头也没抬,“怎么这么早回来?婚纱试完了?”
“嗯。”沈落初脸色苍白憔悴,那种被背叛的痛,让她的声音都跟着低了几分,但她也不打算跟周心怡解释,因为她知道她的母亲,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果然她听到周心怡继续说道,“也不知道陆老爷子和陆少看中你什么了,明明什么都不如千羽的。”
“倒是让你捡了一个金龟婿。”
沈落初攥紧了两根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导致骨节都有些泛白,可她却好似感觉不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我......”
“行了行了,回来这么久了还是不懂规矩,回答长辈的问话,声音跟蚊子一样。”周心怡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还有一个月就是婚礼了,你好好学学上流社会的规矩,别仗着老爷子和陆凉川宠你就恃宠生娇。”
“回房去吧。”
“好。” 对于母亲的贬低,沈落初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咽下到嘴的话,拖着虚浮的身体上了楼。
她走进角落里最小的房间,将自己扔在床上,疲惫的蜷缩起来,依然瑟瑟发抖。
这个春天好冷,真的好冷,冷得她裹紧被子,也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家里的佣人敲门说夫人叫她。
沈落初随手披上外套,迷迷糊糊的下楼。
只是她在见到陆凉川和周心怡同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瞬间就清醒了。
陆凉川最先发现了她,他站起身,“落初。”
上天待陆凉川很好,给了他一副罕见的好皮囊,那双清隽的双眼,只要定定的看着,就能让人不自觉的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是被认真对待的。
沈落初很喜欢他的眼睛,在左耳出了问题之后,就更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但现在对上他的深情的眼眸,沈落初只觉得讽刺,“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周心怡脸色一沉,起身快步将沈落初拉到陆凉川的面前,“人家陆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来的,别不识好歹。”
陆凉川转身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送到沈落初的面前,“我特意为你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套罕见的粉钻首饰,很衬你。”
“搭配你选的婚纱,一定很好看,试试?”
沈落初退后一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必了。”
陆凉川见她眉宇之中的疏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挑眉,低沉的嗓音带着轻哄, “是我不对,明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繁重的珠宝,还送这个给你。”
“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想办法为你找来,就当做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陆凉川好似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很低,但语气之中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落初此刻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陆凉川。
他平时表现出来的绅士,谦和,体贴,都是他愿意给她看的那一面。
就连他出轨养情人,在他心里也不过只是一件正常的小事。
只要他低个头,哄一哄,她就会大度的原谅,然后继续掏心掏肺的爱他。
可是这次,她真的不要这个男人了。
沈落初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嘶哑,语调郑重,“陆凉川,不会有婚礼了,我也不需要新婚礼物。”
陆凉川眸光微冷,“沈落初,你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不是在闹。”
见气氛有些尴尬,一旁的周心怡连忙上前接过了陆凉川手里的珠宝,“落初死脑筋,一时转不过来,陆少,你别介意,我好好劝劝她就好了。”
“有劳伯母。”陆凉川依然恢复了平日的得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叨扰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有时间就过来,我给你做些拿手菜。”周心怡殷勤的笑着。
沈家虽然也算豪门,但跟陆家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陆凉川点头算是应下,目光却落在了沈落初的身上,他相信她会想明白的,“落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吗?”
沈落初刚想开口,陆凉川却接着道,“你要明白,除了我,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而且,只要你不想,我不会让其他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是我陆凉川明媒正娶,唯一的太太,你好好好考虑,明天,我们公司见。”
他们之间有这么多年的感情,更何况,她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明早我们公司见。”
沈落初没说话,陆凉川也不在意,大步离开了陆家。
沈落初看着陆凉川离开的背影,心口发闷的厉害。
她一直把陆凉川当成是自己唯一的救赎,拼尽全力的去爱他,给予他能给予的一切,可到头来她却发现这是一出戏。
戏结束了,陆凉川还想粉饰太平,可她只想结束一切,哪怕这过程会经历剜心剔骨的痛。
但陆凉川给她的痛,总有一天会痊愈的。
第3章
“啪!”
周心怡用力的合上了珠宝盒子,脸上的笑意消失。
沈落初没心思应付她,转身上楼,却被用力的握住了胳膊,“沈落初,你到底在想什么?和陆少耍性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能攀上陆家,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福气,你还这么不是好歹?”
福气?或许是吧!
沈家把她找回来,却并不在意她,爸爸妈妈不记得她的生日,也不会参加她的家长会,他们只会围绕在沈千羽的身边。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和佣人没有什么区别。
她好不容易成年,又因为意外,耳朵落下了不可逆的损伤,过于轰鸣嘈杂的声音,都会让她感觉到头痛欲裂,严重的话会短暂失聪。
她就是众人口中的残疾,废物。
而陆凉川是陆家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备受宠爱,要什么有什么。
她和他结婚,自然是她高攀了,嫁过去就是享福的,连带着沈家都要高看她一眼,再回沈家的时候,她也能跟着陆凉川坐上沈家主位。
可惜,这些从来都不是沈落初想要的。
“也不知道陆少到底觉得你哪里好,委屈懂事乖巧的千羽,非要娶你不可。”
沈落初闻言,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所以,妈你是知道的?”
“知道又怎么样?”周心怡有些心虚,“千羽不跟你抢名分了,陆少也亲自登门和你低头,你还要怎么样?”
“明天乖乖的去公司,给陆少道歉......”
沈落初退后了两步,怎么也想不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双眸震动,想要开口辩驳些什么,可她的喉咙,就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让她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半晌,她才握紧拳头,沙哑着嗓音问道,“如果我不道歉呢。”
“你说什么?”周心怡没有想到,向来乖顺的沈落初会反驳她。
“我说我不会道歉,我也不会和陆凉川结婚。”沈落初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口的委屈和强烈的痛楚,“所以,妈就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还是好好的想一想,怎么能让沈千羽成为真正的陆少夫人,而不是只敢躲在背后,举办一场见不得光婚礼的情人。”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沈落初的头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一片,她的左耳嗡嗡作响,除此之外,她好像感觉不到其他了。
沈落初缓缓的回头,但她的嘴角勾着笑意,只是那一抹笑,却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绝望,她红着眼逼近了一步,“一巴掌,够吗?”
“我......”周心怡晃了神,一时间竟然被沈落初的目光逼退了一步。
“看样子是够了,那我就先回房了。”沈落初倔强的用手背擦去了眼泪,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她自嘲的笑出声,她早该知道的,沈家本来就没有人在乎她,更何况还牵扯到沈千羽呢?
她早该知道......
......
第二日一早,陆凉川破天荒的起了一个大早,还把兄弟段明轩从温柔乡里挖出来,就为了找段大少爷走个后门,去一品居定制一份从不外卖的早餐。
陆凉川记得,他带着沈落初来过一次,她很喜欢吃。
这次他这么费心,沈落初一定什么都能原谅。
只是陆凉川满腔期待的来到沈落初的设计部时,却发现她不在,电脑是关着的,座椅也是没有拉开的。
她没来?他明明跟她说了今早公司见的......
陆凉川黑着脸拉住了一名员工,“沈落初呢?”
“沈落初?”被拉住的人莫名其妙,“她请假了呀,陆少您不知道吗?”
请假?
陆凉川松了手,脸色却更加难看,沈落初以前做什么都会跟他说的,这次明明约好了,她请假却没有跟他说,是还在置气吗?
“陆少。”发小段明轩打了一个哈欠,将手臂搭在他身上,“枉费我扔下美人,亲自陪你去打包早餐,人家压根就没有来呀。”
“我看这次沈落初是真的生气了,你还是想办法哄一哄吧,要不然先骗她说和千羽分手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骗她了,驾轻就熟嘛。”
陆凉川甩开段明轩,正了正衣领,“不用。”
“真不用?沈落初的性子可是硬得很。”
“她那么爱我,总会想通的。”陆凉川的语气十分笃定。
沈落初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也会格外的包容他,不论是他错过他们之间的纪念日,还是忘记了某个承诺,只要他说一句抱歉,她都会原谅。
只是这一次的时间长一些,他可以等。
......
沈落初不想留在沈家面对周心怡的“劝说”,一大早就出了门,躲在了闺蜜许觉夏的咖啡店里。
她的头还有些痛,正无精打采的逗着店里的猫祖宗。
许觉夏听了整个过程,震惊得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知道豪门圈之里,包养情人,叫明星陪酒,都屡见不鲜。
可陆凉川平日里甚是有礼,看上去一副禁欲系霸总的模样,又和沈落初共患难过。
许觉夏总觉得,他会是个意外,可到头来还是这样。
许觉夏看着沈落初,满眼都是心疼,“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真的要放弃和陆凉川这么多年的感情吗?你舍得吗?”
没有人比许觉夏更加清楚,这么多年沈落初有多珍惜这段感情,她知道自己不熟悉豪门规矩,但为了陆凉川她愿意去学。
晦涩难懂的商业词汇,她一个一个的背,知道烂熟于心。
品酒的器具规矩,她不懂,那就一个一个的试,一样一样的尝,把自己喝到吐......
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沈落初摇头,“不舍得也要这么做。”
三个人的感情,太过于拥挤,更何况那个第三者,还是她名义上的妹妹。
“那陆修烨呢?”许觉夏小心翼翼的道,“你别忘了,他也是这个圈子的,他拥有的权利和财富,要比陆凉川还多。”
“你就能确定,他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