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你要结婚了吗?
和周邺安在一起三年,任谁也想不到,我会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
也任谁都想不到,世人眼里性情淡漠、严肃克己的世安实业太子爷,私底下那般风流放纵。
他那方面需求很大,即便在一起三年,我也没有完全适应。
察觉到我走神,
“在床上还能走神?”
我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见我眼底含了一层水汽,他低头吻我,揶揄道:“真娇气。”
再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周邺安进卫浴间冲澡,水声响起,我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脑海里想的是那枚出现在他西装口袋里的钻戒。
在一起三年,不是没有做过不切实际的梦。
却也清醒的知道,我和他之间没有可能。
那枚钻戒,不可能是买给我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结婚了。
周邺安从卫浴间里裹着浴袍再出来,我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
这里是锦城市中心豪华公寓楼,前方是穿城而过的锦江,若不是周邺安,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踏足这里的机会。
周邺安自我身后抱住我,清爽的白茶茶香将我包裹。
他蹭着我的颈,我蹙眉,将下唇咬的紧紧的。
“周邺安。”
“嗯?”
“下个月我就二十五岁了。”
“想要什么礼物?”
他要吻我,却被我歪头避开,“我年龄不小了,外婆希望我可以早点嫁人生子。”
周邺安动作一僵,松开了抱住我的双手。
他转身点了一支烟,干燥的烟草味浮动。
他问我:“有结婚对象了?”
我不语,手指却用力抓住窗纱一角。
周邺安轻笑了一声,“姜笙,够出息的啊,不声不响就有了结婚对象,怎么,不引荐一下?你跟了我三年,我怎么也该替你把把关,看他能不能满足你。”
手里的窗纱快要被我抓烂了。
我鼻腔里酸酸的,但还想维持最起码的体面。
“谢谢你这三年来对我的经济扶植,等我以后有积蓄了,会把钱还给你。”
三年前,和我相依为命的外婆重病住院,走投无路之下,还未大学毕业的我,成了被周邺安圈养的金丝雀。
三年的时间,周邺安按照他的喜好,将我从一张白纸,变成他最喜欢的样子,
我也尽可能卖力的满足他,只要能哄他高兴,我什么都肯用心去学。
只是我再怎么努力,也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
周邺安摆了下手,“我对女人一向大方,何况这钱给你,我花的心甘情愿。”
他掐了烟,转身去穿衣服。
我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可当周邺安穿戴整齐,径直往门口走,我还是忍不住转头,望向他的背影。
二十分钟前,他还拥我入怀,吻着我的眉眼,一声声唤着我“阿笙”。
我眼眶涩的厉害,声音也闷闷的,“你要结婚了吗?”
周邺安开门的动作一僵。
他不语,隔着虚渺的空气,与我对视。
我扯动僵硬的嘴角,“提前恭喜你了。”
周邺安默默注视我看,良久才说:“同喜,这套公寓,就当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他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摔门离开。
闷重的关门声震得我心头一颤。
我望着空荡荡的公寓,人跌坐在沙发上。
有些分离,没有争执不休,也没有面红耳赤,只是在一个平静的夜晚,三言两语,便是告别......
第2章:公开婚讯
和周邺安划清关系后,我搬回到锦城西郊的出租房。
大学那会儿学的新闻学,没了经济来源,我进到一家杂志社做实习生,虽然实习工资微薄,但足够我生活。
一个月后,一天上午,杂志社负责采编工作的李姐因上班路上出了车祸,采编工作落到了我头上。
我拿着材料和摄影师王哥来到现场,看到被采访人时,整个人仿若石化。
我要采访的对象不是别人,竟是前不久还与我纠缠床榻,抵死缠绵的恩主周邺安。
他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一身黑色西装将他气场收敛的极好,英俊的五官,只一眼便叫人沉沦。
我拢眉看向坐在台上的男人,脑海中涌现和他在一起时的事情,
本以为把这个男人忘得彻底,但看到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曾经的过往。
心头乱的不行,我视线一瞥,与正往我这里看过来的男人,交汇在一起。
还不等我把周邺安睇过来的眼神消化,他就转过头,对我犹如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
成年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一拍两散,确实没有热络寒暄的必要,但我却做不到像他那样泰然自若。
“周邺安的未婚妻挺漂亮啊!”
未婚妻三个字,让我神经一蛰。
寻着王哥的视线看过去,我震愣的望向与我十米之隔的楚梵。
楚梵长相温婉,眉眼间很有九十年代香港女星的韵味风情,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在周邺安迎上去时,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全程姿态落落大方。
俊男靓女的组合,立刻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可我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
这张美丽的脸,勾起我太多埋藏在心底里的憎恨!
我和她,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她是楚家千金,身份尊贵、倍受荣宠,而我却要因为私生女的身份,遭受世人冷眼、尝尽人生百态。
过往的记忆在我脑海中翻涌,我永远也忘不了楚梵和她妈带给我和外婆一家的伤害。
虽说我妈怀我的时候,楚江洲已经和姚莉结婚三年,但我妈不是小三,是楚江州见我妈漂亮,下药迷-奸了她,还拍了照片,以此要挟我妈做他的情-妇。
我妈那会儿怕丢人,再加上受楚江州胁迫,做了他半年的情-妇,期间,发现奸情的姚莉,不止一次到公司大闹,经常把我妈打伤住院,逼得我妈患上了严重抑郁症。
后来我妈怀孕了,怕我会遭到姚莉的迫害,就逃回老家,和外婆坦白了这件事儿,外婆虽觉得这事儿丢人,但好歹是条生命,就让我妈把我生了下来。
我六岁那年,姚莉带人找到外婆家,在乡里大肆宣扬我妈当小三、怀了我这个孽种的事迹,我妈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可姚莉觉得不够,还找人烧外婆的房子,舅舅一气之下,拿刀砍伤了烧房子的人,最后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三年前,外婆查出心脏出了点问题,她怕自己突然离世,没人照顾我,压下过往的仇恨,带我去楚家认门。
可外婆的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楚梵母女对她的百般羞辱,她们让外婆下跪,缩在养狗的笼子里,最病态的是楚梵让家里司机强-奸我。
虽说被外婆拼命保护,她们的奸计没有得逞,但外婆也因此急火攻心、昏迷不醒,最后进了医院。
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和我纠缠三年之久的恩主,竟然是我同父异母姐姐的未婚夫!
“漂亮?呵......”
王哥一愣,笑着说:“没你漂亮,和你比,还是差挺多的。”
王哥岔开话题,说世安实业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虽说是子公司开幕剪彩仪式,但主要还是为了宣布周楚两家联姻的喜讯。
我嘴角冷冷一动,手心快要被指甲刮破出血。
楚梵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周邺安?拥有这一切?
我心思不在采访上,在手机相册里找我和周邺安在一起时的亲密照,发送到那个我早已烂记于心的号码上。
我勾唇看向周邺安,他收到彩信后,脸色骤变,随即,刀子似的冰冷目光射向我。
第3章:我看错你了
收到周邺安看过来的目光,我无所谓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挑衅的姿态。
周邺安眯起眸,神情阴狠,握着手机的骨节隐隐泛白。
我装作看不见,拿出他方才对我熟视无睹的态度回应他。
和王哥简单交代几句后,我起身往外走。
没一会儿,周邺安就从我身后拉住我的手腕,往洗手间拽。
“过来。”
我踉踉跄跄跟上周邺安的步伐,他把我塞进洗手间隔间,长指钳住我尖细的下巴,脸色难看极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
眼波流转,我一笑,“生气了?我还有比这更亲密的照片呢。”
我贴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多了没有,百八十张还是有的。嗯......”
周邺安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找死!”
我成功激怒了周邺安,他下手的力气很重,我很快就呼吸不畅。
但即便这样,我依旧不怕死的挑衅道:“怎么,怕你未婚妻知道?”
周邺安注视我,眉目森冷:“姜笙,我看错你了!你扮巧装乖,不过是假象!”
能待在周邺安身边三年之久,除了那档子事儿讨他欢心,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懂事儿、知进退,不会做逾矩、不合身份的事情。
如果没有楚梵,我想我还是那个懂事儿的姜笙,在周邺安心里一直保持不争不抢、温良无害的形象,但曾经的过往就像伤疤,丑陋不堪,我就是不想争,也不得不争了。
我无所谓周邺安怎么看我,抬手摸上他的脸,故作委屈,“她哪里比我好?值得你和我说散就散?”
“是你先提的!”
“你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难不成,要我做小三?”
周邺安抿紧唇,默不作声地盯着我看。
半晌后,他松开手,冷冷警告道:“我不管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但你既然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情,有些话就给我烂在肚子里,发艳照这种事儿,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如果我不呢?”
我睨着周邺安,试探他的底限:“嗳,你说,如果我把床照发给这些小报记者,会怎么样?”
我似看不到周邺安难看的脸色,自说自话:“世安实业的股价是会大跌呢,还是楚家会退婚呢,亦或者是,你,算上你爸你妈,整个周家,都沦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周邺安再次攥住我的手腕,脸色阴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佯装难为情,蹙眉思量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取消婚礼好不好?”
周邺安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手上捏着几张床照,就能威胁到我?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威胁到我?还是说,凭我睡过你几次,就想我娶你进门?”
嫁给周邺安,我曾不切实际的幻想过,可如今,我只想看到楚梵和楚家沦为笑柄,成为锦城上流社会的笑话。
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我哈哈大笑,“嫁给你?我还不如嫁给一条狗!”
“......”
“实不相瞒,我就是单纯的见不得你好。不过你既然不受威胁,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抬手看腕表,“周总,你再和我耽搁下去,那些媒体,指不定要怎么写了呢?到时候,都不用这些照片,世安实业就能上新闻头版头条!”
我要走,周邺安却不松手。
“姜笙,那些照片,你敢泄露出去一张,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无奈的笑,“周总,威胁我没有用,只要你取消婚礼,遂了我的愿,我自然让你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