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小姐,你联系到你家属了吗?现在医院AB型血不够了,你得让你家属找人来献血哦。”
一位年轻的护士站在28号病床前,面带难色地说道。
苏澜看着护士坚持的神色,不得不拨通了一个在手机里置顶的号码。
“嘟,嘟,嘟”三声过后,手机里响起毫无感情的机器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苏澜有点不好意思地冲着她苦笑一声,即便身上还有些斑驳的血迹和未干的泥土,也依旧遮掩不了她清秀的面容。
她的声音有几分嘶哑,却温柔道:“护士,我伤口已经止血了,不用输血了吧?我看你们都挺忙的,我这样占用医疗资源也不好......”
苏澜不知道自己是倒霉还是幸运。
去商场帮婆婆取衣服,遇到什么明星见面会发生踩踏事件,自己路过被倒下的脚手架砸晕了,腿上的伤口差零点几公分就是大动脉了。
晕过去的她被送上救护车,跟着现场受伤的人一起被送来了医院......
小护士拿着检查单耐心解释道,“苏小姐,你伤口是止血了,但是你重度贫血很容易会晕倒的。而且,你现在还怀孕了,没有输血把指标升到正常值,我们不敢放你出院哦。”
“所以你还是最好给您的丈夫打电话,让他帮你找点AB型血的亲友过来献血,还要让他陪你去妇产科做一个系统的检查,才好安心。”
苏澜一怔。
她居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自从当年被迫联姻后,两年来,他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她。
整日忙于工作,甚至连家都不回。即便是回来,也只是例行公事地行使夫妻义务。
如果有了这个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能够好一点?
苏澜高兴之余,又想到了刚刚那个尚未接通的电话,正准备开口跟护士说明,自己一个人也能去完成检查。
就在这时,新闻中播报,“今日上午国金中心发生一起踩踏事件,据了解,现场有多人受伤,而众人齐聚商场是因为手拿多项国外奖项的舞蹈家姜念刚回国,举办见面会。此次意外的主要责任判定归商场还是活动负责人,还待记者后续跟进了解......”
后面的声音,苏澜已经听不进去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姜念。
她,回来了?
新闻画面中,那个一闪而过、紧紧拥着姜念、护着她离开的高大男人,不正是她的丈夫?
原来,他不是因为工作忙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而是为了陪另一个女人。
后来苏澜一个人在医院等了许久,也没有霍斯年的回电。
也是AB血型的护士看她可怜,又才孕初期,下班的时候给她献了一袋血。
输完血的苏澜不知道怎么出的医院,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连下雨了,都浑然不知。
她心里被霍斯年、姜念、孩子这些字眼填满。
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寒凉,冻得苏澜有些发抖。
她浑身湿漉漉的来到家门口,刚碰触开关。
“啪”地一声。
灯突然亮了。
沙发上,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正背对门口静静坐着。
霍斯年转过头,俊俏的脸上毫无表情,他其实长得很好看,但总是不苟言笑,可即便再冷漠,瞥过来的一眼,也足够让人为之疯狂。
苏澜看着他,心里有些黯然,垂了垂眼眸,平静问道:“回来了?今天没加班么?”
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盯着她的背影,沉声道:“苏澜,我们离婚吧。”
虽然知道这男人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但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听到这句话,苏澜的心还是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的痛。
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她声音颤抖道:“霍斯年,这两年你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姜念回国了。”
哪怕是苏澜躺在病床上听着手机里冰冷的女声,看到荧幕上他陪在其他女人身边,都不及亲耳听到他嗓音温柔地说起姜念的名字。
两年的朝夕相处,到头来竟然比不过当年抛下他头也不回的那个人?
苏澜冷嗤了一声,“她回国关我什么事?”
霍斯年脸色骤变,三两步来到苏澜面前,一手紧紧的扼住苏澜的脖子,胳膊上青筋暴起,狠狠道:“当年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逼我娶你的,你应该清楚!”
“现在她回来了,你的位置该让出来了。”
苏澜脸色一僵,当年的事她根本就不清楚,只知道一觉醒来,两人躺在了一张床上。
霍家老爷子本就喜欢苏澜,当即就让苏傅两家联了姻。
这些年来,不管她怎么解释,霍斯年都认定是她不择手段才让他和姜念分开。
苏澜嘴角掠过一丝苦笑,眼神却十分倔强,“你离婚就是为了娶她?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不离婚,你心爱的她,就只能是第三者!”
霍斯年手不自觉地收紧,苏澜脸色已经有些发紫,但是口中却依然不示弱,“有本事你弄死我,你摊上弑妻的罪名......就离她可就越来越远了......咳咳。”
霍斯年听到苏澜的咳嗽声,猛地松手,苏澜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她身体本就虚弱,刚才又淋了雨,此刻被霍斯年用力一推,面色苍白,额头也出了大滴汗水。
她伸手抓住霍斯年衣角,声音微弱,“斯年,我头晕、耳鸣,喘不上气......”
这是重度贫血导致晕厥的前兆。
霍斯年以为她又在演戏,冷冷道;“别骗人了,想让我留下,你做梦。”
说罢,霍斯年头都没回,大步走出房间。
苏澜怕自己晕倒休克失救,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艰难拿起在激烈动作中掉落在地的手机,打了120。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苏澜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还坐着霍斯年,只听他嗓音微冷,沉声询问:“你怀孕了?”
刚刚医生给苏澜配药的时候,特别嘱咐了好几句。
有意无意提到他们是不是最近在备孕。
霍斯年对苏澜突然晕倒的原因有了怀疑,备孕肯定没有,怀孕?
第2章
苏澜心头一颤,霍斯年的白月光姜念回国,他在这时候提出离婚,肯定是为了和她复合,所以他绝不会允许让别的女人生出他的孩子,那......
苏澜几乎在一瞬间做了决定,连忙低下头,否认道:“当然没有。”
霍斯年挺直着身子,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不耐烦地说道:“那最好,不然离婚的时候会很麻烦。”
苏澜心脏抽疼,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
她假装不在意,慢慢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连她都不知道的一丝希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如果,假设,我怀上了呢?”
霍斯年当即冷笑,“不可能,我措施做的很好。”
他声音中带着淡淡地嘲讽,戏谑的看着她,“如果怀上了,那你怀的只能是野种。”
苏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脸颊两边也几乎失了血色,“霍斯年,你就这样看我的?!”
霍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讥讽,“苏澜,两年前,你的名声就已经臭了,你们逼得我不得不娶你,还想让我怎么看你?蛇蝎毒妇,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苏澜又气又怒,猛然起身,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恨他,恨他竟然如此看她!
可右手却被霍斯年迅速反制,他黑着一张脸倾身而上。
俩人的距离不过寥寥几厘米,霍斯年温热的呼吸喷在苏澜的脖颈上,话到嘴边的却是,“苏澜,你这样,我只觉得你恶心!”
如此暧昧的动作,却说着让人寒心的话。
苏澜微微别开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恶心?”
霍斯年愠怒地看着她苍白却又倔强的脸,目光微顿,转而却又怒道:“苏澜,你别想再占着霍太太这个名号,我劝你赶紧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不然,不要怪我对付苏家,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完,霍斯年毫不留恋地走开。
苏澜定定地看着男人的身影,仿佛离她越来越远,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透着一股凄绝的美。
霍太太的名号?
这个头衔给过她什么吗?
是豪门圈太太们的冷嘲热讽,还是霍家的鄙夷轻视,还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霍斯年太看得起他太太的位置了。
不过,苏家现在是在霍家的庇荫下。
如果,霍家开始对付苏家,祖母必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奶奶有心脏病,当初苏父闹着要娶现在的妻子,奶奶就已经被气的进过一次医院了,医生说,奶奶之后不要再受什么打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苏家,苏澜唯一在意的人就只有奶奶。
为了奶奶,苏澜不会让苏家受到伤害,至少不是现在。
办好出院以后,天色已经黑透了。
浓郁的夜幕下,是形形色色赶着回家的人。
她不知道要去哪,最后还是回了和霍斯年的家。
刚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堆又一堆的衣服、包包、鞋子......
放在最上面那双浅色高跟鞋,是当初奶奶在她结婚的时候送给她的结婚礼物,她只在婚礼上穿过一次,而现在被胡乱的扔在这里。
苏澜的眸子紧了紧,没等上楼,就见二楼楼梯口走出一个人。
姜念!
“不好意思啊,斯年说我身体不适,让我过来住一段时间方便他照顾。但是我的东西比较多,只好让你给我腾下地方。”姜念穿着真丝吊带睡衣,大波浪长发被她轻轻一甩,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澜。
苏澜嘴角闪过一抹自嘲,看着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冷嗤道:“姜念,你这样的大艺术家也喜欢上赶着当小三么?”
姜念脸色一僵,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但脸上随即绽放出笑容,“上赶着当小三的是你!”
她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和斯年真心相爱,突然被你横插一脚,苏澜,当年不是我离开,你怎么会有机会?你才是我们感情中的第三者!”
说到最后,姜念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四目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苏澜望着她,忽地笑了一声,“第三者?现在我和霍斯年还是夫妻关系,你要不要问问大众问问法律,谁才是第三者?”
霍斯年已经娶妻,这件事戳到了姜念心底最深的痛处。
她想都没想,蓦地扬起右手,眼睛发狠一巴掌就要甩过去。
苏澜想避开,却突然看见姜念一改狠辣的模样,从她身旁擦过,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接着,便听见身后一声厉喝,“苏澜!”
苏澜错愕地看向身后。
霍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紧绷着脸,快步走过来将姜念抱起。
他一双眼睛怒火中烧,冷冰冰地直视着苏澜,“别再让我看见你!”
苏澜脸色煞白,她声音慌乱,想要解释,“霍斯年,不是我,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没有关系......”
可话音没有落下,就被姜念打断,她适时掩面哭泣道:“斯年,疼......”
霍斯年立马面色柔和道,“哪里疼?我已经叫了医生,再坚持一下。”
说罢,他抱起姜念要走,在经过苏澜的时候,眼里透着寒冰,“苏澜,我警告你,如果姜念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澜木然地看着霍斯年慌张跟出去的背影,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霍斯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的心,这一次,更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认定她伤害了姜念。
心底最后的一点奢望被打破,苏澜脸色难看的要死。
可是,她没做过的事,绝不能被人冤枉。
想着,苏澜立马追了出去。
单人病房里,姜念双眼微闭,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看着就惹人怜惜。
霍斯年铁青着一张脸坐在病床旁,焦急的等待着检查结果。
医生拿着几张单子,语气有些沉重:“姜小姐的脚腕扭伤严重,需要静养,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伤,即便痊愈,也会影响她以后的职业生涯。”
第3章
苏澜在门口听得有点懵,明明她只是故作样子一摔,竟然严重到影响职业生涯?
姜念悠悠转醒,将医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长长的睫毛晃动了两下,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她哑着嗓子问道,“医生的意思是,我以后,不能跳舞了?”
不能跳舞,这对一个舞蹈家来说,可谓是致命的。
医生被霍斯年盯得不太自在,额头上渗出丝丝汗水,硬着头皮道:“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不过姜小姐别灰心,现在技术发达,肯定能治好的。”
姜念闻言,脸色却更加难看,她靠在霍斯年怀里,紧紧抓住他的手,眼眶瞬间噙满泪水。
医生叹了口气,默默退出病房。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霍斯年安抚的声音。
苏澜顿了下,抬步想要靠近。
霍斯年严厉的眼神立马狠狠看了过来,“给念念道歉,她一天没恢复,你就要受一天的良心谴责!”
苏澜目光一怔:“凭什么我要道歉?明明就是她自己摔得,跟我没有关系。”
姜念立刻委屈地往霍斯年怀里靠了靠,“斯年,苏小姐没有推我,这一切都是意外。”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进你们的房子,是我不该和她吵架,一切都是我的错,斯年,你别怪她......”
言语之间听不出是在为苏澜辩解,还是在火上浇油。
苏澜看着哭哭啼啼的姜念,又看向霍斯年冷漠的目光,她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认真道:“我说过了,不是我做的。当时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现在不过是做秀给你看罢了!”
霍斯年心头的火立马窜了上来。
舞蹈是姜念毕生的追求,她怎么可能为了陷害苏澜把自己追求一生事业都赔进去?
苏澜当他没脑子吗?
霍斯年眸子里的怒气越来越重,走到苏澜面前,“我再问一遍,你道不道歉?”
苏澜倔强的站在床尾,直直迎上霍斯年的眸子,没有一丝动摇。
霍斯年怒不可遏,简直要像那天晚上一样,再一次狠狠掐上她脖子,“道不道歉?”
苏澜仰着脑袋愤恨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屈服。
不算他们同床共枕两年,也要念在她尽心尽力照顾家庭、侍奉霍家长辈的份上吧?霍斯年对她竟然比对付一个仇人还狠绝!
霍斯年愣了下,苏澜在他面前一向性情温和,他从没有见过苏澜这幅样子。
苏澜没有注意他的神色,忽而笑了笑,眸中的光亮彷佛在一瞬间湮灭了,随后,用力将他的手掰开。
她不信姜念腿有事,姜念装模作样不过想要霍斯年的偏爱,怎么可能舍得赔上自己的一双腿!
苏澜在赌,赌姜念的脚腕没有受伤,赌真相过后,霍斯年是不是能够还她一个公平。
她猛然伸手,在霍斯年和姜念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扯开姜念的被子。
果然,光洁的长腿上,就连一点小伤包扎的痕迹都没有。
“霍斯年,你觉得她这像是受了以后都不能跳舞的腿伤吗?”苏澜都要气笑了。
她没想到姜念除了找医生污蔑她一句,其他什么掩饰都没有。
到底是把她当任由搓圆捏扁的包子,还是把霍斯年也当个没长眼睛的傻逼?
姜念愣了一瞬,故作懵懂,“医生竟然没给我包扎吗......是我的腿已经伤到包不包都不要紧的程度了吗?”
说着她的泪就滴了下来,煞是可怜。
姜念剜了一眼苏澜,心里满是怨毒。
这死三八竟敢翻她被子!
苏澜冷眼看她表演,心里想着,姜念是不是觉得就算被霍斯年发现她演戏,他也会站在她那边?
不过,苏澜都不在乎了,重要的是,她不能白背黑锅!
她转头看向霍斯年,等着他开口。
霍斯年脸上神情复杂,最终拢了拢眉,只说了句。
“念念没受伤是万幸,这改变不了你推她下楼梯的事实。”
苏澜嘴角闪过一丝苦笑,“霍斯年,你当真觉得是我推她?”
“恶毒的事,你做的还少吗?”霍斯年的话让苏澜仿佛一下子置身冰窖,寒冷从四面八方而来。
姜念不会骗他,那自己就会骗他了?
苏澜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即便真相摆在面前又能怎样,在霍斯年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满肚子算计的毒妇。
她冷眼看着男人的俊脸,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喜欢霍斯年这么久,怎么才看出霍斯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十五年了,她才真正认清一个人。
苏澜轻轻擦了自己将要掉落的眼泪,她抬眼望他,好似要望尽他的心底,眼中尽是凄凉绝望。
可霍斯年却只是道:“苏澜,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澜冷笑一声,目光却也变得坚定,“好啊,道歉可以,那也得先有错才能道歉。”
说完,苏澜直接拿过桌子上的玻璃杯,一把砸向姜念的脑袋。
几乎是一霎那的动作,两人都被苏澜的动作惊到了。
直到姜念头上流了血,霍斯年才反应过来。
苏澜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挑过一抹讥讽,“这样才叫受伤,这样才是我犯了错,现在,我道歉!”
“苏澜!”姜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直接从病床上扑腾起来就扬起手朝着苏澜脸上去。
苏澜看到她的指缝里夹了块玻璃碎片,下意识就要躲,但手腕却被男人扼住。
霍斯年眼神像冒火似的,恨不得吃了苏澜,“苏澜,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啪。
清脆又响亮的一巴掌,声音盖过了苏澜脸上皮肉被割破的声响。
姜念用了全身力气打她耳光,是霍斯年拉着她没准她躲开。
一时间,气血涌上心头、大脑,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苏澜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她捏紧手指,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比脸上的疼痛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珠,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苏澜也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在了霍斯年脸上。
好像要把这些年从霍斯年这里受的委屈全部还给他。
霍斯年愣在原地,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姜念都停下了哭泣。只听苏澜轻轻开口道:“离了吧,没意思透了。”
霍斯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起她挨了姜念一耳光后,脸上突然出现的伤口,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