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臭小子,你下山一趟......”
“不去!每次都糊弄我跑腿打杂,你倒好,忙着给王寡妇送温暖!”
荒芜山巅上,一老一少对峙而立。
老的瘦骨嶙峋,身上的道袍随风舞动,颇有几分隐世高人的风骨。
小的梗着脖子,满脸不爽。
头上的发髻懒散扎着,有几缕凌乱垂在耳边,痞帅逼人。
“咳,你误会了,这次事关你的生死劫,必须得去。”
“当年你先天紫薇帝命被夺,只剩下半口气,是为师赊出九把金刀,把你仅剩的那点泼天富贵借出去,才勉强把你养大。”
“一晃十八年,是她们该还债的时候了。”
“要么还回金刀,要么兑现婚约。无论她们怎么选,都将帮你抵消一份灾厄。九九归一,才能得大圆满。”
“但是唯有其中一人,才是你命定的福星,能帮你夺回本该属于你的气运,弄清身世,找回至亲血脉。”
“别一脸懵的看着我,去吧,金刀会指引你方向!”
说着,老道丢给唐野一枚质朴的红绳挂坠,和九份婚约。
坠子是用纯金打造的菜刀形状,只有拇指那么大。
精致刀柄上,刻着古纂体的“赊”字。
九张婚约看上去基本相似,唐野都没细看,直接揣进怀里。
然后抛玩着那枚金刀挂坠,轻哼道,“我就是个弃婴,什么身世至亲的,没兴趣。”
“倒是被别人夺走的命格气运,小爷肯定得讨回来!”
“对了,我那九个未婚妻长得怎么样,有没有你私藏的画册上那么得劲?”
“好好在山上养着,等我领一群漂亮媳妇回来,伺候你百年飞升!”
“滚犊子!下山后敢丢了本道爷的脸,回来打断你的腿!”
骂声还没落下,唐野早跑的没了人影。
“这小子!”
老道无奈摇头,笑看着天边冲破云层的万道霞光,“风云际会,潜龙出渊。因果业债,是时候了结了!”
。
下了山,唐野直接坐上开往禹城的游轮。
只因老道订下的那些婚约里,竟然有四份都指向这里。
剩余的四份,则分别占据着以禹城为中心,向龙国辐射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最后那份最是奇怪,上面没有名字和地址,只有几道奇怪的褐红色印痕。
猛地看过去,就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留下的。
唐野也没深究,顺手把婚约塞在枕头下面,躺着闭目养神。
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才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出门找点吃的。
哪知道刚迈出一只脚,就被猛地撞回到床上!
“谁特么出门没长眼,撞你道爷......”
唐野骂咧咧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把他撞回房间的,竟是个美艳绝伦的极品尤物!
对方有张巴掌大的精致狐儿脸,娇艳欲滴,媚眼如丝,红唇似火。
简直就是天使和魔鬼的完美组合,危险诱人,又纯又欲!
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她就那么妖娆的横在门口,曲线分外撩人。
尤其是包臀裙下那两条修长美腿,白到发光,看的唐野有些口干舌燥。
女人看了眼唐野,昏沉沉摇了摇头,反手锁死房门。
然后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馨香扑鼻而来,甜腻的诱人犯罪。
“你......你想做什么?”
唐野猛吞了一口口水,“我可是正经人,不乱搞男女关系的。”
虽然他不经常下山,但也知道有些人,是靠出卖皮肉讨生活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林轻雪轻叹一声,答非所问,眼神越发的迷离。
今晚登上游轮之前,她就知道宴无好宴,早早就暗中提防着夏健,一杯酒都没敢喝。
可不知道怎么的,还是中了招!
一股无名之火烧得她脑子昏沉沉的。
心里燥热难安,想要放纵释放。
而夏健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非坚持着要送她回去休息。
好在她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才终于找到机会溜走。
否则,一旦落到心怀叵测的夏健手里,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致命的危机解除,林轻雪紧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可心里的火却不轻饶她,越烧越旺。
她的血液像被人煮开了一样沸腾着,空虚到快要爆炸!
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长得还不错。
至少颜值上,勉强对得起她珍视多年的第一次!
她宁愿自我放纵,也绝不能让夏健那个混账得逞!
林轻雪打定主意,不但没转身离开,反而直接跨坐在唐野腿上。
青葱嫩白的小手,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唐野的道袍。
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迷离道,“我,我…需要一个男人。”
“这里有五十万,姐姐买你一晚,懂?”
冰冷的银行卡贴着唐野的胸膛滑落。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贴近一张蛊惑人心的火辣红唇。
唐野哪经历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乱了,心脏怦怦狂跳。
他就搭个游轮,怎么就被女富婆给看中了?
虽说眼前这妞美得惊心动魄,但是怎么能为了一点钱,出卖男人的尊严呢?
“不,不行,我......”
“一百万!”
“真不行,我是修道之人,要修身养性,不可以......”
“两百万!不能再加了!再不识抬举,就换人!”
林轻雪有些气恼,凶巴巴咬住唐野的耳垂。
她可是禹城第一美女!
追她的人,从禹城排到了法国!
不识好歹的臭男人,到底在矫情什么!
唐野整个人僵住,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激荡而上!
这一刻,本能叫嚣着要纵马扬鞭,毁灭撕裂一切!
好在,理智总算占了上风。
他及时擒住那只四处放火的柔嫩小手,沙哑提醒道,“这样是不对的…等一下,难怪你这么饥渴,原来是中了催情蛊!”
“我有更容易的办法,可以帮你…”
“闭嘴,你好吵!”
林轻雪直接推倒唐野,霸道封住了他的薄唇。
只想汲取更多......
第2章
“小姐,你不要乱来,我是正经人。”
“请你冷静点,我真的可以帮你解开蛊毒,不用这样的。”
“嘶——”
唐野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人,未免也太豪放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
根本没察觉到脖颈上带着的金刀挂坠,红的有些发烫。
林轻雪已经神志不清,殷红的唇呵气如兰,“求求你,帮帮我。”
细碎的哀求声,猫儿般惹人怜爱,碾碎了唐野最后一丝挣扎。
罢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唐野心一横,翻身......
......
密闭的船舱内,热气蒸腾。
外面的走廊上,匆忙走来一帮人。
领头的正是横行禹城的夏建。
他阴沉脸,边走边骂紧跟在身后的一个黑脸男人,“你不是说手到擒来吗?人呢?!”
“今晚要是找不到她,小爷就把你挫骨扬灰!”
“夏少放心,她已经中了我的子母催情蛊,跑不远的。”
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稳操胜券道,“只要我催动母蛊,她就会像狗一样爬过来,跪在你脚下,哀求你的垂怜!”
“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下,你的蛊术是否真的那么神奇。”
夏建冷哼了声,“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已经垂涎林轻雪多年,早就想一亲芳泽。
可设计了好几次,都被她给逃了。
这次干脆高价请来一位苗疆蛊师,就是为了享受下被誉为冰山美人的林轻雪,主动投怀送抱的滋味。
“放心吧夏少,没有人能抵抗自己的欲望,更不会有人能逃过我的子母催情蛊!”
“马上你就能体味到,在蛊虫的催动下,所谓的冰山美人,是多么的疯狂!”
黑脸男人说着,咬破自己的食指,嘴里念念有词。
乌色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一条身上长着五彩怪点的虫子,从他伤口里蠕动着钻了出来。
那东西见风就长,转眼间已经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紧紧贴在黑脸男人的手背上。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夏建一行人后背发凉,默默跟他拉开距离。
黑脸男人满脸得意,傲慢无知的中原人,你们将亲眼见证巫蛊之术的伟大!
“召唤你的子蛊,让它俯首称臣!”
随着黑脸男人的一声令下,那怪异的虫子,缓缓舞动起来。
“唔!”
紧闭的房间内,林轻雪浑身一颤!
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唐野的脊背。
她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火气,突然炸裂般扩散。
“还真是贪婪啊。”
唐野勾唇笑道,“看来,要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房间内再度升温,却没能消减林轻雪的疯狂。
她周身赤红,眼眸充血,就像摄人心魄的女妖!
“原来是有人催动了蛊虫。”
“雕虫小技,也敢在小爷面前班门弄斧?”
唐野看出不对,右手屈指点向林轻雪。
曲骨、关元、膻中、天突......
“出!”
“噗!”
一条蚯蚓状的细小虫子,从林轻雪耳朵里飞出来。
唐野眼疾手快,临空虚指,点向那只想要逃走的子蛊,“破!”
话音落下,子蛊扭动着,炸成一朵血雾!
房间外,黑瘦男人剧烈抽搐了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糟了,我被蛊虫反噬,这里有高......高手!”
话音未落,男人吐血而亡,蜷缩着变成了一团飞灰。
看着地板上那摊人形污渍,夏建后背有些发凉,扭头就走。
“夏少,咱们还找不找林总啦?”
“找个屁!老子的好心情,全泡汤了!”
夏建恶狠狠啐一口,“走!回去再找她算账!”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这就去切断林家的资金链,让她跪着来求我!”
一帮人匆忙离开,转眼走了个精光。
而密闭的房间内,热度依旧。
江水涛涛,连绵不绝。
蒸腾的热气,几乎要将整个密闭的房间掀翻。
蛊虫已去,唐野持续忙到后半夜,才拥着林轻雪沉沉睡去。
“呜——”
游轮靠岸,天色已经大亮。
清脆的汽笛声,吵醒了酣眠中的林轻雪。
她紧皱着眉头睁开美眸,只觉得浑身像被车碾过似的,每一处的骨头都酸疼的厉害。
昨晚......
她中了招,浑身热血沸腾,强撑着才总算躲过居心叵测的夏建。
可到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竟然疯狂到花钱强睡了一个男人?
荒唐!
简直太荒唐了!
林轻雪崩溃地捂着脸,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
下一秒,瘦弱的腰身上就多了一只宽厚的大手。
“醒啦?”唐野慵懒打了个哈欠,冲林轻雪帅气挑眉,“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你——!”
林轻雪狠狠瞪着唐野,娇嫩的脸颊气得红到滴血。
这就是她昨晚睡的男人?
太牲口了!
经过昨晚的滋润,眼前的女人越发美艳。
令他不由有些蠢蠢欲动。
宽厚的大手,熟门熟路伸向纤细的腰肢。
粗粝的掌纹带着微微的薄茧,撩出一路火花。
林轻雪紧绷的腰肢瞬间绵软似水,脸色巨变。
不!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啪!”
林轻雪哆嗦了下,猛地拍开唐野的大手,“滚开,拿走你的脏手!”
随后卷走被子裹紧自己,弯腰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摔在唐野身上,“拿上这些钱滚蛋!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现在给我把头转过去,闭上你的狗眼,不准偷看!”
第3章
唐野玩味扬唇,半靠在床边,欣赏着林轻雪的慌乱。
昨晚那白到晃眼的细腻腰肢,很快被裹进紧致的包臀短裙里。
修长招摇的美腿套上黑丝,踩进尖细高跟鞋,分外勾人。
这女人,真是个毁人道行的妖精啊!
唐野感叹了声,慢悠悠挪开视线,突然愣住。
只见雪白的床单上,盛开着一朵殷红的梅花。
果然,这女人如他昨晚探知的一样,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
“你不谢谢我救了你,还提上裤子不认账?算了,我也不计较这些,昨晚的事,我会负责到底。”
“说吧,遇到了什么困难,我来帮你摆平。”
唐野慢悠悠表了个态。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得罪了蛊师,但是谁让她成了自己的女人呢。
男人嘛,天生就是扛事的。
林轻雪刚穿好衣服,被气得俏脸煞白。
她好歹也是林氏总裁,追求者无数,却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个吹牛不打草稿的陌生人!
厌恶、委屈、不甘......
各种滋味充斥在她心头,却不后悔!
至少,没有被夏建那个人渣得逞。
深吸一口气后,林轻雪板着脸怒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有什么本事帮我?”
“昨晚只是个意外,银行卡和这些现金都归你,钱款两清,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被我知道,你跟任何人提起昨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撂下几句威胁后,林轻雪撑着酸痛的腿,踉跄甩门而去。
“虎娘们,跑那么快,东西都不要了。”
唐野拎起床单上的一团软布,看了又看,“这什么玩意,就几根带子,还有弹性,扎头发的?”
“算了,等下次遇到,再物归原主吧!”
至于钱嘛,给的太多了,就当后面的服务费吧。
要知道他虽然灭了子母催情蛊,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个月内,中蛊者只要喝酒,就会唤醒残存的毒素,迷失本性。
他已经被祸害了,绝不能放任她再去祸害别人。
只能暂时盯紧了人,随时随地竭诚服务,绝不能让对方吃亏!
糟了,忘了问她名字!
唐野回过神才想起这事,可眼前哪还有林轻雪的踪影?
深深叹了口气后,唐野简单收拾了下,从游轮上下来。
岸边不远,停着一排豪车,显然是来接人的。
豪车前的三个中年男人穿着富态,神色凝重。
“明兄,十八年婚约已至,咱们真的要兑现当年的承诺吗?万一那小子不靠谱,咱们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当年天玄道人说借给咱们一场泼天富贵,谁知道真假啊,保不齐是咱们命里就有呢!”
“反正我女儿是不同意,当爹的也不能硬摁头让她嫁吧,这个婚,我夏家毁定了!”
身形矮胖的夏良愤愤出声,酒糟鼻通红。
旁边的宋清跟着点头,“是啊明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还有父母包办婚姻的?”
“你女儿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绝不能便宜了来路不明的野小子!”
“再说了,天玄道人都十多年没出现过,说不定早嗝屁了,婚约正好作废!”
明向天眉头微皱,“重信守诺,是我明家家训,怎么能背信弃义呢?”
“不过婚姻大事,还是要遵从双方意愿,如果那小子想悔婚,我不但不会为难他,还会送他一份好前程。”
夏良和宋清对视一眼,心里暗骂明向天是个奸诈的老狐狸。
心里估计比他们都着急想要退婚,嘴里却不肯承认。
之前他们都是穷困的普通人家,后来在天玄道人的点拨下,青云直上,成了震慑禹城的首富。
富贵日子过惯了,谁舍得把掌上明珠,嫁给一个从山上下来的野小子?
唐野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摇头冷笑。
从山上下来的怎么了?
为了求他师父一卦,多少皇室公主、资本巨鳄千金争抢着想要嫁给他。
偏偏那老道就是不肯,非说什么一定要他守约十八年。
现在好了,他连对方的女儿长什么样都没见到,还被这几个糟老头子给嫌弃了!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背信毁约,小心祸事上门。”
唐野话音未落,夏良就恶狠狠瞪过来,“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知道我们是谁吗?”
“来呀,先打断他的狗腿,再割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乱嚼舌根!”
几名保镖立即冲过来围住唐野,杀气腾腾。
“等一下!金刀挂坠?赴约人是你?”
明向天喝住几人,紧盯着唐野,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果然是从山上下来的穷小子,破衣烂衫的,也就那张脸长得还不错。
他女儿命格显贵,生来就是要嫁给人中之龙,绝不能便宜这种穷酸小白脸!
不过明向天为人谨慎惯了,试探问道,“原来你就是天玄道人的高徒,不知道尊姓大名,学了他几分本事?”
宋清和夏良立即看向唐野,眼里有些忌惮。
他们想毁约不假,却不敢惹恼了天玄道人。
当年他既然能令他们飞黄腾达,要是得罪了,背地里使阴招......
唐野哪会不懂他们那点心思,冷笑道,“我师父走得早,本事没教多少,倒是给了我几份婚约,说能保我衣食无忧。”
话虽然有点歧义,但是半点没掺假。
老道一忙起来,就赶他去啃那些泛黄的秘籍古典,什么道门秘技、医经相法、风水巫术等等,逼着他自学成才。
早在几年前,他的实力已经远超老道,每次切磋都能揍得他鼻青脸肿。
“天玄道人已经仙逝?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明向天松了口气,冲身后的保镖弹了下手指。
立即有保镖拎出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放在唐野脚下。
拉链拉开,里面装满了百元大钞。
“不是我明家知恩不报,而是当年天玄道人说过,你二十岁时有躲不开的死劫,当父母的,怎么能把女儿嫁给将死之人?”
“这些钱,够你这两年随意挥霍,享受奢靡富贵,尽管拿去。”
“等你身死道消,我会帮你找一块风水宝地,风光大葬。”
“至于当年的婚约,就此作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