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结婚三年,在方子期说出:“得癌症的为什么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能替蒋婷去死。”
温蔓主动跟系统做出交换:“我的最后一个愿望,让方子期的情人活,我替她死。”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和系统做交易,你死后灵魂会彻底消灭在世上,并且没有转世的机会,你确定吗?”
温蔓极其平静的点了点头,“确定。”
系统没有再劝,平淡的陈述事实:“宿主,你还有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你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不会留下你的任何痕迹。”
离温蔓离开的日子还剩六天,她去警局把父母的骨灰盒抱了回来。
单薄的身体踏进别墅的那一刻,方子期便搂着他的情人蒋婷,两人亲昵的出现在温蔓的眼前。
即使知道方子期对蒋婷动了真情,看到这刺眼的一幕她心口还是忍不住一滞。
温蔓和方子期是大学相恋。
在他们最相爱的那一年,温蔓替人做了假证,亲手把方子期送进了监狱。
进去的那天,方子期死死抓着温蔓的胳膊,哭的像个孩子:“蔓蔓,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只要你说我就信!”
可温蔓无情的扯开了他的手臂,面无表情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给我开了一百万,做个假证,能有这么多钱,不去就是傻子。”
方子期听到这话接近崩溃,狠狠打了温蔓一巴掌,她的脸都差点被打变形。
男人的目光冷的瘆人,讥讽:“温蔓,你真贱。”
一年后,方子期出狱了,得到了各种贵人的帮助,一跃成为京都的新贵。
他用尽手段娶了温蔓,却从不碰她,身边养了无数的情人,每天都带不同的女人回来。
“一晚上没回来是出去卖了?这次又赚了多少钱?有一百万吗?”方子期轻蔑的看着温蔓,话语讥讽之极。
温蔓抱着骨灰盒的骨节泛白,声音低哑:“方子期,你非要跟我这么说话吗?”
方子期嗤笑,眸底泛着冷光:“怎么,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一句话让温蔓再次跌入谷底。
在方子期看来,他当年会有牢狱之灾都是拜温蔓所赐,他还留着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温蔓垂眸,掩下眼底的痛色。
看到温蔓委屈的模样,方子期脸上添了几分烦躁:“行了,别在我面前装成这副样子,滚,我不想看到你。”
温蔓早就习惯了方子期这些伤人的话,低着头走了进去。
就在她路过蒋婷的时候,突然被绊了一脚,手上的骨灰盒直接飞了出去。
盒子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里面的骨灰散落一地,蒋婷满脸歉意。
她立刻上前,脚下却踩中了地上骨灰,“温蔓,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温蔓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跪趴在地上,疯了一样推开蒋婷的腿:“让开,让开!”
蒋婷跌入方子期的怀中,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子期,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懂温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甚至还想把我推到,她明明就知道我得了癌,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说到“癌症”,方子期的神经再次紧绷了,他冷冷的瞪着地上的温蔓,“你发什么疯,当年害了我还不够,现在还想还别人?”
“温蔓,得癌症的为什么不是你,该死的人明明就是你!”
2
方子期双目全是恨意,久久不能散去。
最后,他抱着蒋婷快步离开了别墅。
温蔓脊背佝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捧着父母骨灰。
一把把放入盒子里,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和骨灰相融。
“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们受委屈了。”温蔓身子和唇忍不住打颤。
她的父母之前都在边境做卧底,一次任务让他们身份暴露,也失去了生命。
与此同时,那帮毒贩也知道了温蔓的存在。
温蔓和方子期大学是在云城读的,那边离边境最近。
上面得到消息,那帮恶人已经在着手对付他们二人,并且在云城已经有了毒贩的行踪。
温蔓跟组织申请代替父母完成未尽的任务,条件是保护方子期无虞。
当年边境情况复杂,方子期又不肯离开,温蔓便做了个局,亲手送方子期坐牢。
一则在里面无人可伤害他,二则可以让他对自己死心。
等这个任务彻底结束,上面会还方子期的清白。
方子期出狱的那一年,无数权贵招揽他,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受人赏识。
实则不然,这些权贵是温蔓一个个去求的,请他们帮帮方子期。
但这些方子期都不知道,在他眼里,温蔓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坏女人。
温蔓哭着把地上的骨灰放入盒子里,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上凌晨一点,温蔓被佣人敲门吵醒了,说是方子期喊她去隔壁房间。
当温蔓进入房间那一刻,她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痛的她呼吸不过来。
男人的内裤和女人的丝袜缠绕在一起,房间里旖旎的气息喷进温蔓的口鼻。
方子期从蒋婷的身上下来,身上系了一条浴巾,把蒋婷裹的严严实实的。
“温蔓,我娶你回来不是享清福的,主人还没睡觉,佣人倒是睡起来了。”方子期用最恶毒的话讥讽着。
温蔓垂着眸,指甲狠狠的掐入手心。
方子期在娶她的那天就说了,他娶她不是因为爱她,只是想绑着她当一辈子的佣人。
床上的蒋婷轻昵:“子期,算了,这么晚就别折腾温蔓了,我看她脸色似乎不大好。”
“呵,可能是坏事做多了报应,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方子期俯身抱起蒋婷,经过温蔓的时候冷冷道:“把房间打扫干净。”
两人走后,温蔓麻木的打扫房间里的卫生,床单上湿润的痕迹让她胃里翻腾作呕。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落在地上。
原本以为他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走到这种地步。
温蔓拿出脖子上项链,吊坠是一个戒指,方子期曾经送她的。
她惨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淡笑:“方子期,你这么喜欢蒋婷,这次我成全你。”
“就当是我的赎罪。”
第二天,温蔓一如既往早起给方子期他们做早饭。
在厨房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楼上的房间传来一阵声音。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温蔓的心中蔓延,她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骨灰盒已经被蒋婷养的金毛打翻在地。
温蔓本来是准备下去把骨灰送去墓园,这一刻她彻底崩溃了。
“滚开,别碰我爸爸妈妈!”
金毛被吓到了,“汪汪”喊了几声,引来了蒋婷。
蒋婷一脸护犊:“温蔓,金毛只是一只宠物,你容不下我就算了,连一条狗都容不下吗。”
“蒋婷,你为什么不管好你的狗,为什么!”
她的爸爸妈妈彻底没了。
她的父母就连入葬都不是完整的了。
蒋婷蹙眉:“温蔓,谁让你在家里放骨灰盒的,晦气死了!昨天我和子期就没有说什么,现在你还想因为这点小事扯着不放不成?”
“闭嘴,你才晦气,你没资格这么说我的父母!”温蔓双目通红。
她的父母都是为国捐躯,是这个世上最值得尊重的人。
蒋婷眸底闪过一抹阴狠,“温蔓,我看你真是疯了!”
蒋婷提了一脚金毛的屁股,金毛立刻冲上前。
温蔓随手从旁边捞起一个玻璃瓶举起,用身子护着父母最后的尊严。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一声怒斥:“温蔓,你在做什么!”
3
方子期刚进来,蒋婷哭着告状:“子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金毛,让金毛不小心碰了温蔓的东西,她生气想要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温蔓根本就没想教训蒋婷,只不过是想保护父母的骨灰。
不等她开口解释,方子期便嫉恶如仇的瞪着她:“温蔓,你再敢动蒋婷一下,我就会送你进监狱,别再动你不该动的人。”
到口的解释在这一刻都变得十分无力。
方子期只是听了温蔓寥寥几言就给她定了罪,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曾经,方子期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如今,他却帮助别的女人如此作践她。
“子期,我难受,抱着我离开好吗。”
话音刚落,方子期就抱着蒋婷离开了,连带着他们的金毛。
窗户被风吹开,地上的骨灰被吹向四处,她拼了命的想要保住这最后一点,却怎么也护不住。
当年她护不住方子期,如今也留不住父母。
这一刻,温蔓在这个世上彻底没有了留念。
还有五天,五天之后她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后没有机会做人了,真好。
温蔓用了半天的时间,一点点将地上的骨灰拼凑在一起,但也只拼凑出一把。
她抱着骨灰盒去了墓园。
在父母入葬的这一天,很多警察都过来吊唁。
温蔓一身黑色裙子,消瘦的身子骨连腰围都撑不起。
葬礼结束,所有人都用军礼目送二老离开。
温蔓跟每个人前来吊唁的人都鞠了一躬。
到林伯伯的时候,他扶住了温蔓,“蔓蔓,我听说你结婚了,今天这场葬礼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主持?”
“听说你结婚的人是当年的那个?你们之间应该还存在很多误会吧,需不需要我去帮你解释一下?”
温蔓摇头:“谢谢林伯伯,不用了。”
方子期是不会信的。
而且她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有些事也没必要去说了。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遇到事要说出来。”
温蔓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温蔓选择步行回家。
因为平时这个时候方子期都会陪蒋婷去花园晒太阳,她不想看到那么刺眼的一幕,索性晚点回去。
但温蔓跟方子期他们就像是有什么魔咒,无论在哪都能遇到。
方子期拉着蒋婷逛街,一辆车突然失控像他们驶来。
方子期下意识推开了蒋婷。
温蔓没有给脑子思考的机会,她当过卧底,也经历过特殊的训练,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方子期的身后,将他推了出去。
几辆车撞击在一起,黑烟弥漫在空中。
方子期被推倒的那一刻头部撞到了地上,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看看后面的人。
他回眸一看,眼前除了黑烟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最后昏了过去。
温蔓的手臂被车子划破,殷红的血涌出,地上已然变成一片血泊。
看到方子期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别的事,温蔓的唇角笑了笑。
蒋婷全程都是清醒的,这一幕震惊了她。
方子期说温蔓曾经做假证把他送进了牢里,但这种爱慕虚荣的人怎么会为了救别人甚至放弃自己的性命?
直接到救护车来到现场,温蔓才一步步走到蒋婷的面前,她脸色惨白的就像一个鬼。
“如果他醒了,别说是我救的,谢了。”
温蔓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蒋婷喊住了她:“温蔓,你爱他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当年为什么要害他做假证!”
温蔓脊背一僵,惨白一笑:“当年给的钱太多了,经不住诱惑啊。”
反正她也要离开了,没必要让旁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虽然温蔓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但蒋婷总觉得当年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方子期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让留院观察了两天。
温蔓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还剩三天了。
这日晚上,蒋婷扶着方子期回来了。
温蔓正好下楼做晚饭,三人迎面撞上。
“你好点了吗。”温蔓还是忍不住问了。
方子期笑的阴冷,说的话句句戳心窝,“温蔓,别在这假惺惺的了,我这次没有被车子撞死你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