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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带娃归来后,前夫跪地轻哄
  • 主角:安宁,陆西宴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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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先婚后爱+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双洁+酸涩拉扯+追妻火葬场=buff叠满!】 时隔四年,安宁再次遇到陆西宴时,她穿着批发市场最廉价的衣服,刚被人打了一巴掌,蹲在他脚边捡医院的缴费单。 而他矜贵冷傲,高不可攀,快要订婚了。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满眼是她的机车少年,而是京圈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 而她,只是一个离过婚的离异女。 两个人像是回到了六年前的原点,一个天之骄子,一个贫困少女。 那天,会所灯光迷离。 她故意点了一个男模,坐在对方身上灌酒。 就在她的手故意扯开男模的衣扣时,她被人一把

章节内容

第1章

“安宁,妈得癌症了,可能活不长了。家里就剩你弟弟宇灿一个人,你回来吧,姐弟俩还有个伴儿。”

李春芳的一通电话,从京海打到了遥远边城吉宁市。

消失了四年了无音信的安宁,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海,却因为这通电话再次踏上了京海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京海的夏天,一如既往的炎热,干燥。

哪怕是阴天,空气中都是透过不气的厚重感。

回到京海的第一件事,她去了医院。

“你妈妈患的是乳腺癌,已经到了中晚期。”医生告诉她,“现在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手术。”

李春芳从知道自己病情以后,一直只是在用普通药物缓解疼痛,并没有做手术的打算,所以她才给安宁打了那通电话,当做遗言。

医生办公室里,安宁低头看了一眼李春芳的病历,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原本冷白的皮肤又白了几分。

“能治愈吗?”她问。

“完全治愈的难度较大,但能延长生存期,改善生活质量。”

医生的话说得很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安宁听得明白。

安宁的睫毛颤了颤,“那麻烦您尽快安排手术。”

“手术费加上医疗费,大约需要三十万。”医生开了几个单子给她,“你先去缴费吧。”

安宁紧紧捏着缴费单走出办公室,转角处靠在墙上用力地深呼吸。

三十万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李春芳尽管不是她亲妈,就凭她养了她二十几年的份上,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病痛折磨致死。

这四年在吉宁市她过得也不算富裕,期间一直都给李春芳打了钱回去,现在她卡里的存款加起来大约也就八万左右。

她下楼去缴费,顺便给李春芳办理住院手续。

刚走到一楼大厅,一道清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安宁?”

卢曼妮的声音很大,在嘈杂的大厅很清晰。

闻声,安宁呼吸一窒,脚步一顿。

没法当做没听见,缓缓回头。

“真的是你!”

卢曼妮快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满是惊讶,“你真的是安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卢曼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安宁这张清水芙蓉漂亮到过分的脸蛋实在太过显眼,在医院拥挤的人潮里,她也能一眼看见她。

看见卢曼妮,四年前的很多张熟悉的面孔和事情都在安宁的脑子里放电影似的一一闪过。

她以为她会忘记。

也侥幸地以为,再次回到京海,不会跟他们再有交集。

没想到,回京海的第一天,就碰见了“熟人”。

安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跟她打招呼,“曼妮——”

“哟,这不是我们安宁吗?”

没说完的话被一道尖锐且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

是谭晓敏,富家千金,也是安宁曾经的“熟人”之一。

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安宁。

素面朝天,未施粉黛,一身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衣服,但是穿在她身上却不显廉价,在医院大厅匆匆的人群里,似乎比她身上精心打扮过的衣服更吸引人的视线,这让谭晓敏更气了。

“当初我们贫民窟小公主安宁拿了西宴哥那么多钱跑了,以为自己摇身一变就能变土凤凰了,现在也没见过得多好啊?还是这副穷酸样!”

西宴......

陆西宴......

尘封在心底整整四年的名字,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人重新提起。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安宁手一紧,缴费单的一角被紧紧捏出褶痕。

她脸上的血色褪下去几分,全身的血液顿时凝固起来,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翻涌的情绪又被她很快压了下去,几秒后白皙的面庞归于平静。

谭晓敏的声音太大,周围不少眼神都看了过来。

安宁知道谭晓敏是故意在挖苦她。

因为谭晓敏喜欢陆西宴。

以前安宁被陆西宴带进他们圈子的时候,谭晓敏就不喜欢她。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

她自然更不待见她。

安宁不想跟她多纠缠,她还要去办住院手续,还要去筹手术钱。

她没空跟她“叙旧”。

她跟卢曼妮以前关系还不错,眉眼浅笑地看向对方,“曼妮,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她转身,手臂忽然被人一把紧紧拽住,接着狠狠的一巴掌用力摔甩在她脸上。

这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打得安宁左脸火辣辣的疼,很快就泛上了指印。

她不想多纠缠,但也不是软柿子。

她刚想把这巴掌还给谭晓敏,就听见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这巴掌我是替西宴哥打的!我为他对你的付出感到不值!”

陆西宴的名字一出来,安宁这巴掌就还不回去了。

她偏着头,听着谭晓敏继续冲她喊,

“安宁!你都已经滚了四年了,为什么还要滚回来!”

“你是看西宴哥现在继承家业摇身一变成为欧腾集团的总裁了,又可以吊着他了是吗!跟你在一起的那两年他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凭什么回来纠缠他!”

她紧紧拽拽安宁的手臂,眼底迸着怒火。

“晓敏,别这样。”卢曼妮上前制止,“这里是医院,别闹得太难看。”

“曼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安小姐的手段多高。”谭晓敏嗤笑,“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酸女,又是卖血又是装清纯,把西宴哥哄得团团转,目的还不是为了钱。穷人嘛,骨子里都是嗜钱如命的细胞!”

她扬着讥讽的笑,看向一言不发的安宁,“人间蒸发了四年,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刚问出口,她的余光忽然瞥到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大厅门口进来,一身矜贵挺括的休闲西装,气质低调又高贵。

他双手插兜往前走了几步,眼神落在这边,停在那里顿住了脚步。

站在安宁背后几步远的地方。

英俊的面容冷淡,淡漠的目光地盯着女人纤瘦单薄的背影偏下的头,眼底波澜不惊。

这个角度,安宁看不见背后的人。

她把手臂从谭晓敏手里抽出,抬起脸不咸不淡地开口,“回不回来,跟你没关系。”

谭晓敏讥笑,瞥了一眼男人的身影故意大声问,“你不会还想从西宴哥身上捞钱吧,还是说,你又钓上了新的金主?”

谭晓敏的话一出,那双揣在口袋里的手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紧攥成拳,骨节发白,英俊的面容却依旧无悲无喜,淡漠的眼底染上了三分鄙夷。

“是又怎么样?”安宁无所谓地耸肩,大方承认,“我就是为了钱。”

只不过,不是为了陆西宴的钱。

是李春芳的救命钱。

窗外天色阴沉,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凉风。

安宁无力跟她再纠缠,整理着手里快捏皱得不成样子的缴费单欲转身就走。

忽然一阵风吹来,缴费单从她指尖被风吹走,打了几个转飘落在地上。

她连忙蹲下去捡。

刚伸手过去,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上了那张缴费单。

鼻尖传来一阵清冷的气味。

淡淡的冷调香水味,在周围的空气中飘散。

“抱歉,你踩到我——”

安宁抬头提醒,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煞白。



第2章

她半蹲在地上,仰头时,男人鲜艳夺目的面容落入她原本平静的眸子里。

瞳孔瞬间紧缩,胸腔翻涌,针扎似的疼。

男人低头睥睨着她,居高临下的姿态。

下颌线流畅清晰,鼻梁高挺笔直。眉眼既好看又疏离,眼神清冽淡漠。

他眉间高挺山根的那颗小小的痣,淡色,性感如初。

耳鬓厮磨的时候,她温柔地亲吻过那颗痣。

双目交错间,安宁心头猛地一抽,下意识地又收回眼神低下了头。

眼眶酸胀,视线也模糊了。

安宁拼命忍着的胸腔翻腾的酸意,恨不得把头埋在地缝里。

此刻的她素颜朝天,身上穿着打折的廉价衣服,脸上还挂着被打的红痕,模样一定狼狈极了。

他的眼神刺痛了她。

依旧深邃,却又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

凉薄的目光,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看......

一条匍匐在他脚边的流浪狗。

没错,就是看狗的眼神。

嫌弃极了。

当年她放话说她会过得更好,四年了,过得更好的人是他,依旧贵气,依旧高不可攀的样子。

而她这四年,是在无尽的黑暗里越陷越深,看不见一丝光亮......

二人此时的姿态,忽然让她想起分开的那天晚上,她坐在立在装满了衣服的行李箱上,垂眼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陆西宴。

他的双手牢牢握着她的手腕,抬头看她时眼尾泛红,眸底波光盈盈,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极了。

那时候的她目色平静,在他看来,也是像今天这样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他的吧。

决定回京海的时候,安宁不是没想过会再次遇到陆西宴。

她想过很多场景的相逢,甚至想过再见面时,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但她从未想过,是现在这样。

他冰冷坚硬的皮鞋踩在她妈妈的缴费单上,如同碾碎她不堪一击的自尊。

提醒的话到嘴边说了一半,像是哽住了喉,无法再开口。

那只皮鞋很快挪开,没有停留,修长的腿从安宁身边跨过,大步离开。

安宁木讷地蹲在原地。

听着身后谭晓敏喊了一声“西宴哥”,紧接着一行人的脚步远去。

捡起的缴费单上还有淡淡的鞋底印,空气中残留着冷调的香水气。

安宁手指泛白,眼眶潮湿,没有流下的眼泪又被她抬眼逼了进去。

......

医院电梯里。

男人身高颀长,脊背挺拔,双手插兜往那一站,不言不语的,气质清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口袋里的双手攥得多紧。

手背的青筋迸得多厉害。

卢曼妮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无悲无喜,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西宴和安宁当初的恋爱谈得轰轰烈烈,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当时他们都开玩笑说,顶级富豪陆家的陆二少爱上一朵平民小白花,对她死心塌地的,去哪儿都带着她。

他们都以为陆二少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尝尝小白菜的滋味儿,没想到他却来真的,把人给宠上了天。

当时圈子里几个好友都在猜想陆二少会怎么把这朵小白花带进陆家,却没想前一天还在秀恩爱的陆西宴,第二天就被甩了。

听说是这朵小白花出卖陆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拿了一笔不小的钱出国了。

从此人间蒸发,了无音讯。

陆二少因为这事把自己关起来半个月,一条命去了半条。

卢曼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安宁。

她的男朋友白毅,也是陆西宴以前跑车俱乐部的好友,前几天出事故擦伤了,所以陆西宴过来看看他。

她本以为陆西宴和安宁再次遇见,两人高低也会发生点什么恩怨情仇。

却没想......

卢曼妮也不知道陆西宴究竟有没有认出来,刚刚那可是安宁啊。

电梯里只有三人,气氛怪异。

谭晓敏先挑起了话头,“真是没想到安宁又回来了,她不会又要故技重施,骗婚骗钱吧?”

说完,眼神看向陆西宴。

故意说给他听的。

陆西宴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接她的话,但周身气场如寒潭,压得让人心惊。

谭晓敏悻悻地闭了嘴,不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陆西宴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

下午,天色阴沉沉的,乌云遮住了太阳最后一抹光彩。

安宁在医院跑上跑下里里外外忙了一天,终于把李春芳手术和住院的手续全都办妥当。

八万块钱,足够暂时的手术费。

但后续的医疗费和住院费,以及回京海的生活费......

还要想办法。

她准备去接李春芳来医院。

打车过去要一百五十块钱。

公交车只要六块钱,转三趟车。

安宁决定坐公交。

她坐在医院外路边的公交站下,垂眸打开自己的手机。

点开一个聊天框,转了仅剩的五千块钱过去。

打下几行字:【赵姐,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白天安弦就交给你了,这个月的工资我先付给你。】

赵丽是她回京海前提前找的保姆阿姨,四五十岁的年纪,干活麻利细致,收费也不算太高。起码在首都京海,这个工资算很便宜了。

昨天安弦跟赵丽玩了一天,还算喜欢这位阿姨。

没多会儿就收到了对方的语音,“安小姐,这工资不用这么急,月末给也没事。还有,你跟安弦小朋友就打算一直住宾馆吗?这边饮食起居都不太方便,我建议您还是先租个房子吧。”

安宁前两天刚回京海,还没想好找房子落脚的事,找了个便宜的宾馆就开始往医院跑了。

她回了个“好”字,又问,【弦弦今天乖吗?】

“挺乖的,还说想妈妈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对了,”赵姐又说,“弦弦是不是不爱吃蛋黄,只爱吃蛋清。”

时间仓促,安宁没来得及交代清楚。

她回复:【忘了跟你说了,弦弦从小就不爱吃鸡蛋黄,对虾过敏,你注意点这方面。】

赵姐乐呵地发了语音过来问,“这体质是随爸爸还是随妈妈?”

安宁手一抖,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几秒,没有再回复。

收起手机刚准备看公交车什么时候过来,四肢忽然一阵发麻。

糟糕!

安宁秀眉轻蹙,这低血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今天忙了一天,又忘了吃口饭了。

视线忽然失焦,紧接着心慌,拿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安宁本就白皙的脸唰地又白了几分,身体虚得厉害,冒着冷汗。

她快速打开包翻找。

手越来越抖,内心疯狂渴求食物,哪怕是一颗糖......

没有。

包里什么都没有。

不远处有个小便利店。

她撑着座椅站起来,腿脚发软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晕倒前,走到便利店,买个面包吃下去。

快要下雨了,如果晕倒在路边,又淋成落汤鸡。

那该多狼狈啊。

刚迈出一步,腿脚一软,再次跌倒在座椅上。

冷汗落下,呼吸沉重。

下一刻,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她脚边。

飞天女神车标璀璨夺目,象征着财富和权利,与她坐着的公交站格格不入。



第3章

天色阴沉,大雨将至。

此时的公交车站除了安宁,别无他人。

这辆黑色豪车停在她脚边,很明显是冲她来的。

副驾的车窗降下半截。

安宁探头,模糊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一双淡漠疏离又凉薄的双眼。

她心悸得更厉害了。

陆西宴坐在车里,冷眼看着她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他把车停在那里,一言不发,如同冷眼看一个垂死挣扎的人要如何自救。

安宁的指甲掐进掌心,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知道,陆西宴在看她的笑话。

看她如何狼狈的倒下。

四下无人,能求救的只有他。

她虚弱地坐在车站的长椅上,面色冷白,长睫垂下,似乎在做挣扎。

车里的人也极有耐心,深邃的眼底依旧毫无波澜,英俊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一点情绪。

他的眼神,好像看一只脚底的蝼蚁艰难求生。

一分钟后。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又下降了一截,足以露出那巴掌大的惨白的脸。

“可以......可以给我......一颗糖吗?”

安宁撑着漆黑车窗口,艰难发声,声音颤抖。

她不确定车里的人是否会答应。

但就算是陌生人求助,他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上来。”

清冷的两个字,低沉暗哑。

安宁颤抖的手伏在车门的把手,没有力气拉开。

下一秒,男人长腿一伸,踢开了副驾的门。

车里凉气很足,但对于冒着冷汗的安宁来说,是雪上加霜。

她坐在副驾,看见男人丢了一个金色的盒子过来。

是盒裹着金色包装纸的巧克力。

安宁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其他,求生本能让她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去撕开那金色的包装纸。

如同一个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的两口就吃完了一颗巧克力,接着拆第二颗......

在陆西宴面前,她已经很狼狈了。

再狼狈,也要先活下去。

李春芳还要手术,安弦也在等她回家......

糖分进入身体,混沌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清晰。

颤抖的手也逐渐平稳下来。

只是那慌乱的心跳,还在乱了节奏地跳着。

她人生中第一个给她巧克力的人,就是陆西宴。

同样的金色包装纸,同样的巧克力。

六年前的那颗巧克力,很甜很香浓。

这次的巧克力,明显要苦涩很多。

陆西宴的车一直在往前开,不知道开往哪里。

安宁不敢抬头,不敢开口说话,只是盯着腿上的那盒巧克力,假装很忙地拆着金色的包装纸。

余光却瞥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娴熟地打着方向盘。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街道两边的路灯亮起,豪车在路边停下。

陆西宴靠在椅背侧眸看她,很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

很瘦,一只手就能牢牢抓住她两只手臂的那种瘦。

脸蛋白皙清瘦,几道红痕清晰可见,长睫垂下,一颤一颤的。

左手手腕上绑了个绿色的丝巾带,系着蝴蝶结,随着她拆包装纸的动作,拂动的丝带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车内寂静无声,安静得可怕。

“咔哒“一声,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安宁诧异地转头,看见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尖燃着一根烟,随着吸烟的动作,指尖猩红的一点忽明忽暗。

烟雾轻吐,淡青色的烟圈笼罩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吸烟的动作娴熟又性感。

四年前的陆西宴,不抽烟的。

安宁的咽喉中一阵酸涩,什么都没说,再次垂下了头。

“吃完了?”

旁边的男人在安静的车厢里出声,刚被烟泡过的嗓音磁性低沉,咬字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宁低头看着手中的巧克力,一共六颗,还剩一颗。

“你......吃吗?”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后一颗巧克力,递给旁边的男人。

男人掐着烟的手骨节分明,搭在窗口,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甩到她面前。

“二百八一盒,扫码。”

手机上是他的收款码。

安宁诧异,这盒巧克力这么贵!

她为了省下一百五的车费选择坐六块钱的公交。

没想到这六颗巧克力就要二百八!

但是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也没有不给钱的道理。

想想也是,他陆西宴的口袋里,哪有她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二百八的巧克力,在他以前的日子里,是他不会看一眼的东西。

安宁张了张嘴,吞下了嘴边的砍价,收回手中递过去的那颗巧克力。

男人平静地吸着烟,又掸了掸烟灰,等着她付款。

安宁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去扫码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二维码中间的头像。

换了,不是以前那个了。

以前他的社交头像,是他和她亲昵的合照。

接着眸色上移,轻轻一颤。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L.XY。

二百八,付款。

安宁手一抖,余额不足。

换张卡支付,余额不足。

她眉头微微蹙起,捏着付款的手机有些局促。

她忘了,今天刚交完手术的钱,又把最后的五千块都给赵姐提前发了工资。

现在的她,余额里不剩百来块钱。

她已经窘迫到,连陆西宴的一盒巧克力都付不起。

“我......那个......”

像是怕被他再次戳破这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她鼓起勇气询问,“改天再给你,可以吗?”

一只烟抽完,陆西宴掐灭,浅薄的目色看向她发红的耳根,勾唇嗤笑。

说谎就会脸红耳根红,这么多年不见,还是没长进。

还以为她过得多好,四年了,还是穷光蛋一个。

“改天是哪天?两百八都付不起?”陆西宴的话毫不留情地扎在安宁心上,“要给你办个分期吗?”

他太了解安宁,知道针往哪儿扎最疼。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刀人的话。

纤细的手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裙边,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流转。

安宁心里发酸,又极力忍着。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打破了车里让人窒息的气氛。

安宁接起,一道稚嫩软糯的声音从声筒里传来,“妈妈!下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手机没有开免提,但在极度安静的车厢里尤为清晰。

男人深邃的瞳孔一缩,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蓦地一紧,手背上青筋迸起。

她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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