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繁星,你居然偷看你姐跟姐夫亲密,还要不要脸!”
母亲劈头盖脸的两巴掌,让刚刚把男朋友和姐姐抓奸在床的叶繁星几乎傻了。
不等她开口,就被母亲粗暴地拖下楼:“你姐身体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情投意合的人。你可不许搞破坏,知道吗?”
叶繁星从重重打击中回过神来,愤怒又绝望地质问:“妈,你难道不知道顾景深是我男朋友?!”
“你姐姐爱顾景深,你就让让她。更何况,她已经怀孕了。我和顾家都谈好了,下个月就结婚,你别去捣乱!”叶母沈美云不耐烦地交代。
叶繁星的脑袋嗡的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叶翩然不止睡她男朋友,而且两人婚期已定,连孩子都有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不疼你。你打扮一下,我让二姨给你介绍了有钱有势的人。你嫁过去以后享福当少奶奶,也能帮得上家里的忙!”沈美云没有一点儿内疚,她自以为给叶繁星安排了一个好归宿。
她的亲生母亲,不但支持姐姐勾引她男朋友,还随时准备将她卖出去,榨干最后的利用价值?!
她怎么都没想到,母亲竟然能偏心成这样?!
“我不去!”叶繁星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啪!”一个巴掌被狠狠地甩到了叶繁星的脸上,单薄的身体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少女白.皙光滑的肌肤,瞬间擦出一大片血痕。
沈美云逼视着叶繁星,神情嫌恶至极:“废物,别给脸不要脸,你看看你外貌、学识哪一点儿赶得上你姐。赶紧相亲去,要是对方看不上,你就别回来了!”说完,沈美云便扭头上楼,没有再看叶繁星一眼!
叶繁星仿佛被扎了无数把刀子,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美云离去的背影。
从小到大,叶繁星听话忍让,隐藏自己的光芒。
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在母亲眼里......就只是姐姐的附属品......
叶繁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她咬着嘴唇,转身出了门。
不能再这样下去,叶繁星绝不会让自己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成为叶家和叶翩然的养料!
......
“厉行之,人称厉五爷,是江城最可怕的大人物厉慎行最有力的臂膀之一。据说他因为下半身残疾心理变态,是条疯狗。你查他做什么?”
好友担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却改变不了叶繁星的决心。
林晓觉得不对劲儿,“叶繁星,你到底怎么回事?从上次生病之后就奇奇怪怪的,最近叶翩然整天跟着顾景深你也不管,反倒对他舅舅感兴趣......顾景深不是说过,厉行之很可怕的,让你离他远一点吗?你到底要做什么!”
“晓晓,我有数的,你不用担心我。”叶繁星勾了下唇,眼底尽是薄凉。
叶家已经准备出卖她联姻,要是让他们知道——她不只是叶翩然的制药师,她更是叶翩然的药引,那她就真的是身陷地狱了。
她必须借助厉行之的势力先离开叶家才行!
挂断了电话,叶繁星深吸一口气,推开包间门进去。
入眼便是一个长相极其出挑的男人,他眉目深邃,轮廓如造物主精心雕琢般完美。
一双瞳色如墨的眸看过来时,危险又迷人!
就算他坐在轮椅上,那强大的气场却依然让人心生敬畏。
将他身边的两个人衬得毫无存在感!
顾景深的舅舅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英俊!
对方只是睨了她一眼,便冷酷道:“出去!”
叶繁星早有准备,说出自己的筹码:“厉五爷,我知道你最近在寻找制药高手,我可以帮上忙!”
清脆动听的声音入耳,让叶繁星眼前的厉慎行浑身一震,心里掀起了万丈波涛!
她是......
厉慎行的手死死的握紧轮椅把手,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才让他没有失态。
过了几秒,厉慎行才勉强平复下来,一双黑瞳深邃沉郁锁住了她,似乎有千言万语:“你会制药?”
“我外公是沈秋雨,我制药的本事都是跟他学的。”
站在厉慎行身后的管家上前低声道:“沈秋雨是制药大师,已经去世。据说沈大师曾经有个嫡传弟子,是男性。”
叶繁星毫不惊讶,厉家在寻制药师的事不是秘密,肯定有所了解。
“您说的是我的师叔,但外公说过,在制药方面,我的天赋更好,能力也更强!”她坦荡又从容,没有丝毫心虚地直视“厉行之”。
厉慎行沉默不语,一双如深渊的眸看向叶繁星,带着打量。
似乎在衡量什么,更像在确定什么。
叶繁星被看得心里直打鼓,但这是她搭上厉家唯一的机会。
只要成为厉家的制药师,就算顾景深、叶翩然想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如果五爷你不相信,我可以先帮五爷做出成品药物,到时候我们再谈。”
厉慎行黑眸一片冷凝,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叶繁星。
许久......久得叶繁星都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
就听厉慎行问:“多大?”
“啊?”叶繁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年龄。
“二十岁。”
“结婚了吗?”
叶繁星皱眉,有些被冒犯的不舒服,面上却礼貌道:“厉五爷,难道应聘还要看是否已婚?”
或许,是因为身体残疾,所以心理失常,才会如此奇怪吧?
叶繁星的目光好似不经意地从他的腿上掠过。
这么英俊强悍的男人,却只能跟轮椅相伴......想想都让人可惜!
“应聘不需要,但我的制药师需要。”他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却强势得让人无法违逆。
叶繁星只觉心微沉,被压制得有些透不过气。
“没结婚,只是有过男朋友......”
还没等她说完,就听见眼前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说:
“那么,跟我结婚。”
第2章
“什么!”叶繁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制药师是重中之重,不能为外人所用!”男人的声音沉稳强势,清冷淡漠。
“不过你放心,只是一年的时间。明面上你是我的妻子,实际是我的制药师。你只需要在必要时,出席一些场合即可。我会让人准备一份协议,除了叶小姐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还会另外支付五百万。”
那锐利的眼眸,让叶繁星有种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看穿的感觉!
叶繁星定了定神,脑中念头急转:“你是说,假结婚?我只要签了协议,一年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婚。而期间我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义务,只是帮你制药,对吗?”
“是的。”厉慎行的声音别有种说不出的力度,让人信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第二条路,跟我签十年的协议,只为我制药。”
那不可能!
她本意是脱离叶家,可不想再被束缚十年。
可叶繁星还是有些不甘地问:“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我可以签一年的协议,只为五爷你服务。”
“厉行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叶繁星莫名赧然。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
“噗嗤!”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然笑了,“厉家这样的家族,婚姻都很复杂,三......五爷只是想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已。叶小姐放心,五爷都这样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叶繁星这才想起来:传说中,厉行之整个下半身都是残废的......
那么,结婚也没什么吧?
只是一年而已!
叶繁星抿了下唇,“那,成交!”
等叶繁星离开,徐闻再也憋不住:“我说三爷,您这是唱哪一出啊?可别说是因为老宅那边催婚。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闪婚,要是老宅那边知道了,肯定要大地震的!”
“老宅不会知道。”厉慎行看着手中刚刚办好的结婚证,指腹轻轻抚过叶繁星的照片。
原来,她的长相是这样的,一点也不丑。
似是想到了什么,厉慎行勾了下唇角,竟带着几分愉悦。
徐闻被吓坏了!
冷酷如阎罗的厉三爷居然会笑?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
回到家,叶繁星刚进门,客厅中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滞。
叶繁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便准备上楼,结果却被母亲沈美云叫住。
“繁星,你回来了正好。快来帮你姐选一下婚纱!”
叶繁星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
“婚纱?”
“对啊,你姐马上就要嫁入顾家了!身为顾家的儿媳妇,婚礼肯定是顶尖的,婚纱更不能含糊,一定要选一个最华贵,最美丽的!家里现在忙的要死,就你还整天闲着到处晃,连个相亲对象都搞不定,还不快过来帮忙!”
看着母亲这美滋滋的样子,叶繁星的痛苦再也压不住,红着眼睛质问:
“妈,你是不是忘了?顾景深原本是我的男朋友!你却要我给他们选婚纱?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沈美云被说得羞恼,怒道:
“你这死丫头!景深都说了,你们在一起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那算什么男女朋友?之前他只是不想你伤心,才跟你虚与委蛇,偏偏你还蠢得当真!前几天不都说清楚了?他爱的是你姐,你就不要再纠缠这些无所谓的事情!”
三年的感情,刻骨铭心,但在母亲的口中也只不过是无所谓的事?
家人,爱人,好像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叶繁星的心在抽痛,身子更是忍不住颤抖,那是痛到了极致,人无法承受的反应。
“不是的,他......”
“繁星,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爱景深......但感情的事情是无法勉强的!”
叶翩然突然打断叶繁星的话,身姿柔弱的上前:
“我本来也想成全你们,但他不爱你,就算你们在一起他都不愿意碰你,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对不对?”
叶繁星最讨厌的便是叶翩然这样。
明明每次都是她在做恶事,就因为身体不好,便做出小白花的模样。
叶繁星受够了!
她嗤笑一声:
“那你叫顾景深来,看他愿不愿意碰我!”
叶繁星本就极美,此时一双凤眸更像有火焰在燃烧,真正的艳若桃李,让人不敢直视。
不要说男人,就连女人看了都觉炫目。
叶翩然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 绝对不能让顾景深看到此时的叶繁星。
不!
最好顾景深以后都不要再见繁星!
叶翩然顿时红了眼眶,委屈道:“ 繁星,你恨我我理解,但你不能勾引你姐夫......”
说着,叶翩然双手握住叶繁星的手。
叶繁星只觉得手心一阵剧痛,下意识甩开叶翩然的手。
“啊!”
叶翩然仿佛被重创,朝着沈美云倒过去。
“翩然!你没事吧?”沈美云吓坏了,幸好她扶住了翩然,不然肯定要摔倒的!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妈,我没事,你别怪繁星。”
沈美云被提醒,上前就给了叶繁星狠狠一巴掌!
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叶繁星手心涌出的血,已经顺着白嫩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骂道:
“叶繁星,你果然就是个坏种!无时无刻不在想欺负翩然!”
“妈,你别这么说繁星。只要能让她心情好起来,我没事的!”叶翩然噙着泪劝道,隐忍的模样让沈美云更加心疼,对叶繁星的厌恶也更深。
她当下指着叶繁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心肠歹毒的玩意儿,我的翩然这么好,你都能狠下心......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你!我给你生命,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敢这么对待我的翩然!叶繁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叶繁星的心已经麻木,但听着母亲的怒骂诅咒,她仍觉悲凉。
早就应该知道的,自己不过是父母为了救叶翩然才生出来的孩子。
是多余的那个!
但就算早已经知道的事情,此时再听到依旧会觉得痛!
彻骨的寒!
叶繁星深吸一口气,在母亲的谩骂中踏出门,背后还是母亲的怒吼:
“你有本事别用家里的东西,别用家里的钱......什么玩意儿!”
叶繁星苦笑,将手中的车钥匙放在车上。
看着并排放着的两辆车,属于她的普通不起眼,而旁边的那一辆却是价值一百多万的豪车!
它是属于叶翩然的!
其实,父母早已经将两个孩子区别对待。
只是她心中一直存有侥幸,觉得自己也是父母亲生,总不至于相差太多才对。
真是太可笑了!
叶繁星红着眼眶,眼泪在打转,但她强行控制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只要不哭出来,那么她就不是那么可怜。
没什么的,叶繁星!
没什么的......
叶繁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大步走出叶家。
叶繁星艰难地走着。
今天她穿的是细高跟鞋,走路本就不舒服。
偏偏叶家所在的别墅区特别大,出租车又进不来,她只能一路步行。
路上也不知道是谁弄坏了路灯,叶繁星一不小心就崴了脚。
钻心刺骨的疼让叶繁星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为什么都是同样的出身,但有的人刚出生就备受宠爱。
而有的人却猪狗不如?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距离小区门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又下了雨,直接将她淋成落汤鸡!
好不容易去了附近的酒店,不小心被看到伤口后,叶繁星一直被前台小姐询问需不需要帮助,需不需要报警。
毕竟,她手心的伤口有三四厘米长, 此时被雨水泡得发白外翻,很是狰狞。
可以想象,划下这样伤口的人当时是多么的狠辣。
前台小姐请来医生帮她处理了手心的伤口,现在最难处理的反倒是她的脚。
因为强撑着走路,此时已经肿成馒头,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吃一些消炎镇痛的药就好。
当处理好一切,叶繁星已经心力交瘁。
看着镜子中脸色青白的自己,叶繁星苦笑。
“没什么,都没什么......”
她早已经习惯了。
叶繁星正准备给自己放个洗澡水,结果电话却突然响了。
第3章
是个陌生的号码。
叶繁星刚刚接起,就听到顾景深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繁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景深?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过,我爱的人是你,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一点是不会变的!你给我一点时间,事情我会处理好,相信我,好吗?”顾景深那无奈的语气满是感情,却听得叶繁星做呕!
“你说的结果是你娶我姐姐吗,姐夫!”
最后加重的两个字让顾景深异常狼狈:“繁星,你现在怎么这么咄咄逼人?难道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苦心吗?”
“不能!”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噎得顾景深差点说不出话来。
但顾景深认为叶繁星爱他,现在肯定是吃醋闹脾气。
顾景深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几分诱哄:
“繁星,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顾家现在蓬勃发展,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你爸妈已经立了遗嘱,以后他们名下的股份你大哥占七成,剩下的都是翩然的!如果得到这三成,那顾家如虎添翼,到时候,你就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这多好!”
叶繁星气笑了:“你就因为我无法继承家里的股份,所以就移情别恋?”
“繁星!我爱的是你,并没有移情别恋,不过是暂时的手段而已......”
叶繁星一句话都不想听!
“顾景深,你可真让我恶心!难道有钱你就谁都可以?这跟种猪有什么区别?哦,不好意思,我不应该侮辱猪!”
顾景深从小便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他当下也有些恼:“叶繁星!你自己在家里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说是家里的小姐,但爹不疼,娘不爱。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
叶繁星在外人眼里明艳大方,但在家里却不受宠。
父母疼爱半点没有,万贯家财更是跟她没有关系。
他现在这个选择,不过是为了他们未来着想,偏偏叶繁星这么不懂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顾景深也知道叶繁星正在气头上,便放缓了语气道:“繁星,你忘了我们的初见吗?那时候我为了你,都可以拼出性命,难道就不能让你多信任我几分?”
叶繁星的心中一痛。
“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哥哥啊!”顾景深哄着,结果电话却被挂断了,他脸上深胜券在握的表情立马僵住了。
这边的叶繁星,却已泪流满面。
正因为顾景深是当初从深渊噩梦中拯救她的小哥哥,她才更无法接受背叛。
顾景深彻底毁了她的小哥哥。
那个在重伤时都会豁出性命保护她的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叶繁星用力擦掉眼泪。
就当是偿还小哥哥的救命之恩了。
没什么的!
她不痛!
叶繁星深吸几口气,偏在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叶繁星单脚跳着去开门,结果在看清楚门口的人后,她愣住了。
“你......”
厉慎行的目光落在她包扎过的脚踝上,目光深了深:
“不请我进去吗?”
此时他坐在轮椅上,但却没有损害他那沉稳而强势的气场,相反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明明年纪也不算太大,但叶繁星见到他硬是有种见到长辈的感觉,紧张而局促。
“当然可以,请进!”叶繁星让开路。
厉慎行控制着轮椅进来,管家却留在门口。
所以,是他们单独相处?
叶繁星的心跳快了几分,但又不好拒绝......
她涨红了脸,这时才想到,自己刚刚因为接电话还没有收拾洗澡。
白天她有多么精致妥帖,此时的她就有多惨。
湿了的衣服被体温熏得半干,皱巴巴,头发更是枯草一样贴在头皮和脸上......
叶繁星咬着嘴唇,但看他西装革履,优雅似神的样子,还是让人羞恼不已。
她抿抿唇,将房门关上,尽量自然地道:
“五爷,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