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要弄死你嫂子呀?宋知意可是新媳妇,要是知道你睡在我房里,该不会闹起来吧?”
“我早打听过了,她就是个闷葫芦,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大哥才入土,我这不得好好照顾照顾大嫂么?”
砖瓦房的玻璃窗特别薄,根本隔不住声音,宋知意就这样站在窗外,院里的柴火垛下,听着屋里她的新婚丈夫,和他的大嫂一边苟且,一边议论着她!
随着一声闷哼,旖旎声音逐渐变大。
贺明耀喘着气:“等,等我让你怀孩子了,我再去和宋知意说!到时候我也给她个孩子,她更不敢闹!”
之后响起大嫂方诗雅的声音:“你们家倒是人丁兴旺了,我可是嫉妒的很呢......…”
“你放心吧,不管我怎么睡她,我的心都在你这......…”
这话让宋知意恶心得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迈开脚步,悄无声息回了房。
八五年的林场大院里,贺家其实不算有钱,正屋老两口住,东屋一分为二,一半是贺家老大住,另一半则是贺家老二住。
宋知意今天被接亲到贺家,住的就是东屋其中一间。
可惜,她穿来的太晚了,要是睁眼时是贺明耀到宋家接亲之前,她不管怎么样都会当场悔婚!
不就是看了一本书,书中一个受气小白花角色和她同名吗?怎么就穿进来了呢?
宋知意实在憋气!
书中原主性子温柔,被人欺负到脸上了也只敢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原以为两家长辈安排的婚约,肯定是知根知底,贺明耀也跟她一样,是个清清白白的五好青年。
没想到嫁进来的第一晚,就听了一晚上的墙根。
贺明耀借口自己染了风寒,不能跟宋知意圆房,说他自己去西屋柴房里住。
结果实际上却悄悄跑到大嫂的房里苟且!因为隔音太差,被原主听得一清二楚!
书里,原主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咬着被子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甚至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贺明耀早就看上他大嫂,他大哥一死两人就勾搭到一起,娶宋知意之前就准备好了兼祧两房!
再后来,见原主装聋作哑,他自己甚至都懒得掩饰,从工厂领了工资,粮票布票,转手都给方诗雅送去!
宋知意在贺家就像是个下等奴隶!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自己一分钱拿不到,唯一报酬就是能吃点残羹剩饭填填肚子,还要忍受婆婆的辱骂大嫂的阴阳......…
到最后,劳累和怨气一起堵在她心口,逼得她吐血而死......…
宋知意才不可能当这等受气包。
穿来之前她可是一级工程师,丝毫不输那些男人!贺明耀敢恶心她,她就敢踹得他断子绝孙!
就如同今夜,她早就想好了,要给这对奸夫yin妇送上一个大礼!
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宋知意拽了拽身上的红布衣服,把扣子一颗颗都扣结实了,这才慌里慌张地跑出了家门!
“吴婶子!婶子你在吗?”
“王二叔快救命啊!出人命了!”
“曹书记您醒醒!我嫂子要自杀!”
脸一抹,宋知意嗓音就带了哭腔,眼圈也恰到好处地跟着红了。
呼啦啦将一大群村民都叫起来,她急得直跺脚:“可能我今天跟明耀结婚刺激到大嫂了,我就听着她在房里哭,这会儿可能还要上吊!”
“什么?咱得赶紧劝劝!”
“男人没了自己也得立起来,怎么能哭天抢地的呢?”
“组织上说了,二婚妇女也是一样的,大不了让诗雅那丫头改嫁!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就这么没命了呀!”
宋知意喊来的,都是热心肠的邻居。
大伙一听方诗雅要闹自杀,各个都加快了脚步往贺家院子里冲!
“哎?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主屋那边,老两口已经睡下了。
公公贺木身体不好,又耳背,老早就睡了,这会儿还鼾声如雷,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婆婆刘翠萍听到动静忙披上衣服起身,见呼啦啦一大群人要往东屋里冲,一下子慌了!
“别进去别进去——”她急忙伸手去拦,却被宋知意一把抓住胳膊。
她年轻力气大,刘翠萍又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她给拽到了一边。
“我嫂子都哭成啥样了!赶紧进去救人呐!”
这话既是说给邻居们的,也是宋知意撇清自己的证明!
她可是好心!
“别——”
刘翠萍当然知道,有谁在方诗雅屋里!
可人那么多,宋知意又死死按着她,她不光拦不住,话都说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一群人冲到门口,猛一推门!
“哎呀,门锁了!”
“诗雅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咋没动静?”
“该不会已经过去了吧!”宋知意趁乱叫道,“赶紧撞门啊!”
一句话惊醒众人,随着砰一声巨响,薄薄的门板直接被撞开!
屋里,还没反应过来的炕上二人身子交叠,两张茫然的脸看向门口。
第一个冲进去的吴婶子还以为方诗雅已经上吊了,还想着赶紧去把人抱下来。
这会儿,站在屋里中央,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她也傻了眼。
不知是谁啪地开了电灯,将两人身子照得一清二楚,炕上被子乱糟糟地堆在一角,方诗雅被压在下面,腿还在贺明耀腰上,两人不着寸缕,被村民们看了个精光!
“啊!”伴着两声惊叫,两人刷地分开,各自找东西挡住自己!
“你们!”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悲恸的哭号打破寂静!
宋知意推开人群冲到屋门口,之后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贺明耀!你,你怎能做出来这种事!我们俩的新婚之夜,你怎么跟大嫂睡到一块儿了!我不活了......…”
虽然主业是工程师,可宋知意大学时,是话剧社的骨干成员。
哭腔里带着心碎,听得周围村民们阵阵心疼!
“姑娘呀你快起来,起来说!”吴婶子忙伸手去扶宋知意,“地上凉!”
“婶子......…”宋知意顺势扒在吴婶子身上控诉,“我们家跟贺家交好许多年了,我嫁过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贺明耀是这种人!婶子,你得给我做主!”
“好好好,咱们大家都给你做主!”
眼看节奏已经彻底被自己带着走,宋知意也在此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还没跟他圆房就出了这种事,婶子,我要跟贺明耀离婚!乡亲们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离!”
第2章
“当然得离!”
“踹了这姓贺的!”
“要是你跟自己嫂子好上,直接娶了她不行吗?干这档子苟且事!”
这几个热心村民义愤填膺,不仅一口支持宋知意离婚,还把贺明耀骂得狗血淋头!
“不是,你们误会了......…”
贺明耀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裤子,急忙套上,方诗雅在那边没有衣服穿,只能裹着被子缩到炕里,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实际,恨毒的眼神死死盯在宋知意脸上!
“我,我喝多了,所以才,才认错人。”
贺明耀这番可笑的解释不仅没能换来丝毫同情,甚至又气得村民们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性格泼辣的吴婶子指着他鼻子,“婚宴那会儿说你家是读书人,都不喝酒,一共才舔了半口白的!你忘了?”
“就算你喝多了,那方诗雅可没喝多!她怎的,没长嘴吗?不知道跟你说,你进错了门?”
贺明耀脸色愈发涨红,憋得胸口起伏,半句话都说不出,突然死死瞪向宋知意,一看,便是想威胁她不准提离婚的事!
宋知意一眼便看出他想法,立刻就抢先一步,嚎啕着朝方诗雅骂道:“原来是你勾引我丈夫!明耀,你快把这个狐狸精给赶出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贺明耀被架到火上烤,死死咬着牙,目眦欲裂!
他当然不可能让方诗雅走!
虽然宋知意长得好看,鹅蛋脸杏仁眼白白净净,但她太素了没意思。
还是方诗雅又魅又风骚,更对他的胃口!
“贺明耀,你赶快给人家知意丫头一个准话!”吴婶子大声催促,“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你可别耽误了她!”
“曹书记,我该怎么办呀......…”见贺明耀僵着脸不说话,宋知意有点急了,这么晚,她可困着呢。
她啜泣着转向曹书记:“要是他不离婚,我,我能不能去派出所告他!”
“当然能!”曹书记被提醒了,当即道,“他不离,你就报警,告他流氓罪!”
这下贺明耀被吓到了。
流氓罪,严重的可是能被枪毙!
只是不知道这软性子的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了?!
“好......…好!离婚!我跟你打离婚证!”
攥着拳头,贺明耀几乎是从牙缝里,不情不愿挤出这句话的!
宋知意心头一喜,立刻催促:“明天就去!吴婶子,曹书记,你们可都听见了......…”
她又呜咽起来:“要是有人传我闲话欺负我,你们可得替我做主啊......…”
这话的重点,倒不是担心名声。
而是让他们护着她的同时,顺带盯着贺明耀,让他别反悔!必须领离婚证!
“做主,必须做主!”
曹书记一拍大腿:“明天我亲自带你们去公社办手续,贺明耀,你小子最好识相一些,别逼知意去告你!”
贺明耀额角青筋直跳,却不敢反驳。
只能阴着脸往炕沿上一坐,抓起烟袋猛嘬了几口。
等村民们骂骂咧咧的散去,刘翠萍立刻抄起了扫帚就朝宋知意劈头盖脸的砸来。
“你个丧门星,刚进门就咒家里死人呐!明耀是你男人!就算是睡了嫂子又怎么了?将来他俩生的儿子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你作什么妖,还在这给我装上贞洁烈女了!”
宋知意忍无可忍,眼疾手快的抓住扫帚杆,反手一拽。
“老虔婆你骂谁呢?你儿子犯了流氓罪,回头就算是蹲大狱也是你教的,还有你!”
她转头看向缩在炕角的方诗雅:“勾引人家小叔子还装可怜,真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骚心思,明天就给我滚出贺家,别脏了我的眼!”
方诗雅脸色一白。
全屋子的人都傻了。
平时软弱无能的宋知意咋的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鬼上身了?
次日清晨,公社门口。
宋知意早早的等在公社门口,贺明耀姗姗来迟,嘴里还叼着根劣质香烟。
“别白费力气了,村长去接待上头来的考察团了,今儿这事儿办不成。”
他凑近宋知意,语气带着三分得意:“我劝你识相点,乖乖跟我回去,哪怕咱俩没同房,一个没爹没娘的二婚头,哪个男人敢要你?”
宋知意那么喜欢他,全村人都知道。
无非就是闹一闹,吸引他的注意力。
还离婚。
这和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宋知意“噗”等一下把嘴里的茶水喷在他鞋面上。
边往回走边骂道。
“哪来的苍蝇,讨人嫌。”
贺明耀:......…
宋知意往供销社走去,心里盘算着。
以后既然要离开贺明耀自己生活了,那就要先找个住处,然后再置办些生活必需品。
最重要的是找份工作。
八五年的林场虽然偏僻,但只要有技术在,还怕没饭吃?
在这个年代,她必须要实现自己暴富的远大理想!
供销社里弥漫着煤油和红糖混合的气味。
宋知意盯着货架上的搪瓷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知意妹子!”
隔壁吴二嫂子挎着竹篮挤进来,眼里满是心疼:“昨个晚上的事情,嫂子都听说了,贺家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她压低声音:“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日子没了谁都要继续过。”
提到贺明耀,宋知意配合的点了点头,象征性的抽噎了两下。
吴二嫂子越看越心疼,连忙道:“好了好了,嫂子呀,又给你寻觅了一个好人家,棉花厂的霍厂长,年纪轻轻就管着几百号人呢,而且还是复员军人,家里是咱们镇上有名的富豪。”
“哦对了对了。”
她摆摆手:“大高个,剑眉星目的,可帅气了。”
闻言,宋知意忍不住笑了:“嫂子,人家条件这么好,哪能看上我呀?”
吴二嫂子皱了皱眉,话还没说出口,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吴二嫂子,不好了!吴大哥在棉花厂出事了,手被机器卷进去了,现在人还卡在里面,没救出来呢!”
吴二嫂子手里的篮子瞬间跌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往后一仰,险些晕倒,宋知意连忙扶住她。
“嫂子,别急,带我去看看!”
第3章
刺耳的机器轰鸣声中,夹杂着吴大柱痛苦的呻吟。
宋知意挤进人群,只见吴大柱半个身子都扭曲着,卡在纺纱机滚筒与支架的缝隙间。
右手血肉模糊,断指随着缓缓转动的齿轮时隐时现,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机器的纹路蜿蜒而下。
看起来惨不忍睹!
周围二十几个工人挤在几间线外,有的人急得攥着安全帽,直跺脚,却都怕摊上一条人命,等着生产队的维修工人来。
宋知意眉心紧紧的蹙着。
来不及了。
眼下这种情况,若是再不让机器停止,吴大柱整个人都要被卷进去了!
“都让开!”
宋知意扒拉开人群,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塞进女工手里。
“快,撕成条,等会儿绑止血带!”
转头又对吓呆的年轻工人喊:“赶紧去卫生所叫人,拿碘伏和绷带!”
车间主任刘孙头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姑娘,使不得呀,这机器没停......…”
“再等下去他就没命了!”
宋知意直接甩开她的手,不顾众人的劝阻,踩着机器踏板往上爬。
现代车间里那些轰鸣的数控机床,还有精密的液压装置。在他脑海中飞速的闪过。
眼前这是一台a186型的梳棉机。
虽然老旧,但核心构造大同小异。
只需要卡住转动皮带,然后再卸下滚筒外盖......…
宋知意摸到兜里的回形针,掰直以后探进了齿轮缝隙。
金属与金属摩擦后擦出了刺耳的火花。
汗水渗出皮肤,宋知意来不及擦,咬着牙将回形针卡在齿轮咬合处。
“给我扳手!”
工人连忙将扳手递了上去。
“扶住转动轮!”
宋知意与工人配合着宁夏滚筒外盖的螺丝,卡棉的棉布终于被扯出。
随着齿轮咔哒归位,滚筒彻底停止转动。
这一瞬间,空气都变得凝固了。
就在这时,车间铁门打开,凛冽的意风卷着棉絮涌进来。
一个男人穿着藏青色的工装立在门口,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小麦皮肤上显得格外凌厉。
工人们立刻让出通道。
他快步走到机器前,目光扫过操作台上的宋知意,黝黑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竟与记忆中那个暴风雨夜递来包子的姑娘,一点一点重叠。
他眼尾微微泛红,嘴角冷硬的弧度柔软了不少。
吴大柱被抬出来时已经昏迷。
医护人员连忙将他抬上了担架。
吴二嫂子哭得歇斯底里,拉着宋知意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
“知意妹子,多亏有你了,多亏有你了呀!”
“没事,嫂子,举手之劳。”
宋知意余光一瞥,目光一眼就被人群中那么高挑的身影所吸引。
这人气质不凡,容貌俊朗,应该不是这里的普通职工。
“你是领导?”
她试探性的问。
霍骁藏于背后的手缓缓捏成了拳:“嗯。”
宋知意的棉布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指着身后的机器,认真道:“这台机器转动轴严重磨损,齿轮箱也缺了润滑油,还有就是排尘口也堵了三分之二,厂里还有多少同型号的设备?”
“我建议是立刻停机检修,不然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
霍骁薄唇紧抿,双眸亮得骇人:“你会检修?”
“会是会......”
“那太好了!”
宋知意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霍骁眼底就泛起笑意:“我正和村长谈到这个事情,现在村里的长机器倒是有了,但是很少有这种专门懂行的人来指挥操作。”
“如果同志你愿意来,月薪20块,管两顿工作餐。”
这话惊得周围工人倒抽凉气。
这年的林场,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不过十二三块。
二十块几乎是干部待遇了!
宋知意想拒绝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她杏眸一转,挑眉道:“那我还要求包住宿,再加五斤粮食!”
“没问题。”
霍骁爽快答应。
带着宋知意在城里检查各个机械设备时,吴二嫂子来了。
见到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知意妹子,我思前想后,还是得过来谢谢你。”
她走到宋知意面前,趁着霍骁不注意,压低声音道:“这位就是我今天跟你提到的相亲对象,怎么样,人还不错吧?”
宋知意微微有些错愕。
重新打量起身后的这个男人。
条件确实不错,放在现代的话,也绝对是演艺圈的级别。
霍骁正巧这时看过来。
四目相对时,宋知意竟有些脸颊发烫,下意识的撇开了视线。
“咋样,满不满意?”
宋知意红着脸开口:“人是不错,看着也精干,但我现在还没离婚呢,嫂子你先不要提吧。”
吴二嫂子知道她害羞,咯咯笑了两下,眼底流露着真诚。
“不管咋说,今天这事真该谢谢你,这样,过两天等你吴大哥好了,你到家里来吃饭,我两口子好好谢你。”
宋知意推脱不过,只能答应。
霍骁陪着她往厂子转了一圈,离别时,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蛋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紧。
“同志,明天来报道?”
“后天吧。”宋知意想了下:“明天我得去公社办离婚。”
霍骁瞳孔收紧,心脏在胸腔里狠狠的震了一下。
他捏住手指,冷静下来,开口依然是冷漠沉稳的语调。
“好。”
贺家院子里,日头西斜。
有了住处,宋知意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因为有村民作证,那些年她带过来的嫁妆也都是要一并带走的。
刚一进门,沙发上坐着的方诗雅立刻抹了把眼泪。
“知意妹子,昨儿的事都是误会,明耀心里只有你,他就是看我可怜才......”
宋知意不厚道地笑了下:“那他同情人的方式还挺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