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娘娘,快醒醒。”
“白答应和祝答应过来了,说是要跟娘娘换糕点。”
景姝婳被吵醒,眉间皱起。
她堂堂贵妃,六宫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跟她换东西?
活得不耐烦了?
景姝婳烦躁睁开眼,看见床前的两个陌生的婢女,警惕的往后移了移,可眼底的戾气半点未曾消散。
“你们是谁?谁将本宫带到这里的?”
不等两人开口,景姝婳头剧烈疼痛起来,一阵乱糟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中。
原来她真的死了。
不对,她又活了。
她住进了另一个女子的身体,以另一个女子的身份活了下来,巧合的是她们同名同姓。
她本是大庆朝宠冠六宫的景贵妃,父亲兄长位极人臣,家世显赫,可是狗皇帝忌惮景家,借他人之手给了她一杯毒酒。
然后她就穿越到另一个她没听过的朝代,如今她的身份是大夏朝的顺嫔,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女子的父亲是通政使司副使,家中还有嫡兄亲妹和几个庶妹。
因着样貌明艳,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故而被父亲送进宫来,本意想让她替家中谋点好处,可是景姝婳看到皇帝的第一眼,便将芳心全都交了出去。
所以,景姝婳便将家族抛之脑后,心里眼里只有皇帝一人,一心只想要皇帝的爱,盼着能跟九五之尊的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着皇帝一句:“景家女性子柔顺淡然,册封为顺嫔。”
景姝婳进宫三年,心甘情愿自己画牢框在其中,人淡如菊,恭顺柔和,温暖后宫,有求必应。
面对低阶妃嫔的挑衅,景姝婳总是淡然待之,不苛责也不动怒。
面对位份比她高的妃嫔的刁难,景姝婳则咬着唇,默默忍受。
面对阖宫上下的太监宫女,她总是温暖的,会躬着身子关心被罚的太监,也会拿出自己的月例帮助有困难的宫女。
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皇帝多看了她一眼,所有的委屈都长了翅膀飞走,久而久之,满宫的人都知道景姝婳只在意皇帝,都知道景姝婳好欺负。
景姝婳将原主所有的记忆都接收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真真是有病,本宫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自讨苦吃,没苦硬吃的蠢货,这种货色也配跟本宫同名,当真晦气。”
她进宫不久,就靠着家族势力和步步钻营当上了贵妃,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窝囊,想要往上爬还要靠狗屁皇帝的爱。
景姝婳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只恨她被狗皇帝暗算,不然她怎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还要被迫借废物的身体活下去。
地上的青烟青凝,互相对视,眼中尽是疑惑。
她们从未见过娘娘发这么大的火,更不曾从娘娘口中听到如此粗俗的话,当真是奇怪。
莫非娘娘刚刚在荷花池中伤了脑子?又或是脑子进了水?
“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
景姝婳心中郁结,不悦的看着地上两个战战兢兢的宫女,两人是原来女子的贴身婢女,跟在女子身边多年,胆小如鼠。
哎!
也不怪她们,跟在这样没用的主子身边,久而久之,便学了七八分。
好在忠心,可以一用。
景姝婳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她穿了过来,那就按她的规矩办事,她好歹做了快十年的贵妃,不过就是将走顺的路再走一遍,这有何难?
她就是要争就是要抢,不然进宫作甚?
“你们方才说谁来了?”
“白答应和祝答应,白答应说要跟娘娘换糕点。”
景姝婳冷笑一声。
“让她们进来。”
青烟很快去而复返,随着一道进来的还有两个趾高气扬的女子,一个着粉衣,一个着绿衣。
“哟,既然顺嫔姐姐已经醒了,想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妾身今日被姐姐吓到了,想吃口甜的,只是妾身宫中的糕点不如姐姐宫中的糕点香甜,顺嫔姐姐心善,不介意跟妹妹换一换吧。”
粉衣女子一脸得意,眼底带着一丝不屑,示意身后的婢女将食盒放在桌面上。
景姝婳在脑中搜了一圈,新进宫的答应白知瑶。
白知瑶算是这一批进宫最得宠的,她还有另一个身份,贵妃王锦涵的亲表妹。
进宫不过三个月,就摸准了景姝婳的性子,几次三番让人过来要她份例中的东西,或是吃食或是首饰或是布料。
景姝婳之所以一命呜呼,便是被白知瑶算计,一时失足跌入御花园的荷花池中,白知瑶眼看着景姝婳沉入水中才让人打捞。
“满宫上下都知道顺嫔姐姐好说话,顺嫔姐姐肯定不介意的。”
绿衣女子开口附和。
绿衣女子则是祝答应,一个小官家的女儿,白知瑶的狗腿子。
景姝婳伸手将面前的糕点扫落在地上,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过两人。
“本宫的东西,你们也敢肖想,活腻歪了。”
两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没有料到景姝婳会说这样的话,她刚刚是在骂她们吗?
“顺嫔姐姐,可还在责怪妾身没有拉住姐姐?”
不等白知瑶说完,景姝婳缓缓走至她的身边,抬手狠狠扇了白知瑶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宫殿,屋中的几人都愣了,青烟青凝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姝婳,娘娘居然动手打人。
娘娘当真中邪了?
白知瑶呆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意提醒着她方才的巴掌,是真真切切落在了她的脸上。
“景姝婳。”
“啪!”
景姝婳反手又一巴掌,顺便抬脚揣了祝答应一脚。
祝答应重心不稳,狼狈的跪在景姝婳的面前,嘴巴能塞得进去一个鸡蛋。
景姝婳嘴角噙着笑,她可不是娇滴滴的蠢货,她既然来到这里,那便让她教教她们,什么是尊卑。
“见本宫不跪,还妄图要本宫的东西,以下犯上,当罚。”
白知瑶跌坐在地上,生生被景姝婳释放出的骇人的气势吓到,脸色苍白不堪。
见鬼了,可眼前就是任由她们娘娘拿捏的顺嫔娘娘啊。
“想要本宫的东西,除非本宫死,另外将本宫的东西都吐出来,否则本宫撕了你们。”
话落,景姝婳笑着看向两人,声音轻柔。
“还不滚?”
分明是笑着的,可却比一脸盛怒更骇人。
白知瑶和祝答应下意识爬起来,也顾不得形象,哭着离开临华宫。
景姝婳眉间柔和了些,满意的勾着嘴角,旗开得胜。
“娘娘,白答应有贵妃娘娘撑腰,她今日拿不到糕点,她怕是又要到贵妃宫里告状。”
······
景姝婳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青烟。
简直笑话,她在贵妃的位置上快十年,她会怕?
可转念一想,她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借着白知瑶这个蠢货给那群人一点提醒?
“娘娘,奴婢替娘娘送过去吧。”
青烟和青凝一脸的担心,娘娘如今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进宫的新人都敢踩在娘娘的头上,若是再得罪了贵妃,那可如何是好?
景姝婳一把摁住青烟,唇瓣轻启。
“本宫亲自去送!”
第2章
青烟和青凝还没反应过来,便跟着景姝婳到了白知瑶的瑶华宫。
两人对视一眼,若是白答应动手,她们豁出去也要护着自家娘娘。
白知瑶脸上高高肿起,看到景姝婳,满脸的怒意,脸上的伤痕,她起码半个月不能侍寝,景姝婳这是知道闯祸了,所以屁颠过来赔罪了?
白知瑶看向景姝婳的身后,青烟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于是心底又生出了勇气。
“顺嫔姐姐,方才没打够,还要跟到妾身的宫中再打一顿?”
景姝婳闻言,嘴角微微勾出一点笑意。
“好,本宫最喜成人之美,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本宫满足你。”
不等白知瑶说完,景姝婳一个箭步走到白知瑶的跟前,耳光清脆响亮。
“啊,景姝婳,你疯了吗?你还敢打我?”
“啪!”
景姝婳揪着白知瑶的头发,使劲往后拖,一双眸子尽是玩味。
“本宫打的就是你,本宫是嫔,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答应,何人给你的勇气对本宫颐指气使,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景姝婳狠狠拽着白知瑶的头发,逼着她跪在地上。
“本宫为尊,你为卑,见了本宫就该行礼,下次若是记不住,本宫便再教你一次,教到你记住为止。”
白知瑶双手不停掰着景姝婳的手,可怎么都掰不动。
景姝婳何时有这样大的力气,明明两个时辰前,这个蠢货还被自己算计跌入荷花池中,要不是她心善留了她一命,眼下她就在地府了。
“你想让本宫死,那本宫先让你死。”
“景姝婳,你住手,你个疯子。”
景姝婳根本听不进白知瑶的话,就跟皇帝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她最是在行。
景姝婳力道加重,白知瑶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分离了,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将她拖走。”
殿中的下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竟然忘了上前帮忙,听到白知瑶的尖叫才反应过来。
只是,触及到景姝婳的眼神,生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平日见谁都笑呵呵的顺嫔娘娘今日怎如此可怕,吃错药了?
“青烟青凝,拔下簪子,她们胆敢动手,你们就要了她们的命。”
青烟青凝下意识拔下簪子,随即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彼此手上泛着银光的簪子,她们在做什么?
“景姝婳,你快放了我,不然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嘶!”
景姝婳猛的放开手,白知瑶始料未及,脑门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宫听话,放手了,可摔死了?”
······
白知瑶脑袋晕乎乎的,她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也知道定然比方才更丑,而且景姝婳居然还嘲笑她。
恶狠狠的盯着景姝婳,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没有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有点滑稽,就是有点像一头痛哭流涕的猪。
就是供奉桌上,那种祭拜祖先的猪头。
“顺嫔娘娘,今日之辱,妾身会牢牢记在心里。”
景姝婳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她还怕白知瑶记不住。
白知瑶引起了她的兴趣,她许久不不曾见过这样有趣的人,巴掌甩到那张小脸上的感觉,简直太爽。
景姝婳突然有了盼头,在脑中搜寻一圈,慕容序的后宫里,可有不少这样的人,她可要好好往上爬,摆脱身上的窝囊气。
思及此,景姝婳没忍住笑出了声,转身拿起食盒,一脸笑意的朝白知瑶走过去。
白知瑶只以为方才的话唬住了景姝婳,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裳,倔强的看着景姝婳,眼底是不加修饰的怒意。
“顺嫔娘娘,别以为你放下身段,妾身便会原谅你。”
景姝婳依旧笑着。
“顺嫔娘娘如今知道错已经晚了,今日的事情妾身定会禀明陛下,求陛下给妾身做主。”
只是不等白知瑶说完,景姝婳一把将一脸得意的白知瑶扯到怀里,双脚钳制着白知瑶,一手掰开白知瑶的嘴巴,一手拿点心。
“白答应这么喜欢本宫宫中的糕点,本宫亲自喂你。”
景姝婳眼疾手快,白知瑶刚张嘴的间隙就塞了一块糕点进去,随后捏着白知瑶的下巴,逼迫她咽下去。
如此反复,白知瑶愣是半点都反抗不了,想呼救,可是口中已被塞满,说不出话。
不想张口,景姝婳就死命掐她,扣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吞咽。
景姝婳还贴心的给白知瑶灌了两杯茶,只可惜原主今早嘴馋吃了两块,不然还能再喂两口。
“如何,白答应可还满意,本宫宫中的糕点可好吃?”
“本宫平时可没有那么好心,亲自动手喂,所以白答应还要感谢本宫。”
······
景姝婳一脚踩在白知瑶的背上,淡声重复了一遍。
“道谢,本宫就差没帮你嚼碎,白答应可不能不识好歹。”
白知瑶只觉得屈辱,双目红肿,可是人在景姝婳脚下,不得不低头。
“妾身谢过顺嫔娘娘。”
景姝婳放开脚的时候,还顺势踹了一下。
“不客气。”
“咳咳!”
白知瑶再次得了自由,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呕!”
白知瑶将方才咽下去的糕点全都吐了出来,眼眸通红的瞪着景姝婳,嗓子剧痛无比。
景姝婳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真恶心。”
要是放在从前,白知瑶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早就被她送到地府了,只可惜她刚刚穿过来,情况不太明,就先‘温柔’一点。
不过整治这种小人,信手拈来。
“顺嫔妹妹好大的气性,看来从前的温柔贤淑都是装出来的。”
一道带着敌意的声音传入景姝婳的耳中。
“顺嫔娘娘,你不会好过的。”
地上的白知瑶怨恨的看着景姝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景姝婳朝着门口看过去,眼角的笑意更甚。
她可太期待了!
第3章
贵妃王锦涵身着一袭绣石榴紫红宫装,头上是赤金孔雀步摇,指尖染着丹寇,带着精致的护甲。
站在殿门口,不悦地盯着景姝婳。
景姝婳低头,十指秃秃,不过一双手倒是跟葱一样细白,难怪方才的耳光格外的响亮。
所以王锦涵是在炫耀她的护甲?
沉默半晌,地上的白知瑶一溜烟地爬起来,张着嘴就开始嚎丧。
“表姐,你要是再迟半刻钟,怕是就见不到知瑶了。”
“表姐,知瑶差点就死在顺嫔娘娘的手中。”
“呜呜呜!”
白知瑶发髻凌乱,领口微微敞开,脸上的脂粉被泪水晕开,活脱脱唱戏的。
景姝婳简直没眼看,矫情,她要是真下狠手,白知瑶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她景姝婳三个字倒着写。
王锦涵眼底愠怒,看向景姝婳的眼神更加不满。
“顺嫔妹妹,如今见着本宫都不懂行礼了,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景姝婳一听,瞬间来了兴致,这都是她的词。
她喜欢王锦涵的语气,颇有两分她之前的味道,只是这睥睨一切的眼神,学得还不够像。
只是她如今人在矮檐下,不能亲自给王锦涵示范,实在可惜,不过她们总有机会见到的。
景姝婳思绪回笼,福身行礼。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放在眼里的,臣妾两只眼睛都是贵妃娘娘,白答应跟你站在一块,衬得你愈发苍老,尤其是眼角的细纹异常明显。”
王锦涵脸上的神气瞬间被景姝婳浇灭,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白知瑶。
到底是年轻,哭起来都不觉丑陋,反而增添了一丝楚楚可怜,圆润饱满的小脸上,确实没有任何的皱纹,身上穿着的粉色衣裳,更显娇嫩。
觉察到王锦涵的目光,白知瑶赶忙噤声,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景姝婳。
“顺嫔娘娘,你真是好深的心机,眼见情形对自己不利,便想挑拨妾身同贵妃之间的姐妹情,你的居心未免太过明显,贵妃娘娘才不会上你的当。”
景姝婳挑眉,得意的看着白知瑶,她说的分明是实话,可白知瑶非说她挑拨。
她可从来不担虚名。
罢了,她让她们看看什么是挑拨。
“白答应讲话像极了蚊子,嗡嗡嗡,吵嚷又听不真切,你便是这般勾引陛下的?”
“难怪进宫不过三月,陛下翻了妹妹十五次牌,这等宠爱着实让姐姐羡慕。”
景姝婳为何清楚是十五次牌,还得归咎病得不轻的原主,她有一个秘密。
进宫三年,原主手中有几本厚厚的册子,里面记录了慕容序那个狗东西宠她的次数,自然也有旁人的。
写下还不算,原主还要不时翻出来看两眼,景姝婳想不记得都难。
等回到寝殿,她就将这恶心的册子烧了。
屋中的气氛怪异起来,王锦涵一双眸子依旧落在白知瑶的身上,明晃晃的打量。
“贵妃娘娘,妾身进宫所得的宠爱,皆因陛下给贵妃娘娘脸面,不然妾身如今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
“如此以来,白答应眉眼却有几分像贵妃娘娘。”
白知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景姝婳终于说了句人话。
“所以你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陛下唤的是你的名字,还是贵妃娘娘的小名?”
王锦涵的脸色比吃了夜香还要难看,眼中有懊悔,有生气,有不甘,有嫌恶。
白知瑶悬着的心死了又死,不敢面对王锦涵的目光。
“顺嫔娘娘,你想要妾身去死吗?”
“白答应若是真的想死,本宫自是拦不住的,难怪能得陛下宠爱,一哭二闹三上吊,几个男人能顶得住?”
景姝婳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将身后的柱子露出来。
景姝婳伸手指了指柱子,又示意白知瑶往前撞。
??????
白知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姝婳,委屈地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思考的王锦涵。
“表姐。”
“白答应还死吗?”
景姝婳打断白知瑶施法,就这种小伎俩,也配?
随即神色悠悠地盯着王锦涵。
这蠢货替人搭了三个月的桥,眼下还未反应过来,半点都不像她。
呸!
她刚才眼瞎了。
“臣妾告辞了,你们姐妹二人好好掰扯。”
白知瑶人傻了!
景姝婳在她宫里放肆了一圈,就这么离开了?
她让人将贵妃请过来是刁难景姝婳的,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景姝婳回到临华宫,青烟青凝不争气,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娘娘,方才吓死奴婢了。”
景姝婳嫌弃的看着两人,她实在看不下两人唯唯诺诺的样子。
回想当初,她是贵妃的时候,但是她从来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她身边的亲信哪个不是身板挺得笔直,在后宫横着走。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以后跟着本宫混,给本宫把腰杆挺起来,把前些年受的气都撒回来。”
“不必处处低眉顺眼,若是遇着不长眼的,上去就是一巴掌,本宫罩着你们。”
青烟和青凝听得一愣一愣,饶是今日已经够让她们吃惊,可眼下听到娘娘的话,依旧是合不拢嘴。
“娘娘,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景姝婳看着两人的反应,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前后的反常。
“本宫早上差点溺毙在荷花池中,如今明白许多事,恭顺贤良,温柔待人,全部都没有用,从前种种错得离谱,本宫决定不再忍让,别人敬一丈,可以让两丈,但若是争了一寸,必须要夺他们十寸,你们可明白?”
青烟青凝眼眶一红,要不是娘娘命大,眼下她们见着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奴婢明白。”
两人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娘娘。
景姝婳喜上眉梢,她真聪明,以后所有的变化全都推到白知瑶的身上。
“皇上驾到!”
景姝婳皱眉,她还没有准备好,那狗东西怎么来了。
那么快就收到风声,上赶着找她算账了?
景姝婳眯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