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是,这媳妇我不要行不行啊?”
看到一个女子被强行推进自己家门,易飞不禁欲哭无泪。
“不行!”
衙役粗大的手指直接点到易飞的鼻子上,
厉声喝道:“按照大周律法,年满十八岁就必须娶妻生子!这个媳妇你不要也得要!”
这是易飞第二次怀疑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上一次还是三天前,易飞穿越到了大周帝国云东郡太川县小沙村,
这家人早已死光,仅剩易飞一人。
易飞怀着惊悚的心情从地上爬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大骂老天爷。
穷就算了,给我留点米,留几件衣服行不行?
就算什么都没有,那最少也给我一点能活下去的技能啊......
天天吃野菜勉强果腹,
没盐没糖没调料的,
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而现在呢?官府却又无缝衔接塞进来一个媳妇?
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能力再养个媳妇?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但是,一切抗议都是无效的,
在这里,官府的命令比老天爷好使。
临走之际,衙役最后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若是一年之内生不出儿子,要么把你割了送进宫当太监,要么每年罚款十两银子!你自己选!”
“人头税能不能免啊?”
“不能!从现在起就按三口之家,你要交三两!”
再不给易飞说话的余地,转身大步离去。
易飞大喊:“那你能保证她一定生儿子吗?”
没人回答。
那女子深深的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
“唉!这什么世道......”
易飞无奈的长叹一声。
“唉!可怜的孩子,”
四周围观的村民也感同身受,看易飞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自己都养不活,这下又多了一个媳妇,一年还要生出儿子,还要交人头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周帝国地处大陆中央,四周俱是强敌环伺,这些年来战争极为频繁,
特别是自从女帝上官凤舞登基三年以来,
与北边的北蛮、东边的大梁,南边的南安,连续发生数次大规模战争,导致民不聊生,百姓穷愁潦倒,国内男丁数量急剧下降。
为了尽快恢复人口,特别是男丁的数量,女帝上官凤舞从三年前就亲自颁布法令,强制所有男性必须娶妻生子,凡是生出儿子者奖励一两银子,生不出者每年罚款十两!
若是不愿娶妻,官府就会从抓捕到的战俘、流民、罪犯之中随意指派一个,并登记在册,一年后查看成果。
就在一个月之前,大将军王上官凌天突然发难,起兵攻入京城,一把火烧毁了凤宁宫,
据传,女帝上官凤舞当场葬身火海。
上官凌天登上皇位之后,立即下令封锁边境,与诸国议和,同时在国内展开秘密搜捕。
但出于国内基本状况的考虑,并没有改变强制发媳妇这一政策。
“小飞啊,你也别伤心了,”
小沙村村正刘德文安慰道:“你这算是运气好的了,听说邻村的王二牛被强塞了三个媳妇,他被逼的白天拼命耕地,晚上也拼命耕地,不到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那可真叫一个惨呐......”
“这大周女帝昏庸无道,穷兵黩武,活该被推翻!”
易飞握紧了拳头。
身边那女子也握紧了拳头。
“听说女帝是被烧死的,该!就该让她尝尝水深火热的滋味!”
易飞双目喷出怒火。
那女子双眼也喷出怒火,不过因为低着头,没人发现。
“如果她泉下有知,看到百姓如此凄惨,我希望她在阴间长跪不起,向天下谢罪!”
易飞恨声不绝。
身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易飞皱眉转头:“你竟然还磨牙?果然官方发的东西就没有好的......”
那女子扭过头去,嘴唇都咬出血了。
易飞最后说道:“如果女帝转世投胎,我希望回旋镖打在她自己的身上!让她也做一个贫苦人家的媳妇,尝尝苦日子的滋味!”
那女子双拳紧握,浑身剧烈颤抖,就像一朵不胜寒风的丁香花。
一个中年村民叹道:“谁来坐皇位,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该征的税一分钱都不会少,还是自求多福吧。”
“是啊,小飞你家里去年刚办了丧事,有个媳妇冲冲喜也是好的。”
“想开点吧,再不好也好歹是个女的,给你洗脚铺床暖被窝,至少这一年还能过的舒服点。”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慰。
易飞走到那女子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一下。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脸上乌七八黑的,及腰的长发又脏又乱。
看到这,易飞摇摇头,兴致缺缺。
自己都快饿死了,居然还又多了一张能吃的嘴,搁谁谁也不乐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尚五。”
女子抬起头,与易飞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带有某种奇异的光芒,让易飞不禁恍惚了一下。
虽然她脸上很污,但从优美的脸型轮廓来看,若是洗干净了定然极美。
“你家在哪里?为什么流落到这?”
易飞问道。
“我家是雍州一个贫苦农家,因为战乱全家都死光了,我一个人流落千里被官府抓住了。”
尚五低声回答。
也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啊,
易飞不禁生出一份恻隐之心。
“我家很穷,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吃苦,只要有饭吃,有一块立锥之地,叫我做什么都行。”
声音很柔弱,但眉宇间却隐约浮出刚毅之色。
村正刘德文忙道:“小飞你怎么骂女帝都没事,毕竟她都死了,但这媳妇可要看好啊,万一她跑了,被官府追查下来,你还要多交十倍罚款,而且连我都要担上责任。”
说着连连对易飞使眼色。
那意思是不要太亏待人家,要是把人饿死了或者逼走了,都会有麻烦的。
易飞无奈,只好说道:“刘叔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那就好。”
刘德文松了一口气,回头摆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小飞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这几天就不要打扰他了。”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理解的善意笑声,从易飞的院子走出去,渐渐散去。
随风飘来几声议论:“唉,腰圆屁股大的女人才好生养,这个女人瘦不拉几的一看就不行啊。”
“小飞真可怜啊,自己都吃不饱,还得先把媳妇喂饱了喂肥了,不然生不出儿子就完蛋了......”
易飞把门关上,回头再打量一下尚五,
腰肢纤细,屁股挺翘但没那么大,也不知符不符合民间生养学。
尚五羞窘的缩了缩,脸上浮起一丝恚怒。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易飞伸出手,拉起她的一只小手,
“走吧,跟我进屋,咱们......”
不料,尚五就像被蛰了一下似的,猛然甩开易飞的手,
警惕的问道:“你要带我进屋干什么?”
易飞一怔:“生儿子啊,时间这么紧,你又这么瘦,一两次还未必成功呢,咱得抓紧了。”
尚五双臂紧紧抱在前胸,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骂的这么难听?
易飞感受到了无声的侮辱,
皱眉问道:“怎么?你又不愿意了?”
尚五把头撇到一边,低声说道:“先让我吃点饭行不行?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呃......”
易飞苦笑:“我能说,我家也早就没有余粮了吗?”
“那我走?”
“别别......”
易飞无奈抖出家底:“还剩最后一点米,够咱俩今晚吃的。”
“那我明天走?”
“我说,你怎么总想着要走啊?”
“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活,这种男人凭什么让我给他生儿子?”
第2章
见自己居然还被嫌弃了,
易飞不禁气的火冒三丈:“你以为你是什么富婆啊?不肯给我生儿子,我还得好好的养着你?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尚五一昂头:“女人怎么了?女人的勇气不比男人差!谁说女子不如男?”
看着她倔犟的眼神,易飞不禁又是一阵恍惚。
这里虽然不是蓝星,可也绝对是古代社会,男尊女卑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眼前这个柔弱女子哪来的见识,能说出这种话?
见易飞不说话,尚五以为他生气了,生怕真的会赶走自己,
顿时心里一慌,悄悄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连忙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其实我不会走的,我能吃苦,如果你不行,我也能把这个家撑起来。”
我不行?
易飞气笑了。
“你也放心吧,作为一家之主,你的夫君,我是不会让我的女人吃苦的。”
这话说的气势很足。
尚五眼珠转了转,向易飞垂首行了一礼,
乖巧的说道:“那奴家就全指望夫君大人了。”
易飞满意了,摆出家主的架势,
微笑说道:“那以后我就叫你五儿吧。现在你先去洗把脸,再去做饭吧,我也有点饿了。”
“是。”
五儿如释重负的跑了出去。
水是不缺的,易飞家门外就有一条桃花溪,水质甘甜而清冽。
五儿跑到河边,怔怔的看着河中的倒影,
两行清泪在脸上流淌成河。
一个多月的刀光剑影、生死逃亡,
终于有了一个立锥之地,可以稍微喘息一下了。
从现在起,千秋功罪随风而逝,任凭后人评说,
“尚五”就是自己唯一的身份,
活下去,就是现在唯一的目标......
“无论怎样的艰难困苦,他们永远休想真正打倒我!”
定定神,擦一把泪,简单的掬水洗了洗脸,
五儿回到易飞的面前。
易飞看得两眼一直。
虽然有些憔悴芳损,但眉若远黛,唇似绛珠,肌肤胜雪,隐隐有一种高华的气质流转其间。
竟是妥妥的一个人间绝色。
易飞脱口而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五儿眼中绽出惊奇的色彩,俏脸升起一抹红晕,
随即垂下头,羞赧的低声道:“夫君谬赞了。”
易飞摆摆手:“去做饭吧,屋里右边的柜子下面还剩一点米,是我问隔壁王婶借的,都拿出来吧。”
五儿走进屋内,不一会拿出来一个打着七八个补丁的米袋子,
袋子基本都空了,只剩底部还有半个拳头大小的一点点分量。
“夫君,接下来怎么办?”
五儿举着袋子问道。
易飞一怔:“你不会做饭?”
“呃,我会,当然会了。”
“那就快去做饭吧,锅和灶都在东边棚子里。”
易飞往东边一指,随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斧子,走到院子西边,
那里放着一堆捡来的树枝,有粗有细,还有一个明显有些歪扭的木凳。
旁边还堆着几块竹片,是易飞这几天精心挑选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
易飞一屁股坐下,木凳摇晃一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易飞挽起袖子,取过一根树枝,抡起斧子开始劈柴。
五儿胆怯的看看东边棚子,紧张的咬了咬嘴唇。
这棚子确实年久失修,已经出现倒塌的迹象了。
四根支撑的木柱都有些变形,横梁也出现许多裂纹,上面铺的茅草更有多处漏洞,棚下的墙面上被烟熏得黑如锅底。
早就做好了苦日子的准备,这个环境并没有出乎意料,
最可怕的,是灶台上的那口锅,
五儿眼中露出一丝惶恐。
易飞一边劈着柴,一边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记着先把米淘两遍,火不用太旺,多放点水。”
五儿回头看看易飞,鼓足勇气走进棚子。
棚子里空间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不过好在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完。
东北墙角是灶台,灶上有一口铁锅,灶下还闪着零星火苗。
南边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角落里还放着一小堆木炭。
西边放着一个水缸,水面上漂着一个缺了口的水瓢。
五儿提着米袋子踌躇了一会。
淘米两遍是什么意思?先放米还是先放水?
最后决定:先把火生起来。
生火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首先找一些细小枝、叶片,把火苗引起来,然后逐次添加稍粗一点的木材,灶下渐渐燃烧了起来。
五儿不放心的趴下身子,贴近灶口往里看了看,不料一股浓烟冒出来,
登时被呛的一阵咳嗽,刚洗过的脸也瞬间变成了乌黑。
这点小细节无须在意。
第一步很成功,五儿深受鼓舞。
接着站起来,把米袋子调转过来对着铁锅,一口气把剩下的所有米都倒了进去,
又把空袋子连续抖了几下,确保没有一粒米遗漏。
要做一个勤俭持家小媳妇了,就要随时养成节俭的好习惯。
铁锅的温度在迅速上升,最下面的一层米很快就变成了焦黑,
一股糊味扑鼻而来。
“糟糕,水!”
五儿一惊。
幸好水缸就在手边,赶紧拿起水瓢舀出一瓢水倒入锅中,
“滋啦......”
一股白烟从锅中升腾起来。
“幸好我反应快,没发生大事。”
牢记着易飞“多放点水,淘两遍米”的指示,
五儿接着又加了三瓢水,
伸手进去搅拌了两下,不放心又多搅拌了几下。
“这样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美中不足的是,底部有些米已经变得焦黑了,看起来显得有些刺眼。
“大不了黑的我吃,白的给他,这样总该没意见吧?”
做好了心理建设,五儿便在灶台前蹲下来,双手托着腮,默默等待生米煮成熟饭。
易飞劈完了柴,站起身来伸伸腰,扭头看看东边棚子,
见五儿文文静静的守在灶前,心中不禁颇为欣慰。
家有贤妻就是好啊,至少日子过得不那么枯燥。
易飞温和的说道:“五儿啊,差不多了吧?我饿了。”
“哦哦,马上就好。”
五儿不知在想什么走神了,被易飞的话吓了一跳,
赶紧站起来一看,锅里不知何时已经沸腾了,咕嘟咕嘟的。
“夫君等一下啊,这就开饭了。”
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五儿一脸喜孜孜的,直接端起铁锅要出去。
不料,锅把太烫,里面的水也放的有点多,
“哎呀!好烫!”
五儿条件反射的一缩手,慌忙跳起来躲避。
“砰!”
铁锅坠落,砸到地面的石头上,登时将锅底砸出一个大洞,
连粥带米洒满一地。
易飞眼睁睁的看着,猝不及防心灵受到重创,
顿时一把捂住了脸,惨叫一声:
“这是我家唯一的一口锅,最后的一点米啊......”
第3章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
气急败坏的易飞失去了理智,恶狠狠的冲上去扬起巴掌。
“是我的错,你尽管打吧!”
五儿却是不闪不避,挺起胸膛仰起俏脸,
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巴掌落下。
一脸的烟灰色落入眼中。
易飞一滞,看着那张有些倔犟又有些滑稽的脸,
缓缓放下手来。
这个新媳妇也是真心想干活的,只是一时不小心失手罢了。
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这损失着实令人心疼。
易飞蹲在地上,拿起铁锅仔细看了看,
锅底破裂了一个大洞,想要修补已是没有可能了。
再看看地面上,粥汤洒了一大片,煮熟的米粒黑白双色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地面。
“你这叫煮饭啊?你刚进门就砸我的锅,洒我的米,这是来报前世的仇吧?”
易飞悲愤不已。
五儿挨着易飞蹲下来,垂着头羞窘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想办法再买一口锅给你......”
“你一个流落女子,能有什么办法?罢了,”
易飞叹口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砸了旧锅,也许我也该另起炉灶了。”
五儿突然眼睛一亮,噌的一下站起来,目光闪闪的看着易飞,
激动的说道:“对,重新开始!我要从头打造一个大大的......锅!”
有这份心,还算不错了。
易飞彻底原谅了她。
欣慰的点点头:“锅倒也不必太大,不过还得先有家才有锅,先把咱俩的肚子填饱再说吧。”
“那我去隔壁借点米?”
五儿问道。
“算了,左邻右舍都借遍了,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易飞摇头说道:“咱们还是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吧,你去村外找找,看能不能挖点野菜,好歹把今天对付过去,明天我再想想办法。”
“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这话说的好。”
五儿眼睛闪了闪,用力点头。
易飞走到院子南边的墙角,找到一把生锈的柴刀,
拿在手中掂量掂量,转身递给五儿,
“拿着,附近的应该都挖完了,到村外走远一点找找,自己多小心点。”
“嗯嗯,夫君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五儿接过柴刀,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易飞在木凳上坐下,胳膊肘撑着膝盖,双手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自己原本只是蓝星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学习成绩普普通通,社会交往普普通通,
平时的个人爱好,除了爱吃各种美食,俗称吃货之外,
也就上网刷刷视频,最高成就不过是抖音八级大哥。
就这种水平的选手,居然也能被选中穿越到上古时代?
根据三天来的观察结论,现在也就约等于蓝星的秦汉时代,
工艺水平、生活水平全都非常落后,这让一个现代人非常的难以适应。
然而,官府紧接着又强塞过来一个媳妇,一份生儿子的重任,
两个沉甸甸的责任被强行压在肩膀上。
苦苦盼望的金手指,他喵的就像死了一样。
眼瞎的老天爷算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还是那句话,一切只能自力更生。
然而在这贫苦的小山村,自己这点本事又能做什么呢?
正想的头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
易飞警惕的站起来。
“夫君是我啊,我回来啦。”
五儿用衣襟兜着一大把绿油油的东西,满面笑容的走进来。
看看她那张依旧布满黑灰的脸,易飞心中不禁抹过一丝怜惜。
“不是叫你去村外远一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走多远啊,这野菜到处都是,我采了好多呢,夫君你看。”
五儿献宝似的,把衣襟打开,让易飞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嗯嗯,媳妇真能干......嘎?”
易飞刚想夸奖几句,可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狗尾巴草?
???
“不是,你连野菜都不认识?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一股邪火直窜脑门。
发现易飞的脸色不妥,五儿心虚的垂下头,
低声说道:“我看它们长的挺多的,样子跟小麦也差不多,好像,应该,也许能吃......”
“你哪只眼看到跟小麦差不多了?”
好悬没被一口气噎死,
易飞气急败坏的:“拿出去,统统扔了!”
“哦,”
五儿委屈的扁起嘴巴,低头耷拉着慢慢往大门外走去。
“哎哎,”
易飞有点不忍,放缓语气补充一句:“先去河边把脸洗干净吧,实在不行看看河里有没有小鱼什么的,随便捉点也能对付一下了。”
“嗯好。”
五儿出门往河边走去。
易飞轻叹一声,摇摇头,对五儿这一趟并不抱什么希望。
河里原本是有不少鱼的,可是这几年早就被捕捞光了,只有偶尔从上游冲下来几条小鱼,可是河里水草密布,想要发现也是极难。
抬头看看西边天空,红日已渐西沉,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今晚这顿饭,恐怕真的要泡汤了。
“哎呀!痛啊!”
突然,从外面的河边传来尖声惊叫,似是受到极大的恐惧。
易飞一惊:“五儿?有人敢欺负她?”
毫不犹豫抄起地上的柴刀,大步冲了出去。
三步两步跑到河边,却没有五儿的踪影,
易飞心中一急,赶紧扬声大叫:“五儿,五儿,你在哪?”
“我在这,快救我啊,我要被咬死了......”
五儿立刻传来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惊慌和痛楚。
易飞循着声音往北边看去,
那边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方圆也就二十丈左右,潭中水草茂密,水面碧绿,河水缓慢的从中流过。
五儿就蹲在潭边,挥舞着左手冲易飞高声尖叫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到只有她一个人,易飞松下一口气,接着又是一惊。
穿越过来才三天,池塘这边易飞还从未来过。
根据残存的记忆和村民的说法,这个池塘很有些怪异,轻易没人敢靠近。
莫非被毒蛇咬了?
“夫君快救我啊,痛死我了......”
五儿保持着蹲姿一动不敢动,痛的眼泪汪汪的。
易飞心中一紧,马上快步跑了过去。
终于看清了五儿右手上的东西,
易飞顿时瞪圆了眼珠子,双眼冒出绿光,口水哗哗的流淌。
“小心!别动!千万别吓跑了它!好肥的螃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