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启禀太后,当今陛下荒淫无道,请太后废帝,另立明君!”
“请太后废帝,另立明君!”
大宁王朝,金銮殿上。
宰相带着文武百官正伏地叩请,所呈天子罪状一千一百七十二件!
件件足以废帝,条条足以弑君!
然而,龙椅上年仅九岁的少帝宁辰此刻正瞪着那双稚气懵懂的大眼睛,怀疑人生般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什么情况?”
“老子刚穿越成九岁少帝,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就要被百官联名废帝?”
“而且还犯了一千一百七十二件罪状?”
正疑惑间,无数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大脑,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三年前,先帝骤然驾崩,年仅六岁、身为昌邑王的原主宁辰突然被太后立为少帝,而就在他接到懿旨的当日,母亲却突然病逝。
三年来,宁辰名为少帝,实为傀儡,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的监视下。
而一年前,宁辰的外公联合先帝留下来的太监总管密谋发动政变,试图帮宁辰摆脱控制,结果却失败了。
当着宁辰的面,外公被五马分尸,太监总管也被做成了人彘,牵连被诛者一千余人,那血腥的画面,如烙铁般在原主这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心里,烙下了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
自那以后,原主便战战兢兢、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
终于,在刚刚听到众人叩请废帝时,自知死期将至的原主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窝囊的少帝终究窝囊地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顶级雇佣兵头目,同名同姓的宁辰!
努力地消化完记忆,他回头看向珠帘后的太后,稚气的目光中瞬间多了一丝阴寒。
珠帘后,太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人孰无过,更何况陛下年幼,你们身为大宁肱骨,理应悉心辅佐少帝,怎能轻言废帝?”
众人再次叩请:“太后,您未垂帘听政的这一年内,我等已然尽心辅佐,奈何当今陛下冥顽不灵,此子年少尚且如此,若待其亲政,我大宁必亡于他手,请太后废帝,另立明君!”
“为大宁计,为苍生计,请太后废帝,另立明君!”
“臣等附议,若不废帝,臣等当即请辞......”
宁辰看向众人,童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好一个为大宁计,为苍生计!”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我的好母后!”
他深知历史上那些被废了的皇帝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只怕被废后,自己活不到第二天就得死在这个杀了原主母亲和外公的毒妇手中。
对一个年仅九岁,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来说,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可现在,在这副只有九岁的身体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软弱的灵魂。
宁辰再次回头看向珠帘后的太后,他知道,太后就是想废了自己,然后还要装出一副被百官逼迫的无辜形象。
当了表字还想立牌坊?
做梦!
宁辰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泪水湿润了眼眶,他这才缓缓站了起来,那张天真童稚的脸上尽显悲伤愧疚。
他乖巧地跪在珠帘前,声泪俱下,颤颤巍巍:“母后,辰儿知错了,辰儿辜负了您的厚望,可辰儿不想死,母后,您别杀辰儿,求您了别杀辰儿......”
闻言,文武百官中,不少人脸上瞬间充满了震惊,议论声渐起:
“太后要杀陛下?”
“不是说只是废帝,不杀陛下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以宰相为首的一批官员,此刻脸上却无比复杂。
珠帘后,年仅三十的太后脸上更是无比难堪,她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怒道:“休要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要杀你?”
说到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辰儿,众爱卿只是在商讨帝位一事,有的人适合当皇帝,有的人不适合,你乃皇家血脉,就算不当皇帝了,也没人敢伤害你!”
宁辰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俨然就是一个刚得到糖果的小孩,没心没肺,不谙世事:
“谢谢母后,谢谢您不杀辰儿......”
闻言,太后脸上顿时浮现一抹蔑笑:果然只是个黄口小儿,一点小场面就吓成这样,小废物,我不杀你,不代表你能活下去!
以宰相为首的一批大臣也纷纷向宁辰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像是在说:终究只是个小废物!
殊不知,整个过程,看似懵懂无知的宁辰,一直在找机会偷偷观察所有大臣的反应。
他自然不会相信太后的鬼话,但他相信,即便朝堂都在太后和宰相的掌控之中,也一定会有一些忠于大宁的人,哪怕只是一个。
而自己刚刚的行为,就是一次很好的筛选。
宁辰转过身,一脸天真无害地扫视着一众大臣:
“各位都是大宁的中流砥柱,如今却联名逼迫太后废帝,如此行径只怕会落得个大逆不道的千古骂名......”
闻言,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万万没想到,之前还在流鼻涕擦眼泪的傀儡小皇帝,此刻竟敢说出这种指责百官的话语。
这让他们心中顿生不满:一个废物昏庸的小皇帝,竟敢指责我等臣工!
就连宰相与珠帘后的太后,此刻都充满了震惊:怎么回事?这小废物今天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宁辰并没有停,继续用那双看似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天真地扫视着众人,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我也不想当皇帝!”
“既然各位爱卿不愿再给朕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朕就下罪己诏,待母后寿辰过后便主动退位,以免各位大臣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说完,宁辰最后看了眼神情各异的百官,又转身看向珠帘后的太后:“还请母后恩准,如此也免得让母后为难,母后也可以有时间另立明君,更重要的是,辰儿想以皇帝的身份,为母后献上最后一次寿礼,以感谢母后这些年的付出!”
“望母后恩准!”
说到此,宁辰再次跪下,俨然一个苦苦哀求母亲的小孩形象,神情充满了祈求。
但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无论如何,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今日绝不能被废!
哗!
朝堂上瞬间充满了雷鸣般的议论声。
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年仅九岁,还被定义为荒淫无道的少帝,竟然会说出下罪己诏主动退位,以免百官遭受骂名,以免太后为难,还要为太后最后一次献寿礼的言论。
如此舍己为人,如此深明大义,如此心怀孝道。
这真的是那个被骂做废物的小皇帝吗?
这真的是那个扶不起的昏君吗?
此时,更是有人站了出来,大声道:
“太后,微臣有话要说,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陛下今日能有如此言行,我等应该再给陛下一次机会......”
“臣附议,请太后再给陛下一次机会!”
“臣附议......”
第2章
果然有人站出来!
宁辰那张乖巧精致的脸看似茫然,但内心却甚是欣喜,他要好好记住这几个人的脸,将来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可用之人。
但前提是,自己今天绝不能被废!
否则自己必死无疑,更遑论其他!
他悄悄抬眼看向珠帘后的太后,虽然视线并不清晰,但他能感觉太后的身子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这足以证明,自己这招以退为进起到作用了。
她不是既要当表字又要立牌坊吗?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看她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然而,就在众人都在不知所措地等待太后发话之际。
宰相眯着眼,捋了捋白须,上前一步,看向那几名跪地为宁辰求情的官员,冷冷道:“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这一年来我们已经给了他那么多机会,结果呢?”
此言一出,不少人当即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
“不错,短短一年的时间,一千一百七十二件罪状,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们还要给他多少次机会?大宁王朝还能给他多少次机会?天下苍生又能给他多少次机会?”
“正所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事实证明,他并不是一个明君,将来也一定会是个祸国殃民的昏君、暴君!”
“尔等如此维护他,只能将我大宁带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请太后立即废帝,另立明君!”
见状,一众以宰相为首的大臣纷纷附和,局面瞬间变成了一边倒,太后紧蹙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目光中更是流露着得意之情。
这一切宁辰都尽收眼底。
好一个祸国殃民,好一个万劫不复!
你们这是一点机会不给我啊!
他回头扫视了眼众人,记住那几个竭力为自己求情的官员的同时,他也要牢牢记住了宰相为首的那一批人。
他缓缓起身,转身看向嘈杂的众人,大声喊道:“够了,别吵了!”
宁辰九岁的嗓音虽然稚嫩,但依旧传遍了整个朝堂,众人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他们并不是被只有九岁的宁辰震慑到了,只是好奇,这往日在朝堂上大气不敢喘的废物小皇帝,今日竟能接二连三地做出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举动。
于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疏忽!
宁辰扫视一眼众人,暗中再次掐着自己的大腿,声泪俱下:“你们就如此着急逼朕退位吗?”
“我大宁以孝治天下,朕以前纵有千错万错,但对母后总还是毕恭毕敬的!”
“朕只是想以皇帝的身份最后一次给母后献上贺礼,尽儿子的一份孝心,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你们若连这个要求都不同意,岂非是让母后背上不近人情,不念亲情的骂名?”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爆发嘈杂的议论声,众人竟又一次不知所措。
大宁以孝治天下,小皇帝这要求的确无可厚非!
然而,宰相再次上前一步,依旧面无表情,连语气都没有半点波澜:“陛下不必给臣等扣如此帽子,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为了大宁好,为了苍生好,我等宁受千古骂名!”
随即不少人纷纷喊道:“不错,只要为了大宁好,为了苍生好,我等宁受千古骂名!”
“请太后废帝,另立明君!”
宁辰皱了皱眉,果然是老狐狸!
但今日,你们休想将朕从这皇位上赶下来!
宁辰看了眼旁边的柱子,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柱子,俨然是一个因为赌气而不顾后果的孩子:
“好,很好,既然你们罔顾我大宁以孝治天下的宗旨,既然你们连让朕最后一次尽孝心的机会都不给,那朕现在就撞死在这个柱子上!”
“朕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背得起朝堂之上逼死天子的骂名!”
宁辰说罢,再次回头,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太后,痛哭流涕:“母后,皇儿不孝,先走一步......”
说罢,便全力冲向柱子!
古有少帝曹髦宁战死不苟活,让司马之心路人皆知,更是将其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堪称千古阳谋!
今日,他倒要看看,这群沽名钓誉、心怀叵测的家伙,究竟如何应对如此阳谋!
果不其然!
就在宁辰即将要撞到柱子上时,禁卫军统帅潘玉得了太后命令,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了年仅九岁的宁辰。
太后叹了口气,幽幽道,“本宫乏了,退朝吧,废帝一事就按辰儿说的,待本宫寿辰过后,便让他下罪己诏,主动退位!”
太后缓缓起身,神情复杂地走到宁辰面前,沉声道:“辰儿,你若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朝堂上如此胡闹,本宫定不饶你!”
宁辰吸了吸鼻子,连忙擦干眼泪,跪倒在地,乖巧地说道:“是,多谢母后成全!”
然而,当太后转身离去后,没人注意到,满脸稚嫩的宁辰,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回凤仪殿的路上。
禁卫军统帅潘玉忍不住问道:“娘娘,你为何要让小人拦他啊,让他死了不更好吗?”
太后皱了皱眉,道:“你懂什么,这小畜生今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潘玉皱起了眉头:“变了一个人?不至于吧,总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哭哭闹闹......”
太后一拂衣袖,瞪了眼潘玉,怒道:“蠢货,你懂什么,他今日先是以退为进,三言两语便引得大臣替他求情,破坏了本宫精心谋划的废帝计划!”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以死相逼,如果本宫真让他死在大殿上,那本宫定会受尽千古骂名,到时天下藩王定会以此为柄,引起骚乱,甚至举兵造反都有可能!”
“所以,本宫不得不答应他,这就是个无解的阳谋!”
潘玉疑惑道:“他一个九岁的小废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有人暗中指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废帝另立的事......”
太后突然伸出手指挑了挑潘玉的下巴,冷笑一声道:“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本宫的掌控中,如果真有人暗中助他,本宫岂能不知?”
“他一个九岁稚子,绞尽脑汁也无非是想多赖在龙椅上几日罢了,还能掀起多大波澜?”
太后说着,目光透出一股坚定:“放心吧,这把龙椅已经有了它真正的主人,宁辰那个小废物他不配坐上去!”
“等本宫寿辰一过,便让他彻底消失!”
......
另一边。
宁辰回到养心殿后便让人找来上好木材和雕刻工具,一直把自己关在养心殿内,直到夜色渐深。
“天总算是黑了,今晚的月是真黑啊......”
宁辰伸了伸懒腰,坐在养心殿门槛上,双手托着那小脑袋,童稚的脸上写满了疲倦。
任谁看过去,他都只是个正在发呆的小屁孩。
但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今日早朝虽是赢了一小局,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可如果不能彻底摆脱太后的控制,自己也必将被废,以太后的毒辣手段,自己定然活不成!
可现在的自己毕竟年仅九岁,要人没人,要权没权,这盘的确不好翻啊!
想到此,宁辰叹了口气,但很快目光又变得无比坚定!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一个人就一个人,上一世那么多危险都走过来了,这一世又有何惧?
此时,一个年轻太监抱着衣服走了过来。
宁辰回头看去,正是原主的贴身太监小安子。
因小安子是个哑巴,又不识字,只会闷头做事,所以被太后派来伺候原主。
说是伺候,但宁辰明白,此人无非就是太后众多耳目之一!
宁辰没好气地摆摆手:“不用了,退下......”
却见小安子突然跪了下来,神情凝重地看向宁辰:
“陛下,奴才已经打点好一切,您快些换上衣服,奴才掩护您逃出皇宫......”
宁辰猛地一怔,竟直接站了起来,童稚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甚至连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竟然会说话......”
第3章
小安子点头道:“回陛下,奴才是您的外公留下来暗中保护您的死士,为的就是怕有朝一日您遇到危险......”
外公?
就是那个被太后当着自己的面让人五马分尸的外公?
宁辰狐疑地打量小安子:“朕凭什么相信你?”
小安子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宁辰面前,补充道:“当初您的外公周大人发动政变之际便安排我等潜伏在宫中。”
“周大人说了,不论他政变成功与否,我等都绝不能暴露,除非陛下您遇到了生命危险。”
宁辰接过玉佩一看,果然与原主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才想起当初外公发动政变之前,也拿着与这一模一样的玉佩和原主说过类似的话。
没错,这就是外公留给自己最大的遗产!
确定小安子是外公留下的人,宁辰顿时激动了起来:“你刚刚说你等?你们总共多少人?”
小安子正色道:“我等死士共计二十四人!”
宁辰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再看了两眼玉佩,竟直接傻笑了出来。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在自己最缺帮手的时候,却发现太后安排在身边的哑巴小太监竟然是自己人。
而且,这以小安子为首的这二十四名死士能在太后眼皮子底下顺利潜伏这些年,能力绝对不俗!
这不就是自己的最好的原始股吗?
外公啊外公,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见宁辰有些发呆,小安子继续道:“如今太后已然将废帝一事摆上台面,这也就意味着陛下您对她已经没用了,她定会对您痛下杀手......”
宁辰笑了笑,打断道:“所以你拿这套太监衣服来是为了让我乔装逃出皇宫?”
小安子点头:“放心吧,陛下,奴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宁辰突然直勾勾地看向小安子,目光坚定而清澈,再次打断道:“逃?往哪里逃?”
“朕且告诉你!”
“宁战死,勿苟活,这龙椅朕坐定了!”
闻言,小安子不由得浑身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皇帝,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满脸稚气的九岁小孩,竟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话来!
这、这还是当初那个胆小懦弱的废物小皇帝吗?
小安子仍旧担忧:“可是陛下,如果您不逃的话,太后也绝不会放过您,等她寿辰一过,还是会废了您的帝位,到时候您就绝无活下去的希望,而且您今日在朝堂的表现,只怕她会提前对您下手......”
宁辰稚嫩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她没那么傻,她要的就是名正言顺让朕下台,不然也不会设计一出联名废帝的戏码!”
“而朕已经承诺寿辰过后便主动退位,所以,朕只要不威胁到她,她完全没必要提前对朕下手!”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绝地翻盘!”
小安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绝地翻盘?”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一脸稚嫩的小主人,虽然这九岁小主人今日朝堂上的表现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更像是突然开窍了。
可想要在如此困境下绝地翻盘,岂非痴人说梦吗?
小安子解释道:“陛下,整个皇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下,禁卫军统帅也都是太后的人,再加上宰相的势力,我们想保您活下去都难,又怎么可能......”
宁辰用小手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一脸笃定地说道:“是很难,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你们便是朕的星星之火!”
“虽然外公只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候帮朕逃出皇宫,保朕一命,但相信朕,你们能做的事更多!”
从古至今,太监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
而一年前外公的那次政变失败,导致宫里的太监已然遭受过一次大的清洗,这才过去一年,正是新一轮太监野蛮生长的最佳时候!
“可、可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小安子内心大为所动,但还是忍不住疑惑道。
宁辰陷入了沉思,还有一个多月便是太后的寿辰,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个月!
而自己想要活下去,便只能坐稳这把龙椅,所以,必须在太后寿辰之前摆脱太后的控制!
可如何摆脱太后的控制呢?
宁辰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太后整整一年未垂帘听政,如今刚一恢复垂帘听政,便要废了朕,小安子,你说这是为何?”
小安子道:“奴才倒是略知一二,这一年太后身体抱恙,一直在行宫休养,所以......”
宁辰摇了摇头:“只怕没这么简单......”
“三年来,太后整整垂帘听政了两年,却偏偏最后一年因病搬至行宫休养,如今一回来,就直接给自己安排一个废帝的戏码......”
“朕的直觉告诉朕,这里面定有惊天大瓜!”
小安子愣了愣:“大瓜?什么瓜?”
宁辰伸出小手勾了勾,小安子连忙附耳过去:
“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你继续潜伏,暗中调查太后这一年到底在干什么,务必要快!”
“第二,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朕需要你们暗中壮大成有规模有组织的群体,朕给你们命名为东厂!”
“第三......”
清晨。
金銮殿上,宁辰若有所思地坐在龙椅上接受完百官的叩拜,
他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个来月,想要摆脱太后的控制,就必须有属于他的力量,而他现在拥有的只是外公留给他的那二十四名死士。
这远远不够!
所以,他必须还要在朝堂上争取更多的支持。
昨日朝堂上的事情便已经能证明,太后和宰相虽然掌握着整个朝堂,但仍旧不乏真正忠君爱国之人。
自己必须用行动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
刚叩拜完,一名年近六十的官员急匆匆地站了出来,跪倒在大殿前:
“启禀太后,启禀陛下,臣左都御史范大有有本要参!”
见状,朝堂瞬间响起了阵阵议论声。
宁辰挑了挑眉,这不是昨日替自己求情的人之一吗?
此时,太后的声音悠悠响起:“范大有,你所参何人?”
范大有一手拿着奏本,一手指着户部尚书,痛心疾首地怒道:“臣要参户部尚书赵思文,他欺上瞒下,隐瞒灾情,导致灾情延误,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如今,已有不少灾民涌入京都,但却没能得到妥善处置!”
“赵思文何在?”太后沉声道。
“臣在!”赵思文上一步,弯腰行礼,“启禀太后,灾情一事微臣日前已然上报,只因如今国库空虚,再加之太后寿辰将至,实在抽不出多余的银子赈灾,此事宰相大人可以作证!”
宰相宋国忠眯着眼,捋捋胡须上前一步:“启禀娘娘,老臣可以作证,赵大人的奏折现在就在中书省放着!”
宁辰皱了皱眉,不自觉地看向跪在地上呆若木鸡的范大有,暗暗道:“范大有啊范大有,你怕是中了他们的套啊,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对你下手了......”
果不其然!
待宰相宋国忠说完,赵思文当即跪在地上,道:“娘娘,范大有身为左都御史,事情并未查清楚便诬陷微臣,此等行径必须严惩,否则岂非所有人一张嘴就能诬陷他人了吗?”
“长此以往,我大宁朝纲何在,威严何存?”
珠帘后,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既是诬告,自当严惩,决不可助长诬陷之风,即日起,将正二品左都御史范大有,贬为监察御史,正七品!”
从正二品直接贬为正七品?
闻言,反应过来的范大有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还不退下,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突然,宁辰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众人后,便转身看向珠帘后的太后:
“母后,儿臣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