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将军征战十载,归来竟成植物人。
恶毒主母不甘寂寞,不分日夜,将其肆意玩弄。
一朝苏醒,他将夫人做成人彘,日夜鞭笞折磨!”
......
AI合成的女声,渐渐低沉下去,林霓的意识,终于开始慢慢回笼。
她眉睫轻颤,睁开一双潋滟水色的眸子,只见外面日头明亮,纱帐内光线柔和,而耳边正传来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有人?
林霓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
然而动作时,她的脸色忽地一白,待看清此刻的情况后,她顿时觉得,自己还不如别醒来。
自己,竟然以一个放浪不羁的姿势,坐在一个男人身上?!
林霓娇躯一颤,手忙脚乱地爬下来,顾不得身体痛感,她跌坐在床侧,扯过被子,将自己牢牢盖住。
她仔细看了看男人,男人鼻梁英挺,剑眉斜飞入鬓,身上的中衣被解开,露出精壮有力的胸肌和薄薄的腹肌,即使面色苍白,对方的容颜依旧俊美得让林霓这种看惯明星的现代女性愣了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林霓的脑袋一阵刺痛。
原来,加班猝死的她,穿到了自己前不久看过的男频无脑爽剧里。
这部名为《狂龙再世》的短剧,讲述了男主陆劲骁,如何历经痛苦磨砺后,一路斩奸除佞、立国安邦,最终登上帝位的大男主故事。
而自己,竟然穿成了陆劲骁幼年时的恶毒后妈!
林霓眼前一黑,有些气苦。
原身和她同名同姓,从小出身商户,但颜色姝丽,艳冠京城,加上坐拥万贯家财,所以一心想攀高枝,嫁入名门望族。
可惜筹谋多年,处处碰壁。
恰逢镇北王府的王爷陆晏川征战归来,昏迷不醒,王府老夫人着手找人冲喜,找到了原身头上。
原身欣喜若狂,顾不得男方昏迷,火速嫁了进来。
可进来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头。
原来,老夫人是已故老王爷的续弦,并非陆晏川生母。
她选原身当儿媳,一是为了羞辱陆晏川,堂堂承了爵位的王爷,竟然娶了一个商户女;二来,是为了原身的嫁妆。
自从老王爷故去后,家里的产业便每况日下,到如今,早已入不敷出,原身一进门,就接管了中馈,不光要劳心劳力,还要倒贴嫁妆。
上不受婆婆待见,中间又被二弟夫妇挤兑,下面还有府中老人拿腔拿调。
加上自己的夫君不光是植物人,还从边疆带了个两岁的拖油瓶回来。
众人都传,这是陆晏川与营妓生的庶长子。
这样一个地狱开局,原身很难不变态。
心有怨气的她,不是虐孩子,就是虐夫君。
比如今日请安时,二弟夫妇因为怀了二胎,又得了老夫人的赏赐,奖励二夫人为陆家开枝散叶。
原身受了刺激,青天白日跑到男主房中,趁着男主昏迷,十分孟浪!
以至于让自己给穿了。
此时已经是婚后一年,根据剧情,还有一年,镇北王就要醒了!
到时候,虐待幼子、折辱夫君的自己就要被大切八块,做成人彘,受父子俩日夜折磨。
林霓悔死了,早知道这个班就不加了。
自己一辈子没做过坏事,看见流浪猫会喂几口,捐款链接点进去,也会随点钱。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外面?”林霓一边问,一边穿上衣裳。
纱帐外,走进来一道细瘦的身影,站在多宝阁那边,离得远远的。
似乎是原身四个大丫鬟里的春桃。
春桃垂着头,故作镇定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禀告王妃,通传的下人来报,二位府医皆被二夫人叫去,说是二夫人肚子疼得厉害,得留府医看着,不让来这边。”
林霓愣了一下:“我找府医干什么?”
春桃回话时心跳如擂鼓,生怕接下来的话惹王妃不高兴要吃罪:“之前下人来报,世子起了高烧,怕是要不行了,您说找府医来看看。”
林霓想起来了,原身的记忆里是有这回事,不过春桃把原身的话美化了一下。
当时下人来报,原身没好气道:“有病找府医,找我干嘛?没看我正忙吗!”
林霓咬牙切齿,这还是人吗?!
春桃口中的世子就是陆晏川从边疆带回来的孩子陆劲骁,他作为本剧男主,其实另有身世。原来,他是当今太子私生子,将来身份被揭露,遭遇口诛笔伐,差点被判死罪。最后却因天下大乱,他成了皇室仅存唯一血脉,登基为帝。
身为龙傲天男主,他天资聪颖,骨骼清奇,却又患有轻微自闭症,有情感障碍,因为幼年时受过后母虐待,这点小毛病,在成年后,发展成性情阴鸷,心狠手辣。
林霓忽然想起一段剧情,陆劲骁三岁时曾发过一次高烧,从此落下头疾的毛病,当他成年后,每次头疼都会想杀人,如果找不到可杀之人,他就会找到当年的罪魁祸首——原身林霓,反复折磨报仇!
“爷不舒服,你也休想好过!”
陆劲骁头疾每痛一次,就要掰断原身一根手指头,掰断了再接回去,下次头疾犯了再来掰。
想到这里,林霓倒抽一口凉气,十指仿佛在隐隐作痛。
不行,龙傲天男主不能得头疾!
她连忙把被子还给陆晏川,盖住那一身暧昧的痕迹,裹着衣裳,软着腿爬下床:“快!快扶我去看骁哥儿。”
第2章
林霓来到西厢房,整个房间,除了一张不大的架子床,就没什么大件了。
瘦小的陆劲骁躺在床上,身上只裹了一层褪色的旧薄被,中衣已经捉襟见肘,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满是惊心动魄的伤痕。
三岁的小孩,薄得像纸片一样,整张脸烧得酡红,哪里有日后阴鸷残忍的暴君影子?
偌大的房里,也没有个丫鬟照看。
只有一只通体白色的长毛猫,守在小孩枕头边,舔着孩子发热的脸颊,像是给孩子降温似的。
“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林霓惊诧道。
“夫人您说过,世子三岁了,可以自己学着做些事了,就没安排人照顾。”春桃小心翼翼说道。
林霓走上前,白猫立刻转身,蔚蓝色的瞳孔里,透出一抹人性似的冰冷,它防备地俯下身子,前爪张开,无声息地探出锋利的指甲,仿佛只要林霓敢过来,它的爪子就敢对着林霓招呼。
林霓想起这只叫团团的猫来,往常原身虐待孩子时,白猫总会冲出来攻击原身,因此原身也恨屋及乌,干过不少虐猫的事。
比如用铁钉钉住白猫耳朵,逼它只能凄厉嘶吼,眼睁睁看自己虐待小孩。
而长大后的男主,一报还一报,叫人打出加长加粗的铁钉,将原身也钉在了墙上,以牙还牙!
不过幸好,这件事还没发生,林霓一个激灵,看向白猫,稳了稳心神,柔声哄道:
“团团乖,你这样舔骁哥儿,会让他过敏起疹子的,到时候骁哥儿脸上就不好看了。”
白猫的眼神依旧冷漠,眼里竟然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团团,骁哥儿不是猫,你舔他是没有用的。与其这样,不如交给我试试?”
林霓没有退缩,而是继续诱哄道。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白猫紧盯着林霓,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林霓怕耽误救人,声音更加柔和,恨不得挤出夹子音来:“我保证不伤他,只看看他的情况,帮他叫郎中?可好?”
恶心!
白猫听出了林霓的刻意,浑身一个寒颤。
它的前爪忍不住猛地收紧,嘶啦一声——被褥裂开,露出里面的旧絮。
林霓眼皮一跳,感觉被划破的不是被子,而是自己的喉管。
但是。
如果耽误救治陆劲骁,自己将来会被折磨死的。
林霓直起身子,没了耐心,怒道:“行,你就守着吧,我看看你能不能给他舔退热。”
“......”
见白猫似乎有些犹豫,林霓又下了一剂猛药:“春桃,府医不来,就叫松柏拿王爷的腰牌去宫里请太医,就说王爷身子不适。不过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若是骁哥儿等不起,烧坏了脑子,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是,夫人。”春桃领命而去。
见此,白猫锋利的指甲缩了回去,转身蹭了蹭小孩儿的额头。
看样子是妥协了,但还是不肯离开。
林霓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检查孩子的情况。
她掀开被褥,解开孩子的中衣,一摸,发现整个身体烫得有些吓人,她赶紧用之前刷视频时看到的手法给孩子揉搓四肢和穴位。
“快来人!”林霓喊道。
侯在门外的夏芝和秋雨赶紧走了进来:“王妃!”
“给我找些酒来,再端盆温水,拧个湿帕。”
夏芝和秋雨手脚麻利,迅速找来林霓要的东西。
原剧里,四个大丫鬟是原身的心腹,无论原身做什么都会无脑跟随,从不质疑,妥妥的人机工具人,将来也跟原身落得一样的下场。
不过现在丫鬟们忠心听话,正好方便林霓行事。
“先拧个帕子搭在骁哥儿额头上,再用酒精擦拭骁哥儿的后颈后背。”林霓一边说,一边抱起小孩的脚掌心继续揉搓。
这疯妇!对孩子素来极差,怎么会不嫌脏地抱着骁哥儿的脚?
白猫歪着头,全程看着,似乎不敢相信,瞳孔里满是疑惑。
折腾了一会儿,怀里的孩子忽然叮咛一声,缓缓睁开满是水雾的眸子。
见到林霓,小孩儿眼里立刻布满了惧色,他立刻挣扎起来,想要逃离,可他烧得没了力气,惊慌地蹬腿也只扑腾了几下,像离了水的鱼,看得让人心疼。
林霓恨不得把原身拖出来揍一顿。
但眼下,她必须要取得龙傲天男主的信任与原谅,否则将来可怜的可就是她了!
“骁哥儿,以前是母亲错了,都怪我糊涂,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伤你了。”林霓一脸诚恳地道歉,温声哄道,“你如今正发着高热,需要全身降温,不要乱动好不好?”
小孩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整张脸爆红,露出一种羞愤欲死的表情来。
林霓也不管他,直接拿湿布,浸染了酒精,开始给他擦拭后背。
然而就在她把手伸向前胸擦拭的一瞬间,眼前的孩子猛然长嘴,咬住了她的手腕,一副死也不会松口的困兽状。
"啊——"
三岁的幼崽,咬合力虽然不如成人,但也不差了,林霓瞬间疼上天灵盖,眼泪从眼眶蹦了出来。
此时再看陆劲骁的眼神,眼底的惧色已被凶狠取代。
不愧是未来的龙傲天男主,三岁就会扮猪吃老虎。
“王妃!”两个大丫鬟脸色大变,上前就要扭打小孩儿,让他松嘴。
林霓疼得冷汗直冒,却愈发冷静。
“住手!退下!”林霓厉声阻止。
丫鬟愣了愣,但还是忠心占据上风,下意识松了手。
林霓感觉腕上的嘴似乎也松了一瞬,到底还是个孩子,也在怀疑林霓想做什么。
林霓深吸一口气,对陆劲骁道:“之前我打骂过你,是我对不住你。这次你狠狠咬我,把你的怨气发泄出来,就当是我赔罪了。”
小孩儿的脑袋似乎信息过载一般,警惕又怀疑地看着林霓,像在思考,这是不是陷阱。
“只是这次之后,你须得相信我是真心诚意待你,绝不会再伤你害你。”林霓感觉腕部已经疼麻了,颤着声继续说道。
她的声音坚定沉稳,不似原身那般疯癫张狂。
陆劲骁迟疑一瞬,再次用力咬下去!
“嗯——!!!”
林霓咬住下唇,忍住泪花,告诫自己,要想活,就得忍!
短短一炷香时间,林霓却觉得度秒如年。
白猫自始至终都坐在小孩儿怀里,冷漠旁观,两个丫鬟则害怕地跪在地上哆嗦着不敢抬头。
“太医来了!”
春桃带着常来王府给镇北王把脉的徐太医走进来,看到床上一幕,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急声喊:“世子,你这是干什么!快停下!”
陆劲骁此时也泄了劲儿,用力推开林霓的手,抱着白猫退开。
徐太医被眼前这幕震惊到,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却是满嘴鲜血,林霓看似没事,实则冷汗直流,手腕伤口狰狞。
“这、这我该先给谁看啊?”徐太医试探着问。
第3章
林霓忍痛托着手腕退开,沉声道:“先给孩子看。”
此言一出,小孩儿和他怀里的猫都看了过来,一人一猫眼里各自闪着莫名的思绪。
徐太医先给骁哥儿把脉,开了药方让春桃去抓药,又施针助其退热安神。
待骁哥儿再次闭眼躺下后,徐太医这才给林霓上药,把惨不忍睹的手腕包了起来。
“夏芝,你留下照看骁哥儿,等冬凌忙完,你和她轮流看护。”林霓嘱咐道,“房间里万万不能断人。”
“是。”夏芝垂眸应下。
林霓又转向徐太医,诚恳道:“徐太医,既然您来了,就劳烦您一趟,随我去给王爷把个脉吧?”
徐太医自然应下,转头收拾自己的药箱。
林霓则顺手将敦实的白猫抄进了怀里。
白猫没料到林霓突然来这一下,待反应过来,立刻疯狂蹬腿揣着林霓,试图逃出去。
“别乱动,骁哥儿需要休息,你在这里,只会打扰他。”林霓伸手抚过白猫的圆脑袋,指尖抓挠,撸猫手法极其娴熟。
白猫一个没防备,舒服地呼噜半声,又忽地滞住,像是在敌人手下被摸舒服了是件耻辱的事。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白猫愈加疑惑,它揣着手,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酥麻之意,不情愿地想到,【算了,就随她去看看自己如何了。】
是的,此刻的白猫,身体里正住着镇北王陆晏川的灵魂。从他昏迷那日起,他便陷入了黑暗,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把他吵醒的。
那一日,正好是林霓这个疯女人嫁进来冲喜的日子。
陆晏川是真的醒了,不过,却是从一只白猫身上醒来的,所以,也不好说,这冲喜是有用还是没用。
陆晏川在对方手指的魔力下安静了下来,乖顺地由林霓抱着来到镇北王房中。
踏入内室,精雕细琢的紫檀雕木拔步床旁,两个面容相似的小厮正一左一右将纱帐挂起。
旁边的矮凳上放着一盆水,上面搭着一块湿帕,一身略显旧的银白绸缎中衣卷在一旁,隐隐还能看出上面零星斑点痕迹。
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刚给陆晏川清理完身子。
“王妃。”二人弯腰见礼。
林霓看着中衣,脸颊蓦地一热,别开眼,轻咳一声道:“你们先下去,我请徐太医来给王爷把个脉。”
左边的松意年轻,憋不住气,看林霓的眼神像是在看逼良为娼、强上民男的恶女,杵在原地不肯走。
右边的松柏心知太医在这儿,王妃也不敢继续做什么,于是瞪了松意一眼,扯着他一起出去了。
两人走后,林霓转头看了秋雨一眼,秋雨立刻掏出一个小荷包塞进徐太医手中。
“还请徐太医知无不言。”
徐太医眉目微动,这镇北王妃何时转了性子?
以前例行来把脉时,她可从不过问王爷情况的。
“王妃放心。”徐太医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荷包,走上前,郑重地给镇北王把起脉来。
然而这脉越摸,徐太医的眉头越皱。
“有什么不妥吗?”林霓紧张地问。
早已跳到陆晏川脑袋边,坐姿高冷的白猫闻言转头看过来,那神情,林霓差点儿以为是陆晏川本人在等着徐太医回话。
“王爷的身子亏空得厉害,虽然底子好,但也禁不住这么糟蹋啊。”徐太医叹息道。
林霓心底清楚,整个王府都在花原身的嫁妆,她肯定不舍得给这植物人王爷精细养着的。
要不是怕镇北王悄无声息死了,朝廷的人会来查,而且留着镇北王这副美好的肉体,还能随时发泄欲望与不满,原身说不定,早让镇北王自生自灭去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小厮也不会留。
林霓想了想道:“王爷身子虚,不宜大补,我叫人每日给王爷做些滋补汤可好?也算是药膳的一种做法。”
林霓举了几种自己曾刷到过的药膳方子,询问徐太医有没有不妥之处。
太医仔细辩证了一番,双眼顿时亮了亮:“好!好啊!不知王妃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药膳做法的?”
林霓笑容微滞,当然不能说,是她有段时间热衷于刷养生视频记住的。
于是便推脱道:“未出阁时,看过一些杂书而已。”
“不知王妃,这书名是......”徐太医双眼冒光,期待地看着林霓。
白猫也疑惑地看向林霓,似是在确认这女人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林霓淡定道:“不知在哪里随手翻到的,我也不记得书名了。不过若是徐太医有需要,我回头便叫人抄一份给你。”
林霓看过剧,虽然这个徐太医医术一般还贪财摸鱼,但他师从神医谷圣春道人,顺着他这条藤挖过去,指不定有结交圣春道人的一天,这个机会,林霓当然要牢牢把握。
“好,甚好!”徐太医一激动,打算花点功夫给镇北王施针活血,他掀开陆晏川的被子,解开对方新换的中衣,然后,露出一片满是暧昧斑驳痕迹的胸膛。
“......”
徐太医的笑容顿时僵住,暗恨自己,实在是手贱作死。
而没来得及阻止的林霓,则默默闭上眼,希望是幻觉。
白猫猛地一下站起来,一双蔚蓝色的眸子瞬间变成攻击性十足的竖瞳。
这个女人!该死!
她竟又一次糟践他身子!
简直罪不容诛,不可饶恕!
林霓睁眼的瞬间,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飞来,猛地撞向她的胸口。
“啊、唔——”
林霓哀叫一声,向后踉跄两步,如此巨大的冲击,害她差点儿跌坐在地。而胸前破碎的布条,则在告诉她,白猫实实在在地想撕了她。
“团团......”林霓不懂自己哪里惹猫了,有些疑惑地喊道。
然而罪魁祸首却轻巧落地,一双冰冷的蓝眸怒不可遏地瞪着林霓,然后头也不回地从窗外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