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别装死了!”
“陈骁,今天说好的不还钱,就拿你媳妇抵债!”
陈骁感觉有人在用力推搡自己,还有一只粗糙的手正探向他的鼻息。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一个翻身坐起,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啊!”
一声惨叫伴随着肉体撞击门板的闷响,那个讨债的壮汉被陈骁一脚踹飞到了门外。
“他娘的!陈骁你找死!”满脸横肉的债主王五从地上爬起,捂着被踹中的腹部,面目狰狞,“欠老子三两银子半年不还,今天要么给钱,要么交人!”
陈骁眯起眼睛,缓缓站起身:“我陈骁虽穷,但绝不卖媳妇。”
“呵,就凭你这病秧子?”王五啐了一口,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弟兄们,给我上!先废了他两条腿!”
三个打手立刻从王五身后冲出。陈骁眼神一凛,身体记忆瞬间苏醒。
他侧身避过最先扑来的打手,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后颈。
第二个打手的拳头刚到面前,就被陈骁扣住手腕,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王五见状大惊,举刀直刺而来。
陈骁不退反进,在刀尖即将触及胸口的瞬间突然侧移,右手如铁钳般扣住王五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啊!我的手腕!”
王五惨叫着跪倒在地。
陈骁一脚踩住掉落的短刀,冷冷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再敢打我媳妇主意,下次断的就不止是手腕了。”
王五捂着变形的手腕,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判若两人的穷军户:“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陈骁才长舒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具身体明明虚弱不堪,刚才那些战斗技巧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
“所以,我没死?穿越了?”
他环顾四周破败的土屋,突然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他是炎国特种兵王,为救战友牺牲。
今生他是大盛国边军小卒,父母双亡,家徒四壁。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陈骁本能的一阵警觉,然后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一愣。
只见那破旧的木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这少女亭亭玉立,眉眼如画,精致到毫无瑕疵可言。
少女头发蓬乱,还有几撮鸡毛菜叶粘在上面,满脸都是污垢,只能勉强看得清五官。
一身破破烂烂的冬衣,几乎无法御寒,少女冻得瑟瑟发抖。
她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
她似乎有些怕陈骁。
“这是......周芷兰!”
接收了记忆,陈骁知道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她是几年前来到朝元堡千户所的,是周大叔夫妇从路边捡回来的。
周大叔夫妇是军户中的老人了,五十多岁了,因为无儿无女,便把这捡来的少女给了陈骁当童养媳。
回忆起过往,周芷兰耳畔仿佛又响起那恶狠狠的话语:“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等老子娶了新媳妇,就把你卖个好价钱!”
原主作为朝元堡千户所出了名的酒鬼加赌徒,对周芷兰非打即骂,多次险些将她卖了换赌资。
不过这个周芷兰,虽然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陈骁却能够想象她洗干净之后,那清秀的模样。
“这原主真不是个东西啊。”陈骁心中微微感叹一声。
前世,陈骁虽然杀伐果断,死在他手里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那是在战场,是对敌人。
对家人和朋友,陈骁向来都是重情重义的。
如今,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这便是他的媳妇了。
他自然是要好好守护的。
“媳妇,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吧。”
陈骁开口,尽量让语气柔和一点。
可是这具身体许久没有喝水,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倒是把周芷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陈骁见此,不由苦笑一声,然后自顾自的穿着衣服。
破旧的鹿皮袄,麻布裤子用麻绳系好,然后带上那顶散发着异味的羊皮帽。
出门之后,陈骁才看见院子。
院子不大,西边一间厨房,东边一间柴房带着茅房。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陈骁不由皱起眉头,屋外比屋内更冷。
陈骁裹了裹身上的鹿皮袄,然后走进厨房。
厨房虽然简陋,但是却也被周芷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灶台上摆着两碗饭,都是米糠混着少量的米煮出来的,没有配菜。
陈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见这寒酸的早饭,还是不由震惊。
周芷兰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陈骁,似乎生怕陈骁生气一般。
陈骁深深的看了一眼周芷兰,然后默默的坐了下来,端着碗大口扒拉了起来。
虽然都是米糠,难以下咽,但是陈骁却知道,在这寒冬之中,这便是自己生存下去的能量了。
不一会儿,陈骁便吃完了一碗,周芷兰连忙伸手把碗接了过去,然后红着脸再次给陈骁盛了一碗。
陈骁没有拒绝,又吃了一大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周芷兰开始收拾碗筷,陈骁深深的看了一眼周芷兰,心中暗暗发誓,这样的日子,一定要改变。
“进山去看看吧。”陈骁心中想到:“靠山吃山,凭自己的经验,进山肯定会有所收获的。”
想到这里,陈骁便站起身来,朝卧房走去。
他要去找弓箭,原主是军户,家里也是有弓箭的,只不过原主懒惰,根本不愿意进山打猎。
此时,周芷兰也收拾好了碗筷,她来到柜子前面,从柜子缝里抠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面是鹤顶红。
这是周芷兰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路。
自从被卖给陈骁当媳妇之后,周芷兰过得生不如死,陈骁对她非打即骂,还动不动就要卖了她。
若不是想着自己死了,陈骁这种人却还活得好好的,她早就一死了之了。
可是现在,周芷兰心中却有些纠结。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毒?
第2章
回到卧房之中,陈骁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弩箭上。
这弩箭,乃是军户标配,朝廷发的。
但是陈骁把这弩箭拿下来之后,却微微摇头。
这弩箭不知道挂上去多久了,陈父在世时,都很少用,也从来没有保养过。
弩弦用手一碰就断掉了,弩身也被虫蛀了,箭矢的箭头,更是生锈了。
这弩箭,已经算是完全报废了。
“当下大盛国边境废弛,军户也成了军官的家奴,哪里还会射箭守卫边塞?”
“可是北边的苍狼族,却一天天的强盛了起来,动不动就来劫掠一番。”
“这是皇朝末年了啊!”
陈骁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他知道,往后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艰难。
不过,陈骁也不是太担心,毕竟,天无绝人之路。
当下最要紧的,是弄一把弩箭。
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是借,要么是自己制。
可是陈骁知道,凭借原主的人缘,自己开口借弩箭,那是万万不可能借到的,恐怕还会被嘲笑一番。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自己制了。
作为雇佣兵,野外生存是基本能力,制作简易的弩箭,陈骁也是会的。
陈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破旧的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小串铜钱,揣在怀里,然后转身出门。
出门的时候,陈骁看见周芷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东西,一动不动。
“媳妇,咋了?”
周芷兰连忙把手背在身后:“没,没事,你要出门?”
陈骁看见周芷兰手里的东西了,纸包一角露出来,白白的,像是药粉。
鹤顶红?
陈骁也被吓了一跳,这娘们,不会是想下毒吧?
不过转念一想,陈骁就明白了,恐怕原主对周芷兰真的很不好,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拿着鹤顶红,站在厨房门口。
“我出门去一趟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制弩,弩制好了,就进山打猎,以后咱们天天吃肉。”
陈骁笑着说道,可是周芷兰却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陈骁的话。
陈骁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每次说完之后,陈骁都会故态复萌,拿着家里最后一点钱去买酒喝,喝醉了回来就打周芷兰,打得比打狗还狠。
“你的话,最多信三天。”
周芷兰伸出三根发白的手指,然后冷冷的笑着。
陈骁闻言,不由得尴尬一笑,他知道,这是原主作的孽,现在自己来背锅了。
不过,陈骁也不生气,毕竟,周芷兰这么惨,也是原主害的,自己穿越过来,享受了原主的身体,这黑锅,也该背。
“没事,以后我做到就行了,信用嘛,一点点攒起来。”
陈骁丝毫不恼,说完之后,便大步朝外走去。
来到外面之后,一阵寒风吹过,陈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千户所看上去像是一个狭小的城堡,但是这里拥挤而且还臭,城墙破败,而且还有几处缺口都没有修补。
几名兵丁站在破缺口待着,抱着长矛,有气无力的说着话,看上去毫无战斗力。
这座城堡,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基本算是荒废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生活区,倒也有粮油店,杂货铺等等,基本的生活物资,还是能在这里买到的。
陈骁上了街,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异样,不少人还给他让路。
那神情姿态,就像是村里来了恶霸一般,又或者像是看到了过街老鼠。
对于这样的目光,陈骁并不陌生。
他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在一些国家,也被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
陈骁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来到杂货铺前面,走了进去。
这杂货铺的掌柜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人精明的很,而且在这千户所之中,消息也算灵通。
“老赵,给我来一块檀木。”陈骁开口说道。
老赵瞥了一眼陈骁,有些惊讶:“你要檀木做什么?莫不是要制弩?”
制弩虽然不难,但是也不简单,最重要的是有合适的弩身,而弩身最合适的材料便是檀木了,质地坚硬而有韧性,是上好的弩身材料。
“没错,就是制弩。”陈骁点了点头。
老赵闻言,嗤笑了一声:“你这娃娃,莫不是还没有睡醒?制弩费钱的很,大家有钱都买吃的了,哪里有钱制弩?这么多年,我早就不见进制弩的材料了,谁买啊?”
陈骁这下犯难了。
制弩的工序他都懂,若是有材料的话,他马上就能做出来,可是若是没有材料,那一切都白搭了。
檀木虽然难搞,但是陈骁有信心,上山去找,总能找到合适的木头。
可是,仅仅有木头还不够啊,弩弦怎么办?还有弩牙,这可是金属物件,这东西可没办法从山上找到。
“那材料,能不能借?”陈骁又问道。
老赵哈哈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借?这年头,谁家会有弩?谁家会借你弩?你爹还是你娘?哈哈......”
陈骁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老赵说得对,原主把周围邻居得罪了一个遍,谁家会借给他弩?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陈骁回到小院,周芷兰正在晒衣服,冻得皲裂红肿的手,拿着棒槌拍打衣服,看上去非常吃力。
“媳妇,我刚去杂货铺了,没制弩的材料,只能去借了。”
陈骁有些尴尬地说道,毕竟,这借弩的话,自己说过无数次,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周芷兰闻言,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抱起一个比她还大的木盆,吃力地走到堂屋门口,然后重重的放下,发出一声巨响。
陈骁看得一阵心疼,这弱女子,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不过,看她冻得皲裂的手,还有那冻得发青的脸,陈骁知道,这都是生活逼得。
陈骁有些尴尬,也有些心疼,他不敢再看周芷兰,转身回到卧房,躺下盘算着到底跟谁去借弩。
陈骁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但是周芷兰知道,他没有睡。
周芷兰悄无声息的站在窗口,盯着躺在床上的陈骁,眼中满是怨毒的神色。
这贱男人,终于要死了!
第3章
周芷兰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毒死这贱男人!
这贱男人,就是个酒鬼,赌鬼,而且满嘴的谎言,自己不能再相信他了。
什么借弩打猎,都是骗人的鬼话!
毒死他一了百了,自己还能去地下见到养父母,他们对自己很好,在地下,自己也有人疼,不用在这贱男人这里受罪!
陈骁脑子里把认识的人全都过了一遍,可是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谁能借给自己弩。
就在这时,陈骁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便看到周芷兰正站在窗口盯着自己,那目光阴冷怨毒,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
陈骁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女人的眼神,怎么如此可怕?
不过,陈骁也没有多想,他拍了拍脑袋,苦笑一声,躺下睡了。
他知道,周芷兰怨自己,也是应该的,谁让自己夸下海口要制弩打猎,却没有办到呢。
被子蒙上头的那一刻,陈骁尴尬的拍了拍脑袋,自嘲道:“尴尬,真尴尬啊......”
不多时,饭香味便飘了进来。
周芷兰走了进来,说道:“吃,吃饭吧。”
她的声音平静,但是双手在腰间紧紧的交叉在一起。
陈骁看得真切,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当周芷兰是害怕自己,便柔声说道:“好,这就过去。”
周芷兰没有多说一句话,匆匆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急,就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一般。
陈骁来到厨房,便看到破旧的,瘸了一条腿的四方桌子上,摆着两碗饭。
这是米糠饭,看上去像是猪食一般,不过,这里的人吃得都是这种东西。
周芷兰坐在桌子旁边,看到陈骁进来,便拿起了筷子,等着陈骁开饭。
陈骁刚要打招呼,突然,他吸了吸鼻子,脸色猛的一变。
“这是......鹤顶红?”
陈骁当过雇佣兵,鼻子灵的很,对于鹤顶红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饭里,有鹤顶红!
陈骁鼻子灵,普通人闻不出的鹤顶红味,他一下就能闻出来。
而且,这鹤顶红的量还不小!
若是自己吃下去,只怕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陈骁盯着周芷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女人,竟然要毒死自己!
周芷兰被陈骁看得有些心虚,她低下头,不敢看陈骁的眼睛。
陈骁心中一阵挣扎。
他能理解周芷兰。
周芷兰是个被家暴的受害者,想要毒死这个烂赌鬼,烂酒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说,自己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朝代,若是被毒死了,那可就太冤枉了!
陈骁盯着周芷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要不要杀了这女人?
这女人要毒死自己,自己杀了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且,对于陈骁来说,想要杀死周芷兰,就跟杀死一只鸡一样简单!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陈骁给压下去了。
这女人要杀的,是原主,不是自己。
自己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是并不是原主。
自己跟这女人,无冤无仇,若是贸然杀了她,跟原主那个烂赌鬼,烂酒鬼有什么区别?
周芷兰心中也在挣扎。
她下毒,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可是,看到陈骁那张脸,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陈骁长得跟她的陈父很像,让她下毒毒死陈骁,就跟让她毒死自己的陈父一样!
陈骁虽然是个人渣,可陈父打小待她如同亲女儿一样好啊!
若是她毒死了陈骁,那陈家就真的要绝后了!
两人对坐片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突然,周芷兰猛地站了起来,她一把掀翻桌子,碗摔碎在地,米粒混着泥土散落一地。
周芷兰跑到墙角,双手抱胸蜷缩成一团,摆出一副挨打的姿势,她既轻松又恐惧。
终于,不用再做选择了!
毒死陈骁,她做不到,可是,不毒死陈骁,她又要继续受罪!
她只有让陈骁打自己一顿,出了气,才能少受点罪。
陈骁每次发酒疯打她,她都痛的痛不欲生,可是,不挨这顿打,陈骁就会去借酒钱,借不到酒钱,就会把她卖了!
被卖了,那下场会更惨!
所以,挨打,是她最好的选择,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害怕陈骁发酒疯,因为那时候的陈骁,简直就是个疯子,会扯她的头发,会掰她的手指,那种痛苦,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而且,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周芷兰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被逼疯了,若不是想着到了地下能见到自己的养父母,她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
周芷兰蜷缩在墙角,既轻松又恐惧,她暗暗地想,等陈骁打累了,睡着了,自己再起来收拾。
她气得暗暗直骂:“周芷兰啊周芷兰,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毒死一个贱男人都不敢,你还能干点什么?”
陈骁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不用做选择了。
陈骁没有打周芷兰,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少女,快被逼疯了。
陈骁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周芷兰,便转身回房了。
他得好好冷静一下,今天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太刺激了。
周芷兰看到陈骁就这么走了,不由得愣住了。
若是放在以往,自己这样做,陈骁早就扑上来暴打自己一顿了,可是今天,陈骁竟然没有动手?
周芷兰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当陈骁今天的心情不错,这才没有动手。
周芷兰呆呆地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周芷兰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她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芷兰来到小院中,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很可怕,但是,却一劳永逸!
跳井!
只要自己跳了井,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