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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安镇。

下午五点半。

七岁的李真小学放学回家突然听见母亲的房子有厮打的声音。

他刚想推门进去，但母亲的房门已经闩上了。

今天母亲没有来接自己，他的心里还有一点伤心。

难道是爸爸从城里打工回来了？和妈妈在家里睡？他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

但是，屋子内却传来了一个粗重的男人的喘息声：“你他妈的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嫁给了李显文这个窝囊废？那不是暴殄天物吗？来吧，老子一直想你，喜欢你！老子都瞅了好多次的机会了！今天，终于瞅到了你的窝囊废的老公不在家，你的小叔子也不在家。来吧，咱们赶紧•••”

小李真顿觉的奇怪，他赶紧悄悄地从灶房的灶头上，爬上土墙的房梁，再从房梁上慢慢地朝母亲的房间慢慢地爬过去。

一会儿，便爬到了妈那间屋子的上面，从房梁的角落里，正好看得见母亲床上的情况。

由于家穷，母亲睡的那张老式床上根本就没有罩子，所以，李真上去便把母亲房间一览无余。

母亲的衣裤已经被全部撕烂。

从城里来的富豪堂伯李显山死死地压在母亲的身上。

“求求你了，他大伯，儿子已经放学了，我要去接他，这里离学校那么远，一个孩子，我怕他•••”

“你找什么借口呢？他都七岁了！能找不到回家？”

“不要，他堂伯，不要，我不能对不起孩子的爸！”母亲哀求道。

“去你妈的！”一声怒骂。

••••••••

李真在房梁上看得真真切切！

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全身不禁颤栗起来！

这是丧失人伦啊！

这是灭绝人性啊！

惨绝人寰啊！

他不敢说话，只是全身不停地像筛糠一样地颤抖！

那种由于愤怒、无助、绝望的颤栗！

他的眼睛充血，出气像跑步一样的喘着粗气。

好久，才传来了堂伯满足的粗野的声音：“唉，他妈的，真爽啊！和漂亮的弟媳睡觉就是不一样！息一会儿，咱们再来！”

堂伯慢慢地起身。

这时，李真便看见赤裸的母亲满脸的泪痕！

突然，她一下坐起来，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猛地朝正坐起来的李显山一下刺去！

剪刀从李显山的侧腰一下刺了进去！

“哎哟！”李显山痛极，一下抓住弟媳的手，一只手卡住弟媳的脖子，一使劲，他把剪刀夺了过来。

然后，他两眼突射寒芒：“老子让你享受了你还不领情！还要杀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去见阎王！”他咬牙一边骂，一边用剪刀狠狠地朝弟媳插下去！

一剪刀•••

••••••

母亲惨叫了几声，便再也没有声息了！

小李真吓得突然想放声痛哭！

他想惊呼！

但是，他不敢！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让堂伯发现自己在房梁上，看到了这一切，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他看见母亲的胸口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堂伯用手探了探弟媳的鼻子，这才冷酷地一笑：“哼！想杀我？老子先让你去见阎王！”

说完，再一次向弟媳的尸体补刀•••

小李真流着泪悄悄地下了房梁，从后门跑了出去。

在离后门不远的地方便是那条唯一通向市里的碎石公路。

他要搭车，到市里西郊的工地去找爸爸。

告诉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妈妈被堂伯杀害了！

他不敢直接站在路边上等车，怕堂伯出来看见他，会连他也杀掉了，这样谁去给爸爸报信呢？

一会儿，便看见堂伯摇摇晃晃地从家里那条小泥巴路走了过来，上了在前面弯道里停下的车，发动车走了。

眼看着天黑了，还没有车来。

李真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了一阵摩托声由远而近地响起。

第2章

摩托车到了跟前，李真才看清是幺爹李显林。

他一下拦住摩托，“哇”地一声便嚎哭起来。

“小真，天都黑了，你怎么在这里呀？你的妈不在家吗？”幺爹奇怪道。

“幺爹，我的妈•••妈被杀死了！”小李真抽泣得很厉害。

“你的妈被杀死了？！真的？谁杀的？！”幺爹突然震惊了，差点从摩托上摔了下来。

“是•••是堂伯。”小李真哭着道。

“是你堂伯，李显山？！”李显林惊到。

“嗯，就是他。幺爹，我要进城到西郊的二号工地去找我爸爸，我要告诉他妈妈都被杀死了。”小李真哭道。

“好，来，上车！我们去找你的爸爸。”幺爹的眼里泪水在滚动。自己打工去了，有什么脏衣服也是大嫂帮他洗的，有时候从工地回来晚了，大嫂也喊他吃饭。

如今，大嫂被有钱的堂哥害死了，已经没有嫂子了，想到这里，李显林不禁悲从中来，流下了眼泪。

一个小时后，李显林驮着侄儿到了二号工地。

今晚上加班，大哥李显文也刚刚下班还没有吃饭呢。

他刚刚端起饭准备吃，见到儿子和兄弟深夜突然来此，李显文感觉得家里有事发生了。

刚想问，忽然想起问兄弟和儿子一定没有吃饭，便把自己的饭给了儿子和兄弟吃。

但李真端着饭只是哭，就是吞不去饭。

兄弟也是这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个子高大、长相憨厚老实的李显林心里不安地问。

“爸爸，妈被堂伯杀死了！”小李真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爸爸一下子惊呆了！

“小真，你亲自看见的吗？！”好久，李显文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脸的震惊与悲伤。

“是我亲自看见的。堂伯估倒（强行）要和妈睡。妈打不赢他，就被堂伯睡了！妈后来拿出剪刀一下向堂伯的肚皮杀去，杀到大伯了！大伯便把剪刀抢过来，一只手卡住妈的颈子，一只手便把剪刀拼命地把剪刀朝妈的胸口杀去！杀了好多下，妈一心口都是血！”小李真大哭起来。

爸爸听到这里差点晕了过去：“你的奶奶呢？奶奶没有在家吗？”

“不晓得奶奶是不是到后山去砍柴去了？”李真说道。

“李显山，你这个混蛋！老子和你拼了！”爸爸眼里冒着火，周身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下翻身上摩托车。

弟弟却一下把他的车抓住：“哥哥，我看还是先回家去吧，万一嫂嫂还没有死呢？如果嫂嫂还活着，赶紧弄去抢救再说。万一嫂嫂已经死了，那就先把嫂嫂弄来埋了再说吧。要报仇埋了嫂嫂再报仇也不晚呀。”

听兄弟说得也不错，李显文便搭着儿子，和兄弟一起，快速地朝平安镇平安村赶回去了。

到了家，母亲正坐在套屋的门口哭呢。

“妈，淑华呢？”见母亲在哭，儿子赶紧问。

母亲指了指媳妇的屋子。

李显文一下冲进了房间去。

妻子的衣裤母亲已经给她穿好。

她紧紧地躺在床上，就像熟睡了一样。

李显文把盖住妻子的被盖撩开，只见妻子的胸口已经又是一片红色了。

被盖和枕头的周围都是血！

李显文一下扑倒在妻子的身上大声嚎哭起来。

他哭了很久，最后，他站起来，满眼血红地道：“老婆，你等着，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李显文把妻子埋在房后山上。

在妻子坟地的斜对面，有一个山洞。

那个山洞李真原来和玩伴儿偶尔去洞里玩。

但自从李真的妈死了埋在附近以后，就再也没有玩伴儿去玩儿了。

埋好了妻子后，李显文显得很平静。

脸上也没有那种过度的悲伤，愤怒、难过的神色。

埋好了妻子三天“复山”后，他把妻子坟前的油灯灌满油，一字一句地说：“老婆，你死得太冤了！我明天就去给你报仇去了！如果报仇成功。我也得死！报仇不成功，我也得死。你就先在下面等我几天吧！”

第3章

李显文拿出了早已磨快了的杀猪刀，用手再一次当了当，点点头，揣了起来。

然后，回家去了。

第二天，他给母亲说，他要去上班了，可能回家得比较晚，叫她记住去接小真回家。

母亲问儿子道：“你的老婆被那李显山奸杀了，你什么时候去报案啊？”

儿子惨淡地一笑道：“报什么案呀？那李显山有权有势，我们又没有他在现场的证据。就凭一个孩子讲的人家可以说孩子的话不能相信。再说了，人都埋了，还报案来有什么用。”

“那就但愿老天也不放过他！”母亲嘱咐了儿子一番“小心。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便送李真去上学了。

二号工地上。

李显文一直阴沉着脸砌砖，干活。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又把杀猪刀拿出来“哗哗哗”地磨。

有几个好友见他把一把杀猪刀磨得如此锋利。便开玩笑地问他：“你会杀猪？”

“不会！”

“那你磨刀来干啥？”

“学杀猪！”

“那邀请我吃‘刨汤’（刨猪毛的意思）不？”

“等我把猪杀死了会请你们的！”李显文回答的声音很冷。

几个好友觉得很无趣，便摇摇头走开了。

晚上。

待下班后，李显文第一次晚上买了一份“回锅肉”，一个蹄子汤，把自己吃得很饱。

然后，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便怀揣着杀猪刀，骑着摩托朝“翠竹山庄”去了。

对于堂哥的山庄他可是了解。虽然一般只有大伯、大伯娘的生日他才去，可他既不会打牌，又不会唱歌跳舞。

所以，每一次去都只是在山庄的周围转转，而妻子杨翠娥则喜欢在山庄的歌厅唱歌和跳舞（也许，那时就引起了堂哥的注意。）

由于他是工地上砌砖的砖瓦工，所以对房屋的建构比较感兴趣。

他每次来，就看见山庄的围墙有几处比较矮，只要人一跃一翻便进来了。

所以，这晚，他把摩托停在离山庄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半上坡。

然后，他跑步到了平时自己看见的一个地方，一纵身就跃过墙，进入了山庄。

然后，他悄悄地来到了李显山的卧室。

卧室的门居然没有闩死！

李显文轻脚轻手地朝李显山的床头走去。

到了床头，他猛地举起杀猪刀——

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哼！老子就知道你回来杀我！”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显文也不说话，拿出磨得锋快的杀猪刀，死命地朝着李显山乱划乱砍起来。

李显山早有防备，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棒，只两下就把李显文的刀打在了地上。

这时，“稀里哗啦”地冲进来了七八个手里拿着木棒和刀子的打手。

他们进来不由分说首先一棒就把李显文打倒在地。

然后李显山冷声道：“老子就知道你会来杀你的哥哥！”说完，李显山粗糙的脸抖动了一下，黝黑的皮肤也变成了黑红色。

“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弟媳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就是一个畜生！”李显文躺倒在地上红眼怒骂。

“哼！你的老婆被别人奸杀了你他妈的怪我！我问你，你有证据吗？”李显山的短眉毛竖了起来。

“不是你是谁？老子的儿子就在房梁上看着你•••啊不是我的儿子，是其他有人在房梁上看见你！”李显文好看的大眼睛都红了。

“你是说你的儿子吧？你那小杂种说的咋可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去报案呢？你去报案把我抓起来呀？”李显山的眼里冒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意。

他咬牙道。

“报案？报案有什么意思？我只想亲自手刃你这个畜生！”李显文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哼！你要手刃我是吗？老子首先就把你的命给你过了！大家可以给我作证：今晚，可是你首先闯入我的卧室妄图杀害我。”他马上给他手下打手说道。

说完，他突然变脸阴狠地下令道：“来人，把这个刺客给我挑断脚筋，扔到金沙江的沙滩上去，让他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