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少爷?少爷!快看,前面终于要到陵州城了!
只要进了城就有大块肉、大碗酒了。”
被耳边浓重的西蜀腔吵醒的徐凤年悠悠醒来。
只不过此时的他眼里有着一丝迷茫。
这里是哪?
为什么会有人叫他少爷?
还有陵州城又是哪?
现代还有这么古老的名字吗?
徐凤年晃了晃沉重的额脑袋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在自己面前露出憨憨笑容的老头佝偻着一副小身板,穿着一袭破烂麻衣,脚上踩在一双泛白的草鞋,背后还背着一个被破布包裹的长条状行囊。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传闻中的丐帮......
下意识后退一步的徐凤年警惕地问道:
“你是谁?”
老黄一愣,怎滴,自家少爷睡了一觉后连他这个老奴都不认识了?
总不会是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真将自家少爷的脑子给熬坏了吧?
想到这里的老黄就有些焦急地开口道:
“少爷,我是老黄啊,黄阵图,王府的马夫......”
见到老黄越说越着急,徐凤年的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破了那片混沌,无数记忆分沓而至。
老黄,黄阵图,江湖人称剑九黄......
徐凤年,北凉,游历三年......
这里是竟然雪中的世界,这具身体是与他同名同姓的北凉世子的!
徐凤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在他死后竟然穿越到了雪中的世界里!
有一说一,这个世界很危险,天上有仙人,人间有武帝!
而最重要的是很多人都想徐凤年死!
北凉里有人想他死,六国余孽里有人想他死,北莽里也有人想他死,就算是徐家效忠的离阳里还是有人想他死!
因为只要他死了,那没有了继承人的北凉将不再会是大家如鲠在喉的威胁!
穿越到这个四面楚歌、八方皆敌的时间点可谓是运道差到极致了!
就在徐凤年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的时候,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不知从何而起的铃声。
【叮!】
【检测到宿主危机,以势压人系统正在绑定中。】
【叮,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只需凭借自身实力或势力迫使有敌意之人低头即可获取奖励。】
【对方实力越强,系统奖励越好。】
......
系统?
来的真是时候!
徐凤年轻吐一口浊气。
有系统那就好办了啊。
况且要说势力,在这北凉,有谁能比他徐凤年这个北凉第一纨绔子弟的势力更大?
以势压人做个纨绔子弟也正好让他的敌人们放松警惕,从而能给他更长的准备时间来习武!
“走,老黄,我们进城!”
老黄看着自家少爷骤然改变的神态张了张嘴,露出了自己那缺了门牙的黄牙惊讶道:
“少爷,你认出老奴我了?”
徐凤年微微一笑:
“老黄,我刚才逗你玩呢。
走了六千里路,我是真有些乏了。
来,让我们进城好好吃上一顿!”
望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爷,老黄摸了摸因为徐凤年好善乐施而导致空空如也的钱囊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可是少爷,我们身上可没银钱了啊。”
徐凤年呵呵一笑,大手一挥道:
“不碍事,陵州城就是我们自己家,回陵州城就跟回家一样!
回家吃顿饭还要掏钱吗?真是岂有此理!”
言罢,徐凤年就牵着那匹舍不得吃了的跛马率先向着官道上走去。
听见徐凤年这番颇具世子风范的发言,老黄裂开嘴嘿嘿笑了起来,显得十分憨厚可笑。
世子总归还是世子,那个味,对喽。
不过两人尚未进城就在城墙外头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挂着杏花酒旗的摊子,一见到这摊子,两人一马就立即走不动道了。
游历三年六千里,他们已经是多久没有品尝过好酒好肉的滋味了?
此时两人一马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咕咕咕’响了起来。
徐凤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自嘲一笑,这一路行来不光委屈了自己的胃还委屈了自己的小兄弟。
现在终于能开开荤了。
徐凤年闻着酒香,迈着沉重的步伐寻到了酒肆中唯一一条空着的凳子一屁股坐下,接着用尽最后的力气重重拍了下桌子喊道:
“小二,上酒!”
听见徐凤年的喊话,身边的酒客俱都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它,徐凤年此时胡子邋遢、衣服破烂、身有异味,怎么看都像是在街上行乞的乞儿。
与徐凤年一桌喝酒着实遭罪。
所以徐凤年身周酒客一个个都捏着鼻子站起身来离开了酒肆。
而肩上搭着汗巾的小二瞧见自家生意被这‘乞儿’搅和,心里便怒三分,再听那‘乞儿’要他上酒更是满脸不乐意的走上前去讥笑道:
“这位客官,我们这招牌的杏花酒一壶可要二十钱,虽然不贵但也不便宜。
所以往常我们一直建议囊中有限的客官最好进城左转,那里有一条酒渠可以免费畅饮。”
周边酒客一听这话顿时哄笑起来。
那酒渠里确实有酒,只不过那里的酒都是一些因为存放不当或是酿制出错的废酒!
那酒虽然免费,但是酸涩无比,就算再馋的酒客都不愿去喝那酒。
也唯有讨不得水喝的乞儿们才会在那里扎堆解馋。
小二这番话可是暗着嘲讽徐凤年两人就应该待在他们该待的地方呢。
面对小二带着恶意的讥讽,徐凤年不怒反喜。
他正愁在这人人皆知他是世子的北凉该如何以势压人,这不,机会就来了!
徐凤年微微一笑道:
“是吗?可我今日就要在你这喝酒。
虽然我身上现在没钱,但你这酒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听到这话,小二嗤笑一声,抱起双臂斜着眼睛看着面前这满脸灰尘、邋里邋遢的徐凤年道:
“没钱也敢学人吃霸王餐?
你当你是北凉世子徐凤年吗?
要是世子殿下来了,别说给酒,就是要把我的头做成酒杯饮酒都没事。
但你......呵呵,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腰?
给我滚!碍眼的家伙!”
说到最后,小二脸色一变,卷起袖子露出虬结的肌肉,凶相毕露。
门口刚刚少说已经路过两波人,只是见到店内有这乞儿坐在这里,纷纷打消了喝酒的主意。
再让这乞儿坐下去,他们酒肆今日的生意就要黄了!
所以他已经懒得和眼前人纠缠了!
如果还不肯走,那就休怪他要动手了!
北凉素来民风彪悍可不是这种小身板的乞儿能对付得了的!
见到小二撸起了袖子,老黄麻溜的拿过背囊起身道:
“少爷,风紧,扯呼!”
听到撤退暗号的徐凤年轻笑一声,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和老黄一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反而是将拇指和食指放进嘴中用力吹了声口哨。
第2章
尖锐的哨声远远地传荡开去。
小二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愕然,但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一般来说,这种口哨在他们北凉多用来驯马、驯鹰。
但是呢,眼前人怎么也不像是能驯马熬鹰的膏粱子弟。
所以在小二看来多半是眼前乞儿在哪见识过这些富贵子弟的作态,此时模仿来装腔作势罢了。
想到这个,小二的脸上就再次有了鄙夷的神色。
他们北凉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故弄玄虚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高空中有一头比‘三年龙’还要珍贵的‘六年凤’正如一道利箭般快速地向驻扎在城内的军营飞去。
因此等小二拿着扫帚将狼狈的两人赶出酒肆的时候,大地突然毫无预兆地震颤起来。
看着面前晃动的酒桌,讶异的酒客们纷纷护住了碗中酒,将其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然后向着四处张望起来。
而小二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不解地向城内望去,作为常年在路边摆摊的摊贩,他曾经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大地的震颤全部来自于步履一致的北凉铁骑!
天下间也唯有在王朝南北十三州来去自如的北凉铁骑能做到如此有节奏的马蹄声!
只不过自从跟北莽达成休战协议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北凉铁骑有过这般动静了。
现在突然出城,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吗?
没等小二多想,一只充满着灵气的青白鸾就落在了酒旗的栏杆上。
而在它的指引下,那群着甲的精锐铁骑也已然冲到了酒肆门口。
一股肃杀之气浩浩荡荡的向着酒肆之内袭来,在场众人无不面色发白。
这种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年才会有的铁血气势又怎是他们所可抗衡的?
再看那为首将军手中的王旗更是鲜艳如血,上书一个金灿灿的‘徐’字,这队伍赫然是北凉王麾下的亲军!
见到停在面前的北凉铁骑,小二脸色发情,嘴唇发白,浑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
正当他哆哆嗦嗦准备开口之际,只见那人高马大的正四品武将折冲都尉直接一个翻身下马,快走一步,带着凌厉的冲势来到小二面前单膝下跪道:
“末将齐当国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
小二浑身一震。
他十分确信自己可没有这等好命,他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朝五晚九在酒肆打工的小厮罢了。
那这这位齐当国,齐将军跪拜的是谁?
这个方位除了他就还有两位仍在地上的乞儿了。
小二心中一凉,全身僵硬,有些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而刚刚还如滚地葫芦般被小二赶出来的徐凤年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着对小二说道:
“小二,能上酒了吗?”
听到这话,周边酒客均是一震,碗中酒都晃了三晃,现在的他们哪能不知道眼前‘乞儿’的真实身份?
在这北凉连齐当国,齐将军都要下跪行礼之人可真没有几个。
所以这个臭气熏天的家伙真是那传说中只穿锦衣玉服,喝华贵美酒的世子殿下?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说好了玉树临风、翩翩君子呢?
太不可思议了!
要不是有这气势如虹的北凉铁骑作证,他们是真的不敢相信北凉的世子会和眼前的‘乞儿’有半毛钱关系。
在陵州城消失了三年的世子殿下究竟是经历什么事才会沦落至此?
脑海中转着念头的酒客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向这位未来的北凉王下跪行礼。
一时间刚刚还喧闹无比的酒馆中变得鸦雀无声。
与酒客们好奇心态完全不同的是还拿着扫帚的小二。
他的脸色越加苍白,特别是得知那个差点就要被自己赶走的家伙竟是北凉世子之后。
他的手蓦的一松,手中扫帚啪嗒一声倒地,扬起阵阵尘土。
紧接着小二就是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扫帚旁边,浑身如同打摆子般颤抖起来。
他是真不知道眼前这比乞丐还像乞丐的家伙竟然会是那个熬鹰斗犬的世子徐凤年!
不然的话给他换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这样对待北凉土皇帝的儿子啊!
况且徐家对于整个北凉来说都是恩人!
他刚刚的举动简直是罪无可恕!
他算是把世子殿下彻底得罪死了吧?
可他真的以为来人是只想吃霸王餐的乞儿啊!
要是一开始徐凤年亮明身份......他好像也不会相信......
这事真不能怪他!他是真的冤!
谁知道世子殿下什么时候有了扮乞儿的癖好,这不是坑人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接下来他要被齐将军拉出去问斩了吧?
再惨一点,自己或许会被绑在五匹马上来一次惨痛的五马分尸之刑......
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厄运结局,小二的脸上就不由得涕泗横流。
不过徐凤年此时才没有心思去跟小二计较刚刚的事,在刚刚以北凉铁骑强压小二之后,他再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
【以势压人成功!】
【小二当前服软度为100%!】
【获得武道酒一壶!】
【武道酒:可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学会任何武道功法!】
......
一盏茶的时间能学会任意武道功法?
这可太好了!
要知道徐凤年这些年为了避免被人惦记故意声色犬马,丝毫不去沾染半点武学。
换句话说现在的徐凤年实际上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虽然天资依然足够,但总归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成长。
这也造成了徐凤年对之后很多事情的无力,比如说老黄问剑武帝城,比如大姐徐脂虎的被迫飞升......
总之在雪中这个世界若是不习武,那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而当初徐凤年习武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
但凡早一点登临陆地天人之境,那么很多遗憾就不会发生!
好在现在有了系统,他终于可以弥补那些遗憾了!
“来,少爷喝酒。”
重新回过神来的徐凤年一口饮尽老黄刚刚拿来的杏花酒,再自顾自的从齐当国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后朗声道:
“回府!”
“是!恭迎世子殿下回府!”
第3章
随着浩浩荡荡的北凉铁骑簇拥着徐凤年离开了这家酒肆,一直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小二这才敢扶着桌子将那已经麻木的身体给撑了起来。
望着世子殿下远去的背影,小二心中生出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知为何,这世子殿下似乎并没有世人传闻中的可怕啊。
至少他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且世子并没有计较他先前的无礼反而还在桌上留下了银钱。
如此行径可不像传闻中横行乡里的纨绔子弟。
愣了会神的小二忽地抓起桌上的银子咬了咬后喃喃道:
“果然是真的,世子殿下可真是个妙人。”
身周起身的酒客们见此情景也纷纷感慨。
“世子殿下可真大肚,换成我被小二如此羞辱,定要打他一顿才能出气!”
“嘿,我若是世子,别说打了,直接将小二的九族都抓进牢中,女子则尽数送入教坊为妓!”
“所以说你们才不会成为世子殿下啊,北凉有此良善的世子属实是北凉之幸!”
“确实,也不知为何前些年市井上总传闻世子的风言风语,如今亲眼一见,方知那些都是谣言。”
“我看那,那全是北莽细作故意传出来污化世子的名声,我等万万不可被骗了!”
酒客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包括腿脚刚刚恢复知觉的小二。
世子在刚刚明明可以凭借着身后的北凉铁骑将他问罪却偏偏大度地放过了他。
如此宅心仁厚的世子确实值得他们为其正名。
而在悄然间改变了自己一点点市评名声的徐凤年此时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行进在城中足有三骑宽的街道上。
对于街道两旁畏惧他名声纷纷闭店关门的商户们,徐凤年只是笑着向那些未曾关门,甚至向着他挥舞手帕的名妓花魁们招了招手。
在未曾远游前,徐凤年可是这些青楼们最大的金主,她们自然日夜盼望着徐凤年回来。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徐凤年收回在姐姐们妖娆身姿上打转的视线,转而望向了一直在旁快步跟着的老黄身上。
感受到自家少爷的视线,老黄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憨笑。
看着老黄那缺了门牙的黄牙,徐凤年心中好笑,雪中的世界着实有趣,高手高手高高手也会像平凡人那般嬉笑怒骂。
眼前的老黄明明是有天象那么高的高手却甘愿在他身旁做个连坐骑都没有的仆从。
“老黄,我想习武了。”
听到这话,老黄当即一愣,自家少爷当初可是打死都不愿学习这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说不定一生都没有喘息偷闲的武学。
而当初少爷给出的理由是学武太苦了,哪有他天天风花雪月,沉醉在姐姐的温柔里来的舒服。
众所周知,少爷是王府中地位最高的人,所以少爷不想习武谁也逼不了他。
毕竟徐骁只想自己的儿子最好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世。
没曾想六千里游历归来的少爷突然想习武了?
这着实超出了老黄的预料。
在略略思考一番后,老黄再度扬起了刚刚有些僵硬的憨笑道:
“少爷,习武好啊,少爷习了武以后老奴就不用风紧,扯呼了......”
见老黄还在装常人,徐凤年笑了笑打断道:
“老黄,你是高手吧?”
老黄羞涩一笑,比了比自己的个头然后开口道:
“少爷,我大概只有这么高。”
徐凤年摇了摇头再次说道:
“老黄,我想要你教我习武。”
“少爷,习武很累的......”
“我知道。”
“少爷,王府听潮阁中可是有天下半数的武学典籍......”
“我知道,老黄我全都知道,所以我要习武,我要你教我,我要学剑九。”
听到剑九二字,老黄瞳孔一缩,嘴巴张了张无比的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少爷竟然在悄无声息间就已经摸透了他的底细!
少爷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剑九黄的?
是那次夜晚他趁少爷睡觉悄悄溜出去打杀了那几个流寇吗?
还是遇见白狐儿脸时自己太过镇定的表现让少爷看出了端倪?
亦或是六千里都没出大事令少爷起了疑心?
不过不管如何,自家少爷可真是聪明啊。
不愧是徐骁的儿子,不愧是北凉的世子!
转瞬间豁达的老黄咧了咧嘴道:
“少爷,老黄的剑可不好学,老黄当初可是打铁了三十余年才略有领悟呢。”
徐凤年挑了挑眉道:
“试试?”
老黄嘿嘿一笑也没拒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道:
“少爷,一壶黄酒怎么样?”
徐凤年大手一挥:
“教我学剑一壶黄酒怎么够,万壶!
老黄你这辈子剩下的黄酒,我全包了!”
听到这话,老黄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他竖起大拇指赞道:
“少爷大气!”
紧接着老黄不知从哪掏出一叠干净的绢帛,再从那匹跛马背上摸出一截木炭直接在绢帛上画了起来。
很快一幅幅绘有剑势神韵的图像就在老黄炭笔下诞生,每幅画中的字并不多,就两个。
剑一、剑二......一直到剑九,歪歪扭扭如狗爬般的字体并不好看,如同画上的剑势般让人难以悟透。
至少一旁的齐当国完全看不懂这剑一到剑九究竟画了些什么。
在他看来,老黄的信手之作更像是学童涂鸦般令人难以捉摸。
这家伙真是传说中的剑九黄吗?
他只知道王府确实有给世子安排过高手护送游历,但这老黄的形象态势着实跟传说中的天象高手剑九黄有着非凡的差别。
此时的画作也更说明了这一点。
真正的高手心得应该是会让人一看就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感觉,哪会像老黄这般画地如此离谱。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老黄真的是传说中的那剑九黄,这不学无术的世子殿下估摸着也难从这些凌乱的线条中悟出什么真正的剑势来。
毕竟他这个二品武夫都看不透这些画作,世子殿下一个还未踏入武学大门的门外汉最多也就只能看个热闹了。
想到这里的齐当国就望向了自家世子殿下。
不出他所料,世子殿下完全看不懂这些画作,只能拿出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到这一幕的齐当国眼里就是一暗,他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徐骁这么个骁勇善战的大柱国居然会生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来!
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就算是三年游历,六千里行程都没磨平徐凤年的性子!真是北凉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