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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洛看见自己死了。

不久前，秦三那把泛着寒光的斩马刀将他拦腰斩断。

他看得很清楚，血肉飞溅，鲜血喷涌。

可等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活得好好的。

反倒是秦三死了。

尸体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身边，双眼暴凸如铜铃，眼白里爬满血丝，嘴角还凝固着未及咽下的惊恐，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尸斑。

林洛猛然后腿，后背撞在生锈的机器上，手指摸到地上黏腻的血迹——那是秦三刚才杀他时候飞溅出来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却发现本该断开的地方竟严丝合缝，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只有破碎的青色衣服上血渍斑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他被屠杀的经历。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犹如雷鸣般的“咕噜”声响起，他感觉自己的胃拧成了一团，仿佛被千万只老鼠啃食。

他抱着肚子蜷缩在地，冷汗疯狂冒出，“好饿......”

这饥饿感突然袭来，却比三天没吃东西还要痛苦，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需要进食。

他慌了神，双手在全身上下疯狂地摸索，可最终一无所获。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的秦三身上。

在强烈的饥饿感驱使下，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猛地扑了上去。

可是仍旧没找到任何食物。

直起身子，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工厂，四周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废弃的机器。

透过窟窿的月光，只能勉强照亮他身边一块地方，其余区域全都隐匿黑暗之中。

林洛心里清楚，在这鬼地方，想要找到食物，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咬咬牙，站起身来，打算赶回家去找些吃的。

可他刚迈开腿，肚子里的 “咕噜” 声再度响起。

饥饿感愈发强烈，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吃点东西，下一秒就得活生生饿死。

鬼使神差般，林洛不由自主地再次转头看向秦三的尸体。

望着那具冰冷的躯体，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竟开始狂吞口水。

脑海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秦三是个武者，平时没少锻炼，他身上的肉，嚼起来肯定特别有嚼劲......

等等！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怎么能冒出吃人这种可怕的念头？

林洛使劲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疯狂的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

可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秦三这家伙，仗着自己是个武者，平日里横行霸道，坏事做尽。

就因为我不小心撞见他跟别人的老婆苟且，就要拿刀杀我。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人！

就算吃了他，也不算吃人！

林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连忙蹲下身子，就要朝着秦三的胳膊咬下去。

可就在他的牙齿刚触碰到秦三胳膊的瞬间，一阵 “吱吱” 的尖锐叫声突然传来。

他猛地扭头望去，只见一只水桶般大小的灰毛老鼠正瞪着猩红的双眼，冲着他张牙舞爪地怒吼。

那模样就像是在宣示主权，仿佛在说这是它的食物。

这不是普通的老鼠，而是在灾变之后产生的变异兽，足以威胁到普通人的性命。

换做往常，林洛瞧见这样的变异兽，肯定吓得撒腿就跑。

可如今，饥饿感已经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在他眼里，这不是变异鼠，而是一顿美味的大餐。

他没有丝毫犹豫，奋力扑上去将变异鼠摁在地上，牙齿刺入了它的喉咙。

刹那间，腥甜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溅而出，溅了林洛一脸。

这时候，他似乎听见自己嘴里响起炸裂般的脆响，仿佛是沉睡的獠牙正穿透牙龈破体而出。

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三两下就把变异鼠吃得干干净净的。

林洛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虽说吃了这只变异鼠后，但那种强烈的空腹感，仍旧如影随形。

他还需要进食！

最后，他再次把目光转向了秦三的尸体。

此时他再也没有心理负担，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不许动！执法队！”

他刚咬住秦三的胳膊，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伴随着着枪响猛然响起。

两道刺目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照在了林洛脸上，晃得他眼睛生疼，几乎睁不开眼。

听到对方自称是执法队，林洛瞬间慌了神。

虽说秦三可能不是自己杀的，可眼下这情形，现场就他一个大活人，浑身还沾满了鲜血，这事儿，根本没法跟解释。

趁着他们还没认出来，赶紧跑！

想到这儿，林洛也不管不顾了，他突然站起身来。

“啊......好大......好大的变异鼠......”

与此同时，灯光后面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一个男人连忙轻声安抚道：“别......别怕，不要惊动它，快......快呼叫支援......”

话音刚落，只听见 “嘟” 的一声，女人那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报......报告总部，五区废弃工厂发现三阶变异鼠，情况危急，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虽然林洛搞不清楚他们所谓的变异鼠在哪，但他清楚等到执法队的支援赶来就插翅难飞了。

想到此，他立马撒腿就跑！

“不好！它要逃，快拦住它！”

身后传来男性执法员焦急的喊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林洛慌不择路，直接朝着工厂的窗户冲了过去，一头跳了下去。

“卧槽！怎么这么高？”

直到跳出窗户，林洛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工厂的三楼。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侥幸不死，两条腿也得摔断啊！

可诡异的是，他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又惊又喜，却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名男性执法者，也跟着从窗户跳了下来。

林洛大惊，撒开腿沿着街道疯狂地逃窜。

他很清楚，能成为执法者的，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

他想要逃脱执法者的追捕，势如登天。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拼命地逃跑。

他的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感觉自己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

而且视力也特别好，尽管是漆黑的街道，在他眼里也像白天一样清新可见。

没过多久，身为武者的执法者竟被自己甩开了很远。

正当他暗自松了口气时，他却发现自己竟是四脚着地的奔跑。

而且原本钝圆的指甲，不知道何时竟然变得锋利如钩。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上竟长满了一层细密的毛发。

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影子，那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老鼠轮廓。

第2章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洛死死盯着墙上老鼠的轮廓，锋利指甲狠狠扎进掌心，钻心的疼早已被恐惧淹没。

指腹触碰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细密的绒毛。

两颗凸出门牙硌得他下唇又麻又疼。

他想张嘴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只有 “吱吱” 的鼠叫声。

恐惧和绝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林洛吞没。

可他不敢停下，执法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必须逃！

林洛一路狂奔，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偏僻小巷。

巷子尽头，一扇破旧木门虚掩着。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头冲了进去。

看清院子里的杂物，林洛才惊觉，这竟是自己的家。

可现在这副模样，怎么面对家人？

他们肯定会像执法员一样，把自己当成变异鼠，说不定还会被吓个半死。

正犹豫着，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小洛回来了吗？”

“吱......”

林洛喉咙里堵着半声呜咽，他拼命想回应母亲，可发出的只有这难听的叫声。

他僵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嘎吱” 一声，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屋里的灯光洒了出来。

林洛慌了神，匆忙扯下晾衣绳上的衣服，紧紧裹在头上。

“这么晚了，咋还不进屋？” 母亲的声音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心。

林洛鼻子一酸，根本没法拒绝母亲。

他又扯下一件衣服，把像钩子一样的爪子裹得严严实实，才小心翼翼从母亲身边挤了进去。

母亲很快关上了门，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洛暗暗松了口气，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等等！”

母亲突然喊住他，朝他走来。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使劲把衣服往脸上拉。

“衣服咋弄得又脏又破？他们又欺负你了？” 母亲站在他身后，满是心疼。

林洛鼻子一酸，赶忙摇头。

“唉！咱惹不起，以后躲远点，我给你上点药......”

母亲边说边伸手去摸他的脸。

林洛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头上的衣服 “唰” 地滑落，露出一颗巨大的老鼠脑袋。

“啊......” 母亲惊恐地尖叫，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林洛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忘了自己的手已变成锋利的爪子。

看到眼前这骇人的爪子，林母吓得拼命往后缩，只想离林洛远远的。

林洛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模样吓坏了母亲。

他急得拼命比划，喉咙里 “吱吱” 乱叫，可母亲却愈发惊恐。

无奈之下，林洛只能放弃解释。

“大半夜的，鬼叫啥？”

这时，对面房门 “砰” 地被打开。

光着膀子，满身酒气的父亲，扶着门框怒声大骂。

看到屋里站着个鼠头鼠脑的怪物，父亲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转身冲进房间，“砰” 地关上了门。

林洛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失望又庆幸。

失望父亲的懦弱，庆幸他没大吵大闹。

可这念头还没落下，对面房门又开了。

父亲挥舞着一把砍刀，大喊道：“不管你是啥怪物，都去死吧！”

林洛吓得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进门后赶紧死死关上门。

“砰！” 砍刀重重砍在门上，震得林洛浑身一颤。

他用尽全力，用身体死死顶住门，心脏跳得像要冲破胸膛。

“砰砰砰！”

父亲边砸门边怒吼：“怪物，开门！”

林洛紧张得浑身发抖，父母都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家是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可又能去哪儿呢？

正在他犯难之际，却听母亲的声音响起，“林光富，你干啥呢？家里哪有怪物？”

“在这，小洛的房间里！”

母亲解释道：“那不是怪物，是小洛！”

“放屁！” 父亲吼道，“那就是只变异大老鼠！”

母亲哭着争辩，“你喝醉了，产生幻觉了。”

父亲一开始根本不信，在母亲的苦苦劝说下，终于半信半疑地被拉回了房间。

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林洛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他顺着门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锋利如钩的爪子，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脑海中突然闪过生吃变异鼠的画面，顿时胃里一阵翻江，趴在地上疯狂呕吐，直到浑身脱力，瘫倒在地。

林洛躺在地上，干呕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四周一片死寂，可他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

他不敢在这房间里，他不想因为自己这个“怪物”让父母感到恐惧。

他挣扎着起身，费力地爬到窗前，望着明月高悬的天空，又转身看向熟悉的房间。

这一走，恐怕再也不能回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窗户，整备翻出去。

却听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小洛，我......我知道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儿子，妈妈的宝贝......”

母亲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狠狠划着。

他满是不舍地坐回木板床上，他能放下一切，可终究放不下母亲。

可如今，他变成这副模样，又该如何面对母亲啊？

林洛坐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床单，床单被他锋利的爪子划出道道口子。

母亲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那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最后的温暖羁绊。

门外，母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许久才轻声说道：“小洛，你也累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林洛蜷缩在床角，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

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身心俱疲，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门外，传来父亲林光富谄媚又急切的声音，“执法官大人，你们要找的那只变异鼠就在这房间里面，昨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随后，又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林光富，你疯了吗？我们家哪有什么变异鼠？这房间里的是小洛，是我们的儿子啊！”

听到这话，林洛瞬间清醒，睡意全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心里清楚，一旦被执法队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逃出去。

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倒下。

十多个执法队员如潮水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第3章

望着眼前的情景，林洛忍不住蜷缩到角落里，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他不是变异鼠，而是我的儿子......”

母亲冲进来，张开双臂挡在林洛面前，瘦弱的身躯在颤抖，却像坚定得像一堵墙。

“快滚开！”林光富在门外吼道，“那明明就是变异鼠，怎么可能是小洛？别妨碍执法队执行公务。”

屋内，墨绿色制服的中年执法者打量了林洛一阵，随机冷冽地说道：“都把枪收了出去！”

等到其他执法员都退出房间，又冷声叫道：“老林，你进来！”

林光富带着一身酒味，搓着手走进来，满脸谄媚道：“马队长，这个奖赏......”

“你还想要奖赏？”马队长冷笑一声，指着床上的林洛，“这就是你说的变异鼠？”

“是啊！”林光富转头一看，顿时瞪大眼睛：“小洛？”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不可能！昨晚明明是个怪物......”

林洛听到这话，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不再是锋利如钩的爪子，而是钝圆的指甲，身上也没有了绒毛。

“我恢复了！”林洛惊喜地暗叫道：“可昨晚？是梦吗？”

“老林，你是想钱想疯了吧？”马队长愤怒地吼道，“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当成变异兽举报，你应该知道谎报变异鼠是要坐牢的。”

林光富身体猛地一颤，慌忙解释道：“马队长，我发誓昨晚真的看见变异鼠了，他还穿着小洛的衣服，您看！他的衣服......”

他指着林洛满是血污的衣服，仿佛那是一面胜利的旗帜。

林母闻言，赶忙解释道：“马队长，您别听他胡说，他喝醉了......”

马队长的目光钉子一样死死盯着林洛，“这是怎么回事？”

林洛喉结滚动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我自己的血......”

林母立马解释道：“是霸凌，那些同学经常欺负他......”

话未说完突然哽咽，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马队长的眉峰微微一蹙，视线在林洛身上逡巡：“是吗？”

“没错！”林洛突然抬头，唇角扯出个难看的笑，“他们经常欺负、殴打我，就因为我家穷，还有个酒鬼老爸！”

马队长的瞳孔微微收缩，转头看向低头搓手的林光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再开口时声音已柔和些许：“这种情况，你可以向学校报告，也可以向执法队求助。”

林洛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你们会管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而且这个人还没有成为武者的希望......”

马队长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突然顿住脚步，问道：“昨晚九点，你在哪里？”

“昨晚九点！”林洛的心脏猛地一颤，后背瞬间绷直，思绪如闪电，“在回家的路上。”

马队长目光如电，“五点放学，九点还在回家的路上？”

林洛抬起头抬头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睛，顿时没有撒谎的勇气，“我被秦三抓走了。”

马队长微微点头，秦三死后，执法队一边追捕变异鼠，一边调查秦三的死。

显然林洛的话，跟他们调查的一样。

“秦三为什么抓你？”

“我怎么知道？” 林洛突然提高声音，“他是武者，又是教官，我只知道差点被他打死。”

虽然他清楚，是自己撞见秦三和别人苟合，才招来了杀身之祸，但现在秦三已死，他不想与之有太多的牵连。

马队长盯着浑身发抖的林洛，随后安抚道：“好了！你不要有太多的负担，今天是武考的日子，加油考试，要想改变命运，就成为武者，否则就接受命运。”

在经过林光富身边的时候，他又补充道：“谎报变异兽，罚你做五天义工，八点来执法队报道。”

看着马队长这次真走了，林洛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转过身，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泣不成声。

林光富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气呼呼说道：“你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老子，你就是变异鼠......”

林洛抬起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没错！我就是变异鼠，等下就把你吃了！”

“啊......”林光富惊叫了一声，慌忙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那个......你妈煮的锅还在蛋里，我去关火......”

华还未说完，他便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母亲止住哭声，劝解道：“小洛，别怪你爸，从武者变成普通人对他打击很大。”

林洛微微点头，低声说道：“妈......昨晚我......”

母亲赶忙摇着头，紧张地说道：“不要说，对谁都不要说，你只要记住，能成为武者固然好，但不只这一条路可走，即便你不能成为武者，也是我的儿子，就算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也能养活你......”

林洛只觉鼻子一酸，为了这个家，母亲受了太多的苦，才四十岁却已是满头白发。

他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会努力，一定会成为武者，让您过上好日子。”

母亲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妈相信你，快洗漱吃饭吧，不要错过了武考。”

饭桌上，林洛虽然感觉很饿，但是却没有任何食欲。

他想吃肉，吃很多很多的肉。

可对于他们的家庭，鸡蛋已是最好的了。

若不是今天参加武考，连鸡蛋都吃不到。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把鸡蛋塞进嘴里，含糊地对母亲说了声就匆匆出了门。

快速走出巷子后，林洛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地把鸡蛋全都吐了出来。

平日里最爱吃的鸡蛋，现在味同嚼蜡，吃进胃里还特别难受。

正在此时，一条大黑狗摇着尾巴走到林洛的身边，疯狂地吃着他吐出的鸡蛋。

看着这条大黑狗，林洛突然瞪大了双眼，仿佛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涎水几乎滴落下来。

他蹲下去抱住大黑狗的脖子，把嘴巴凑了上去。

眼见就要咬到大黑狗了，他突然惊醒，猛然站起来疯狂地向学校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