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温言从法医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天空下起了米粒大的小雪。
临近年关,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她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大衣,苍白的脸颊清冷萧瑟。
“零感,超薄......”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温言推开门,走到柜台前,熟练的说完后,又顿了顿,补充道:“两盒。”
“两......两盒?”
正在打手游的年轻店员忍不住头瞟了她几眼,心里嘀咕着,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真猛!
买完套子的温言,打开手机,确认地址后,直奔位于皇冠酒店二十三楼的至尊套房。
“温言姐,你终于来了!”
梁诗敏穿着清凉的紫色真丝睡衣,已经在房门口等候多时了,一看到温言走来,立刻娇声软语的迎了上去,“真是不好意思,还要让你帮我和景琛哥哥做这种事情,你也知道,他一刻都离不了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梁诗敏特意往房内的方向撇了撇,是撒娇,也是挑衅。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长腿,交叠,刀刻般的俊美脸庞没有太多表情,即便一言不发,也透着极强的压迫感,似乎有森冷的空气,一股一股往外冒。
“不谢,顺手的事儿。”
温言素净的脸上,也是平淡无波,“我也不想昭昭突然哪天多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毕竟‘驾驶’要规范,幸福你我他么!”
女人口中的昭昭,是她五岁的女儿。
而房间内的那个矜贵男人,则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传闻跺跺脚就能让京市抖三抖的叶氏集团总裁,叶景琛。
温言一直觉得,这世上,最悲哀的爱情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兰因絮果,语断难收。
也不是没有爱过啊,当初叶景琛追她的时候,即便算不上轰轰烈烈,那也是缠缠,绵绵,发誓要白首不相离的。
爱到后面,能不能白首温言不清楚,因为她头上早就青青草原,绿得发光了。
许是孕期被人趁虚而入,许是叶景琛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爱过她。
自从昭昭出生后,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丈夫,频繁曝出跟各种女人暧昧不清的照片。
上到明星名媛,下到清纯女大,长则四五月,短则三两天,从未间断过。
一开始,温言痛彻心扉,哭过闹过,甚至还自杀过,慢慢也就无所谓了,偶尔还会大度的帮他们跑腿送个‘小雨伞’什么的,避免搞出‘人命’,让昭昭受到伤害。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祝你们玩得尽兴。”
温言将两盒套子递到梁诗敏手上后,洒脱的转身离开。
“温言姐!”
梁诗敏挑衅不成,握紧手指,牙都快咬碎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跟景琛哥哥离婚呢?”
空气突然凝住。
温言转身,再一次打量着这个叶景琛的新宠,年轻,漂亮,纯情,且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自信勇猛......啧,前途无量!
“我知道景琛哥哥以前很爱你,但他现在不爱你了,他爱的人是我,在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或许离婚对你们彼此都好。”
屋内的男人,拢了拢眸底的寒光,似乎也在等待温言的答案。
彷佛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温言千疮百孔的心,早就百毒不侵了,云淡风轻道:“妹妹,这你就不懂了,爱不爱的,从来都不是婚姻的必选项,我不离婚,其实是为了你们好,因为婚姻......才是爱情的坟墓!”
几句话,直让梁诗敏无言以对。
“温言,你都没有自尊心的吗?”
叶景琛薄凉的声音,突然从屋内传来,透着风雨欲来的怒火。
“自尊心?那不值钱!”
温言笑了,像是控诉,又像是自嘲,“早在我选择嫁给你那一刻,就没有什么自尊心可言了。”
“你以为拖着不离,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叶景琛终究是失去了耐性,也顾不得什么矜贵体面,起身来到房间门口,用那双曾经深情款款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睇着温言,“我不介意,一直跟你耗下去,反正痛苦的人是你!”
男人说完后,长臂自然的搂过梁诗敏纤细柔,软的腰,气氛暧昧的回到了房间。
这一夜,还很漫长。
温言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若有似无的靡靡之音,只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叶氏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温言也只剩下满身疲惫。
她径直上楼,来到女儿昭昭的房间。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奶呼呼的小脸,软萌萌的贴着粉色兔兔,小小巧巧的五官,好似精雕细琢般,既遗传了她的柔,软,也沾了点叶景琛的清冷,才不过五岁,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了。
温言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唇角不自觉上扬,心里暖暖的。
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变故,从爸妈意外的车祸离世,到叶景琛出轨不断,昭昭算是她苦涩生活里唯一的甜头了。
所以,为什么死拖着不离婚呢?
当然是为了这个小家伙啊!
温言并不觉得自己卑微,她只是看得比较透而已。
离婚固然一时痛快了,但昭昭又该怎么办?
若是她要了抚养权,法医的工作忙起来日夜颠倒,她根本无暇照顾。
若是不要抚养权,昭昭一个小女娃留在叶家,恐怕不消三两年,就得多个弟弟妹妹,再来个人鬼未知的后妈,处境可想而知。
算来算去,拖着不离是最优解决方案。
傲骨固然可贵,但不是谁都配拥有的。
反正,不管嫁给谁,结果都那样,那还不如不离。
这样一番心理活动后,温言沉闷了一晚上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一些。
昭昭最近开始在学画画,书桌上乱七八糟的堆着各色水彩笔和画纸。
温言站起来,准备收拾收拾,目光突然被一幅内容奇特的画吸引......
第2章
那张色彩斑斓的画,似乎是一张全家福,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孩子。
男人和孩子温言一眼就看出来是叶景琛和昭昭。
可是到了‘女人’那里,她却有点拿不准了。
按理昭昭画的应该是自己,可画中那个女人,又和她相差甚远。
比如,她为了工作方便,刻意留了短发,但画中的女人却有着一头齐腰的长发。
又比如,她的脸型其实偏方圆端庄一些,可画中的女人,却是一张很夸张的锥子脸。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画的第一眼,温言心里很不舒服,彷佛她成了这一家三口里的外人。
或许,孩子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温言压下心中的不舒服,轻轻将画放回去,准备等明天孩子醒了,她再问个清楚。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言将门打开,颇有些意外,“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专门等你回来呢!”
何琼作为叶景琛的母亲,穿着素色旗袍,头发高高盘起,是那种典型的豪门贵妇,温婉端庄之中,又不失强势,“我颈椎病又犯了,找你帮我按按,你这天天加班,要逮着你可不容易!”
温言低头,轻说‘抱歉’,拉着何琼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抚上女人的肩颈,开始熟稔的按了起来。
她嫁给叶景琛这些年,不同于一般豪门婆婆的挑剔刻薄,温言和何琼的关系处得非常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叶景琛刚出轨那会儿,何琼又打又骂,甚至还要和叶景琛断绝母子关系,但久了男人还是死性不改,何琼也无能为力,便只能劝温言大度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真舒服,还得是你啊!”
何琼闭着眼睛,沉浸于温言力度适宜的按摩中,顿了顿后,又问道:“你知道梁诗敏吗?”
“恩。”
温言应道,语气无波无澜。
“这个女孩子,不简单,我看那臭小子这次是真走心了,居然还签进公司!”
何琼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气质不错,‘时代互娱’签她也正常!”
温言眼神冷淡,无所谓的说道。
她没有特意调查过梁诗敏,只知道这是个刚冒出头的小花,拍了一部古偶剧后小爆了一把,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
叶氏集团业务众多,影视娱乐是其中一项,旗下的‘时代互娱’,算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能签进去的艺人,都是大牌中的大牌。
所以,像梁诗敏这样的新人能进去,必然有叶景琛这位金主爸爸保驾护航。
“你还是长点心吧!”
何琼叹了口气,“你对阿琛,不能再这么摆烂下去了,不然要不了多久,我看那狐狸精怕是要登堂入室了!”
“要我说,你还是把你那工作辞了,一个女人家家的,当什么法医啊,天天跟尸体打交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何琼一直觉得,她这儿媳妇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工作不够体面,也不适合照顾家庭和孩子。
“我挺爱我工作的。”
温言动作轻柔的捏着何琼肩膀,语气却是柔中带刚,“和尸体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简单。”
“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
何琼知道温言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性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你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在‘云锦阁’订了个包厢,那小子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会来,你好好把握机会!”
她手覆盖在温言的手背,带着些心疼,语重心长道:“就当是为了昭昭吧!”
“......”
温言微微怔住。
对啊,七年,她和叶景琛竟然已经结婚七年了。
据说,每对夫妻,都会经历七年之痒。
挺过去的,白头偕老,挺不过去的,分道扬镳。
白不白头偕老无所谓,但为了昭昭,她并不想和叶景琛分道扬镳。
“好,我会准时出席!”
温言紧了紧手指,准备为了这段婚姻,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第二天,温言特意下了个早班,还破天荒的打扮了一番,直奔‘云锦阁’。
何琼带着昭昭,已经在包厢提前等候了。
“妈,我来迟了!”
温言推开门,先是跟何琼打招呼,然后张开双臂,宠溺的看着女儿,“昭昭,想妈咪了吗,快来妈咪抱抱!”
不同于以往的热情回应,昭昭一直埋着头,似乎在忙着什么,有些不耐烦道:“妈咪,不要打扰我。”
温言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又尴尬,又失落。
记忆中,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冷淡。
不过想想也正常,最近实验室太忙了,除了日常的尸检事项,还要出学术报告,免不了要日夜颠倒的加班。
常常她出门的时候,昭昭还没起床,她下班昭昭已经睡下,小家伙肯定生气了。
“昭昭,怎么能这么对妈妈呢!”
何琼板着脸,就要训斥昭昭,温言赶紧压了压手,满脸堆笑的走到昭昭身边。
这才发现,原来小家伙正在全神贯注的画画,那画好巧不巧的,正是昨晚她看到的那一幅。
“昭昭,你是不是搞错了,妈咪是短头发呢!”
温言指着画中的那个女人,忍不住纠正道。
“这又不是你!”
昭昭撇了温言一眼,瓷白的小脸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才没有她漂亮呢!”
温言的心又是‘咯噔’一下,昨晚哪种难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她最最疼爱的女儿,她苦涩生活唯一的甜,画了一张全家福,女主人公却不是她......
“昭昭,你是不是在生妈咪的气?”
温言深吸一口气,捧着温言粉雕玉琢的小脸,“妈咪给你道歉,妈咪最近确实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
“妈咪,你不要摸昭昭的脸!”
昭昭推开温言的手,躲得老远,小手捏住鼻子,做出呕吐的表情,“你的手天天摸尸体,脏脏臭臭!”
“叶昭昭,谁教你说这些的?”
何琼无法接受自己的独苗孙女这般没有教养,更替温言感到心寒,语气严厉的质问道:“还有,这画上的妖精是谁?”
“呜哇!”
叶昭昭瘪着嘴角,一下子吓哭了。
温言木然的站着,并没有去哄,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宝贝昭昭,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先生,这边请。”
这时,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推开。
叶景琛俊脸绷紧,裹着森森寒气,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第3章
“爹地,你终于来了!”
原本被何琼吓得快哭唧唧的昭昭,一改对温言的冷漠不耐烦,兴奋的扑进了叶景琛的怀里,一双玛瑙般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在男人身后张望,无比期待的问道:“敏敏姐姐呢,她有没有来,昭昭好想敏敏姐姐哦!”
“她今晚要拍支广告,暂时不能来。”
叶景琛神色淡淡的,亲密熟稔的语气,彷佛那才是他的妻子。
“拍广告?好厉害啊!”
昭昭露出崇拜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睛转啊转的,又“哒哒哒”的跑回餐桌,拿着她画好的那幅水彩画,“这是送给敏敏姐姐的礼物,爹地你一定要拿给敏敏姐姐,以后我们三个人,还要一起玩!”
空气在这一刻,紧绷而又窒息。
温言站在那里,下意识收紧手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那突兀多余的小丑,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梁诗敏,又是这个梁诗敏!
叶景琛出轨这么多年,找过多少女人,她都快记不清了,却是第一次,带给她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也是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婚姻,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童言无忌,别往心里去。”
何琼拍了拍温言的肩膀,以示安慰。
“妈。”
叶景琛逗了一会儿孩子后,朝何琼点了点头,拉开椅子从容坐下,全程视温言如透明人一般,没有任何交流。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不着调的儿子!”
何琼气都气饱了,直接站起来,拉着百无聊赖的昭昭说道:“走,今天是你爹地和你妈咪的节日,奶奶带你去儿童乐园玩儿。”
昭昭一听能去游乐园玩儿,欢天喜地就跟着何琼走了。
偌大的包厢,一下子只剩叶景琛和温言两个人,以及无止境的沉默和尴尬。
呵呵,七年的夫妻,明明已经熟悉到左手摸右手了,竟然还会尴尬?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然后忍不住,竟真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叶景琛俊脸阴沉,看她的眼神冷漠而又警惕。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独处,是什么时候吗?”
温言收起笑容,眼神转为悲哀,不答反问。
因为她知道,尴尬,是因为生疏。
或许他们这段婚姻,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你想表达什么?”
叶景琛调整了一下坐姿,微眯着眼,研究的看着温言,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防备。
温言不语,只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递给叶景琛。
“我们的婚姻,真的没救了吗?”
她端着酒杯,笑吟吟的朝叶景琛问道。
叶景琛皱着眉头,眼里全是嫌弃,“这段婚姻,早在五年前就该结束了,你一直拖着不离,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好,离!”
这一刻,温言的心彻底死透,她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面如死灰道:“七年前,我们喝了交杯酒,成为了夫妻,七年后,你陪我再喝下这杯酒,我就答应和你离婚。”
叶景琛微微有些诧异,闹离婚这么多年了,这还是这个女人第一次松口同意离婚。
他的心,像是被突然塞入一团麻绳,有点乱。
“温言,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叶景琛一把扼住温言的手腕,轻蔑而又冷漠道:“省省吧,你就是用尽招数,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我早就厌烦透了你!”
“那就喝啊,喝完我就跟你离!”
温言冷哼一声,无波无澜的催促道。
“好,你最好说话算话!”
叶景琛接过温言递来的酒,仰头就要喝下去。
温言拦住,端起自己面前的酒,轻巧自然的绕过男人的手臂,“我说过的,要交杯酒。”
叶景琛顿了顿,许是太迫切想要跟温言离婚了,全程配合着温言,喝下了这杯象征着决裂的交杯酒。
“酒喝完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早点和我散了。”
叶景琛重重的将酒杯扣在桌面上,清冷挺拔的站起来,面无表情道:“离婚协议,我明天发给你,昭昭归我,财产你随意,叶家不会亏待你。”
“没问题。”
温言坐在餐椅上,意外的平静,答应得更是干干脆脆。
叶景琛的神色,再次错愕,本就乱糟糟的心,更乱了。
昭昭可是她的命,她居然......舍得放手了?
这时,叶景琛的电话响起,是梁诗敏打来的。
“宝宝,我广告拍完了,人家好想你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叶景琛心情莫名烦躁,直接就挂断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晚上都不行吗?”
温言也站了起来,一点点靠近叶景琛,然后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如同一只妩媚的千年狐狸,将他拉向自己,似笑非笑道:“高高在上的叶大总裁,就那么听小情人的话吗?”
女人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叶景琛牢牢捕获住了,气氛骤然暧昧起来。
他低着头,凝视温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女人如凝脂般细白的脸颊,微微泛着一层红色,两片薄薄的唇,像春日里的桃花瓣,分外让他心猿意马。
他鬼使神差的,大掌托起她尖细小巧的下巴,就要吻上去,却被温言的手无情挡住。
“怎么,不为你小情人守身如玉了?”
温言的眼神很冷,语气更是充满的嘲讽。
叶景琛却无暇其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有千百条虫蚁在爬,从内到外,热到快要爆炸。
“不对,那酒有问题。”
叶景琛甩甩头,气息急促,愤怒的瞪着温言,“温言,我真是高看你了,为了跟我睡,竟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男人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再一次捧起温言的下巴,重重的堵住了温言的嘴唇。
“自作多情!”
温言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与依恋,只剩下无情和厌恶,她冷漠的推开了叶景琛。
叶景琛发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错愕,“你给我喝那种东西,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温言冷笑,并不回答,又拽着叶景琛的领带,一路将他带到包厢自带的一个休息间,面无表情的将他推了进去。
“不是要为你的小情人守身如玉吗,那今晚就好好守着吧!”
温言一边说着,一边二话不说的将休息间的门上锁。
“温言,你想干什么,把门打开!”
叶景琛恼怒的拍打着门板,药效的发作让他热汗淋漓,生不如死。
“不必感谢,就当是我送你的离婚礼物吧,准前夫!”
温言说完,抿唇一笑,拍了拍手,潇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