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梁永平二十五年,京城镇国候府中一派红绸结彩,好不喜庆,林君沫轻轻抚摸着自己金丝绣凤的大红嫁衣,她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今天,明日就是她和当朝太子萧景浩的大喜日子。
为了将他扶上太子之位,她化身沙场女将,出生入死,朝堂谋士,指点江山,而今他终于成为太子,而自己,也即将成为太子妃,未来更是大梁国母,他的妻子!
“妻子......”战场上那个孤剑入敌营,斩杀敌方将领的冷血女将军,在此刻垂眸紧咬红唇羞涩万分,若是让当初被她斩杀于剑下的敌人看到,定是惊得要活过来。
“小姐,二小姐说要在静雅轩邀请您用晚膳呢。”丫鬟在后轻声说道。
林君沫莞尔宠溺,“雪妍这丫头,我是明日才出嫁,她今儿个就说了不下十次舍不得。”
“镇国候府中谁不知道小姐和二小姐姐妹情深,许是二小姐怕以后无法常常见到小姐。”丫鬟躬身笑道。
她缓缓起身,习惯了军营生活,便是为谋士之时,也常与萧景浩府中的谋士男子为伍,虽是红色衣裙,可却简单利落,不同寻常女子的温柔娇媚。
来到静雅轩,院子门口大开,没有一个下人,她心生疑惑,缓缓走进去,叫了声:“雪妍。”
没人应答,以为是妹妹在准备惊喜,妹妹曾说过,她新婚之时,定要送上一份大礼,让她永生难忘!
嘴角染上笑意,这丫头就会做这些事情,不过,也不亏疼她一场。
轻轻走进去,打开正门,却没见有人,院子空空如也,正常伺候的人也不在,正要大声叫喊雪妍的名字,却听到隐隐声响。
侧耳听,不由紧眉,只因有男子的声音。
“夫君,明日就要大婚,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那个林君沫以为自己就要当太子妃了,这几日成日在我跟前炫耀,以前她以嫡女身份压着我就算了,可是现在......夫君,我委屈。”
一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传来,让林君沫如遭雷劈!是雪妍的声音,她方才说什么?
她呆愣地往前走了几步。
透过没关紧的窗户缝隙,看到床上的两条身影,正是一对男女,那雪白绣花衣裙的不正是自己疼爱的庶妹林雪妍吗?而她亲密趴着胸口的人,不是自己明日就要大婚的未婚夫萧景浩又是谁!
浑身血液瞬间冰冷,她的脚有千斤重,嘴巴就连嚅动都没了力气,一阵凉风吹来,她好想就这么随风飘去,月色之下,这定然是梦!
萧景浩朝着林雪妍的小嘴亲了一口,“傻瓜,就这几日了,只要她过府,不出三日定暴病身亡,我就娶你过门,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太子妃。”
她赌气地哼道;“夫君可是舍不得下手,真真是爱上她了?”
“哈哈哈,爱上她?她一个不男不女不知羞耻的,战场上杀人如麻就算了,还成日和男人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要不是为了走上太子之位,在她面前装样子我都嫌她脏!娘子,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说着手放在她腰上,何等娴熟,显然这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厮混。
林雪妍情动之时,却还不忘提醒他自己的深情。
“若不是为夫君,奴家哪用这般奉承她,还撮合她和夫君,夫君可知我看着你们两人在人前互诉深情时有多难受?那个林君沫,天生就该死,要论美貌温柔,我哪一点比不上她,若非她的嫡女身份,我定不会让她靠近夫君半点。”
“不过是一个棋子,很快就要丢弃了,娘子提她作甚。”萧景浩已然忘情,开始撕扯林雪妍的衣服......
林君沫缓缓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快步到门口,一脚踢开!
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软剑,双眼染红恨意滔天,狂风忽作,吹乱她一袭长发衬着身上惯穿的红衣,犹如地狱袭上来的恶鬼!
“萧景浩,林雪妍,我杀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她一剑朝着床上的两条身影刺去。
“啊!”林雪妍大惊之下大喊躲到萧景浩的身后,萧景浩回身一脚踹在林君沫的肩膀上,她顿时飞出两米远,摔倒在地上。
喉间腥甜,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浑身酸软压根就没有一点力气,不对,不对劲......
萧景浩披上衣服,林雪妍也忙拢好衣服,双双来到林君沫的跟前。
林君沫转头瞪向两人,“你们给我下了毒?!”
林雪妍轻轻挽着萧景浩的胳膊,靠在他怀里,“夫君,你看姐姐好凶啊,我好怕。”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身,还顺手揉捏了一把,缓解刚才没尽的兴致。
“不怕,她既然送上门来,我们就提前送她一程。”
随后他一脚踢起她手上的软剑对着她,“林君沫,本是想给你一场大婚,也算还了你多年帮我的人情再让你死,可你偏不听话,硬是要闯进来,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当初自己义无反顾在爹跟前发誓生死都要嫁的男人!
为了他,自己进出生死不知多少回,为了他,即使神佛挡住他的夺嫡之路,自己也能为他杀神灭佛,到头来只换得他一句脏!
“萧景浩,你不是人!是我瞎了眼,把畜牲当姻缘!”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挤出这句话。
萧景浩挑眉,浑不在意,“那下辈子你可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姐姐,你自来疼妹妹,这一次妹妹不要你的首饰不要你的院子,就想要你的夫君,你怎么不给了呢?还这样生气,妹妹不高兴了,姐姐就死了吧,只当是成全妹妹。”
以往只当她娇柔是爱撒娇,今日才看穿她的蛇蝎心肠,什么天作之合,什么姐妹情深,都是假的,全都是他们的算计,他们看中了自己的身份才能,合伙算计,如今自己的利用价值全然没了,就算计着要自己死!
“姐亡妹替,我们姐妹自来感情好,外人定会传为佳话,这个新婚大礼如何?姐姐安心去死吧,明日大婚,我会代替姐姐成为夫君的新娘。”她轻柔地说着那些猪狗不如的话。
这就是自己疼爱的庶妹,自己深爱的男人!
她使劲想要起身,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陪葬,可中了毒的她,连身子都动不了,无助,后悔,恨意一同袭来。
她仰天大喊:“老天,你为何不睁开眼看看,任由畜牲当道!”
萧景沉下脸,一剑刺进她的心口,心头血缓缓滴在地上,她抬起染血般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们,“我以血起势,生生世世,冤魂纠缠,地狱焰火,定将尔等打入十八层,血债血偿!”
第2章
再睁开眼睛,长长的棺木中,手下有了力气,撑起身子,头痛欲裂,到处白绸,与自己闭眼前的最后一刻截然不同。
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灵魂却还清醒,让自己看到这灵堂白烛,老天,你可真是不开眼,难道要让自己的冤魂飘荡,看着那对狗男女恩爱却无能无力?
“啊,鬼啊!”一声声惊恐尖叫,林君沫更觉头痛。
“小姐,太好了,你没死,这真是老天有眼,你真的没死!”
面前丫鬟激动地抓着自己的手,生怕一放手,眼前就真的只是梦境,飘散了。
她仔细看着那丫鬟,好像有点印象可又对不上人,“你是谁?”
“思音,奴婢是思音啊,小姐忘了,是自幼伺候小姐长大的丫鬟啊。”思音双眼通红,小姐难道连自己都忘记。
思音?
不对,烛火的映衬下,她是有影子的,她不是鬼,那她还没死?可她从来没记得自己有个丫鬟叫思音啊。
“我是谁?”她指着自己。
思音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小姐是当朝右相嫡女凤千颜,他们都说小姐死了,可我知道,小姐不可能就这么扔下我们死了的。”
“是她?!”她轻声念叨,对于凤千颜她是见过几面的,可自己怎么会变成了她?
头痛慢慢褪去,她感到口干舌燥,“思音,我渴。”
思音踉跄站起来,“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倒水。”
就着思音的手喝了一杯水后总算是觉得活过来了,扶着思音的手从棺木中出去。
“女儿,我的女儿......”
面色苍白,虚弱不已,头发散乱的中年女子不顾身边奴仆的劝阻跑着过来,看到坐在椅子上迷茫的凤千颜,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老天爷,你待我不薄啊,我的千颜没事,她没事!”
林君沫,不,现在应该是凤千颜,感受着她的激动紧张和害怕,反复确认凤千颜真的活着后,瞧见她的疑惑,心痛不已。
“我是你娘啊,你怎么了,连娘也不记得了?”她双手颤抖地捧着自己女儿的脸,泪眼朦胧。
凤千颜灵光一闪,她摸着自己的头,“娘,方才醒来,头痛的很,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凤夫人又是一阵心疼,“没事,不想了不想了,只要你好好的,以后总会慢慢想起来的。”
凤家小姐出殡之日醒来,可真是奇观,更有人觉得奇怪,这没死也被说成是死了,这权贵后院不知多少龋齿,说不得是被算计的。
醒来休息了一天的凤千颜慢慢知道了不少这身体主人的事情,“落水?”
她脑中恍惚有一个身影,却模糊不可看清,好似在假山边。
“都说小姐贪玩,可奴婢知道定不是这样,也怪奴婢。”思音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跑回去拿什么衣服,让别的丫鬟回去拿就是了,就不该离开小姐。”十分懊恼。
重生一世,她怎会不知,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是你能早知道就不落入圈套的,人家早就算计好,便是有你千百个预防,人家也有上万个应对,除非你比暗处的敌人更能看清更厉害。
“幸好小姐没事,过两日的宫中大典不去也好,小姐正好能养身子。”思音现在是真真怕了,生怕她又出什么事。
“什么大典?”
思音笑道:“是东宫太子妃的的册封大典,四品以上的大臣子女都能去观典呢,是太子亲自为太子妃求的恩典。”
凤千颜猛地转头,紧蹙柳眉,“什么太子妃,林家嫡女林君沫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死了,可皇上念及镇国候几代对朝廷忠心,姐亡妹替,让林二小姐代替长姐出嫁,赐下这恩典,都说林大小姐和林二小姐姐妹情深,说林二小姐是为长姐完全夙愿呢。”
凤千颜冷笑不已,“姐亡妹替,姐妹情深?真是笑话!”
她紧紧捏着手上的帕子,压抑内心的恨意,既然老天让自己重生一回,又怎么能辜负老天,自是要让他们尝到什么叫十八层炼狱的生不如死!
“你去回禀娘,就说我要去东宫大典,这热闹我怎么能错过。”
她松开了帕子,看向窗外的菊花盛开,好似为祭奠亡魂而绽放。
她林君沫回来了,萧景浩,林雪妍,你们都慢慢等着吧。
凤夫人来到她的院子,担心不已,“你这孩子,你才刚醒来一天,就该多休息几天,怎么想着去东宫大典?”
凤千颜对这个娘是理解明白的,在她身上,凤千颜感受到自己娘的感觉,故而对她也愿意亲近,她的女儿死了,而自己借用了凤千颜的身体,那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她的女儿。
她轻轻靠在凤夫人怀里,“娘,我觉得闷,想出去走走,而且我都好了,一点事儿也没有,不是还要两日才去吗,没问题的。”
凤夫人本是想着来劝她不要去,可敌不过她的软声相求,嗔道:“行,你说什么啊,娘都答应你,那日你爹也会在,不过该不会是和你一起进宫,有他在我也放心一些,你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乱跑,再不能出什么意外了,娘的魂都要被你吓没了。”
“好,我一定会好好的。”她咧出一个笑容。
外头的丫鬟进来,“夫人,小姐,大小姐来了,说是要探望小姐。”
凤夫人说道:“让她进来吧。”
庶女凤佳萱款款而来,一进来就加快了脚步表情悲痛,“妹妹,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昨晚听说你醒来,我多想来看你,可下人们又说你睡下了,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凤千颜脑中模糊的影子随着她的靠前慢慢清晰,突然,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便是眼前的这所谓的姐姐将凤千颜从假山上推了下来,她那狰狞的面容,凶恶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是她,就是她杀了凤千颜!
凤千颜,你放心,我既然用了你的身体,自会帮你报仇,这假情假意的姐妹,和那林雪妍有什么两样。
神情清冷,淡漠开口,“姐姐这哭的,让妹妹都恍惚以为姐姐是在哭灵。”
第3章
凤佳萱想要拉上凤千颜的手顿住了,对上她冷意十足的双眼,退后两步,“妹妹,你说什么呢,我是喜极而泣。”
她为何这般眼神,下人们不是说她失忆了,难道她没忘记是自己将她推下去的?
凤千颜忽而转换神情,嘴角淡笑,“只是开个玩笑,姐姐竟反应这么大。”
凤佳萱实在摸不准她是不是真的失忆,此时看她又没有了冷意。
她眼眸一转,直蹦主题,“妹妹能醒来再好不过,不过这后日的东宫大典,如今入秋了,外头多少有些冷,妹妹还不如在家休养。”
东宫大典,各个皇子公子都会去,这是一个好机会,她凤佳萱一定要去。
“我已决定要去。”
凤千颜开口就将她的算计都打破了,她轻轻握着凤千颜的手,疼惜不已。
“妹妹,不可任性,身子要紧,你若是害怕咱们凤家无人去,姐姐可替你前去,不然姐姐会担心的。”
那着急的模样,和林雪妍真是像极了,原来这世上虚情假意之人都惯会用这圣人面孔。
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姐姐不用担心,我身子好的很,娘也答应了,再说,姐姐终究是庶女,在东宫大典所邀请的都是嫡系,我要是真去不了,姐姐也不好代替。”
明明只是一句事实,凤佳萱却白了脸,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凤千颜佯装不解,看向凤夫人,“娘,可是女儿说错了,姐姐不是庶女吗?”
以往凤千颜和凤佳萱感情要好,凤夫人看清楚一切,在外人眼中,她凤佳萱是好长姐,可在凤夫人眼里可不会这样觉得,可以往女儿不听,如今女儿再次醒来,终于有机会让她远离这凤佳萱。
“千颜没说错。”
凤夫人瞥了一眼凤佳萱,“你便在府中,大典之事不该你来操心。”
母女两个一人一句,真是将她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逼退了。
可这大好机会自己怎么能就这么放弃,“母亲,妹妹方才醒来,又没了记忆,去了大典就怕记不住人让人闲话,不如女儿跟着,怎么也能照顾一二。”
凤千颜笑了,“姐姐,思音跟在我身边多年,怎会认不得人,而且,这东宫大典是大事,姐姐要真想去,不如去问爹,爹许了,娘自会准备。”
这该死的凤千颜,自己就是因为在爹那里得不到许可才来她这儿想办法,只要她开口,爹定不会不许,现在却说这话。
真是的,明明看着咽气了,怎么就活过来了,她要是死了,自己就是这右相凤府最尊贵的小姐,嫁给皇子,进入皇室还不都是自己!
她心中将凤千颜杀了千遍万遍,面上却只能勉强自己对着她强颜欢笑。
“看姐姐这样,该是问过爹了,爹不许,我们自然也不好违抗爹的决定,还是姐姐硬是要去,难道并非是为了我着想?”她挑眉望去。
凤夫人早就怀疑当初千颜落水很不简单,当初第一个发现千颜的人就是凤佳萱,可惜没有证据,眼下这凤佳萱步步算计,她如何能忍。
“千颜身子不好,需要休息,此事不用再说,千颜说的不错,你要真想去便去求了你父亲许可,退下!”
凤佳萱暗恼,可面对凤夫人,可没有以往凤千颜那般好糊弄,这凤千颜也是,明明以前傻的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真是荷塘里的水将她脑子洗聪明了?可恶!
“是。”
待她走后,凤夫人才温声说道:“千颜,你做的很好,以后无论是谁,你都要留个心眼,人们只看到你是右相嫡女风光无限,自然都是处处算计,想着代替也好,为了攻击你爹也好,都是城府颇深,不可轻易相信。”
“娘,你放心吧,对了,您方才说爹也会去,那镇国候身为太子妃的父亲,该也会吧?”
她没死,自然想见爹娘,虽然一时间不能以林君沫的身份孝顺在他们跟前,可总有机会让他们知道女儿没死。
凤夫人奇怪,“这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说起镇国候?镇国候府一家,如今就剩下太子妃林雪妍一人了。”
凤千颜猛地站了起来,浑身冰冷,“什么?!”
“镇国候父子护送林老夫人从白云寺回来的途中遭遇伏击,已然去了,同一晚上,镇国候府失火,整个镇国候府化为灰烬,林家上下除了林二小姐都没了,因着林二小姐住的院子离后门比较近,又有下人护着才能逃脱。皇上感念镇国候府的功劳,太子求了皇上,让林二小姐不必长守孝期,入住东宫,后日册封太子妃!”
凤千颜颓然坐在椅子上,化为灰烬?!
萧景浩,林雪妍,你们好狠的心啊!
凤夫人眼见她浑身力气好像抽干了,整个人魂不守舍,好似遭受了天大的打击。
“千颜,你别吓娘,这是怎么了?”
她恍惚中看向凤夫人,“娘,女儿尚未清醒之时,梦中曾有一人,那人便是林家大小姐林君沫,她说她冤屈,愿以下辈子的福寿换女儿安康,只求女儿能为她查清真相,故而才问起镇国候,不想,竟是这般冤屈!”
凤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惊吓不已,低声说道:“千颜,万万不可乱说,如今京城上下都说,是因着镇国候举家支持太子萧景浩,才遭遇朝中皇子的报复,咱们右相凤府自来中立,可说不得这话。”
凤千颜微微颔首,她才放手,想了想,还是不安。
“不成,若真是你所说的那样,那林大小姐就与你有解不开的缘,过段时间娘和你去那白云寺为她超度,也算是还了她的恩情。”
凤千颜能理解她为凤府考虑,可血海深仇,她如何能不报!
两日过去,凤千颜在铜镜前换上一身红色衣裙,像极了林君沫时的利落英气,上了马车,朝着皇宫前去。
“以往小姐最不喜这大红大紫的衣裳,说是俗气,不想小姐换上这大红衣裙,竟如此艳丽,好似小姐天生适合这大红艳色!”思音忍不住赞叹。
她是凤千颜,也是林君沫,怎么能让萧景浩,林雪妍就此忘记她,自是一身红衣站在他们跟前,让他们永远记得他们欠了她林君沫,更欠了整个镇国候府。
外面巡逻军到处巡逻,东宫册封太子妃大典,全城戒严,可凭着以往的经验,这戒严也太严了些。
马车转弯艰难经过一个人群,正当思音感叹今日京城道路难行,马车上突然底板松动,翻身上来一个黑衣男人,思音大惊,刚要大喊,一把冰冷的剑抵住她的胳膊,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瞪着凤千颜。
“敢出声,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