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宋仁宗年间,东京城开封。
此时的孙星云坐在开封府大堂,眼睛瞪着开封府尹朱启龙,相当的不服。
朱启龙怒拍惊堂木:“你这刁民,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看寡妇洗澡,你可知罪!”
“你这鸟官纯属放屁!哪里是光天化日,明明就是夜黑风高之时。老子昨夜吃醉了酒,看到东街甜水巷饮子铺有灯光。老子想买饮子解酒。推开门才发现有人在洗澡,是那张寡妇门没关好,管我鸟事。”孙星云继续瞪着他。
这里是京城开封,竟然敢有人骂堂堂的开封府府尹。别说他孙星云,就算是皇亲贵胄,也不敢对开封府府尹如此不敬。
朱启龙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抓起公堂上的绿头签作势就要扔下去:“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对本官不敬。来啊,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还好一旁的通判张国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朱启龙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启龙愕然回头看着通判,登时脸色铁青。手里的绿头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回了签桶。
而如同泼皮一样坐在地上的孙星云,不屑的瞪了朱启龙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繁华满目的东京城,要说如今最得皇帝恩宠的,当属卫国公孙崇文一家。可惜,孙崇文生了个败家子儿子孙星云。
当年太祖皇帝赵匡胤黄袍加身,后传位于兄弟赵炅。结果,赵炅在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大败,腿上还中了两箭。面对契丹追兵,赵炅躲进了一家农户之中。
这农户的一对夫妇骗过了契丹追兵,并且用伤药治好了赵炅的伤口,这才使得赵炅顺利回京。
死里逃生的赵炅回京后感慨万千:“若无这对老夫妇好心收留,岂有朕今日之天下。”
随即太宗皇帝赵炅下旨:封老夫妇的后人为卫国公,世袭罔替,共保富贵,勿忧也!。
救了太宗皇帝的孙家世袭卫国公,与大宋共享富贵,可以说是满门殊荣,富贵无极。
到了仁宗年间孙崇文这一代,这皇帝赵祯偏偏又是个多愁善感的皇帝。赵祯在翻阅皇宫密档的时候,发现了太宗皇帝当年的遗诏。
皇帝赵祯感念太宗皇帝被孙家救命之恩。对卫国公一家可以说是恩宠无限。
孙崇文继承了祖上朴实本分的性格,为人宽厚实在。这和皇帝赵祯的性格很像,于是卫国公孙崇文深得皇帝的信任。
可惜,孙崇文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孙星云,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就在不久之前,孙星云因为偷看寡妇洗澡被抓去了开封府。
开封府尹朱启龙本打算对孙星云动刑,结果听通判一解释,不由得脸色大变。
卫国公孙崇文如今深得皇帝宠信,如果因为这个案子得罪了卫国公。将来,对自己的仕途怕是会有影响。
再者说了,太祖赵匡胤的次女延庆公主嫁给了孙星云的二爷爷。延庆公主生了个女儿叫孙白凤,孙白凤乃是孙星云的姑母。
孙白凤是谁?当朝一品诰命。膝下无儿无女,对孙星云视如己出,爱若性命。
更重要的,当年先帝爷在立太子的时候犹豫不决,是孙白凤入宫立谏当时的刘皇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当立赵祯为太子。
可以说,如今赵祯的皇帝之位,很大一部分是孙白凤的功劳。赵祯对孙白凤,更是孝敬有加。
而孙白凤膝下无儿无女,时常感念自己对不起孙家。于是,对这个姑侄孙星云,可以说是宠上了天。谁也不能在她面前,说孙星云的坏话。就算做错了,那也是别人的错,总之不是孙星云的错。
那张寡妇在甜水巷开了家饮子铺,说白了就是买一些饮料。这几日开封夏日高温酷暑难耐,收拾完生意之后张寡妇在铺子里的水桶泡澡。
在醉杏楼喝的酩酊大醉的孙星云路过此处,加上饮子铺铺门常年破旧失修。孙星云推门而入,恰巧被路过的巡夜官差抓获。张寡妇为保清白,告孙星云这个登徒浪子。
结果就是,孙星云被抓去了开封府。
朱启龙为官多年,深知这其中的牵连。搞不好,就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于是,在公堂下令:“来啊,将嫌犯押入大牢,待得本官详细查明再审。”
这下好了,开封府衙围观的百姓看在眼里,这使得孙星云大名在京城名声大噪。堂堂卫国公的子孙,竟然做出偷看寡妇洗澡这等无耻下流、羞辱门楣之事,孙星云算是出名了。
朱启龙连夜进宫,将此事上报给了皇帝赵祯。赵祯一听,脸就黑了。
朱启龙战战兢兢,询问此案该当如何处置的时候。皇帝赵祯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果盘里的榛子中,挑出来一粒最小的。然后,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便让朱启龙退下。
擦了擦汗的朱启龙后背都浸湿了,施了一礼狼狈出宫。屁大的事都要告诉皇帝,要你个府尹何用。
回到府上的朱启龙大惊失色,通判忙问端倪。朱启龙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通判张国军思付了一下,问道:“府尹,这官家拿出一个最小的榛子,然后呢?”
“然后,然后官家便把榛子给扔了。”朱启龙想了想说。
“扔了?”张国军一惊:“这么说,官家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朱启龙忙拍着脑袋:“甚是甚是,原来官家是这个意思。差点酿成大祸,去找那张寡妇,给些银两平息此事。”
“云儿,我的云儿呢!”就在这个时候,卫国公到了开封府。
卫国公前来,朱启龙慌忙出去迎接。当孙崇文得知此事之后,握着朱启龙的手:“朱府尹,借一步说话。”
反正没有人知道卫国公和开封府尹在后府说了些什么,总之他们二人出来的时候,朱启龙的神色甚是高兴。
通判不解的看着他,朱启龙吩咐道:“还等什么,赶紧把人给放了。”
通判张国军一愣:“府尹,张寡妇那边。”
第2章
朱启龙微微一笑:“卫国公那边早就打点好了,张寡妇撤了诉状,说是纯属误会。”
孙星云到处惹祸,从小到大没有少让卫国公操心。这次卫国公孙崇文竟然轻车熟路,只好腆着老脸四处求情,好不容易将儿子保释了出来。
从开封府出来的孙星云依旧死性不改,先是把庞太师儿子的两颗门牙给打掉了。然后,又把礼部右侍郎的马车的车轱辘给卸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皇帝一般是不会过问的。
可这次,李星云闯的祸实在是太大了些,朝中的那些言官们可算是抓着把柄了,纷纷上书皇帝严惩孙星云。
这可把卫国公孙崇文给吓坏了,他不惜自降身份,亲自给诸位同僚道歉。
念在卫国公的面子上,群臣忍了。条件是,你的儿子不得再胡作非为。
孙星云着实老实了一阵子,甚至于出门的时候,都学会给人家作揖行礼了。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不适应,竟然为了一个败家子使得整个朝野震动,看,卫国公府的那个纨绔子弟浪子回头了,金不换啊。
然而,所有人都错了。
这日,皇帝和群臣商榷边关榷场事宜直到深夜。就在这个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晚上,李星云带着几个家丁。堵着刚刚散朝的群臣,专挑落单的下手。
御史中丞胡文静被几个蒙面人扔进了泔水桶,给事中刘天水被人装进了麻袋吊在了城门楼、翰林学士陈德中最倒霉,直接用麻袋五花大绑扔到了妓院门口。
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就连皇帝,怕是都不敢殴打这些当朝重臣。
能有胆子干出这件事的人,除了孙星云似乎找不出第二人。
这次,仁宗皇帝也龙颜大怒,下旨严查此案。
李星云没有经过三司衙门会审,而是直接被皇城司带去了诏狱。
皇城司,类似于大明朝的锦衣卫。进了皇城司,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孙家祖上救过太宗皇帝的性命,可以说没有孙星云的先祖,就没有如今的赵家王朝。
太宗皇帝临终之际,更是遗诏即便是犯罪也不得对卫国公后人用刑。
皇城司的酷吏,一时间犯了难。不动刑,如何审理此案呢。
这个纨绔子弟奸猾的紧,任凭皇城司如何威逼利诱,总之这事和老子无关。不信,你问问醉杏楼的姑娘们。
青楼醉杏楼的歌伎均可证明,那日李星云确实是在醉杏楼喝了一夜的花酒。
这就没办法了,人家李星云有着不在场的证据。至于是不是李星云派的家丁干的,无凭无据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
主要还是仁宗皇帝对这些鸡蛋里挑骨头的言官也没有什么好感,审来审去,最后这事也是不了了之。
孙星云毫发无损的从皇城司诏狱走了出来,怕是大宋开朝第一人。
孙星云着实嚣张了一阵子,可天道有轮回。就在前些日子,这厮竟然得了阳狂症。
阳狂症,也就是精神病的范畴。八王爷赵元俨,不就得过阳狂症么。
五日前,卫国公孙崇文被仁宗皇帝留在了文德殿。
朝中的文武百官以辞职相逼,甚至于跪在垂拱殿外,请求皇帝将这个败家子发配充军,否则他们长跪不起。
仁宗皇帝没办法,在文德殿将卫国公一顿破口大骂:“太宗皇帝遗诏卫国公世袭罔替,与国祚共富贵。若不是念在你只有这一个儿子,无后人可袭爵的份上,朕早就处死了那个逆子。”
孙崇文战战兢兢,不停的擦着汗:“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皇帝赵祯冷哼一声:“卫国公,你一味纵容。使得这逆子作恶多端横行不法,朕这次是帮不了你们了。你回去,将这逆子打一顿,倘若还不知悔改,只有以大宋律处置!”
孙崇文战战兢兢,叩谢了皇恩。
回到卫国公府,孙崇文满腹心事一脸愁容。
孙星云却依旧我行我素,只见他赤着右膊,一只脚踩在了胡椅上。额头上青筋爆出,正在那玩命的摇着蛊子。孙星云的身边,围着一大帮子狗腿子家丁。
“来来来,一二三猜点子大小。落手无悔啊。你们几个王八蛋,押大还是押小?”
狗腿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孙星云手里的蛊子。有的人押大,有的押小。
就算是孙崇文回府,狗腿子们吓得慌忙缩在了一起。孙星云依旧只顾着手里的蛊子,嘴里还在那念念有词:“赌神爷保佑,点子要大要大大大!”
看着这个不争气的逆子,孙崇文耳边又响起了皇帝的雷霆之怒:再这样下去,朕也保不住你们了。
想到这里,孙崇文一咬牙,照着孙星云的脑袋瓜子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声音响亮,所有人都吓得呆了,孙星云更是整个人一动不动了孙崇文也感觉不妙,是不是这一巴掌打的太重了。
半响后,儿子缓缓转过头,口中鲜血溢出。紧接着,扑地倒下人事不知了。
孙崇文大骇,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儿子:“儿啊,我的儿啊!”
几个郎中背着药箱急匆匆的奔进了卫国公府,郎中伸手一搭脉,不由得脸色大变。
另外几个郎中诊完脉之后,也是一脸的惊恐。几个郎中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阵,那个年长的郎中站出来对着孙崇文一拱手:“卫国公,小公爷怕是,怕是不成了。”
“什么!”孙崇文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卫国公。”家丁们慌忙抢上扶住。
另外一个郎中施礼道:“回卫国公的话,小公爷气血上涌。您、您这一巴掌使得淤血入脑,依然是阳狂之症,神仙难医了。小公爷怕是命不久矣,卫国公节哀。”
“我的-儿啊!”孙崇文就这么一个独子,哭的是天愁地惨。连撞了好几次石柱,都被家丁死命拉了下来。
府中哀声一片,消息很快传遍了东京城。
卫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京城第一纨绔子弟就要死了。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第3章
孙星云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景象。似乎,他一下子穿越时空回到了古代。再好的仿真建筑,也造不出这样的古朴厚重来。
这是一处典雅的古人卧房,纯手工雕琢的花窗透进来斑驳的阳光。只是,墙上挂满的白绫还有四周的白幡。似乎,这家人发生了什么大事。
突然脑袋一阵剧痛,另一个身体的记忆强行融进了自己的大脑。半响之后,随着记忆的复苏,孙星云明白自己这是真的穿越了。
姓名:孙星云,卫国公独子,世袭罔替。自幼无恶不作,乃是京城第一纨绔子弟。
可此人太过顽劣,屡屡闯出大祸。最终,被老爹一巴掌给拍死了。
真算是够倒霉的,竟然穿越到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身上。
孙星云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屋子里孙崇文和家丁们正哭的天愁地惨,突然看到孙星云如僵尸一般突然起身。众人吓得纷纷躲避,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孙星云披头散发,如鬼似魅的看着众人。
“诈、诈尸啦!”离得最近的家丁,惊恐的大叫一声。
孙星云一把抓过那名家丁:“你个狗一样的东西,说谁诈尸了。”
就连卫国公孙崇文也是抖抖索索的指着自己:“云儿,你、你是人是鬼?”
此时的孙星云脑海中念头急转,自己是个败家子,有名的纨绔子弟。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出马脚。以免被人以为自己是诈尸,到时候把自己乱棍打死那就完了。
“你个老不死的,连你宝贝儿子都不认识了,你老年糊涂啦。”
这吊儿郎当的德行,还有这嚣张跋扈的语气,再加上孙星云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无赖气质,这不是自己那个混蛋儿子又是谁呢。
孙崇文难掩心中的激动:“云儿、真的是我的云儿,你没死啊云儿。”
“你个老不死的,哪有你这样当爹的,盼着自己儿子死。我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国公爷您看,小公爷有影子。鬼没有影子,小公爷不是鬼。”一个家丁指着孙星云大叫。
“没错、没错,就是我的云儿,就是我的云儿!”此时孙崇文的心欢喜无限,儿子竟然活转了,奇迹啊。
“小公爷!原来小公爷没死,小公爷还活着!还活着!”狗腿子们高声嚷嚷着,有的拿起铜锣在院子里咣咣的敲个不停。
丧事变成了喜事,孙崇文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了儿子:“云儿,我的云儿啊,你可吓死你爹了!”
老爹真情流露,孙星云也不禁心中感动。可他也知道,此时的他万万不能表现出老实的样子来。不然老爹还以为那一巴掌有效果了,以后还不得隔三差五的揍死自己啊。
这个时候得继续装,装成一个玩世不恭的败家子,装成一个无药可医的纨绔子弟。只有这样,别人就会以为自己死性不改了。就算是打死自己,自己也是这个德行。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继续在京城无法无天。这种事,孙星云可不是傻子。
老爹差点一巴掌打死自己,孙星云敢用名贵的茶叶蛋打赌,以后老爹怕是再也不会揍自己了。
“你个老东西,哭个甚。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大清早的晦气!”说完,孙星云跳下床来。
众人一看,这小子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也不像是重病难愈的样子。
谁知,自己还没有走出房门。外面几个官员一脸的如丧考妣来到了卫国公府。
这些人都是朝中同僚,当然,其中也不乏想来看热闹的。
若是放在平日,孙星云对这帮子官员是正眼也不会瞧一下的。可现在他是穿越者的身份,看到人不打招呼感觉似乎有些不礼貌。
“诸位,叔伯?”孙星云看着他们。
叔伯?这败家子什么时候如此客气过了。莫不是,鬼魂作祟。
“鬼,有鬼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纷纷夺门而逃。
“老子这么英俊居然说有鬼,什么玩意儿,我呸!”孙星云冲着这些人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
孙星云身边的狗腿子们并不在乎这些。众人满脸堆笑,早就将适才的哀伤忘得一干二净。
“小公爷吉人天相,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公爷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京城的小娘子们都为小公爷您所倾倒。”
“对,遇到漂亮的小公爷把她们挨个抓回来,那是她们三世修来的福气。”
孙星云拽着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你们这些个狗一样的东西,还敢强抢民女了。想害死老子不成,随我上街逛逛去。”
两个狗腿子龇牙咧嘴:“是是是,小公爷,咱们去哪儿?”
孙星云松开了二人:“绣巷。”
就在这个时候,府上的一个小丫头抱着一包衣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这丫头眼睛很大,只是身材瘦小略显菜色。这是不久之前,刚刚来到府上伺候孙星云的丫鬟绿珠。
“小公爷,您身子刚好莫要着凉了。这件外衣,您、您先穿上吧。”
不得不说,这个绿珠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尚未张开,不过她对着孙星云的展颜一笑,如春花一般绚烂。
孙星云的嘴角微微上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哟,还是珠儿儿关心我,来,让老子先香一个。”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自己是个纨绔子弟的形象一定不能露出破绽。为此,只能委屈一下绿珠了。
绿珠家乡遭了水灾,到了京城投奔亲戚却发现亲戚也早已不在,恰巧遇到下朝之后的孙崇文。还是卫国公孙崇文见她可怜,便把她带回了府中伺候儿子。
进了卫国公府的绿珠,才发现自己的主人是个纨绔子弟。她每日悉心伺候主子的饮食起居,又得防备这个花花公子的滋扰。
绿珠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而孙星云则是不管不顾,大着胆子在她胸脯狠狠的摸了一把。
绿珠眼中含泪,豆大的泪珠儿滚落下来。
孙星云暗骂自己该死,表面上却表现得不以为然:“没意思,走。”
人口逾百万,货物集南北的东京城。经济繁荣,风光旖旎,物华天宝,有“汴京富丽天下无”的美誉。
大相国寺东门外一条街叫“绣巷”,这里是全国刺绣中心。在绣巷,有着孙星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