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妈,你儿孙都在呢,干嘛非得住进养老院!”
我闭紧眼睛,神神在在坐在养老院的躺椅上,旁边的儿子急得冷汗直冒。
上辈子,我独自靠摆小摊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替他攒够买车买房的钱。
本以为后面可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谁知道那天接孙子路上,我却被警方团团围住。
“王翠花,你涉嫌谋害前夫现任妻子刘玲,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是不是搞错了,这段时间我明明都住在我儿子家。”
我正疑惑,明明几十年前我和陈峰离婚后便是互不打扰的状态,连儿子陈超他也没回来看过。
怎么几十年之后,我却和他妻子的死扯上了关系!
谁知道,被我花尽心血拉扯的儿子拿着一叠纸,从人群堆里挤出来,谄媚递给警察。
那上面赫然是我的犯罪记录!
孙子居然也在旁边接话道:“奶奶一直讨厌爷爷他们一家。”
我被气的当场两眼发黑,周围闹哄哄不知谁扯了我一把,腿一软往下倒去,后脑勺刚好撞到石块,顷刻毙命。
再醒来回到被警察找上门的一个月前。
我果断收拾东西,住进养老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一群天杀的,都给我滚远点儿!
......
旁边那只苍蝇已经围着我嗡嗡了整整一下午,连带着周围那群老姐妹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拉着我的手劝慰道。
“翠花啊,你儿子这么孝顺,干嘛还住这里来。”
“对啊,住家里面可不比这里舒服太多,这儿子上午一听下午就来接了,回去吧。”
听到这儿,我心里暗暗讥讽,回去就得死翘翘儿,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我直接回到房间,把门紧紧一拴,任谁在外面吵闹,我自岿然不动,谁都别想打扰我的养老生活!
“翠花,你儿子来接你,这养老院只怕就不好继续呆了。”
院长一脸为难,左边是平静无波的我,右边是焦急的快要跳脚的陈超。
他夹在中间,也挺难的。
“院长,我知道你来第一天就瞧上我了,正巧我也看好你。”
“反正咱俩都是离异的老光棍,凑合凑合在一起得了。”
“你别嫌我我也不嫌你,多好!”
院长老脸一红,现在是连视线也不敢往我这边挪,头扭去一边,尴尬的望天望地。
陈超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着急了,语气都带着点儿难言的情绪。
“妈,你这是干啥呢,儿子是做错了什么,让你心里不舒坦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
“还是你儿媳又叨叨你,或者你孙子又调皮了?咱回去,我马上给你撑腰。”
我一脸玩味儿看了他半晌,长得是人模狗样随了他爸,话也能说的冠冕堂皇,只是这心思嘞,咋就这深沉肮脏。
我可是他亲妈,守着他过了一辈子,赚的那三瓜两枣全部用在他身上,供他读书工作买车买房,哪样不是我亲力亲为。
上辈子居然拿出那一大堆的破纸,说我杀了他爹的现任,我见都没见过那叫刘玲的老太太。
再说,刘玲死的时候还在照顾他们这一大家子,每天洗衣服做饭接送孙子上下学,连广场舞都没出去跳过一次。
按照时间线,我默默在心里推算了一下,刘玲可不就是这段时间死的!
那我说什么也不能出去了,还得找一个人能证明我这段时间在干啥!
没理会这傻儿子说的些糟心话,我继续和院长唠叨。
“和我在一起你好处多着呢,到时候我儿子还能给你养老,我要死的比你早,遗产你还能分到一半儿去!”
“妈!”
陈峰一听到遗产的事情,连装都懒得装了,收起那一副做戏丑样,面色阴沉。
“妈,你要真和这老头在一起,就别怪儿子和你翻脸。”
2
“去去去,别打扰你妈我找第二春。”
陈超气冲冲离开,身边的老姐妹一个个都若有若无责怪我不懂事儿。
“翠花,你也是,孩子也不容易,怎么不心疼心疼他。”
我两眼一翻,。
“车房彩礼哪样不是我攒钱给他买的,我大字不识几个就把他带到这么大,他能有我不容易?”
正准备收拾收拾就去院里的食堂吃饭,谁知道转身的时候,几道金灿灿的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
这东西?好像我孙子说的那种弹幕!稀奇!
我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里面的话让我脸色一暗。
“王翠花有点不要脸了,一大把年纪还找老头子。”
“讲真的,我觉得王翠花肯定是凶手,她这种人最看不得别人过的好了。”
“刘玲实惨了,一路走好。”
“这段时间我就蹲这里,不看到王翠花伏法我连饭都吃不香了!”
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几下,这也太扯了,无缘无故就轻易给人定下莫须有的罪名,看来对面那群人也不是些好东西。
不过,刘玲已经死了?
这和当时警察找上我的说法怎么不一样?
后面的日子,陈超还是坚持不懈,是不是就来劝我回家,见讨好我没多大用处,就开始给其他老太太送礼。
她们被陈超哄得眉开眼笑,每一次只要一起聊天都会说到劝我回家的话,没意思极了。
要不是为了摆脱嫌疑,我早就一个人拿着存的那些钱到处享受去了。
院长可能被我前面的话吓到,每次看见我都不敢打招呼,也不敢把我赶回去,和我年纪一样大的老头子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正躺在摇摇椅上看报,突然右眼皮狠狠一跳,吓得我一激灵赶紧死死按住。
没事没事左眼跳财,右眼跳福,哪边跳都不会差的。
门外一阵骚动,恰好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平静顺遂,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我揣上两颗瓜子赶紧跑过去挤到前线。
恰好与一个警察对上视线,这时我没反应过来,还在想哪个倒霉蛋犯事儿了。
谁知道他直直走到我面前,神色严肃。
“你是王翠花?”
“对。”
咧着的大牙瞬间缩回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下一句话证明了人的第六感真的会很准。
“经举报,你涉嫌虐杀前夫现任妻子刘玲,跟我们走一趟!”
我一脸淡定,住在养老院我可有充分不在场的证明,看谁能把脏水泼我头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不敢相信,纷纷替我辩解。
“王翠花每天懒得要死,怎么可能杀人?”
“是啊,她天天写的那些诗,文化高着呢。”
“她还不害臊,天天骚扰院长!”
“不过你们忘了,她有段时间不是不在吗?”
3
不知道哪个大姐在人群里默默来上这么一句,替我说话的人马上哑了声,纷纷往后退开几步,避如蛇蝎。
不是!我那段时间不是被你们烦的要死才躲清静日子去了?
“我在院里啊!你们查查监控!到处都有我的身影!”
坐在警车里,我一脸绝望,回想刚刚办公室的话,心如死灰。
院长一脸为难,扭扭捏捏,还是警察强烈要求才开口。
“监控早就坏了,这也没经费,就一直没管。”
“不过,我绝对没有藏匿杀人犯的意思哈!你们赶紧把她带走!”
气死我了!
我被带进一个房间,里面陈峰看起来一脸绝望,恨不得自己也随床上那个盖着白布的女人一起离开。
这么多年,我带着孩子都没见过他一面,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讽刺。
而我也目睹弹幕的文字一条比一条难以入眼。
“看不来她竟然还是这样一个人,这得多大仇啊。”
“刘玲这是被虐杀了吧,王翠花真是个阴暗批啊。”
“果然,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陈峰这不得难过死,刘玲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却被自己的前妻害死,他肯定自责死了。”
“王翠花杀人偿命,她肯定逃不过法律的惩戒,这邪恶老太还是赶紧让警察收了她吧!”
“陈超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摊上这样一个妈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一个一个都在心疼陈峰父子的遭遇。
我顿感无措,怎么会怎样呢?
虽然没有监控能够证明我出现在小区,但是房间里面确实又有我落下的胸针。
直到一条弹幕深深吸引住我,也让我悬起来的心脏慢慢回落。
“我刚刚瞥到了没打马赛克的尸体,这腐烂程度,真的确定才死一个月吗?”
我立刻讲这句话复述出来,法医一脸不赞同看向我,陈峰也慢慢直起身躯,沉痛崩溃说道。
“王翠花,我对不起你们,你有什么冲我来!”
“刘玲都死了,你还不让她安息,你真不是个人呐!”
陈超抚了抚脸,一言不发站在他爸身后,他直接默许他爸说的一切。
法医被我的质疑气的直发笑,双手抱拳厌恶说道。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不过呢,对你们这样还想挣扎的凶手,我们也可以再做一次检测。”
我被警察带到隔间,法医带着两份结果走过来时,脸色阴沉。
“机器出了故障,只剩下之前做的检测。”
这正好给了我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既然不能再次确认死亡时间,便不能肯定我就是凶手。
陈超目睹这一切,眼睛划过一丝阴狠。
他拉了一下旁边警察的袖子,捂着嘴压低声音说道。
“我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