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如许的灵魂飘荡在半空,看着大昌皇城内杀声震天,火光和鲜血充斥着整个殿宇。
“我要那对狗男女,还有你们这些帮凶,统统给盛如许陪葬!”
男人只有一臂,手中的银枪却沾满了血,宛如修罗!
听见那杀意森然的话,盛如许愣住了。
她以为夜承乾在李沐宸和盛丝弦那对狗男女大婚时逼宫,为的是趁着他们欢庆时松懈,却没想到他竟说是因为她。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这个从出生便被内定为太子妃的人,终究是在三皇子李沐宸登基之日,被自己的堂妹和那渣男关在猪圈里凄惨病死!
夜承乾露在头盔外的那双眼森寒凌厉,杀意冲天,左手银枪一摆,毫不留情挑起一名御林军,重重砸落在地!
他身上的银甲已经被染成暗红色,鲜血溅在上面凝固了一层又一层,看上去分外可怖。
铁骑跟着他冲进挂满红妆的未央宫,大周新皇李沐宸正惊慌失措牵着身穿喜服的女子的手,想要逃出宫殿。
盛如许不由得冷笑。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情深义重,李沐宸死到临头都还要带着盛丝弦呢。
真可笑,她竟然会以为他也爱过她,将父母留给他的所有底牌都拿出来助他成为皇帝!
“战,战王,你这是谋反!”
看见浑身杀意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李沐宸的双腿都在打颤:“朕,朕是皇帝,你不能......”
“皇帝......你以为自己能登基称帝,是因为谁?!”
冷厉含戾的声音传进耳中,夜承乾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二人:“盛如许做不了皇后,你便没资格坐上那把龙椅!”
听见那个名字,李沐宸和盛丝弦同时打了个寒噤。
“战王殿下,您不能因为姐姐病逝,就......”
盛丝弦还想狡辩,夜承乾手中的长枪却直接刺穿她肩头,将她钉在雕龙绘凤的梁柱上。
“毒妇,盛如许的死究竟如何,你比本王清楚。”
他冲着盛丝弦露出一个森冷的笑:“你放心,她尝过的痛,本王要你们这对狗男女百倍千倍还!”
盛如许看着一群兵卫将两人绑起,铁质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打在两人身上,剐下一层层血肉,心里只觉得大呼痛快。
就算夜承乾用她的名头造了反,眼下也算为她报仇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看都没看一眼那近在咫尺的龙椅,而是脱下铠甲走进了她死时的那个猪圈。
里面恶臭难闻,和他盔甲下华贵的锦袍泾渭分明,可他毫不犹豫迈步进去,看见她缩在角落里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双鹰眸竟陡然红了。
“是本王来晚了。”
他小心翼翼用那条独臂抱起她沾满秽物的身子走出去,染血的俊美脸庞轻轻贴在她脸上:“盛如许,本王......带你回家。”
盛如许不由得攥紧了拳,明明灵魂已经没有实感了,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酸楚。
她其实是有些恨这位威名赫赫的异姓战王的。
她父亲乃是开国元勋,战功彪炳的庆国公,母亲是身怀象征天下财富的琉璃玉的首富陈家的独女,生下来便是含着金汤匙千娇百宠,还被封为嘉然郡主,和未来的太子指腹为婚。
可十五岁那年,她的父亲盛元杰为了救夜承乾中箭身亡,母亲也在前往西域谈生意时不知所踪,她骤然失去了双亲无依无靠,被皇帝下旨带进宫中抚养。
若不是她,她可能至少还有父亲,因而她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可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她看着夜承乾将她抱进未央宫,有些笨手笨脚的脱掉她身上褴褛的衣物,将她身体放进洒满花瓣的浴桶清洗干净,再为她穿上精致的凤冠霞帔。
他身上的鲜血被洗净,铠甲换成了大红的喜服,在李沐宸和盛丝弦的惨叫哀嚎中抱着她坐上龙椅。
“朕答应过的,一定要你成为皇后,李沐宸眼瞎,那朕娶你,好不好?”
他在她早已冰冷的尸体耳边轻声呢喃,眼眸红得滴血。
登基之日,娶她这个死人?不怕不吉利?
盛如许只觉得好笑又困惑,却没想到,他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李沐宸二人咽气,便屏退了众人,直接点燃了宫殿。
“夜承乾!你疯了!”
盛如许看着火焰一点点将他和自己的尸体吞噬,忽然慌了,努力冲到他面前想阻止,却是于事无补。
他竟然要跟她一起死?!
“盛如许,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让你受苦了。”
耳边最后一句话,是他带着颤音的呢喃,盛如许努力想伸手去抓他,一股吸力却忽然卷住她,让她陡然失去了意识。
......
“这可怎么办?眼下国公爷薨了,夫人也不知所踪,留下小郡主独自一人可如何是好啊......”
“可怜小郡主才十五岁,眼下失去双亲......”
耳边传来满含怜惜的话,盛如许茫然抬了抬眼皮,入目是精致的纱帐。
什么国公爷薨了......十五岁?
“小郡主醒了?”
察觉她醒来,身旁的丫鬟霜降赶忙抹了抹泪:“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担心死奴婢了!三皇子知道您晕过去,在外面守了好几个时辰呢。”
三皇子!
盛如许还没回过神,就听见房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如许醒了?”
随着脚步声接近,一张令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李沐宸满脸关切的走到她床边,一副深情款款模样握住了她的手:“如许,你可让本殿下担心死了,你别伤心,虽然庆国公战死,你母亲也下落不明,但本殿下依然认你这个未婚妻,父皇已经下了旨意要你入宫,今后......”
那些话让盛如许骤然攥紧了拳。
难道她重生到了父亲去世的时候?
看着李沐宸那状似担心,眼中却全是算计的模样,她再克制不住怒意,扬手便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闭嘴!”
她语气冷然:“我自己难道没有家么?需要去皇宫中住?我父母才去世,你故意戳我伤心事,是何企图?”
那一巴掌清脆响亮,不仅李沐宸呆住了,连旁边的霜降都是一脸不敢置信。
第2章
小郡主先前分明对三皇子喜欢得紧,眼下三皇子得知她有事赶来宽慰,怎么还打上了呢?
“如许,你......”
李沐宸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眼中那一抹怨毒被盛如许看得真切。
想起母后的嘱咐,他强忍怒火道:“本殿下也只是想安慰你,并不是故意的,本殿下知道你现在难受,你若不舒服,打本殿下两巴掌撒气,本殿下也受得住,只是别气病了你。”
好一副情真意切模样,盛如许都忍不住想要为他鼓掌!
可是她现在早不是前世被他和盛丝弦玩弄股掌之中的盛如许,前世那些仇,她这一世要亲手讨回来!
“多谢殿下好意,我不愿意住进皇宫,现下也不愿看见你。”
想起他的身份,她还是稍稍按捺住了怒意,只是冷声道:“殿下请回吧,看见殿下,我心中更觉得不舒服。”
“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李沐宸被打了一耳光不说,还被她这样冷言相怼,终于憋不住火气:“本殿下好心关怀你,你摆这副态度给谁看?现在你就是个孤女,本殿下还愿意承认你这个太子妃,是你的福分!
“真可惜,我不认和你的婚事,你也不配。”
盛如许嘲弄的看他一眼:“我出生时的确被定为太子妃,可现下你还不是太子呢。”
她的婚约是母亲和先皇后定下来的,可惜先皇后无子病逝,现在的皇后,也就是李沐宸的母亲,却想捡漏让自己的儿子与她成婚。
可是他一个毫无贤德的皇子,凭什么高攀她?
前世没有盛家的助力,他根本不配夺嫡!
“你好大的胆子!”
李沐宸终于被彻底激怒,扑倒她床边便要动手。
盛如许手腕被他抓出一道血痕,正要反抗,却嗅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下一秒,她听见李沐宸惨嚎一声:“疼......谁敢对本殿下动手!”
“三皇子唐突郡主,本王替陛下教训,有何不妥?”
冷厉低沉的声音响起,让盛如许忽然僵住。
她怔怔抬头,便看见夜承乾密布阴云的俊脸。
他单手拎着李沐宸的后脖颈,身后的披风还带着血腥味。
“战,战王叔......”
李沐宸看见满身戾气的夜承乾,吓得双腿一软:“我,我只是跟如许闹着玩,并没有唐突。”
“滚。”
夜承乾薄唇轻启,直接将李沐宸扔了出去。
李沐宸不敢多话,狼狈起身离开,眼中却有一丝怨毒。
“郡主受惊了。”
夜承乾俯视着她,面无表情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这是国公给郡主留下的书信,国公临终前,要本王送到郡主手里。”
书信?
盛如许又愣住了,父亲给她留了信?
前世......对了,前世她得知父亲死讯,又因为父亲战死是因为夜承乾,对他恶言相对避而不见,哪里有机会看到书信?
“谢谢......战王叔。”
她伸手慢慢接过那封信,回忆着前世他屠宫那一幕,心情复杂。
而夜承乾听到那声战王叔,悄然拧眉。
她不恨他吗?
还有......他有那么老?
盛如许没注意到他神色异常,打开书信,便看见父亲熟悉的字迹。
信中所说并没有什么平常,只是些问候寒暄,可盛如许却看见末尾写了一句:“你爱吃的桃酥,父亲回来为你买。”
桃酥?她从来不爱吃那甜腻的东西,父亲说这话......
盛如许骤然想起父亲出征前说的话。
“如许,怕是有人盯上咱们家了,若是为父寄回来的书信有你不明白的,你便要小心,不能信任何人。”
父亲的死有古怪?!
她握着信纸的手骤然捏得苍白!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拉住了她手腕。
“节哀。”
夜承乾嘴唇紧绷,目光落在她手背红痕上时明显冷了冷。
盛如许本能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他轻轻攥住:“别动。”
他从怀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小心倒在她手背的伤口上。
“会有些痛,你且忍一忍。”
粗粝的大手小心托着她的手,为她细心包扎好,盛如许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忍不住失神。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记忆中,这位冷面的战王似乎对她一直都很宽容,难不成一开始他就......
“战......”
她忍不住想开口试探,可抬头时,嘴唇却不小心拂过他带着清浅胡茬的下颌。
夜承乾的动作僵了僵,下意识掌心一紧。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盛如许的耳根瞬间臊得通红,偏偏夜承乾还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谢谢战王叔。”
她耳根烧起可疑的红意,低着头讷讷开口:“您捏疼我了。”
“抱歉。”
夜承乾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矩,抿了抿唇松手起身:“今后有事,你只管来找本王,本王会照拂你。”
语罢,他便想转身离开。
盛如许目送他走到门口,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夜承乾的右臂,便是在她父亲死后不久,被人行刺围攻时断掉的!
若不是失了一臂,他后来不会在漠北沉寂整整五年,直到她死时才回到京城。
她急忙叫住他:“战王叔且慢。”
夜承乾微微皱眉:“何事?”
盛如许示意他过来,确定四下无人才低声开口:“有人要害您,出门一定要多带护卫,饮食也要小心。”
夜承乾挑了挑眉:“你如何得知?”
盛如许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只能敷衍:“我觉得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既然他是为了救您,那,那肯定是有人想对您下手。”
这小丫头......
夜承乾看着她郑重的模样,也不忍拂她的好意,点点头道:“本王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盛如许却总觉得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那可怎么办......
她心里正愁,房门却再次被推开。
盛丝弦手中端着放着药丸的托盘笑意晏晏走进来,身上穿着粉色的袄裙,头戴朱钗,显然是精心打扮。
“姐姐,我来给你送药......”
她笑意晏晏走进来,看见房里只有盛如许一个人,下意识发问:“三皇子殿下呢?”
哦,原来送药是假,跑来勾引李沐宸那人渣才是真。
也不知道前世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盛如许似笑非笑:“他走了,你不是来给我送药的吗?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第3章
盛丝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笑开口:“我不过是随口问问......”
“噢。”
盛如许面上不表:“把药端过来。”
盛丝弦没见到李沐宸,自然也没耐心伺候盛如许,单手将托盘递过去就想赶紧离开。
却不料,盛如许直接伸手将滚烫的药打翻。
那刚起锅的药液淋了盛丝弦一手,痛得她惨叫一声:“你做什么!”
“我现下是个病人,你这是照顾病人的态度吗?”
盛如许冷冷看她一眼:“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敢对我颐指气使?滚去外面跪着!”
盛丝弦万万没想到盛如许会发难,一时间呆住了。
她乃是盛家的旁支远亲,因为跟盛如许年纪相仿,才会被送到国公府陪伴,说是府中的亲戚,还不如说是盛如许的丫鬟。
“愣着做什么?听不懂我说话?”
盛如许冷笑:“我身边不要耳聋的人伺候,若听不见,便滚出国公府。”
盛丝弦紧咬着牙。
她不能被赶出去,盛如许可是能接近那些皇子贵胄的,她倾心李沐宸,如果没有盛如许这关系,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对不起姐姐,是我毛手毛脚。”
纵使不敢,她也只能夹起尾巴收拾了托盘,不情不愿走到院子里跪下。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眼,天上很快下起倾盆大雨。
盛丝弦落汤鸡一般跪在院子里,面色惨白,而盛如许只是冷眼看着,一语不发。
这些都不过是开胃菜呢。
“如许,你......这是怎么了?丝弦怎么跪在这呢?”
她正要回床上休息,冷不防听见外面传来堂兄盛文墨的声音。
他急匆匆走进来,语气不善:“如许,虽然兄长知道伯父去世你心里难过,但你又是掌掴三皇子,又是这样折腾丝弦,也太不应当了吧?”
盛如许扫他一眼,心里冷笑。
盛文墨是盛丝弦的亲哥哥,自然要帮她说话,前世这人也是李沐宸身边的一条好走狗!
“这是我的家,我要做什么,轮得到你们置喙吗?”
她直接拿出了象征家主地位的令牌:“顶撞家主,不知尊卑,你也给我滚出去跪着。”
“如许,你......”
盛文墨恨得咬牙,可看见国公将家主令牌都交给了盛如许,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了盛丝弦身边。
不就是仗着自己会投胎才高高在上吗?
现在盛元杰战死,她母亲也不知所踪,看她能得意几时!
等到暴雨停下,盛如许终于让两人起来。
兄妹俩的眼神带着讨好和关怀,盛文墨做出一副殷切模样:“如许,我们知道你现在伤心,可你也要为自己打算,眼下伯父去世,伯母不知所踪,你唯一的依靠便是三皇子了。”
“你今日使性子,三皇子仁厚不与你计较,但你总要表示,三日后便是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盛丝弦也帮腔:“是啊,三皇子可是真心爱护姐姐的。”
呵,现在就在帮李沐宸说话了吗?
想起前世的春日宴,李沐宸和盛丝弦是如何设计自己,盛如许微微勾唇,做出一副后悔模样:“我知道了。”
三日后。
春日宴上一派祥和,现今的皇后赵宣敏笑眯眯的坐在上手,状似慈爱的看向盛如许:“嘉然郡主身体可好些了吗?知道你出事,本宫可担心坏了,差点没心思办什么春日宴呢。”
盛如许捧着礼物装得一脸乖巧:“有劳娘娘挂心了。”
看见赵宣敏紧盯着自己手上的礼盒,她心中暗暗发笑。
她的母族家资豪横,比皇室都要富贵,宫中很多奢侈的东西都是看在她母家她的份上,才会送到宫里的。
现在她父亲去世无人问津,还想惦记她东西?做梦!
她低眉顺眼将手中礼盒呈上:“臣女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娘娘喜欢。”
皇后听见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客气什么呢,都是一家人。”
她命宫人接过礼盒,小心翼翼打开,本以为会和从前一样是难得的珍宝,却不曾想里面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手帕。
她忍不住惊疑发问:“这是郡主送本宫的礼物?”
盛如许装傻:“是啊,这是臣女亲手绣的,娘娘不喜欢吗?”
皇后的表情僵住了,心中暗骂这盛如许现在果然是不识抬举,面上却只能假笑:“郡主的礼物,本宫怎会不喜欢?”
跟着盛如许一道过来的盛丝弦见那手帕,差点笑出了声。
果然这盛如许失去了双亲,连带着如何交际应酬都不会了,她现下不好好讨好皇后娘娘,还这样敷衍,不是给了她表现的机会?
她赶忙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臣女也为娘娘准备了礼物。”
她献宝似的将东西呈上去:“这是臣女精心挑选的一枚东珠,恰好衬得上娘娘风姿卓绝。”
那东珠个头不小,倒也算贵重,但是对于盛家来说,和玻璃珠子也没差。
可盛如许偏要吹捧她。
“妹妹的礼物可真是用心,倒显得我不够尽心了。”
她咬着唇一副自惭形秽模样:“这东珠很是稀有,妹妹这份心意可真是难得。”
盛丝弦被她吹捧得很是飘飘然,却还在故作矜持:“只是对娘娘聊表孝心,娘娘喜欢就好。”
周围那些参加春日宴的名媛见盛如许拿出来的东西还不如盛丝弦,忍不住嘲讽:“盛家如此阔绰,怎么郡主送的礼物这样上不得台面?该不会是国公府这就败落了吧?”
皇后听见这话,笑着帮盛如许打圆场:“如许大概只是最近伤心疏忽了,你们怎能这样说呢?她下次定会精心准备的。”
盛如许冷笑。
这是暗示她再送个好东西?
她装出一副局促模样,咬着唇细声细气道:“眼下国公府确实不如从前,臣女也打算开源节流......对了娘娘,先前宫中的糕饼水果一直是盛家的铺子供应,现下臣女也不会经营,打算将铺子转出去,怕是不能再供应了呢。”
她这话一出口,皇后顿时咬紧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