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世豪庭1888房间。
一袭保洁装扮的姜黎看着离自己仅一步之遥大床上半躺着的俊帅男人,他背靠着床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骨节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身侧的床单,但看着她的眸却是极冷,淬着噬人的杀意。
姜黎垂眸看了眼腕表,“陆总,八卦记者还有五分钟就会赶来,如果你同意去见我妹妹,我就让记者回去,如果不愿意,我相信禁欲系总裁潜规则旗下艺人的新闻大众会非常感兴趣。”
姜黎语气非常平静,但如擂的心跳以及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
身为耀眼旗下的艺人,自然知道得罪大BOSS是什么后果,但一想到此刻还躺在医院不省人事的妹妹姜妮,姜黎强迫自己冷静。
“滚!”此刻床上浑身虚软的陆意深死命盯着姜黎,像是要把牙齿咬碎一般挤出这个字。
姜黎,很好,竟然敢给他下药,还不要命地威胁他。
等药效一过,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姜黎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颤抖,“陆总,你还有三分钟时间思考。”
陆意深体内一波强过一波的热气直往上涌,撕扯着他残存的理智,他不愿做的事,还没有谁能强迫得了他。
不就是下地狱嘛,好,要死大家一起死。
陆意深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动作飞快地起身,一把拉过姜黎,然后二人双双倒入身后的大床,他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阻断她的退路。
面对忽然姿势的变换,姜黎拼命地推拒着,但奈何男女天生体力的差别,让她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脑中警铃大作,在她的计划中,明明应该是她下药威胁陆意深,以达到让他去医院见昏迷妹妹的目的。
怎么如今发展成连自己也搭进来了。
姜黎使劲儿捶打着他的肩膀,“陆......陆意深,你放开我!马上记者就要来了。”
陆意深原本幽深的墨眸因为药效而有些发红,骨节修长的手指轻挑开她衣服的扣子,“时间早已过去五分钟,记者呢?”
这个问题姜黎也想知道,约好的记者呢?
只是陆意深强大的压迫力让她无暇深思,上身骤然的凉意让她头皮发麻,声音破碎,“不......不要。”
眼泪滑落姜黎的眼角,顺着脸颊滚落,最终落入二人交缠的唇齿。
微涩。
不够,远远不够。
热烈褪去,陆意深丝毫不觉疲惫。
他看着身侧眼角残留着泪痕而昏睡过去的姜黎,她白皙脖颈处的青紫,尽数落入他幽深墨眸。
她的味道,远比他想象的更甜美。
但这仍无法抵消心底她给他下药的厌恶和不快。
不适让陆意深刚想起身下地,门上却响起一阵门铃声。
陆意深眉峰微凛,他穿上睡衣开门,门外的人有些出乎意料,不是记者,是晚上共进晚餐的盛氏千金盛长歌。
她一身抹胸及膝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外罩一件薄纱,若隐若现地设计更具诱惑力,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陆意深礼貌疏离地发问,“盛小姐,有什么事吗?”
盛长歌看到他的样子显然也是一愣,但很快娇羞地撩了撩颊边碎发道,“我刚刚把陆叔叔和阿姨送回房间休息,想到你晚饭走的匆忙,不放心来看看你。”
说话间,身子又靠近陆意深几分,整个人快要贴在他身上。
“我很好,谢谢关心。”陆意深后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陆父陆母前几日从国外游玩归来,死活闹着不肯回家,偏要住盛世豪庭,还硬拉着他陪他们吃饭。
今日一上桌,看到盛长歌他就大概明白什么意思。
对于这种豪门联姻,他向来兴致缺缺。
陆意深显然不想和对方有过多交流,“那没什么事我先休息了。”
他正欲关门,却被对方先一步卡住门板,盛长歌探头想往屋内望去,视线却被陆意深挡住,一同落下的还有他不算客气的话语,“盛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盛长歌仰头对上他的眸,语气楚楚可怜,“意深,你是有朋友在吗?我刚刚好像听见里面有声音。”
“盛小姐,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直呼对方姓名,还有,有没有人是我的隐私,恕无可奉告。”
话落,陆意深直接将门合上。
门外原本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盛长歌表情瞬间狠戾,刚刚陆意深思路清晰,冷漠疏离,丝毫不像是被下药的样子。
可明明她亲眼看着陆意深喝下那杯酒,也吩咐过这层清场,不让任何一个女人接近这个房间,确保自己是他唯一的解药。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盛长歌愤恨地瞪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不甘心地紧握双手。
良久,她才转身,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给我调18楼的监控。”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坏她好事。
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也落在床上侧卧的姜黎眉睫。
她徐徐睁开眼,不适让她忍不住蹙眉,很快,昨夜她和陆意深的种种涌入她的大脑。
身体的不适和漫上心头的羞辱像要把她淹没一般,让她整个人有些呼吸困难。
如今姜妮的不幸在她身上重演,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妹妹,她很可能也会像妹妹那般选择走上绝路。
浴室传来水声,陆意深还没有离开的事实让她瞬间清醒。
依照陆意深瑕疵必报的性子,清醒过来的他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她得趁他还没出来前先离开。
姜黎跌跌撞撞地爬下床,看着自己那已然成为碎布的衣服,无奈之下她只好抓起陆意深的西装外套裹住自己,戴上口罩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第2章
直到进入电梯,姜黎还是觉得不真实。
那日,她撞开浴室的门,就看见姜妮躺在浴缸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姜妮紧紧攥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喊着陆意深的名字。
洗脸池上的遗书详细记录了陆意深侵犯姜妮的过程,当时她很难将往日看上去冷傲矜贵的他与衣冠禽兽划等号。
若不是因为医生建议昏迷前的线索有助于病人苏醒,她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求陆意深见一次姜妮。
如果真的是他,理应承担责任;如果不是,也好消除误会,早日寻找真凶。
只是陆意深一次次不由分说的拒绝让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昨夜,他炽热的吻,滚烫的手......
让她对他所有美好的滤镜都碎的彻底。
姜黎微叹口气,包里的手机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自于她那久未联系的叔叔姜贾任。
姜黎眯了眯眼,还是接了起来。
“小黎啊,妮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你爸爸妈妈去世时留的钱可以用于妮妮的治疗,就是有些细节需要你过来我们商议一下,你什么时候方便?”
若不是当年叔叔强占父母公司和保险金的丑恶嘴脸还历历在目,姜黎差点要相信对方是真的关心她们两姐妹。
说起来她的积蓄在姜妮的治疗费上确实有些捉襟见肘,而且对方提到了父母的保险金,不管是不是良心发现,她都很有必要去一趟,“我现在就可以。”
“好好,你婶婶在家,我稍后就回去。”
不愿多言,姜黎直接挂了电话,电梯也正好到了一楼,出来时因脚步匆匆不小心撞到人,她眼疾手快扶住对方,“抱歉,没事吧?”
被撞的人正是盛长歌。
盛长歌根本无心理会被撞,刚刚手下发给她监控信息,显示昨晚是一个保洁进了陆意深的房间,她敷衍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话落匆匆进了电梯。
只是电梯门刚合上,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刚那个女人身上的西装有些眼熟。
盛长歌飞快地按着电梯打开键,待她追出来时,早已没了姜黎的身影。
一定是她眼花了,陆意深怎么会随便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别的女人呢。
盛长歌重新进入酒店,喊来经理,“查昨晚保洁排班,让值班的人到我办公室。”
......
姜黎原本想先回家换衣服再去见姜贾任,但怕途中生变对方反悔,索性直接打车前往,反正也不会待很久。
姜黎下车正打算按门铃,姜家佣人正好出门扔垃圾,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直接进屋。
只是人还未走进客厅,就听到婶婶许英用谄媚讨好的语气打电话。
“您放一百个心,我们绝对会把人乖乖地放您床上,到时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对对对,娱乐圈里的人玩的可花了,她能跟了您,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哈,客气客气,以后我们家生意还多得仰仗您。”
姜黎手攥成拳才能抑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她知道这对夫妻没安什么好心,却也没想可以坏到如此地步。
保险金果然只是饵。
姜黎刚想离开,转身却与佣人撞个满怀。
“姜黎小姐,你没事吧?”
佣人的关心也成功吸引了许英的注意,她忙挂断电话,对门口的保安大叫道,“快!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她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姜黎刚想动,身子就被飞扑而来的保镖牢牢桎梏住,胳膊被拧的生疼,“放开我!”
许英上前打量着她,大早上就披着男人的衣服,脖子上也尽是吻痕,真是个不知廉耻的浪蹄子。
“瞧瞧这张纵欲过度的脸,啧啧,娱乐圈果然不干净。”
“说起来你运气不错,本来人家张总看上的是姜妮,谁知道那小蹄子竟然自杀了,没办法,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送你过去。”许英拍了拍姜黎的脸颊,“还好人家张总也不介意,到时候你可得好好伺候人家,知道吗?”
姜黎强压下直涌向喉头的恶心之感,朝许英的脸啐了口唾沫,“你做梦!”
话音刚落,脸上就迎来犀利掌风,姜黎被打的偏过头去。
“把人给我关到杂物间,等张总亲自上门验货。”
被押着走的姜黎心跳飞快,她不断强迫自己冷静,姜妮还在医院等着她,她绝不能轻易被关在这里任人宰割。
姜黎一边走一边扫视客厅,粗略估计了一下到门的距离,很快打消掉直接逃走的念头,最终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第3章
待姜黎被提着路过茶几时,她趁其不备狠狠踩了保镖一脚,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对方,先一步拿到茶几上的水果刀直抵着自己脖子,大喊道,“别过来!都别过来!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说话间,刀刃已经贴在了咽喉处。
许英先是一愣,但很快双手抱胸一脸嗤笑,“姜黎你这是吓唬谁呢?姜妮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你怎么可能先死。”
许英用眼神暗示保镖趁其不备夺走姜黎手里的刀。
却被姜黎先一步发现对方意图,惹得她更加激动,红着眼歇斯底里吼道,“滚开!我死了是对不起姜妮,但死在你这里,你们也难逃其咎。”
“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僵持间,门边传来佣人阻拦的声音。
许英面露喜色,心道张总果然行动迅速,刚转过头想示意佣人放行,这才发现是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男人面色冷峻,气质清冷,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身材健硕的黑衣人,强大的压迫感让许英心生惊恐,“你们是谁?凭什么私闯民宅?”
姜黎原本黯然无光的眸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瞬间亮了,对上他幽深沉静的墨瞳,眼含恳求,“带我走。”
许英这才意识到来人与姜黎认识,很可能是她搬的救兵,对站着不动的保镖大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把人赶出去!”
陆意深墨眸轻扫,身后的黑衣人就动作飞快地将扑上来的保镖按在地上,许英被这个场面吓的跌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
陆意深迈开长腿往姜黎的方向走,站定在她眼前,他大掌伸进姜黎披在身上的西装口袋,掏出手机握在手里转身,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理会姜黎渴求的眼神。
只是刚迈步,衣角被姜黎一把拽住,背后响起她颤抖的声音,“如果你不带我离开,我就把刀扎下去!”
她知道,此刻陆意深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可以试试。”陆意深轻描淡写地回应,拨开她的手指。
姜黎呼吸一滞,攥着他衣角的手收紧,忽然闭上眼真的把刀子压向自己的脖颈,瞬间有薄薄的血珠渗出。
陆意深冷着脸眼疾手快地朝姜黎脖颈后劈了一掌,也顺势夺过她手里的刀扔了出去,失去意识的姜黎身子虚软跌入他怀里。
陆意深抱着她作势要走,稍稍回神的许英叫嚷着,“你们不能带她走!”
姜黎一走,张总那边可怎么交代。
陆意深冷冷地看了许英一眼,“你希望她死在这里,然后你牢底坐穿?”
话落径自抱着姜黎离开。
他快步走到车前,敲开后座车窗玻璃,“看看她的情况。”
将姜黎放入后座,陆意深揉了揉额角,真是个疯女人。
还好今日探查他身体状况的医生还没离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几分钟,医生恭敬地汇报,“陆总,因为制止及时,只是破了点皮,没有伤到要害。伤口已经包扎好,只是可能会留疤。”
“嗯。”陆意深轻应一声,幽深墨瞳又看了眼躺在后座昏迷的姜黎,“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半个小时左右。”
“先回澜园。”
......
盛世豪庭,经理室。
盛长歌闭着眼揉捏着太阳穴,她刚刚打发走昨晚18层值班的保洁。
是个身材瘦小的五十多岁妇人,与视频中身材高挑纤细的身影有几分出入。
忽然,盛长歌睁开眼,动作迅速地唤醒电脑,手指飞快地调取监控,视频快进到陆意深房间早晨的画面,一愣。
竟然真的是早上那个女人!
因为戴了口罩所以看不清脸。
盛长歌重重的砸了桌面一拳,她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陆意深,你等着。
......
澜园。
装修低调奢华的偌大卧室内,陆意深坐在沙发上,幽深墨瞳却落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手机他已经查看过,外部完好无损,资料也没有丢失,脑海里却是刚刚姜黎宁死不屈的模样。
难道她真得有什么隐情?
“唔......”床上的姜黎轻吟出声,入目的豪华吊灯让她有几秒微愣,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哑,“是死了吗?”
“很遗憾,没有。”陆意深从沙发上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
姜黎摸了摸脖子,发现已经包扎好,挣扎着坐起身,却是不敢看他,“谢谢。”
“给你五分钟时间解释。”陆意深微顿,眸里带了寒意,“包括昨晚的事。”
姜黎抿了抿唇,“姜妮自杀了,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