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被枪顶在头顶按在天台护栏上的那一刻,许禾安面如死灰。
除了身后的万丈深渊,更让她绝望的是,歹徒还绑了她老公的白月光苏曼。
“顾闻舟,给我二百万!”
许禾安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西装革履,天生矜贵冷淡的气场,哪怕是在歹徒面前都没有落下半点下风,反而越发迫人。
“放人。”男人的喉间逼出两个音节,透着坠着万年不化寒冰的杀意。
歹徒紧绷了身子,有些紧张地退后几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不然我现在就把她们扔下去!”
“老公,救我......”许禾安声音抖得厉害。
哪怕知道他不爱她,可在面对这种生死诀别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他会救自己。
“你敢动她们一个试试。”
顾闻舟直直盯着歹徒的方向,扯开白衬衫的领口,大步朝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微弱的呼救。
“闻舟......”
这一声呼唤让顾闻舟顿住了脚步。
只见苏曼被压在天台的另一边,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栏杆外,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闻舟,我好害怕…救救我......”
许禾安紧紧掐着掌心,她看到顾闻舟的身体已经转向了苏曼那一边。
掌心传来的尖锐疼痛,让许禾安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强压下那些翻涌的痛楚,沙哑着嗓子喊出了他的名字,“顾闻舟......”
果然,无论她怎么做,终究抵不过他心尖儿上的宝贝。
只是,她不甘。
许禾安凝结着泪花的眸子直盯着顾闻舟,“你有没有爱过我?”
男人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他的沉默让许禾安还满怀着期待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看吧,他连撒谎都不愿意。
她很小的时候。
有一天,父亲突然被警察带走。
从那天开始,她就没再见过他。
不仅如此,她也被顾爷爷带回了顾家。
在与顾闻舟朝夕相处下,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动了心。
但她将这份感情压在了心里,从未逾矩。
直到她十八岁,顾家为她举办了隆重的成人礼。
她只不过是喝了一杯,醒来时居然衣衫不整的躺在了顾闻舟的床上。
积压太久的许禾安借着还未消散的酒劲儿向顾闻舟表白。
他说:“许禾安,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当晚,“失恋”的许禾安喝得酩酊大醉。
从酒吧出来后她就被人打晕了。
再醒来时,她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伤口。
虽然不足以要她的命,可所有人都认定了她是为爱自杀。
顾爷爷心疼她,也为了将这件事压下去,就擅自做主把她嫁给了顾闻舟。
她原以为,只要她不停的付出,就一定会得到顾闻舟的真心。
可事实就是,顾闻舟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再也装不下她。
“顾闻舟,我们离婚吧。”如果,这次她能平安无事的话。
不等顾闻舟说话,许禾安再次张口,“你看见了吧,他不爱我,你绑我没有用,倒不如在那个女人身上多下点功夫,别说二百万,一千万他都愿意给。”
“少他妈废话。”歹徒突然抓住许禾安的领口,将她猛地往栏杆上撞去!
许禾安忍不住痛吟一声,小腹传来的绞痛让她的身子不停下坠。
“大哥,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二百万......”她的声音颤到几乎不可闻,强烈的腹痛让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可她为了自己的命,依旧苦苦哀求着歹徒。
歹徒冷笑一声,给手枪上了膛,“顾闻舟,我要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能给我?”
顾闻舟眼神冰冷,从助理手中拿过黑色的箱子扔在了地上。
随即一脚踹到了歹徒跟前,“放人,然后拿着钱滚!”
“呵,把人放了,我们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歹徒脸色突然一沉,声音越发阴冷,“这样吧,这两个女人你选一个,剩下的我们带走,等我们安全了,自然就会放了她......”
“耍我?”顾闻舟脸色骤变,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气。
歹徒的手抖了一下,勒紧了许禾安的脖子,“傅闻舟,你最好快点儿选,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突然变卦。”
“三…”
“啊!闻舟,救救我!”苏曼哭得嘶声力竭。
顾闻舟紧握双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许禾安。
许禾安对上他的目光时,心口一颤。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把苏曼给我!她恐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长达数秒的死寂后。
许禾安笑了。
她盯着顾闻舟,湿润的眸间慢慢涌出无尽的失望。
心早就痛到麻木,她甚至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
胸腔下像是被尖锐的东西猛地掏空,留下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又冷又疼。
苏曼扑到傅闻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顾闻舟看都没看她一眼,阴冷的目光落在歹徒的脸上,“你最好把她安然无恙的放回来。”
他抬头看了许禾安一眼,抱起苏曼就走。
当许禾安的身影在眼前一点点消失,顾闻舟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散去。
最初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把苏小姐安全送回去。”顾闻舟把苏曼交到助理手里,就要返回去。
苏曼拉住他的衣角,“闻舟,我怕,你能不能......”
砰!!
巨大的枪响,在耳边炸开!
苏曼尖叫一声,扑进了顾闻舟的怀里,“闻舟,我怕......”
顾闻舟身形微顿,所有的恐惧顿时席卷了他。
他蓦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疯了一样往回跑,“许禾安,你不能有事!”
......
许禾安倒在血泊之中,额头上的血窟窿狰狞又可怕。
她看着面前已经慌了神的歹徒。
“怎么可能…这枪不是假的吗?怎么会......”
歹徒吓得腿已经软了,他跪倒在许禾安的面前,“一切都是苏曼做的,她让我绑架你们来试探顾闻舟,她说这是玩具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真的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记恨就去记恨苏曼,跟我没关系......”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许禾安已经听不清楚了。
风扬起她的衣角,她望着顾闻舟刚刚离开的地方,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愿回头看我一眼吗?
许禾安慢慢闭上了眼睛。
顾闻舟,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第2章
“顾先生,你妹妹醒了!”
迷迷糊糊中,许禾安听到有人在喊。
她努力睁开眼,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顾闻舟。
许禾安恍惚了一瞬,她不是被歹徒一枪打死了吗?
难道说,她没有死?
“你现在可真是能耐了,都学会割腕自杀了。”
不等许禾安想明白,顾闻舟冷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自杀?割腕?
这两个词在许禾安脑袋里徘徊,整个人瞬间陷入了震惊中。
她蓦地抬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却年轻不少。
许禾安急忙低头,当她看到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时,人一下愣住了!
难道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许禾安难以置信的盯着顾闻舟。
直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顾闻舟冷沉的脸才稍稍有了缓和,他忙叫来护士,“快看看她。”
护士走过去,许禾安看到她手里的病例,一把抢了过去。
在看到时间为2019时,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抓住护士的胳膊,欣喜若狂道:“现在真的是2019年吗?”
慢慢地,许禾安相信了自己又重新活过来的事实。
而且让她重生在了五年前。
如果没记错,这次割腕后,顾爷爷就会允诺把她嫁给顾闻舟。
不,不行。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她就不能再重蹈覆辙。
“许禾安,你抽什么风?”顾闻舟责备着,可还是不禁抬手放在了许禾安的额头上。
许禾安一个激灵,蓦地向后躲开,“我没事。”
顾闻舟身形微顿,看着落了空的手,周遭的气息突然冷冽了几分。
“躲什么?”
“没躲。”
许禾安语气十分冷漠。
顾闻舟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但女孩儿的眼底很平静,唯一变得可能只有她看他时的眼神。
不同以往的热情。
好像跟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一哭二闹三上吊?”
许禾安微怔,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顾闻舟没说话,一直看着他。
许禾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她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就在她想着用什么理由搪塞他的时候。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步履匆匆的走进来。
“爷爷。”许禾安唤了一声,两行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上一世,顾老爷子待她如亲孙女,处处为她着想。
可她为了不让顾老爷子担心,有苦就往肚子里咽。
但再一次看见他,她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顾老爷子是真心疼她。
见她哭,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他坐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想不开?”
他看着她右手上的绷带,满眼疼惜,“这手还疼不疼?”
许禾安摇摇头,“对不起爷爷,让您担心了。”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只要你没事就好啊,不然我该怎么向你爷爷跟你爸爸交代。”
他拍着她的手,“这件事也怪爷爷,一直觉得你小,就没往那上面想过。”
“今天爷爷就做主,把你嫁给顾闻舟......”
“不!”许禾安毫不犹豫拒绝了。
顾老爷子皱着眉头,显然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前几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以为她是喜欢顾闻舟的。
他本就打心眼儿喜欢这丫头,想着自己精心呵护的花被别人拱也是拱,倒不如给顾闻舟。
原本他想挑个日子订下宣布这件事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不喜欢他?”
许禾安摇头,“不喜欢。”
“那前些日子,你们......”
“爷爷。”许禾安及时打断了这尴尬的话题。
“那天我只不过是喝醉了进错了房间,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老爷子更懵了。
不由得看向顾闻舟,“你那天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许禾安狐疑的盯着两人,“他说了什么?”
“他......”
“爷爷!”顾闻舟忽然开口打断了顾老爷子的话,“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许禾安有点懵。
但顾老爷子显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又问了许禾安一遍,“你当真不喜欢他?”
“不喜欢。”
见顾老爷子不相信的样子,她立马补充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家的?说出来让爷爷我听听,要是这人不错,就尽快定下婚事。”
许禾安有点跟不上顾老爷子的脑回路。
这只不过是来诓骗他的,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
“爷爷,我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对我什么意思,而且我还小,所以你就别操心我的婚事了。”
“要是后面真成了,我一定告诉您。”
“你可别骗我。”
许禾安有些心虚,“不会。”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顾闻舟这臭小子没福气哦。”
“爷爷。”
顾闻舟涔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随后拍了拍许禾安的手,“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许禾安点点头,“爷爷,您路上小心。”
顾老爷子走后,许禾安长吁一口气。
只要没有顾老爷子做主,那她跟顾闻舟就一定不会走到一起去。
“为什么撒谎?”
“嗯?”许禾安抬头,狐疑地看着他。
突然,她就看到那张俊脸逼仄过来。
许禾安吓得往后一躲,眼看着失去重心的她要跌下去了。
这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揽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五指倏地拢紧,猛地扯回到了自己跟前。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
许禾安能清晰感觉到从顾闻舟鼻腔里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想要挣开他的禁锢。
可顾闻舟的手指攒得更紧了些,“许禾安,你那拙劣的理由骗骗爷爷可以。”
“骗我?还差点事。”
“我…我没骗你…”
顾闻舟强大的气场让许禾安呼吸一滞。
她强迫自己稳下心绪。
突然,顾闻舟压低了头,“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男人的气息将许禾安团团围住。
许禾安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就不会因为顾闻舟而心动。
可这会儿,她清晰听到胸腔下那颗心正抨击有力而跳动着。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3章
许禾安抬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他。
可顾闻舟的胳膊跟铁铸了一样,纹丝不动。
“既然有喜欢的人,那表白......”
“我是因为跟同学打赌输了。”许禾安不敢直视顾闻舟的眼睛,她低着头,没看到面前的男人已经黑了的脸。
“那你割腕又怎么解释?”
“我…我跟同学喝酒,摔碎了瓶子,划伤的......”
许禾安心虚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闻舟冷嗤,“医生都说了你手腕上的伤是刀伤。”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那天我说了让你伤心的话,所以才选择割腕威胁我娶你?”
“你想多了。”许禾安立即反驳,双手抵在顾闻舟的胸前,向后一撑,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如果我对你有点意思,刚刚完全可以让爷爷为我做了这个主,你也说不了什么。”
“可事实就是,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
许禾安目光笃定,男人眯着眸光,将她的冷漠跟疏离落在眼里。
不过几日,她的脸翻得比书还快。
“哥哥。”许禾安唤了一声。
“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哥哥。”
男人听闻,那张俊脸瞬间冷了两分,五指握在那纤细的腰肢,不停用力。
许禾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向他。
当看到那张毫无温度的冷脸时,她微微一怔。
他生气了吗?
他为什么生气?
她不纠缠他,于他而说不是件好事吗?
两人四目相对。
当许禾安感觉周遭的空气都静止后,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僵局。
她连忙推开顾闻舟,视线绕到了身后的苏曼身上。
上一世歹徒的话突然在许禾安的脑海里回荡。
她咬着牙,看苏曼的眼神都充满了恨意。
苏曼吓了一跳,连忙凑到顾闻舟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闻舟,安安好像不喜欢我来。”
顾闻舟低眸看去。
许禾安立马忍下所有的情绪,对她笑了笑,“嫂嫂来了。”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许禾安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但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死死攒成了拳头。
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一下清醒过来。
她想,这伤口应该也是苏曼的杰作。
只可惜,上辈子她一直觉得这一刀促就了她跟顾闻舟的婚姻,所以她也没有深究。
如今想来,苏曼这么早就对她下手了。
正想着,苏曼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听到你割腕自杀,我都吓着了,我还以为你是......”
苏曼意味深长的撇了眼身侧的顾闻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许禾安却将她的小动作悉数看在了眼里。
“还好人没事,下次不许犯傻了知不知道?”
“多谢嫂嫂关心。”许禾安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然后不着痕迹的在被子上蹭了蹭。
“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哥哥跟嫂嫂赶紧回去吧。”
许禾安跟他们同在一屋檐下,感觉浑身不自在。
顾闻舟的脸又沉了些,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低得骇人。
“我送你出去。”顾闻舟转身往外走。
苏曼又嘱咐了两句后,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他们迟迟没有回来,许禾安以为他们走了,口渴的她拿着水壶去了水房。
回来的时候,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了苏曼的声音,“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今天她能用自杀来博取你同情,明天她就能用更作践的手段来逼迫你娶她......”
苏曼果然在控告她。
许禾安站在原地,想要听听顾闻舟怎么说。
可等了半天,迟迟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他果然还是信了她的话。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他的沉默还是让许禾安的心颤痛了一下。
此刻,她很想冲出去撕开苏曼虚伪的面具。
可想到自己什么证据都没有。
就这么莽撞的冲过去,只怕会被顾闻舟臭骂一顿。
她握紧手里的水壶,到底是默默转了身。
苏曼,咱们来日方长。
虽然她已经决定要放手,成全苏曼跟顾闻舟。
可不代表上辈子受到的屈辱她也要一带而过。
她要让顾闻舟看清楚苏曼的真面目,让他知道他有多么的眼瞎!
许禾安回到病房的时候,被出现在房间里的男生吓了一跳。
在看清对方时,许禾安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陆时祁。”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干这些?”
男生的声音很低,许禾安觉得心底某根弦像是被拨了一下。
直到手里的水壶被抢走,她才反应过来。
上前抱住了他,“陆时祈,能看到你,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陆时祈的母亲跟她母亲是同门。
后来陆母患了病,就不再接触这一行。
虽然高昂的医药费拖累了他们,可陆时祈却很努力,文化成绩不仅年年排第一,还成为了全市唯一一个保送到麻省理工的学生。
可为了来看她,他不惜逃学,在回校的时候被教导主任发现。
因此他被处分,不仅没了奖学金,还失去了保送生的资格。
就因为奖学金三千块钱没有拿到,陆时祁的母亲错失了换肾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找好的肾源给了别人。
后来他通过非法途径找到器官贩卖的卖家。
为了尽快帮母亲换肾,他连高考都放弃了。
结果到头来,那些人骗走了他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三十万。
三十万,他全部身家。
不仅如此,当晚他的母亲病情恶化,没能抢救过来。
还记得当时为了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她还跟顾闻舟大吵了一架。
但最后为了顾闻舟高兴,她并没有去。
为此,她难过了好一阵儿。
因为陆时祈的母亲生前对她极好,几乎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
再后来,她去参加全国刺绣比赛的前一晚,被苏曼的人伤了手。
陆时祈为了帮她讨回公道,结果被苏曼弄断了手指头。
可苏曼不但不承认,还反咬一口。
说陆时祈要杀她。
顾闻舟一气之下把他送进了监狱,最后被人折磨致死。
即便他走后,每年的生日,她依旧会收到他的礼物......
她才知道,他是早早预判了自己的结果,所以提前备下了这些,为的就是不让她在生日这天感到孤独。
这些,顾闻舟从来没有为她做过。
想到前世,许禾安心口有些堵。
她赶忙推搡着他往外走,“我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学校吧。”
她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来一遍。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