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砰!”子弹嵌入血肉,意识逐渐消沉。
【请问您同意这次旅行吗?】
【是的,我同意。】
【滋滋--呲啦呲啦呲啦呲啦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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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简大人,接旨吧。”
简析看着来传旨的内侍,面色有些无奈,“小大人,这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点?”
“小简大人,怎么说这也是情况特殊不是?”
“若不是前日大理寺开庆功宴,圣上也不至于将这个担子全都放在小简大人您一个人身上。”
说到这事简析就来气,谁家好人第一天刚上工,第二天上级直接死翘翘。
出事便罢了,还是在大理寺全体庆功宴上失踪,大理寺但凡是个能查案的,全成了嫌疑人被圈在大理寺。
因此,才有了现在这不尴不尬的场面。
“圣旨在手,小简大人做什么都会方便,既然如此,小的也要回宫向圣上复命去了。”
小内侍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欲走人,却被简析扯住了袖口。
“小大人请等一下,在下即便是想查,可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知圣上可否让在下寻上这么一两个帮手。”
“圣上既然把这活交给大人您了,怎么办,就是大人自己的事了。”
得,还得自己凑班子。
简析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讲给眼前人,看着她的眼睛,简析有种不安感。
“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媛儿,林妹妹,您就大发慈悲,帮帮忙。”
眼前这人名叫林媛儿,是村子里王寡妇的女儿,爹是一老御医,只不过早年犯了错被削官,郁郁而终也就留了林媛儿一个独苗苗。
林媛儿是简析来到这儿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不过在“简析”的记忆中,两人一直都是朋友,简析能够醒来,还全靠林媛儿的帮忙。
“好,不过阿简,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有关于林伯父的冤案吗?”
林媛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简析的请求,“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医仵不分家,仵作或许不会看病,但医者一定会验尸。
待林媛儿离开自己的房间,简析又忍不住去想,死前听到的最后三句话。
简析是一名警察,在毒枭追击任务中殉职的前一刻简析还想着这么多功德累积下来,怎么不得享受一下白富美的完美人生,不幸却成了穿越大军一员。
幸运的是,大安朝早有穿越前辈,据说是已故的太上皇,早早做到了女子为官。
误打误撞下,简析考进大理寺重操旧业,没想到在报道的路上,正巧遇见大理寺卿沈从流一家四口的尸体被悬挂在城墙之上。
两人直接来到了大理寺,沈从流的尸体,早早的就被皇宫的侍卫转移进了大理寺的停尸间。
林媛儿的手脚很利索,很快就将两男两女四具尸体查了个透。
“除了头颅的断口处,这四人身上没什么伤口,甚至连搏斗造成的淤血都没有。”
“至于有没有中毒,......”
林媛儿给了简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简析只想了一下,便想通了原因。
是了,沈从流一家都是官员人家。
若无圣旨,不得损坏遗体,简析在脑海中腹诽,即便万千不爽却不得不认命。
除非林媛儿剖开沈从流的肚子,否则根本检查不出什么来。
“按道理来说,砍掉脑袋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可眼前这四人的尸体,摆了明就是要告诉我们,就是沈大人一家。”
尸体没了头颅,可简析依旧认得出来,或者说全长安城的百姓都认得出来。
原因更是简单到离谱,官服好好穿在身上,甚至连身上值钱的物件儿都没少一件。
“媛儿,赶明儿咱们去沈府转转,看看如今的沈家是谁在打点,总而言之要先找到两样东西。”
“头颅和案发地。”林媛儿接上了简析的话茬儿,简析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不过,明日有一个人会同行,可惜那个人身份有点高,架子也有点大。”
简析轻叹,来到这大安朝一个月,对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算得上是满意。
美中不足,这儿的捕快大多都是五边形发展的全能人才,全都能干点,但能不到哪儿去。
“阿简,我此番出手帮你,算是违背先父遗命,还请阿简说话算话。”
“媛儿你放心,我简析说到做到,一定能帮你查清楚林御医的冤案。”
林媛儿的父亲林御医据说是犯了错,简析没有证据,可既然林媛儿说是冤案,那简析就信一次。
“谢谢你阿简,我只会治病救人,更不想再进御医院这种地方,因此母亲的心病,就有劳阿简了。”
简析心道有冤即查是警察的职责,心中却想了另一件事,便开口问道。
“我打算在长安城中租一个小院子,你要不要一起,顺便再把王大婶接过来。”
“如此也好,简叔简婶他们呢?你要不要一起接过来?”
简析听到这话有些犹豫,简析家中父母健全,上头更是有一个哥哥。
虽说简析霸占了这个身体,可不能心安理得享受这家人的关怀,最关键的是简析也有自己的父母。
叫别人爹娘,简析其实是做不到的。
“这......容我问问家中父母的意思。”
可简析也不能,让人家父母伤心。
总之,世事两难全。
林媛儿看着简析,确定了一件事,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是不是同一个人,一个眼神就足够分辨的出来了。
阿简在自己面前,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虽然两人记忆一样,可不是就是不是。
简析注意到林媛儿的眼神变了,心口有些堵得慌,这算什么?
在清楚真相的人面前,演戏都是多余。
两人住同村,更是邻居,简析成为大理寺捕快的事情,两家人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这家,到底还是搬了。
忙活完搬家的事,简析直接瘫倒在床上睡到了次日鸡打鸣的时辰。
“小简,你可是让我等了很久。”简析刚刚到深府门口,就听见一道幽怨的声音传入耳中,侧过头去,笑着说道,“洛公子别来无恙啊。”
自己面前这人乃是洛吟,长安城内有名的娘娘腔。
说是娘娘腔,其实就是洛吟不喜束发,长相温润,穿得衣服花儿胡哨了一些,声音也让人如沐春风。
说白了,就是一奶狗。
简析踏进沈府大门,忍不住尬笑,“那什么,睡过头了,抱歉抱歉。”
“昨日阿简收拾行囊换了处宅子,实在是有些累,还请公子见谅。”
随简析一起进屋的林媛儿微微颔首,相较于简析也更加温和,总是让人忍不住亲近。
沈府的大门,只有一道口谕,可真不好进。
“洛公子,您请。”简析两人直接就被忽视了,那沈府管家直直地走到了洛吟的面前。
“这位是简析简捕快,本公子只不过是个引人,这案子可不归我查。”
洛吟只是淡淡的笑,从小到大,洛吟见过很多这种带有讨好的笑容,早已经练出一身见怪不怪的本事。
“原来是简大人,大人里面请。”
沈府管家的名头不管听上去有多尊贵,但真论品阶,这管家也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而简析,却是实打实的捕快。
对于此类人,简析不想评判,只是道:“有劳管家将那日见过沈大人的仆役都叫到这儿来。”
“欸,大人稍等,来人,奉茶。”
“方正,你们都出去走走看看,这沈府之中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简析看了看一溜烟跟过来的十几个衙役,轻声吩咐道。
大理寺的人一共分为三种,衙役、捕快和官员,放到现代体系,类似于辅警、警察和局长。
“阿简,你同洛公子是如何认识的?”
在林媛儿的印象中,简析和洛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才对。
听到林媛儿这个问题,简析在洛吟那要杀死人的目光中,老神在在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简析总不能说,在半个月前看见洛吟蹲在乱葬岗坟头哭鼻子了吧?
简析为了自个儿小命,也为了洛吟尊严,打死都不能说出去!
大将军他儿子,虽说被传成了娘娘腔,可那武力值,谁敢质疑?别说内力轻功,一个手刀简析都能丢半条命。
三人玩笑间,管家已经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了院子里,方正也道:“大人,已经上下搜过,再没别人了。”
简析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洛吟,洛吟虽说秀气,却在一身华服下衬托的很有气势。
洛吟心领神会地板起脸,看着在大堂中跪了一地的人开始问话,简析却已经打算写口供。
“你们几个既然是近身伺候在沈大人以及夫人公子小姐身边的心腹,烦请把沈大人三日内的行踪全部说个清清楚楚。”
“若是有一点遗漏糊弄,小爷我把人打发到妓院倌楼也并非不可能。”
在洛吟的一通威胁下,大堂中的众人齐声道:“奴不敢。”
“回禀几位大人,五日前老爷一直在书房处理案牍,因此小的一直在书房中伺候笔墨,一连两日老爷都不曾出府。直至前日老爷去大理寺当值,而后便......”
最先说话的依旧是管家,而后则是一个婆子。
“我家夫人有眼疾,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在佛堂念经,便是去长安城外的普渡寺烧香,只是夫人只在初一十五才去烧香,前日一早奴就没发现夫人,本以为夫人是同小蝶出了门,不曾想小蝶出府采买,这才知夫人失踪了。”
“失踪了,你是说沈夫人就是从沈府不见的?”
简析很快就听出来了端倪,问向那婆子。
“是,奴是近身伺候夫人的,这点小事不会弄错。”
“不知沈夫人的寝室在何处?稍后带我等去瞧瞧。”
林媛儿第一反应就是查看有没有迷药之类。
林媛儿不能把沈从流剖开,但查一查沈夫人是如何被掳走,却也能举一反三。
至于沈家的公子小姐,则是因为三日前的庙会失踪,沈从流就是因为着急儿女的下落,方才忙碌两日。
第2章
洛吟在书房中整理完了记录,感慨道:
“这么说来,凶手是利用沈家公子小姐的下落做诱饵,逼迫沈大人不得不露面,至于沈夫人,本就信佛,如今儿女有难,更是每日躲在佛堂祈求平安。”
“其实,凶手根本就没想瞒着自己的很多动作,砍了头颅,曝尸城墙,反倒更像是惩罚。”
“你也这么觉得?”简析看向洛吟,洛吟则是点了点头,“广而告之下,长安城已经流言纷纷了。”
“要不要查一查沈大人经手的卷宗?”
洛吟想了想问向简析,简析犹豫了一瞬,才道:“可以查,但是没什么必要。”
“怎么说?”
“如果凶手真的是沈大人错判的冤屈者,不说为何会牵连全家,单单是这曝尸城墙的举动,就像是把我们向这个方向去扯。”
“仇杀是真,不过我觉得不像是旧恨,而是新仇,尤其是私事。”
此时,已经去过沈夫人寝室的林媛儿已经回到了书房,接上了话。
“确实有迷香。”林媛儿还没说话,简析就已经肯定了搜查的结果。
“对了,不过这迷香并不在沈夫人的寝室,而是在佛堂的香灰中。”
林媛儿把手中的香炉交给简析,“这里面有醉仙桃,只不过量极少。”
“看来,还是蓄谋已久啊。”洛吟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先遭殃的居然是沈夫人。
“接下来,可以找找砍头的刀和下药的人了。”
简析看着沈家书房中的长安街坊舆图,用手指圈出来了一片地方:“普渡寺周遭,可能性最大。”
“是,小的这就带人去搜。”
衙役头子方正闻言就想带着人去找,却被简析喊了停,“等等,去街坊中和沈家不相熟的邻居们打听打听沈家的为人。”
“方才不是......”方正看着简析,忍不住有些不解。
“去就是了。”简析没打算解释太多,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灵;人证,也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一条证据。
想到还被困在大理寺的众人,简析叹了口气,这案子若是不尽快告破,大理寺是真要生乱。
大理寺作为整个国家掌管刑罚之地,若是连着几天不上工,大安各地的案子都能堆个半人高。
出于紧迫性,三人直接把沈府的书房当做了公干之地,衣食住行全在里面,完全是把这当成了自己家,而沈府的仆役在案子未告破之前不准随意出入府中。
“你们查得如何了?”林媛儿手中端了一碗鸡汤,问向正在翻阅沈从流最近经手卷宗的两人。
“没什么进展,衙役们还在搜,媛儿你为何不在医馆反倒来了这儿?”
简析清楚林媛儿在长安城盘下来了一间医馆,专门救治一些百姓。
“自然是发现了一些新东西,就在方才,我重新检验了那四具尸体,想要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迷香痕迹。”
“不过,却被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林媛儿的话仿佛是一道光,给简析带来了一道突破口。
“快说来听听。”简析双眼放光,此次破案还是头一回这么憋屈,现代破案监控无处不在,更是有许多专业设备,而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古代,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身体上我找不到什么伤口,所以我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断头处,如今我发现四人的断头处或多或少都有些肿胀。”
“其中,又以沈公子为最,四具尸体的死亡时辰都差不多,都是在十二时辰之内被斩首,不过如今我确定,沈公子是第一个被斩首的,而且都是生前。”
“不过这过度的肿胀,我如今敢确定,这砍头的凶器,定然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具。”
林媛儿的消息让简析精神一震,忍不住抱了抱林媛儿,“媛儿,你这消息好比是天降甘霖啊。”
“大人,找到头颅了。”衙役头子站在书房外,而这一声也无异于是给简析解了围。
“那咱们去看看好了,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简析笑了,肯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在衙役头子的带领下,简析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头颅的所在地。
这地方不是别处,而是普渡寺的一座后山。
“这凶手......还当真是嚣张!”洛吟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怒骂出声。
只见这四个头颅在后山处的一座孤坟处,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用红绸包裹着。
这红绸之上,绣了“恭喜发财”四个金色纹样。
“你们觉得,这凶手是男还是女啊?”
方正拿起包裹头颅的红绸,问向其余三人。
“不重要。”简析觉得在这大安朝凭借力气分辨男女本就是无稽之谈,而这凶手,明显是功夫练到了家。
“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肯定,凶手一定在沈府里面而并非大理寺,我想现在可以请旨把大理寺里面的人都放出来了,就这么关着,实在不是个事。”
简析的话引起了洛吟的注意,“你准备怎么说,若是逻辑有半点不通顺,可是要担罪名的。”
“其一,便是这沈府众人失踪的先后顺序,沈公子和沈小姐是在沈府外最先失踪,媛儿也能证明这沈公子是最先死亡。”
洛吟点了点头,肯定了简析的推理,接了简析的话茬。
“不错,沈大人才是凶手的目标。”
“相比之下,贪玩的沈公子和聚会颇多的沈小姐,更容易接近。”
大理寺的同僚和沈从流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凶手完全没必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是凶手根本接触不到沈从流。
二人还在讨论,林媛儿却碰了碰简析的衣角。
“我想......我可能已经找到那把生了锈的刀了。”
林媛儿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转头看向林媛儿手指着的地方。
准确的来说,那并不能算作是一把刀,而是一个极为锋利的铁片。
“这好像是一把铡刀,只不过被拆掉了。”
简析能认识这个,是因为简家就有这么一个铡刀,专门铡猪草用。
“好了,第二个证据来了,咱们大理寺,可是没什么穷人。”
简析耸了耸肩,总不至于,那凶手为了杀人,专门去买个生锈的铡刀,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
“这凶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这儿,就是笃定,即便我们把凶手锁定在了沈府,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把凶手缉拿归案。”
简析把现场的证物收拢归到一处,看向四周的衙役,“仔细在此处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洛公子,我想咱们也该去沈府再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些好玩的东西。”
简析轻笑,“上任后的第一个案子,果真是带劲儿。”
沈家一家四口的尸体已经全部出现,偌大的沈府,此刻已经挂满了白绸。
“小妹,你晚上就住在这儿啊?”
来人是简析的大哥简单,“咱们已经在长安城租了一处小院子,你又何必要住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呢?”
面对简单的关心,简析有些手足无措,“大哥,住在这儿比较方便公干。”
“说不准,这次的事情解决完,我还能得一笔赏银呢。”
“罢了罢了,随你好了。”简单没办法说服简析,只得随她去。
不过,简单也打算在沈府陪着简析。
待简单回家拿被褥和换洗衣服的功夫,简析才有机会和三人商议今日下午的调查结果,“查得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嗯,确定无疑了,四具尸体上都有醉仙桃。”
林媛儿只捡着重要的点说了,其余的,死人什么样儿,他们就什么样儿,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睛半睁。
这也更加印证了,四人是生前砍头,“目前而言我没什么事了,这是验尸纪要,想必你们结案时要用。”
林媛儿说完这些便离开了沈府,大晚上住在这儿,林媛儿自问还没这个胆子。
“简大人,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口供,沈府的风评一向是很好,根本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
“还有,这一份是今日收集得来的沈府出入名册,这一份是沈府所有仆役的名册,籍贯、卖身契、路引什么的都在这儿。”
方正直接把手中的大箱子放在书桌上,这让简析有些欲哭无泪,这一大箱子的名册,估计没两个时辰解决不掉。
于是,简析从落日霞光,一直看到了夜晚的烛光。
“这好像......是一粒谷壳儿。”洛吟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引起了简析的注意。
“这不是谷壳,是小麦麸,这么看来我们先前查得方向没错,这应该是一家农户。”
简析扶额偷笑,洛吟出身高门,完全属于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类型,让他辨认这究竟是什么,实在是难为人。
简析再看向洛吟手中的证物,忍不住瞪大双眼,“你直接把这绣品给拆了?”
洛吟找到这一颗谷粒儿的方法居然是直接把这红绸上的金字给拆了。
这心思,简直,绝无仅有!
“这有什么,搜查证物就是该细心,我是看这金字的颜色有些不对,这才拆开看看。”洛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纯粹是找不到线索特别烦躁还不知道干啥才用手指去扣丝线。
听了洛吟这胡诌八扯的解释,简析直接懒得再去问,这麦麸薄如蝉翼,颜色更是近乎于透明。
凭眼睛看?打死简析都不信。
第3章
“看这天色也实在是不早了,嫌疑人都有谁,咱们心里面也都有数了,明日要不要审人?”
洛吟有些难为情,摸了摸鼻子打算就在这沈府歇下。
“你确定审人能审的出来?”简析有些怀疑地看着洛吟,“万一他们撒谎应该怎么办啊?”
“你脑子进水了?既然都确定了嫌疑人的范围,直接抄进人家中搜一搜不就什么都找着了?”
洛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看来咱们这一群里面,脑子最好使的还是小爷我。”
简析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新官上任,还没习惯嘛。”
但其实,简析诧异于,直接搜,这手段真是,简单粗暴。
林媛儿闻言有些不解地看了看简析,这不是很正常的行为吗?即使换了芯子,也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不管嫌疑人是谁,总而言之这人逃不掉,先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查案。”
简析有一个大原则,如果这凶手不是连环杀人犯,案子就绝对不能影响简析吃饭睡觉。
除非凶手畏罪自杀,否则绝对能找到这人。
“呜呜呜呜呜~”
简析睡眠很浅,这呜咽的声音直接让简析打了个寒颤,“我丢,不是做梦啊。”
“哥、哥,醒醒,你听附近是不是有谁在哭?”简析有些害怕,连忙跑去推了推睡在隔间的简单。
“小妹,你......你别怕啊,哥哥先出去看看。”
简析看了看简单那抖成帕金森的手,忍不住苦笑,“哥你别丢下我。”
简析怕啊,简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鬼,但不妨碍简析做过鬼,虽然简析自己也忘了做鬼是什么感受了。
“谁在那哭?”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简析忍不住把铜烛台抓得更紧了些,管它是什么鬼,一下子上去总能行。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简析直接砸了过去,可随即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鬼,是人。
“站住,抓人了!”简析的呼声还未落下,就有一颗小石子打到那人脑袋上。
只见一蒙面男子从房顶飞身而下,简析推开站在前面一脸防备的简单,有些好奇地盯着那人。
“在下是公子身边的暗卫洛一,这人已经晕了,我家公子马上就到,还请姑娘找根绳子把人捆起来。”
“小妹你在这待着,我去就是了。”简单直接跑进房门,从衣柜中扯了沈家夫人一条披帛,三下五除二把人捆好。
简析见简单翻了死者的橱柜,便回去将东西规整起来。
“小妹,你做什么呢?”
听见简单的声音,简析草草把东西一收,“没什么,帮沈夫人折一下衣服。”
待洛吟出现时,便看到了这一人躺着,两人站着的景象。
至于洛一,又不知藏在哪儿了。
“这个洛一,下手也忒重了,瞧这情况,问话只能赶明儿了。”洛吟无奈摇头,瞪了一眼隐匿在暗处的洛一。
“洛公子,你还有暗卫啊?”
简析知道洛吟的生母,并不是如今的将军夫人,而是将军府上的一个小妾。
洛吟是幼子,同样也是庶子。
简析原本以为,洛吟只是徒有身份,没想到还有暗卫存在。
“我的母亲是江湖女子,我在洛家用的暗卫也多是燕归派弟子。”
一句话,给了简析答案。
“得了,咱们都先去睡,赶明儿还得审人呢。”
次日清晨的时候简析就已经起床,然而却悲催的发现自己依旧是起的最晚的那位。
“我和洛公子讨论过,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在沈府的地位不是太高,至少大理寺的同僚不会认出来,我觉得倒像是小透明一般的人物。”
待简析用完早膳,林媛儿直接递给简析一个册子,“我们怀疑的名单,已经圈出来了。”
简析接过册子,看了看洛吟用朱笔圈出来的几个名字:沈秋娘、曲力、玉官......
“他们都是什么身份?”简析问向方正,方正从始至终负责的都是走访做口供一类,问方正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
“他们都是府上年轻一些的丫鬟小厮,新入府的人,我观察了一下,只有这十个人有可能练过武。”
“剩下的人,根本没办法把沈大人那种高手杀害,即便是有迷药也不可能,砍头可是个体力活。”
“我知道了,这些人待会再查,方正,你先把关在柴房里的那个老婆子提出来。”
听了简析的话,林媛儿忍不住看向简析,“什么老婆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日回去休息了,可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啊。”
简析三言两语的把昨日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自己被吓到的部分。
“如果不是洛大人的暗卫在,恐怕就要危险了,以后我们衙役也要留两个人应对突发状况。”
“你们衙役才多少俸禄,别给自己找活了,快把人提出来吧。”
方正的速度不慢,简析很快就见到了人。
“你是谁?你昨日哭什么?”简析看着眼前的这人,说是老婆子,其实年纪不算大,也就40岁左右。
“老奴......,老奴是这府上的婆子,年轻时有幸,曾给小姐做过奶母。听说小姐的......找回来了,老奴忍不住去瞧了瞧,一时没忍住。”
“得得得,去吧去吧,以后想吊唁,不用大晚上的抹黑去。”
洛吟不耐烦地摆摆手,简析也清楚洛吟烦躁的原因,眼前这人明显达不到凶手作案的标准。
“行了,抓人的事交给方正这个武夫去做,小简我们借一步说话。”
洛吟直接把册子丢给方正,带着简析直接出了沈府。
“方才我便想问了,方正为何要叫你洛大人?怎么?你当真入了大理寺为官?”
简析简直气结,心中默念千百遍惹不起,关系户真心可恶!
“没什么好奇怪的,人人都道大理寺是个晦气的地方,本就罕有人烟。给自己找些事情干,也免得无聊。何况,这事我家老头子乐意,索性直接做了。”
洛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简析心知洛吟有疙瘩,却也无可奈何。
“我想,最多两日,凶手就快要落网了。”
“说到凶手和案子,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声,林姑娘不是大理寺的专用仵作,准确论起来,她是冲着你们的私交才来帮我们验尸。”
两人就在这沈府的花园中散步,洛吟突然的一句话却打了简析一个措手不及。
“不知洛大人的意思是?”简析不明白洛吟的话外音,只得开口相问。
“你初入官场还不清楚,大理寺的仵作一共分为两种。”洛吟顿了顿,似是有些疑虑,不知应该要怎么说。
“愿闻其详。”简析看出了洛吟的顾虑,只让洛吟开口。
“第一种,是大理寺外聘而来的仵作,这种仵作待遇极高,甚至可以说是半个官身。不过,因为是外聘,并没有什么保障,因此涉及到官员的案件,不会由这些仵作验尸。”
“第二种,便是大理寺本身的仵作,这种仵作的待遇不高,但来去无阻。你应该,能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了吧?”
简析不傻,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翘,“应该是有什么条约在束缚着这些仵作吧?”
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事,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倒霉事,一切都是相对的。
“是奴籍,大理寺作为本朝最权威的探案之地,里面的人要么为官利益相绑,要么为奴生死由人,要么为雇不沾政事。”
“所以,说句不客气的话,林姑娘的身份,不管怎么样都不太合适。”
“那先前怎么没人提起这事儿?”简析有些恼火,这大安对于大理寺的管理真的有些落后,要清楚在大安,想要破案仵作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劳。
“你可以理解为事急从权,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大理寺无人可用下的妥协。”
对于此,洛吟也没办法更好的解释。
怎么说,这事都是大理寺做的不地道。
“你提出此事,应该也想好了相对应的应对之法了对吧?差点就被你给绕了进去。”
简析不怎么了解洛吟,可也清楚对方不是什么无趣的人,在这个着急上火的节骨眼儿上找不痛快话。
“大理寺可没哪条规矩,说是大理寺的文书,不能会验尸啊。”
简析听明白了,这是要让林媛儿钻规则的漏洞,“洛大人还真是人比鬼精。”
“谬赞,这样你算不算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洛吟轻笑,看向简析。
“你还是对你母亲的死这般执着?”简析无奈,简析之所以能够请的动洛吟,其实也是知道了洛吟的一个秘密。
“是,我不信,我母亲那样温柔,从没抢过哪位的风头,为什么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院子里?”
洛吟看着简析的眼神,带着独有的执着,母亲的死亡,永远都是洛吟心中的一道疤。
因为母亲是孤女,没有娘家,甚至死后也只是被一卷草席收了丢进坟地,早已不见。
至于燕归派,是有些好友弟子,却......为时晚矣。
唯一一块无字墓碑,还是洛吟八岁时立下的。
“洛大人,洛公子,你应该明白,这是你父亲的私人感情,更是你父亲内宅里面的事情。”
“我真的很想帮你,可你让我怎么查,就连你都找不到你母亲的尸骨,那可是乱葬岗,尸骨何以千计?”
“一无证据,二无立场,你让我如何能插手此事?”